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智的姊妹前輩在哪裡？－初探西方古典時代女性思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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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探西方古典時代女性思想家 初探西方古典時代女性思想家 初探西方古典時代女性思想家 初探西方古典時代女性思想家

何珮瑩

國立臺灣科技大學人文社會學院助理教授

摘 要

本文主要呈現對於西方古典時代女性思想家的存在與否之探究的初步成 果，有兩個重點：一、在這時代是否有愛智的女性存在？二、她們有何想法與論 述，使其成為一女性思想家？

西方從 20 世紀 70 年代起，婦女運動進入了婦女研究〈又譯：女性研究〉的 階段，現今又擴展為性別研究 ( Gender Studies )，是一個仍在不斷變化中的思潮。

它也與哲學交互影響，產生女權主義哲學的新領域，其中對女性思想家的探究成 為一個重要的議題，如過去有無女性的思想家？這些女性思想家說了些什麼？寫 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是如何的生活著？有過什麼樣的影響力？

本研究採用文獻分析的方法。研究結果顯示古典時代的確有些女性思想家的 存在。如克托那的特阿諾 ( Theano of Crotona )、米勒圖司的阿斯帕西亞 ( Aspasia of Miletus ) 還能依斷簡殘篇看到她們的一些理念與想法，也有一些女性，只知其 名或是簡單的生平，因此仍須有待更多的資料與證據的出現，才能更確切的說明 這些女性思想家對哲學的貢獻何在。。。。

關鍵字：女權主義、女權主義哲學、西方女性思想家、克托那的特阿諾、米勒圖 司的阿斯帕西亞、滿地尼亞的迪歐第瑪、馬若尼依亞的希帕嘉、阿瑞特與萊斯、

特密斯德與列翁提翁

Where are female philosopher predecessors?

-a preliminary research of female philosophers in Western Classic Age

Pei-Ying Ho

Assistant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Humanities,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bstract

This article presents the preliminary research results of the female philosophers in Western Classic Age. The research tries to answer two questions which are：Were there female thinkers in Western Classic Age? What were their thoughts or disserts that made them philosopher?

The Women's Movement entered into Female Studies phase since the seventies in the 20^th. Now it extends to Gender Studies with continuously changing thoughts.

Gender Studies influences on philosophy and visa versa. As a result, the Feminist Philosophy was born. And the research to female philosophers becomes one of the important topics of Feminist Philosophy. It tries to find out answers to the following questions such as did female philosopher exist in the past? What did they say? What did they write? What did they achieve? How did they live? What influence they made?

The archive analysis method was applied in this research. The results of the research show that female philosophers did exist in Western Classic Age. Though some philosophers like Theano of Crotona, Aspasia of Miletus could be traced from the fragments to understand their concepts and thoughts, many others left behind little information about themselves (only names or brief bibliographies). To further understand their contribution to philosophy, more documents and evidences are needed to be found.

Keywords: Theano of Crotona, Aspasia of Miletus, Diotima of Mantinea, Hipparchia of Maroneia, Arete and Lais, Themiste and Leontion

壹 壹

壹 壹、 、 、 、前言 前言 前言 前言

一 一

一 一、 、 、 、動機 動機 動機 動機故事 故事 故事 故事

從小就有一個疑問，為何智慧神祇是由女神雅典那 ( Athena ) 來代表？長大 後接觸愈多的西方哲學與文化，裡面有些圖像總是會引起好奇心？ 舉兩例：

上圖是西方 13 世紀手抄稿中的插圖：哲學以女性王者樣貌出現，左右護法 分別是蘇格拉底與柏拉圖¹。下圖也是 13 世紀手抄稿中插圖：辨證也以女性姿態 出現與亞里斯多德討論對當關係²。

由女神或女性形象來象徵哲學，或是與哲學相關事物的原因為何？是母系或 母權神話的影響仍未退色？僅是為美化版面？是愛智的姊妹前輩們有驚人的貢 獻，所以當哲學出現時，立刻讓人想起女性的形象？還是因女性議題在哲學領域 中，被認為是重要的，以及女性是被尊重著？雖然針對這疑問，今日可能無法明 確證實是何原因，但這女性與哲學的神秘關係，卻是本文所以產生的原始動機。

