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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談《僧伽吒經》之中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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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談《僧伽吒經》之中譯本

/ 釋法賢

十幾年前,由於喇嘛梭巴仁波切提倡 讀誦 Saṅghāṭa Sūtra,我們在選擇對應的 中譯本時,採用元魏月婆首那所翻的《僧 伽吒經》,並重新標點經文。我也比對各 藏經的版本,在經文後面加了附注校釋,

於2005年初版印行。當時我根據日本學者 編的《大正新修大藏經總目錄》(以下簡 稱《法寶總目錄》)來查此經的譯本,得 知共有兩種:一是元魏月婆首那譯的四卷 本《僧伽吒經》,另一是宋朝施護譯的五 卷本《佛說大集會正法經》(以下簡稱《大 集會經》)。然而最近唸誦《僧伽吒經》

時,再次翻閱藏經資料,發現在《宋藏遺 珍》(以下簡稱《遺珍》)第二冊內還有 一個本子,是北宋金總持譯的七卷本《佛 說大乘僧伽吒法義經》(以下簡稱《僧伽 吒法義經》),而這七卷譯本,現今僅存 第二、六、七卷。

一、譯本之歷史探討

《遺珍》搜集了趙城廣勝寺所藏的金 朝藏經(以下簡稱《金藏》)內諸孤本。

由於大陸版的《中華大藏經》(以下簡稱

《中華藏》)亦採用《金藏》,所以我又 查閱《中華藏》。得知在第76冊內收錄金 總持的譯本,同樣僅剩這三卷殘本。《中 華藏》此經卷二的校勘記提到:「底本,

金藏廣勝寺本。本經原有七卷。卷一、卷 三、卷四、卷五缺佚,僅存卷二(全卷多 殘缺)、卷六(第一版缺)、卷七。無校。」

(北京中華書局1994 年初版《中華藏》

76冊32c。)後來2016年版《CBETA電子 佛典》的《僧伽吒法義經》(編號A1510)

以大陸版《中華藏》為底本。不過《遺珍》

裡,此經第二卷內容完整,並無缺字的現 象。根據葉恭綽撰《宋藏遺珍敘目》提到:

「中華民國二十四年七月,《宋藏遺珍》

既印成,凡得釋氏孤存古籍四十六種」,

表明《遺珍》印成時間是在 1935年。它 與大陸版《中華藏》印行年代相距不到60 年。由此可知,《金藏》在大陸的保存與 維護問題以及風化的情形相當嚴重。

根據上面的發現,我檢視了蔡運辰編 著的《二十五種藏經目錄對照考釋》(以 下簡稱《考釋》),查證這三個譯本入藏 的情形。根據《考釋》48頁423條,收錄

《僧伽吒經》的藏經有:開寶、崇寧、毘 盧、圓覺、資福、磧甲、普寧、磧乙、金 藏、南藏、北藏、徑山、龍藏、天海、縮 刻、頻伽、卍字,並且也記載於如下目錄 內:指要、標目、至元、義門、知津、緣 山。依《考釋》同一頁的424條,《大集 會經》除了開寶藏以及指要、標目未編入 之外,其餘情形皆與《僧伽吒經》相同,

只是千字文函號不一樣。至於金總持的譯 本,其條目則見於《考釋》283頁101條,

顯示此經僅收錄於《金藏》與《至元錄》

內。(《考釋》此頁把經名誤植為《大眾 僧伽呪法義經》,而642頁的檢索條目則

誤印成《大乘僧伽呪法義經》。這是小小 的瑕疵,並不影響理解。)

《至元錄》全名為《至元法寶勘同總 錄》,是我在法光佛教文化研究所畢業論 文的研究主題。此經錄最特殊之處是「蕃 本勘同」的標示。於是我在好奇心的驅使 下,又查閱了《至元錄》的資料。第二譯

《大集會經》,其經目載於《至元錄》卷 二(《法寶總目錄》2.189c-190a第152條):

已下《祥符錄》中大集部類,唯有一 部今勘編入

《佛說大集會正法經》五卷,宋天竺 三藏施護譯新譯

此經與蕃本相對,彼經稍少。

上一經五卷一帙,「拱」字號。

初譯的《僧伽吒經》資料載於《至元 錄》卷三(《法寶總目錄》2.199c第403 條):

《僧伽吒經》四卷,蕃本云《雙雙經》。 元魏優禪尼國王子月婆首那譯

……與蕃本同。

至於第三譯的經目,則見於《至元錄》

卷四內,列在《開元錄》、《貞元錄》、

《祥符錄》、《景祐錄》這四種經錄未收 錄 的 所 有 大 乘 經 拾 遺 編入 的 經 目 當中

(《法寶總目錄》2.203c-204a第531條):

《大乘僧伽吒法義經》七卷,宋三藏 金總持等譯拾遺編入

右經與前《僧伽吒經》同本。

梵云:阿唎二合亞 八羅麻阿囉二合怛 散 瓦 囉二 合底 悉 地二 合牙 儞 低 沙 拏 麻 麻訶 衍拏 蘇怛囉二合

……與蕃本同,「谷」字號。

《至元錄》是元世祖至元年間的作 品,時代最接近宋朝。它所載的《僧伽吒 法義經》條目中,不但指出此經與《僧伽 吒經》同本,還註明其梵文名稱。

當初我在比對《僧伽吒經》諸譯本 時,並未採用《敦煌寶藏》的資料。這 次就查閱《敦煌寶藏》,發現在斯坦因、

伯希和兩人收錄的敦煌卷子裡,竟然只 有《僧伽吒經》,沒有《大集會經》及

《僧伽吒法義經》。敦煌文獻既包括《僧 伽吒經》,此經顯然曾在中國流行過,

因此有必要考察它的流行情況。

初譯本

「僧伽吒」是梵文 “saṅghāṭa” 的音 譯,其含意為「連結」或「連繫」。根據 妙喜法師摘錄《僧伽吒經》英譯本之後 記,提到在1930年代,於英國統治的北巴 基斯坦所做的一次考古挖掘中,挖出埋在 地下的古代佛教典籍,裡面有大量的五世 紀手抄本,遠比印度本土其他地方保存的 文獻早。在這許多手抄本中,《僧伽吒經》

的數量最多,甚至超過現今熟知的《法華 經》、《金剛經》或《般若經》。可見《僧 伽吒經》當時是當地所有大乘經典中最廣 為讀誦、流通的經典。(參見FPMT經續

(2)

法林出版《僧伽吒經》內所附之《僧伽吒 經的利益》。)

讀了這段引文,令我非常驚訝:如此 珍貴的經典竟然沈寂不為人知?它既然 在敦煌石窟出現,就表示此經在中國曾經 受到重視。為何同樣也沈寂?到底它在中 國流傳的情形是如何?我查尋高僧傳的 資料,得知唐朝道世撰《續高僧傳》卷一 內提到《僧伽吒經》譯出的年代:「時有 中天竺優禪尼國王子月婆首那,陳言『高 空』,遊化東魏,……譯《僧伽吒經》等 三部七卷。以魏元象年中,於鄴城司徒公 孫騰第出,沙門僧昉筆受。」(《大正藏》

50.430c ) 文 中 提 到 此 經 是 元 象 年 間 譯 成。「元象」是東魏孝靜帝的年號之一,

其年代為西元538-539 年, 亦即六世紀 初。由此可見,月婆首那把在西北天竺極 為盛行的《僧伽吒經》帶來中國,並譯成 中文。

針對該經在中土流通的情況如何,除 了歷代經錄內記載此經目之外,我也查閱 各朝祖師大德引用此經的情形。在《佛說 佛名經》卷一,就有禮敬《僧伽吒經》(《大 正藏》14.187c)。至於援引《僧伽吒經》

的中國古德著作,唐朝有:慧苑撰《續華 嚴略疏刊定記》卷一、宗密撰《圓覺經大 疏釋義鈔》卷六之下、圓測撰《解深密經 疏》卷六、一行述《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 持經義釋》卷十三、道世撰《法苑珠林》

卷二十一、慧琳撰《一切經音義》卷四十 三、義楚集《釋氏六帖》卷十八及卷二十;

宋朝有:允堪述《淨心誡觀發心鈔》下末、

道誠撰《釋氏要覽》卷中;元朝有:普瑞 集《華嚴懸談會玄記》卷十六、曇噩撰《新 脩科分六學僧傳》卷二、王古撰《大藏聖 教法寶標目》卷四;明朝有:弘贊撰《歸 戒要集》卷中、智旭彙輯《閱藏知津》卷 五;清朝有:咫觀撰《法界聖凡水陸大齋 法輪寶懺》。從這些資料顯示由唐至清,

歷朝皆有祖師大德讀誦並且引用《僧伽吒 經》,尤其是唐朝,而且以華嚴宗諸師引 用最多。

初譯本《僧伽吒經》還有一點值得一 提:在《閱藏知津》卷五內,除了說明《大 集會經》、《僧伽吒經》二譯本的譯者,

又於《僧伽吒經》條目後面加了一句評 述:「與上同本,先出。舊人不察,收入 密部。」(《法寶總目錄》3.1055a)由 這段話顯示,在明代之前有古德把《僧伽 吒經》視為密續典籍。

第二譯

第二譯《大集會經》僅見於明朝《閱 藏知津》卷五,還有清朝《法界聖凡水陸 大齋法輪寶懺》內所謂「一心奉請《佛說 大集會正法經》及《僧伽吒經》」(新纂 卍續藏74.886c),此外未見其他諸師引 用,而第三譯的《僧伽吒法義經》,於中 土諸師著作中完全未提到。是否由於後二 譯本的翻譯年代較晚所導致,就有必要再 考察。