二 二

二 二、 、 、 、現象 現象 現象 現象

現在要談的雖是哲學源起的地方-希臘，在古典時代裡究竟有無女性思想家 或哲學家的存在，目前有何關於她們的記載，她們又留下了什麼影響等問題。但 還是可以從今日的現象與經驗談起。

女性大約是一半的人口數，可是翻開過去許多的思想史、哲學史，或是哲學 辭典、哲學百科、介紹哲學家等書籍，其中男性哲學家佔絕大多數，女性思想家 卻很少。 ( Kersey，1989；Waithe，1987 ) 而研究過去的女性哲學家，是新興 的女權主義哲學研究的路線之一。自 20 世紀 70 年代開始至今也有段時日，因此 現在應該可以來檢視 20 世紀末出版的一些書籍³，查看其變化情形，這些書中是 否會出現過去未被提及的女性哲學家：Metzler Philosophen Lexikon ( 1989 )，這 本德文的哲學家百科全書收集了 300 位哲學家，有 6 位是女性：Hannah Arendt、

Simone de Beauvior、Agnes Heller、Hildegard von Bingen、Rosa Luxemburg、

Margaret Mead⁴，除了 Hildegard von Bingen 是中世紀的人，Rosa Luxemburg 橫跨 19 - 20 世紀外，其他全是 20 世紀的女性。The Oxford companion to philosophy ( 1995 ) 這本哲學指南內，總計收錄 535 位男哲學家，女哲學家則有 22 位⁵，其

1 Der Brockhaus Philosophie, Mannheim, Leipzig, Brockhaus, 2004, S. 254.

2 同上，S. 72.

3 作者本身常查閱使用的外語是英文與德文，所以本文目前是以英文與德文書籍為主要的論述參 考資料。因此本文先以這兩種語言進行檢視，如果未來有機會，將會進行更全面的查閱。

4 此名單是依姓氏字母的排列順序。

5 女性哲學家的名單如下：Marilyn M. Adams、Gertrude E. M. Anscombe、Hannah Arendt、Nancy Cartwright、Anne F. Conway、Simone de Beauvior、Philippa R. Foot、Jennifer Hornsby、Luce Irigaray、Julia Kristeva、Suzanne K. Langer、Michéle Le Doeuff、Ruth Marcus、Ruth Millikan、Iris Murdoch、Martha C. Nussbaum、Onora O’Neill、Richards, J. Radcliffe、Judith Thomson、Mary Warnock、Simone Weil、Mary Wollstonecraft‧

中 Anne F. Conway 生活在 17 世紀，Mary Wollstonecraft 是 18 世紀的人，Suzanne K. Langer 是 19 - 20 世紀，其他也全是 20 世紀，或是 20 - 21 世紀的女性。另外 在一百位 20 世紀哲學家 One hundred twentieth-century philosophers ( 1998 ) 這本 書中，女性有 7 位：Gertrude E. M. Anscombe、Hannah Arendt、Luce Irigaray、Julia Kristeva、Suzanne K. Langer、Iris Murdoch、Simone Weil⁶。

進入 21 世紀有無更大的變化呢？A Companion to the Philosophers ( 2001 )，

這本哲學家指南區分了非洲、中國、歐美、印度、日本、伊斯蘭與猶太哲學家，

總共 193 位，其中只有歐美部份出現 3 位女性哲學家：Hannah Arendt、Simone de Beauvior、Mary Wollstonecraft。Metzler Philosophen Lexikon ( 2003 ) 是新出的版 本，裡面共有 360 位哲學家，女性的數目增加為 13 位，除舊版的 6 位，還有：

Judith Butler、 Luce Irigaray、Julia Kristeva 、Suzanne K. Langer 、Martha C.