關於《大集會經》的譯者施護之資 料,在宋朝志磐法師撰《佛祖統紀》卷 四十三內記載:「(宋太宗太平興國五 年)二月,北天竺迦濕彌羅國三藏天息

災、烏填曩國三藏施護來。召見賜紫 衣。……時,上盛意翻譯,乃詔中使鄭 守均,於太平興國寺西建譯經院。……

(七年)六月譯經院成。詔天息等居之,

賜天息災明教大師、法天傳教大師、施 護顯教大師。……(雍熙)二年,上覽 新譯經,謂宰臣曰:『天息災等妙得翻 譯之體。』乃詔天息災除朝散大夫試光 祿卿,法天、施護並除朝奉大夫試鴻臚 卿,法天改名法賢。」(《大正藏》

49.398a-399c)由這段記載顯示,施護於 宋太宗太平興國七年(西元982年)被封 為「顯教大師」,雍熙二年(西元985 年)被封為「朝奉大夫試鴻臚卿」。根 據大藏經內的《大集會經》記載譯者為

「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鴻臚卿傳法 大師臣施護」,由此稱號推測,《大集 會經》很可能在雍熙二年(西元985年)

之後才譯出。

雖然《大集會經》的歷史資料很少,

而且最早記載此典籍的《大中祥符法寶錄》

(以下簡稱《祥符錄》)亦為廣勝寺《金 藏》殘卷(見於《遺珍》第六冊及《中華 藏》73冊)。《中華藏》之《祥符錄》卷 三的校勘記提到:「據《至元錄》載,此 錄為二十二卷,今缺卷一、二、九、十九、

二十一及總錄共六卷。在見存各卷中有殘 缺者。」(《中華藏》73.421b)但幸好涉 及《大集會經》之記載大約僅缺三字。

《祥符錄》卷十二開頭提到:「是年

(咸平四年)十一月譯成經……大集會正 法經一部」(《遺珍》6.3884上)。宋真 宗咸平四年十一月相當於西元1001年,

「是月二十一日」(西元1001年12月8日)

就把施護所譯的《大集會經》等三部佛經 上呈皇帝。《祥符錄》提到三經皆為「中 天竺梵本所出」,且介紹譯經團隊及分工 的情形:「三藏沙門施護譯,沙門惟淨證 梵文,沙門清沼、智江、致宗筆受,沙門 仁徹、道滿綴文,沙門守貞、道文、雲勝、

紹琛、守贊、希晝、道一、修靜證義,翰 林學士駕部郎中知制誥梁周翰潤文,殿頭 高品鄭守鈞監譯。」(《遺珍》6.3885上)

進呈皇帝當天的情形:「是日命坐賜茶,

親加撫慰,錫賜如例。詔以經集入藏頒 行。」(《遺珍》6.3886上)

文中所指的入藏是指哪部藏經?

《考釋》所載最早收錄《大集會經》的 藏經是《崇寧藏》,而未收錄於宋朝第 一部藏經《開寶藏》內。根據《佛祖統 紀》卷四十三記載《開寶藏》的刊刻年 代:「(開寶四年)勅高品、張從信,

往益州雕大藏經板。」同卷內又載:「(太 平興國八年)成都先奉太祖勅造大藏 經,板成,進上。」(《大正藏》49.396a 及398c)換句話說,《開寶藏》是在宋 太祖開寶四年(西元971年)由朝廷斥 資起造,於宋太宗太平興國八年(西元 983年)完工。那時《大集會經》尚未 譯成。

《考釋》提到宋朝可考的刻藏有蜀 版《開寶藏》;閩版《崇寧藏》、《毘 盧藏》;浙版《圓覺藏》、《資福藏》、

《磧砂藏》等六部藏經,而第二部的《崇 寧藏》是神宗元豐三年(西元1080年)

(3)

福州禪寺沖真等募刻,至徽宗崇寧三年

(西元1104年)完成。(《考釋》469 頁)既然宋真宗於1001年下詔將《大集 會經》入藏,而《崇寧藏》為1080年於 宋神宗才開始雕造,這中間隔了80年,

歷經仁宗、英宗才到神宗,真宗皇帝當 然不會是下令入《崇寧藏》,所以倘若 不是《開寶藏》與《崇寧藏》之間還有 不為人知的某一部或某幾部藏經,那就 有可能是入《開寶藏》的續藏。當然這 只是臆測而已,因為未見到有此續藏。

第三譯

第三譯的譯者金總持之史傳資料更 少,除了在《佛祖統紀》卷四十六提到:

「(宋徽宗政和)二年,嘉州奏:『風雷 折古樹,中有定僧,爪髮被體。』召輿至 禁 中 。 譯 經 三 藏 金 總 持令 擊 金 磬 以覺 之。……三年,譯經三藏明因妙善普濟大 師金總持,同譯語仁義、筆受宗正,南遊 江浙」(《大正藏》49.419c-420a),顯 示政和二年(西元1112年),金總持尚在 京城,而於政和三年(西元1113年),與 友僧三人結伴南遊江浙,但史傳未提及他 們後來是否返回京師。引文顯示金總持當 時的封號為「譯經三藏明因妙善普濟大 師」。《補續高僧傳》卷一也有類似的 記載,並且對於金總持三人南遊之事,