Nussbaum、Edith Stein、Simone Weil⁷，其中 Suzanne K. Langer、Edith Stein 活在 19 - 20 世紀，剩下也全是 20 世紀的，或是 20 - 21 世紀的女性哲學家。另一本德 文的哲學小百科 Der Brockhaus Philosophie ( 2004 )，裡面有男性哲學家 325 位，

女性則有 8 位：Gertrude E. M. Anscombe、Hannah Arendt、Simone de Beauvior、

Judith Butler、Luce Irigaray、Martha C. Nussbaum、Edith Stein、Simone Weil⁸。在 One hundred philosophers ( 2004 ) 一百位哲學家這本書中，有 94 位男性，女性有 6 位：Hypatia、Anne F. Conway、Mary Wollstonecraft、Victoria Welby-Gregory、

Gertrude E. M. Anscombe、Susan Haack⁹。此書比較特殊之處，在於差不多每個時 代都放進了一位女性的哲學家：Hypatia 是 4 - 5 世紀的人，Anne F. Conway 活在 17 世紀，Mary Wollstonecraft 則是 18 世紀，Victoria Welby-Gregory 在 19 - 20 世 紀，Gertrude E. M. Anscombe 活在 20 世紀，Susan Haack 是 20 - 21 世紀的女性。

在更新的 routledge 簡易哲學百科 the shorter routledge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 2005 ) 中，總計收錄有 308 位男性哲學家，女性哲學家 14 位¹⁰。其中 Margaret L. Cavendish 是 17 世紀的人，Christine de Pizan 活在 14 - 15 世紀¹¹。

從前面所提的書籍中得知，女性哲學家所佔比例最高的是，一百位 20 世紀

6 此名單是依姓氏字母的排列順序。

7 此名單是依姓氏字母的排列順序。

8 同上。此外名單上女哲學家的出生時代前已提及故不再重複。

9 此名單是依出生時代的排列順序。

10 此名單是依姓氏字母的排列順序：Gertrude E. M. Anscombe、Hannah Arendt、Simone de Beauvior、Margaret L. Cavendish、Christine de Pizan、Anne F. Conway、Hildegard von Bingen、

Hypatia、Luce Irigaray、Julia Kristeva、Suzanne K. Langer、Iris Murdoch、Simone Weil、Mary Wollstonecraft.

11 其他女性哲學家前已提及故不再重複。

哲學家 One hundred twentieth-century philosophers ( 1998 )，有 7 %，其次是一百 位哲學家 One hundred philosophers ( 2004 )，有 6 %。所佔比例最低，則是哲學家 指南 A Companion to the Philosophers ( 2001 )，約只有 1.5 %。雖然比起更早的哲 學書籍已有進展，但是女性哲學家到現在被紀錄的仍然只有少數。還有一個重要 的訊息是，好像絕大多數女性哲學家是 20 世紀才出現的，或是一直到 20 世紀才 有表現，才被注意到而被列入哲學家的紀錄內。這情形是真實的嗎？在上述的書 籍中曾出現：Hypatia 是 4 - 5 世紀的人，Christine de Pizan 是 14 - 15 世紀，Anne F. Conway 與 Margaret L. Cavendish 是 17 世紀，Mary Wollstonecraft 是 18 世紀，

Suzanne K. Langer、Edith Stein 與 Victoria Welby-Gregory 活在 19 - 20 世紀。而更 早的希臘古典時期，真的沒有女性哲學家的存在嗎？

有人認為，過去因為男女沒有一樣的受教權，所以有機會可以接受完整與高 等教育的女性並不多，能在哲學史上留名的當然就更少了。這理由雖然可以是原 因之一，但可能還有其他原因，值得查證一下。因為可以拿現在的情形來比擬，