予以評述:「則其譯場冷淡可知矣。」

(新纂卍續藏77.369c)日本學者小野玄 妙在《佛教經典總論》內根據史傳資料 而認為:「可知其為來自印度方面的人,

然其之入中國,宋室大約已不表歡迎。」

(楊白衣譯,新文豐出版,157頁下)事 實真的是這樣嗎?金總持另一個事蹟見 於《佛祖統紀》卷二十七的《往生高僧 傳》內:「顯超,博州人。親授金總持 三藏穢迹持呪之法,濟病解冤。」(《大 正藏》49.280c)可見其所持的穢迹金剛 咒法極具威力。

在尋找資料時,看到高明道老師在 其碩士論文《如來智印三昧經翻譯研究》

裡曾經討論過金總持,因為《如來智印 三昧經》的漢譯本中最後一譯的譯者為 同一人。該論文談這部分的內容並不 多,而是從「總持」這個稱呼以及其持 咒的靈驗等方面來推測「金總持」應該 是彰顯其專長的綽號。(見《如來智印 三昧經翻譯研究》104-105頁)另外,該 論文中嘗試把金總持的四部譯作根據收 錄於藏經的前後安排,而推斷其次序 時,也曾論及《僧伽吒法義經》:

1.《佛說大乘智印經》,西天寶輪大 師賜紫沙門金總持等奉詔譯;

2.《大乘僧伽吒法義經》,西天譯經三藏 寶輪大師賜紫沙門臣金總持等奉詔譯;

3.《佛說法乘義決定經》,西天三藏 明因妙善普濟法師金總持等奉詔譯;

4.《文殊所說最勝名義經》,宋西天三藏 明因妙善普濟法師金總持等奉詔譯。

老師就這部分討論為何後二經的譯 者稱號漏了「譯經」二字。(見《如來 智印三昧經翻譯研究》117 頁)

不過,我想從另一個角度來討論此 譯者。前面提到《佛祖統紀》卷四十六

記載金總持於宋徽宗政和二年(西元 1112年)時的稱號為「譯經三藏明因妙 善普濟大師」。由此可知,金總持後兩 部譯作應該是在西元1112年左右譯出。

史傳並未提到金總持的另一個封號。若 由「寶輪大師賜紫沙門」這樣的稱號來 看,我認為前兩部譯作的年代可能比後 兩部譯作晚。其理由有二:一是後兩部 作品的譯者稱為「法師」,而前兩部的 敬稱是「大師」。其次,在《宋史》卷 169的職官內提到:「文武三品已上服 紫,五品已上服緋,九品已上服綠。」

若能夠獲得皇帝「賜紫」,品位應該比 較高。一般而言,皇帝賜予同一位僧眾 的封號通常是愈來愈尊敬,幾乎很少見 到有降低封號的情形。由此推理,前二 譯作可能比後二譯作晚譯出,亦即更晚 於西元1112年。

由譯經年代的推度,或許就能解釋

《僧伽吒法義經》為何只見於《金藏》而 不見於其它藏經。因為北宋靖康末(西元 1127年)發生了著名的「靖康之難」,當 時北方的金兵攻陷首都汴京(現今河南開 封),擄走宋欽宗和其父王宋徽宗以及幾 乎全部的皇族、后妃、官吏逾十萬人,也 席捲了大量的珍貴文物,包括佛經在內。

在《佛祖統紀》卷二十八裡面提到:「靖 康兵厄,名山藏經多燬。」(《大正藏》

49.283c)從金總持譯出經典的年代到靖 康之難之間,還不到二十年。以此推理,

此經可能尚未在中原刊刻,就被金兵帶 走;即使已刊刻,也或許未等到印刷,雕 板就毀於兵火,所以在中原地區未見此譯 本。再者,上述金總持的四部譯作於《金 藏》內皆收在雁字帙,不過其中唯獨《僧 伽吒法義經》僅見於《金藏》,其餘三部 作品亦收錄於磧乙、金藏、南藏、北藏、

徑山、龍藏(見《考釋》71頁634條、85 頁763條、136頁1188條),似乎說明了《僧 伽吒法義經》可能是金總持四部譯作中最 晚出的一部,而且還沒來得及在南方刊 刻,就被帶到金朝。

《金藏》是金代由民間募資的大藏 經,現今所流傳之版本原收藏在山西省趙 城廣勝寺內。1932年被發現後,蔣唯心前 往實地勘察檢視,撰寫了一篇《金藏雕印 始末考》。他根據殘存的《金藏》所載刻 版年代最早為金熙宗皇統九年(西元1149 年)的《大般若經》,最遲為金世宗大定 十三年(西元1173年)的雁字帙《大乘智 印經》,而認為:「刻版起訖雖未必適在 皇統九年與大定十三年,然據此推測亦不 過遠。」(《現代佛教學術叢刊》第10 冊223頁)《僧伽吒法義經》於《金藏》