自從女性可以上大學，也有不少學哲學的女性，或是對愛智感興趣的女性，但是 為何哲學女教授不多呢？台灣的情形也不例外¹²。這是為什麼？是女性不被鼓勵 做研究？女性有興趣的主題不被重視？還是女性的思考方式根本就不一樣？所 以不能在既定的哲學學術理論與規則中存活者，自然就被淘汰了。那過去呢？相 信應該也有些女性對哲學是感興趣的，甚至有所成就的，但是可能因為不是主 流，或表現方法非傳統學術式，如用信件與文學方式，所以從未被重視或被紀錄 下來。 ( Meyer，Bennent-Vahle，1997；Rullmann，1993 ) 這樣的疑問，有許 多人提出。尤其是在 20 世紀後半葉，女權主義哲學興起後，成為其中的一個研 究重點。

學者們關心與提出的問題，如：過去有無女性思想家？有無女性從事哲學的 工作？這些女性思想家說了些什麼？寫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是如何的生活 著？有過什麼樣的影響力？過去為什麼找不到紀錄呢？是以前的女性真的對愛 智、對哲學沒興趣嗎？那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還是因為有些被歸為不一樣、另類 的女性想法，不值得一提？或是跟過去人類許多其他的歷史一樣，女性有可能是 因為不受重視，被埋沒，甚至被消音消形呢？而不論是企圖回答其中的哪一個問 題，事實上都是困難重重。一方面是第一手資料的不足與欠缺，研究者常必須搜 尋許多的第二手、第三手等多手資料，甚至是野史文獻的紀錄等，才有可能拼湊 出一些輪廓；另一方面是這樣的研究工作十分的艱辛，因為必須從各式各樣的資 料與史料中慢慢搜尋與整理，工程非常繁瑣又浩大，況且有時又不一定能有成

12 以網路上台灣目前各哲學系所，今年〈2007〉專任的女性老師資料為主：

台大0位，輔大9位，東吳3位，華梵0位，文化1位，政大2位，中央0位，清華1位，東海2位，中 正1位，南華1位，中山0位，佛光0位。輔大是唯一的學校有將近一半的老師是女性。

果。所以到今天對這些問題的研究速度緩慢，並且研究出的結果，也常讓人因出 處的問題而質疑，雖如此也彌足珍貴了。 ( Linck，1990；Rullmann，1993 ) 因 為如果今日不做，將來只是更困難。因此只能希望在越來越多的研究累積中，證 據的提出能更確實，再逐漸的改正與改善，而使過去女性思想家的紀錄能越來越 鮮明與清楚。其實類似的研究工作在許多其他學門也正在進行著，如：有許多的 女性自然科學家或是女性藝術創作者陸續的被挖掘發現¹³，而得以重寫過去的女 性專業歷史。

三 三 三

三、 、 、 、說明 說明 說明 說明

另外還須說明本文所稱女權主義 ( feminism )¹⁴ 與女權主義哲學 ( feminist philosophy ) 的內容。因為女權主義的定義或說所包含的內容，並沒有一個統一 的答案。綜合多種說法，得知它至少有兩個重點：一是要揭露與破除各種歧視女 性，或是對待女性不平等的情形，常被提出反省的問題，如：女性對自己的性能 力、生育能力、身體有無自主性？勞動力有無被剥削？女性能掌握對「女性」這 概念的解說權否？二是要爭取與維護女性應有的權力、權利與權益等。 ( 陳文 團，何珮瑩，2002 )

西方自從 1968 學生運動後，婦女運動進入婦女研究 ( Women´s Studies ) ( 又譯：女性研究 ) 的階段，現今又擴展為性別研究 ( Gender Studies )，是一個 仍在不斷變化中的思潮。它與哲學也開始對話，所以產生了女權主義哲學的新領 域。這領域之發展非常的多元多樣性，但主要論述的方向，約可分成兩大路線，

或兩大重要層面，簡要說明如下：

(1) 重新解讀與批判過去傳統的思想，即是查看其中有無歧視女性的部份，是歷 史挖掘的考古研究工作，想徹底批判過去傳統哲學思想中有關父權的意識形 態，破解支持男女不平權的種種說法。此外探究與肯定過去一些被淹沒的女 性哲學家或女性思想家，也是其中重要工作之一。

(2) 則是較富創造性的研究，主要是提出肯定與尊重女性不同思想的理念，積極

13 Buchholz, E. L.: Künstlerinnen. Von der Renaissance bis heute, München, Prestel, 2003.

Slatkin, W.: Women Artists in History: From Antiquity to the Present, New Jersey, Prentice Hall, 2000.