是列在《大乘智印經》的後面,所以大約 為大定九年左右刻成。前面推斷此譯本大 約在1112年以後才譯出,因此從譯成漢文 到雕印於《金藏》內,應該不超過60年。

二、譯本之文本探討

讀誦《僧伽吒經》時,覺得此經的氣 勢龐大、時空轉換得非常快,一會兒在釋 迦佛會上,一會兒敘述在另一尊佛會上的 見聞;一會兒講當時的情景,一會兒又談 到久遠劫之事,以致不明瞭某些經文是在

(4)

哪個時空講的。尤其於卷四末,談到諸菩 薩來觀看諸年少者受菩薩聖位,而惡魔前 來搗亂,接著突然緊急剎車,經文就收尾 了,因此有些朋友疑惑《僧伽吒經》的內 容是否有缺漏。我沒見過《僧伽吒經》的 梵文手抄本,但既然現存有三個中譯本,

所以想稍微比對這些譯本。通常同本異譯 中愈晚出的譯本,其篇幅愈大,這是很常 見的現象。然而初譯與第二譯相隔四百多 年,只增加一卷,而第二譯與第三譯僅隔 一百多年,卻增加了兩卷。到底增加了什 麼?如果說初譯本的內容不完整,那麼第 三譯的卷數幾乎是初譯的一倍,內容理應 比較完整!

首先根據《僧伽吒經》說明內容大 綱。此經是釋尊在靈鷲山中,於大比丘 眾、大菩薩、天子、天女、諸大龍王等,

總共十幾萬眾聚集的場合,由一切勇菩薩 為請法者,請求佛陀說法,令大眾斷諸業 障。於是佛陀說明聽聞此經之功德利益。

其中,卷一談到書寫、讀誦此經的廣大利 益及謗法的後果,內有一段是佛陀降伏十 八千億尼犍,令這些外道皆發菩提心,成 就菩薩果位。卷二談到得聞此經乃至能生 信之稀有難得,能救度五逆罪人,令住不 退地。自卷二後半部開始,是以藥上菩薩 為請法者。因為有外道請問釋尊,藥上菩 薩為了彰顯佛法,先回答外道的問題,然 後向佛陀請法。釋尊的說法令九萬四千億 新學眾生皆證得十地果位。卷三是藥上菩 薩請問如來出世之因緣,還表明要前往他 方佛剎觀年少眾生。卷四是藥上菩薩問佛 以何方便令眾生悉聞正法,也敘述諸年少 眾生得住十地。

《大集會經》前半段的請法者為普勇 菩薩,後半段的請法者為藥王軍菩薩。其 卷一的內容至諸尼犍成就菩薩果位,現神 變為止(相當於《僧伽吒經》卷一的前 半)。卷二的內容至救度五逆罪人住於不 退地為止(大約至《僧伽吒經》卷二的四 分之一處)。卷三至諸外道證得十地為止

(大約至《僧伽吒經》卷二的七分之六 處)。卷四從藥王軍請問佛陀為何這些菩 薩現神變開始,至藥王軍菩薩從虛空下來 禮佛(相對於《僧伽吒經》卷三終)。《大 集會經》卷五相當於《僧伽吒經》卷四,

亦即《大集會經》增加的部分主要在卷一 及卷二。

現存於《遺珍》內的《僧伽吒法義 經》,卷二與卷七完整無缺,卷六缺開頭 一張紙,少了一頁半的內容。此譯本前半 段的請法者為一切勇猛菩薩,後半段的請 法者是藥王軍菩薩。其卷二內容從十八俱 胝(於此典籍中譯為「酤胝」)的外道向 佛陀質問,佛陀降伏這些外道開始,至若 能聞此法門一四句偈,能令所有罪業除滅

(相當於《僧伽吒經》卷一的後半開始,

至卷一的八分之七處)。卷六的內容從藥 王軍見千俱胝眾生各伸百臂開始,至諸眾 生以偈答月輪種如來為止(大約是《僧伽 吒經》卷三的三分之二處開始,至卷四的 五分之二處)。卷七相當於《僧伽吒經》

卷四的五分之三至卷末。就偈頌而言,通 常愈晚出的譯本,其偈頌內容愈多,或許 是造成卷數增加的原因之一。

於此文中,我不打算探討偈頌內容,

也不欲討論佛、菩薩等聖眾的譯名差異,

而是想瞭解三譯本在文脈或法義上是否 產生變化。由於文稿字數限制,只能略提 幾點。

1. 是誰獲得成就

關於此問題的形成,在於《僧伽吒經》

卷一,釋尊提到與會者之中住於佛智的聖 眾往昔在寶德如來時,悉皆為鹿。那時釋 尊是一位修道者的弟子,他發願要令這些 鹿住佛智慧中。諸鹿聽到,皆說:「願得 如是!」所以現在這些與會聖眾因往昔的 善根而得佛智。(《大正藏》 13.960b)