Strohmeier, R.: Lexikon der Naturwissenschaftlerinnen und naturkundigen Frauen Europas. Von der Antike bis zum 20 Jahrhundert, Frankfurt am Main, Harri Deutsch, 1998.

Viguz, J.: Great Women Master of Art, N. Y., Watson-Guptill, 2003，舉上述幾本書為例。

14 「feminism」這個英文字的翻譯，在台灣最為通用的是「女性主義」。但是為強化女性主要所 爭取與維護的是自己應有的權力、權利、權益。因此作者決定選擇一個較少人用，可是更貼切的

「女權主義」翻譯。

的以女性的各種經驗，建立另類的女權主義式論證與學說等等。並以此希望 能做為一個沒有性別歧視社會的行動理論根基。同時也提供不同的銳利觀 點，使得歷史批判路線，能做更透澈的解析。

雖然大致分成這兩大方向，但是它們彼此並非是不相交的兩條路徑，而是常交互 作用，是互動而為一體的。 ( Meyer，1994；Nagl，1990；Nagl，2000；陳文團，

何珮瑩，2002 )

西方女權主義哲學至今的發展內容，也有多種說法，在此簡單言之：為帶領 解放婦女的意圖所做的哲學思索。它不是表面或字面上看起來的，女性自己所建 構的哲學理論，或是有關於女性的哲學理論，或是為女性所發展出的哲學理論，

就算有時有類似的情形或結果出現。而女權主義哲學真正的關注重點是在：積極 的去面對所有哲學領域中的歧視與不平等的性別關係，並加以反省與批判。

( Nagl，2000，13-15 ) 此外因為女權主義哲學的多元多樣性，以及一直還在變 動中，實難在此簡要的說明範疇，暫且將其分為三個重要的研究領域：

(1) 針對知識理論的批判，特別是對理性、主體、客體、普遍性、客觀性、思考 方式、學術研究、大學與高等學院的設施與概況、科學等概念與制度，做女 權主義式的反省。

(2) 對於性別差異問題的研究，將性別差異置於整個社會、經濟、政治、文化等 交錯的網絡中去探討，從不同角度層面加以分析，如哲學人類學，而非從現 實面分離。

(3) 對女權主義的主張如何落實，如何改革兩性的不平權，將不只是從倫理學的 角度去反省，相關制度的建立與合法性的問題，也牽連著對於政治學與法律 哲學的女權主義批判等，是與其他實踐哲學緊密結合的。

這約略的區分如上述的發展方向ㄧ樣，並非是不相交的領域，它們彼此也是相互 對話與影響。 ( Meyer，1994；Nagl，2000；陳文團，何珮瑩，2002 )

四 四

四 四、 、 、 、研究 研究 研究 研究方法 方法 方法 方法、 、 、目的 、 目的 目的 目的與 與 與相關 與 相關 相關資料 相關 資料 資料 資料

女權主義哲學的研究方法，簡單說是以一個女權主義者的角度來研究哲學。

因此這些人特別常使用語言分析或是現象學的方法等外，也說明了這樣的工作，

男性女性皆可以從事。 ( Nagl，2000，13 ) 本研究自然是以女權主義者的角度 在進行，所採用的主要方法是文獻的分析與整理。將盡可能用嚴謹的論證呈顯，

並願與其他論述開放對話，因為這才是女權主義哲學維護自身立論的最佳良方。

( Nagl，2000，16 )

本文是拋磚引玉的初探，也是台灣在女權主義哲學建構的基礎工作之一。其

目的是希望能藉西方的範例，也能整理出台灣女性思想家的記錄。將來或許會先 從東、西方女性思想家的比較開始，如：謝雪紅與 Rosa Luxemburg 在共產與社 會主義的主張與實踐。更深一層的企圖，則是想藉由西方的進程，來反省過去與 現在台灣的大學、哲學、科學與學術界種種的性別議題，當然是希望能往沒有性 別歧視、兩性平權的方向邁進。

最後條列出一些有關西方女性哲學家的經典著作，這些是涵蓋年代範圍較 廣，包括了古典時代紀錄的作品，也是本文的主要參考：

(1) Kersey, E. M.: Women philosophers, a bio-critical source book, N. Y., Westport, London, Greenwood, 1989.

(2) Ménage, G..: The History of women Philosophers, trans. from the Latin with an Introduction by Beatrice H. Zedler, Lanham, N. Y., London, Uni. press of America, 1984. Ménage 用拉丁文在 1690 年出版，所寫的 65 位早期的女性哲學家，

是從早期的作家作品中找到，也是後來其他西方女性哲學家書籍的先驅。

(3) Meyer, U. I.; Bennent-Vahle, H. (Hg.): Philosophinnen Lexikon, Leipzig, Reclam Leipzig , 1997.

(4) Rullmann, M, und andere: Philosophinnen, von der Antike bis zur Aufklärung, Zurüch, Dortmund, eFeF Verlag, 1993.

(5) Rullmann, M, und andere: Philosophinnen 2, von der Aufklärung bis zur Moderne, Zurüch, Dortmund, eFeF Verlag, 1995.

(6) Waithe, M. E. (ed.): A History of Women Philosophers, Volume 1: Ancient Women Philosophers ( 600 B. C. - 500 A. D. ), Dordrecht, Boston, Lancaster, Martinus Nijhoff Publishers, 1987.

(7) Waithe, M. E. (ed.): A History of Women Philosophers, Volume 2: Medieval, Renaissance and Enlightenment Women Philosophers ( 500 – 1600 ),

Dordrecht, Boston, London, 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 1989.

(8) Waithe, M. E. (ed.): A History of Women Philosophers, Volume 3: Modern Women Philosophers ( 1600 – 1900 ), Dordrecht, Boston, Lancaster, 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 1990.

(9) Waithe, M. E. (ed.): A History of Women Philosophers, Volume 4: Contemporary Women Philosophers ( 1900 – today ), Dordrecht, Boston, Lancaster, Kluwer Academic Publishers, 1994.

近年來在英、美地區對於女性哲學家的研究出版情形，比起德語區興盛許

多，如出現許多特定時代的女性哲學家相關報導：Women Philosophers of the Seventeenth Century ( 2003 ) ， Jewish Women Philosophers of First-Century Alexandria ( 2006 )。還有些是針對某位女性哲學家之作品，如：Anne Conway: A Woman Philosopher ( 2004 )，The Vision of Christine de Pizan ( 2005 )；以及仍有作 品流傳的女性哲學家，她們的作品被重新再版，如：The Selected Writings of Christine de Pizan ( 1997 )，Margaret Cavendish: Observations upon Experimental Philosophy ( 2001 )¹⁵。

貳 貳 貳

貳、 、 、 、古典時代 古典時代 古典時代 古典時代西方女性思想家 西方女性思想家 西方女性思想家 西方女性思想家

一 一 一

一、 、 、 、早期女神與女性的概念與形象 早期女神與女性的概念與形象 早期女神與女性的概念與形象 早期女神與女性的概念與形象

在早期因無書面之資料與證據，只能依憑考古挖掘出的遺物等東西來假設，

過去人類應該是如何生活著。所以一有新的考古發現，就必須改寫原來的假設理 論。或許正是因為如此，雖然人類的史前史遠遠長過有歷史記載之時段，但是它 通常並不被當成重點來講述。 ( 陳文團，何珮瑩，2002，49 )

從許多的考古遺跡中，常可見女性的小石雕像，不知是宗教還是日常生活上 的作用，因此有可能是女神或女人，許多這類的石雕都特別的強調出性器官¹⁶， 所以可知道過去早期女性的生育能力是被看重的；或是從有些遺址的墓穴安排 上，看出女性佔據中心位置，而且所有的陪葬物品比男性還多；或是在早期的神 話、傳說以及初期宗教裡，有眾多的女性神祇等，這些都成為母系或母權社會可 能存在過的事實證據。尤其是只有女性有生殖能力，能繁衍後代，所以在以自然 力為一切生活標的，或說敬畏自然的時代裡，相信女性應當不會有太差的地位。