但在《大集會經》卷一,釋尊說他在寶吉 祥如來時為修道者,令眾生安住佛智。那 時他看到一隻鹿王受許多苦惱,於是思惟 如何代此鹿王受苦。又想到:「一切眾生 輪轉三界未離苦者,亦皆如是。」於是發 願:「願我當來成佛已,一切眾生離諸苦 惱,生我佛剎,安住佛智!」釋尊由於往 昔此善根大願力,而得無上正等正覺。

(《大正藏》 13.977c)

這裡就有相當大的差異。首先是釋尊 往昔的身分:《僧伽吒經》說釋尊往昔為 修道者的弟子,尚在學習,而《大集會經》

則說釋尊往昔已是一位修道者,且從事令 眾生安住於佛智之弘法事業。其次是獲得 成就者:《僧伽吒經》說群鹿聽到將被救 度住於佛智,皆答願得如是。諸鹿由此善 根而於釋尊佛會時,已成為聖眾,未來他 們將得無上正等正覺。《大集會經》則說 釋尊往昔見到一隻鹿王受苦,同時想到輪 迴眾生也在受苦,而發願成佛度眾生,由 此願力,釋尊已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換言 之,《僧伽吒經》彰顯群鹿於未來將成佛,

《大集會經》則彰顯釋尊已獲得佛果。再 者,《僧伽吒經》表明諸鹿和與會聖眾的 因果關係,《大集會經》則未提及鹿王和 與會者的關係。至於《僧伽吒法義經》,

由於缺第一卷,所以無法比對。

2.憑藉誰的神力

此問題出在《僧伽吒經》卷一,釋尊 令一切勇菩薩為外道說法,一切勇婉拒:

在如來前說法,就如同小山未能超越須彌 山。於是釋尊表明如來有多善巧方便,並 要一切勇菩薩到十方世界,觀如來在何處 住,於何處所敷如來座。一切勇問釋尊以 何神力去,佛答:去時以自神力,返時以 佛神力。因此一切勇以一神力見九十九千 億諸佛世界,第二神力見百千億諸佛世 界,至第七日到達華上世界。(《大正藏》

13.962a-b)

照《大集會經》卷一的內容,則是釋 尊於普勇菩薩婉拒後就說:如來方便善 巧,於十方世界隨所說者,皆是如來慈悲 願力之所建立。於是要普勇往十方世界親 近諸佛,宣揚法化。普勇菩薩謙稱神力微 小,需藉佛力才能前往。佛答:以自神力 及佛神力,如是可往。因此普勇以自神力 過九十九千俱胝佛剎,以佛神力又過百千 俱胝佛剎,最後才到下方的蓮華上世界。

(《大正藏》 13.979c-980a)

依《僧伽吒法義經》卷二,釋尊於一

(5)

切勇猛菩薩婉拒後而說:「汝可觀察十方 世界諸佛方便善巧,所作利益皆是如來智 慧願力之所建立。」一切勇猛問佛以何神 力去,佛答以自神力及藉如來神力而去。

於是一切勇猛以自神力過九十九千俱胝 佛剎,以如來神力過百千俱胝佛剎。經七 晝夜,最後到最上語言蓮華世界。(《遺 珍》 2.668上、669上)

《僧伽吒經》並未表明第二神力是誰 的神力。若依該譯本所述「去時以自神 力」,似乎是該菩薩的自神力。然而《大 集會經》和《僧伽吒法義經》皆表明第二 神力是如來的神力。由此推知,此菩薩的 神力極限為九十九千億佛剎。若要到百千 億佛剎,則需藉佛的神力。

至於該菩薩返回釋迦佛會的情形,

《僧伽吒經》卷一描述:「如來常在三昧,

以方便力故,為眾生說法。爾時如來知一 切勇菩提薩埵自用神力去已七日,至華上 世界。時一切勇菩提薩埵以佛神力,屈伸 臂頃,來至佛所。」(《大正藏》 13.962a)

此譯本說釋尊恆時在三昧中,以方便力為 眾生說法。佛知道一切勇用自神力去了七 天,於是憑藉佛的神力,以屈伸臂頃的時 間,迅速將一切勇召回。

《大集會經》卷二則是:「爾時世尊 教化尼乾陀眾已,即以方便善巧說法,心 住三摩呬多,舒金色臂,經七晝夜,乃至 普勇菩薩遊十方世界廣作佛事已,來還此 土。是時普勇菩薩從彼蓮華上佛剎,譬如 力士屈伸臂頃,到於佛前,禮佛足已,右 繞三匝,住於一面。是時,世尊出三摩呬 多。」(《大正藏》 13.980a)此譯本表明 佛於教化外道後,入定說法七日,直到普 勇菩薩返回佛所並禮佛之後,佛才出定,

且普勇菩薩返回的速度之快,就如勇士屈 伸臂頃,但沒說是憑藉誰的神力返回。

《僧伽吒法義經》卷二載為:「爾時 如來入于三昧,以善巧方便,舒金色臂,

示說法相,經七晝夜。是時,一切勇猛菩 薩遊於十方諸佛剎土,最後至最上語言蓮 華世界。從於彼土屈伸臂頃,還來此土。」

(《遺珍》2.669 上)

三譯本的表達方式皆不同,但文義大致 相通,只是後二譯本皆未提以誰神力而返。

若依上文所說,該菩薩既然是藉自神力及佛 神力才能到達彼佛剎土,所以返回也應憑藉 釋尊的神力,才能夠如此迅速回來。

3.誰被獄火所燒

此問題出自《僧伽吒經》卷三所舉的 一個譬喻:有人被關在牢中闇室,都無所 見。另一人曾經被關過,憐憫此人,於是 拿火給他,使他稍稍有些亮光。闇室人看 見火很歡喜,而感到安樂。沒想到彼火因 某種緣故,熾然火焰燒彼闇室。於是彼人 被燒而死。(《大正藏》 13.971c)若依 此段文義,被燒死的是關在闇室之人,而 不是給火者。但經文接著說:「如來亦復 如是,燒諸煩惱,滅諸病苦。猶如彼人,

為令闇室眾生安隱,自燒而死,如來如 是:為諸眾生令得安隱,不惜身命,拔諸 繫縛,令得解脫。」於是國王下令施予人 民無畏。若有所犯,不予加害。(《大正 藏》13.971c)依此經文解釋,如來為了

救眾生令得安樂,不惜身命。那麼譬喻中 被火燒死的人是指給火者,而不是關在闇 室者,而且給火者是指如來,關在闇牢者 是指六道眾生。如來不惜生命救護一切眾 生。

《大集會經》卷四的譬喻是說:有人 被關在牢獄闇室。其獄忽為火焚,四面熾 然,被關之人尚未能出。於是國王派遣力 士,以種種方法去救。被關之人脫離火難 後,去見國王。國王說:「赦免你!今後 莫更作如是罪!」(《大正藏》 13.992a)

這段譬喻顯示牢中人不但未被燒死,而且 還獲得國王赦免。經文接著說:「如來亦 復如是:已斷貪、瞋、癡等一切煩惱,圓 滿一切出世善法,又能息除一切病苦,復 以種種方便於六趣中救度一切受苦眾,一 一皆令離諸纏縛。」(《大正藏》13.992a)

那麼,國王應該是指如來,而關在闇室者 是指六道眾生,國王派遣力士以各種方法 救護即將被火燒死的牢中人,是指如來示 現各種方便救護六道眾生,令眾生離苦,

並勸導眾生莫再造惡。此與初譯本的文義 截然不同。

《僧伽吒法義經》卷六則說有人被關 在黑闇牢中,另有一位大丈夫曾被關過,

但已得出,憫念被關者,於是拿著小火種 入牢中,令獄中人得以相見,而且想辦法 逃竄。那位丈夫更發火光,令增廣炎熾,

使獄中所有的人不管有罪無罪,皆悉逃 竄,但那位丈夫及闇室俱被燒成灰燼。

(《遺珍》2.679上)此譯本表明那位大 丈夫為了救獄中全部的人,不惜犠牲身 命。其經文也如此詮釋:「如來為利益眾 生故,以智慧光破無明暗,出三界獄,喪 失身命如恆河沙數不以為難。」(《遺珍》

2.679下)換句話說,大丈夫是指如來,

所救之人不論在善道或在惡道,只要仍在 輪迴中,一律救護出離三界。因此第三譯 的敘述比較接近第一譯,而且更為明確。

4.在哪尊佛會上

此問題之產生於《僧伽吒經》卷三,

藥上菩薩在釋尊佛會上看到十方有無量 眾生來集樹下,於是向釋尊表達想要觀諸 世界,問釋尊以誰的神力前往。佛說以自 神力去。因此藥上菩薩前往日月明世界,

見到日月土如來,向彼佛表明想見那些眾 生。日月土如來讓他見那些年少眾生。

(《大正藏》13.971a-b)其後的經文未提 藥上菩薩何時返回釋尊處,所以該菩薩與 年少眾生的對話應該一直在日月土如來 的佛會上。然而卷四內提到,藥上菩薩要 年少眾生速至佛所,禮敬如來。諸年少者 表示不知所行之路,不知朝何方禮敬如 來。(《大正藏》13.976a)可是他們明 明就在日月土如來的佛會上,而且那尊佛 還向他們開示。為何說不知道佛在哪裡?

若依《大集會經》卷四的內容,藥王 軍菩薩見到四方及上下世界皆有人眾來 集樹下,於是問釋尊。佛說:「若要知其 因緣,汝自可往各方世界,親自問該佛。」

藥王軍就問以誰神力而去。佛答以自神力 去,且釋尊將加被其神力。因此藥王軍到 東方的月燈世界,見到月上境界如來,彼 佛讓他見到諸年少眾生。(《大正藏》

(6)

13.99a)此譯本內並沒有提到藥王軍要年 少眾生禮敬如來的這段內容,所以似乎沒 有此問題。

然而在《僧伽吒法義經》卷七,藥王 軍於月輪種如來的佛會上,見到這些年少 眾生,並向他們介紹娑婆世界的釋迦牟尼 佛,勸他們前往親近、禮拜及聞法。年少 眾生表示不知佛所行之路,不知往何方禮 覲。藥王軍菩薩說:要以清淨心、勿以希 願,但行禮拜,即見如來。於是諸年少眾 生見到釋尊。(《遺珍》2.693下-695上)

接下來的經文就是在釋尊佛會上,釋尊讚 嘆諸年少眾生。以此而言,第三譯亦比較 接近初譯本,而且內容較完整。

5.卷末是否有缺漏

關於卷末是否有缺漏的問題,《僧伽 吒經》卷四描述藥上看見四方及上下方皆 有數百億菩薩前來,接著又見虛空有黑 色、黃色,於是問佛那是什麼。佛答是惡 魔及其眷屬。然後經文就迅速結束:

藥上見已,白佛言:「何因緣故,惡 魔至此?」佛告藥上:「魔欲亂此法座。」

藥上白佛言:「此諸菩薩薩埵為觀諸年少 受位故來。」「藥上!汝見此諸菩提薩埵 種種形色、種種相貌、種種力不?」藥上 白佛言:「世尊!唯然。我見百千億恆伽 沙菩提薩埵自在神通而來至此。」爾時世 尊說此法已,一切勇菩薩、藥上菩薩、一 切老少眾生、一切天人世間、阿修羅、揵 闥婆,聞佛所說,皆大歡喜。(《大正藏》

13.976b-c)

若由藥上菩薩在日月土如來剎土看 見年少眾生而言,卷三後半開始像是一直 在彼佛會上,但文中只稱佛,而未稱「彼 佛」或是該佛的名號。然而卷終應該是釋 尊說法圓滿,令大眾歡喜,其中包括藥上 菩薩,所以就文脈而言,似乎缺漏了一些 內容。

《大集會經》卷四後半至卷五,則直 接表明是藥王軍菩薩與月上境界如來的 對話,因為文中是用「彼佛」一詞。卷五 末尾提到藥王軍菩薩問彼佛:為何虛空周 匝皆作赤黑二色?彼佛回答:各方世界各 有殑伽沙數諸菩薩眾來。藥王軍又問彼 佛:為何又有大菩薩眾來集?彼佛答:這 些菩薩大眾集會,皆是為年少者而來。彼 佛如此說時,所有會中年少者即時得住於 十地。(《大正藏》13.997c)接著的經 文似乎是在釋尊佛會上,因為不再用「彼 佛」一詞,而是「佛說此經已,普勇菩薩 等諸大菩薩,……乃至世間天、人、阿修 羅等一切大眾,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 受奉行。」(《大正藏》13.998a)此譯 本並未提到惡魔來搗亂之事。其次,藥王 軍菩薩見到虛空有紅、黑二色,而不是 黑、黃二色,且彼佛說那是大菩薩來集。

再者,藥王軍與彼佛的談話是在月燈世 界,那麼釋尊說法圓滿時,藥王軍是否已 返回釋尊佛會上,這部分也未交待,因為 結尾並未列出藥王軍的名號。

《僧伽吒法義經》的場景比較接近

《僧伽吒經》,卷七敘述藥王軍菩薩見到 空中有黑色、黃色之相,就問釋尊。佛答:

「 是 惡 魔 及 眷 屬 欲 來 破壞 年 少 眾 生受

位,而且藥王軍剛才所見到從四方上下而 來的無數大菩薩,皆是來擁護年少眾生,

令惡魔及其眷屬不能得逞。」於是惡魔眾 亦皆隨喜,慚愧而退。佛說此經已,一切 勇猛菩薩、藥王軍菩薩等,皆大歡喜,信 受奉行,禮佛而退。(《遺珍》2.696下 -697上)此譯本明白交待大菩薩來集之目 的以及說明惡魔退卻。再者,從年少眾生 禮釋尊起,他們和藥王軍菩薩就在釋尊佛 會上,但是前二譯本完全沒有提年少眾生 來到釋尊佛會,而像是釋尊在敘述另一佛 剎之事。

結語

以前讀《僧伽吒經》時,總覺得有許多 地方無法銜接。除了前述五項之外,還有 很多疑點。然而配合《僧伽吒法義經》閱 讀,補充了《僧伽吒經》一些難以銜接的 部分。雖然《僧伽吒法義經》只是殘卷,

僅存不到一半的經文,但其內容的確比較 完整,而且文義也與《僧伽吒經》契合。

配合閱讀,能讓自己稍微瞭解經文,而且 信心更增強。至於《大集會經》,我個人 覺得與《僧伽吒經》的文義差異較大,較 不容易會通,所以我還是喜歡讀初譯和第 三譯本。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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