但是整體來說，比起後來的父權歷史記載，人們並未發現男女性有極大的差別待 遇。因此，或許可以說史前史時，男女之地位相當接近；有可能男尊女卑的情形 是後來演變出之結果。 ( Brinton，Christopher，Wolff，1978；Magezis，2000；

陳文團，何珮瑩，2002，52 )

希臘過去奧林匹斯山的神話系統，雖然已是鮮明的父權至上，宙斯 ( Zeus ) 統馭萬神，但在神話中還是有諸多女神，她們仍分別掌控許多當時被認為重要的 生活與生命要素，如：最元初之神蓋亞 ( Gaea )，保護婦女、家庭與大地之神希 拉 ( Hera )，豐收之神狄米特 ( Demeter )，掌管動物世界、狩獵、有助生能力之

15 從網路上的出版訊息搜尋即可知曉，德語區不如英語區活躍。

16 如舊石器時代，法國羅塞爾( Laussel )的 Venus 浮雕像，約 25 000-20 000 B. C.，以及舊石器 時代，奧地利威倫多夫( Willendorf )的 Venus 石像，約 23 000 B. C.。

月神阿特米斯 ( Artemis )，愛、美與慾之神愛芙蘿黛特 ( Aphrodite )，九位文藝 之神謬斯 ( Muses )，戰爭之神與掌管智慧之神雅典娜 ( Athena )，三位掌管命運 之神謨伊瑞 ( Moirae ) 等。特別值得注意是智慧之神，她是從宙斯 ( Zeus ) 頭 上蹦出的女兒，雅典娜常以貓頭鷹隨身來象徵自己是智慧的給予者，有時她身上 也附滿小蛇，這則是代表她的智慧不限此世，也擁有對另一世界的智慧，因為蛇 是另一世界智慧的象徵。因此，或可將這希臘神話當成是一個過渡的神話系統，

換言之，即是從男女差異不大的社會系統，要轉變成百分之百父權體系制度前的 過渡時期神話故事。

在西方文化中，一直要等到猶太教與基督宗教 (天主教) 的單神信仰建立，

而且把這單神由男性的形象來取代後，對於女神的崇拜，不論是生育之神，或是 神話中的諸女神才正式的退位。所以，雖然在希臘時代女神們依然佔有一席之 地，仍有一定的影響力，如雅典娜是雅典城邦國家的守護神，雅典人為她所建的 帕德嫩神殿 ( Parthenon )，是嘔心瀝血流傳至今的經典之作。但現實中希臘婦女 的境遇就已經不同於以往了。 ( Duby，Perrot，1993；Pomeroy，1985；Rullmann，

1993；陳文團，何珮瑩，2002 )

二 二 二

二、 、 、 、古典希臘的時代 古典希臘的時代 古典希臘的時代 古典希臘的時代背景 背景 背景 背景

在傳統歷史中介紹的希臘，不外乎是一些有名的戰役，如特洛伊戰爭、波希 大戰、亞歷山大大帝的征戰等，有些甚至是人神共戰的情形；以及希臘如何靠航 海貿易致富，如何開拓版圖、建立殖民地，從崛起、巔峰到衰敗。再來即是雅典 這個城邦國家的政治制度，替人類的群體生活立下一個民主典範。最後常被提到 的是，希臘文化的可貴，因為它是西方文明的開始與基礎。但是，在這些歷史記 述中，主角都是男性的公民，並不包括女性與奴隸。 ( 陳文團，何珮瑩，2002，

54 )

這時期其他地區的女性生活，比起希臘本土上的諸多城邦國家要好，如：埃 及或是克里特島上的婦女。當時的希臘婦女被認為是一個良家婦女，條件是越少 人談論到她，不論是好的稱許或是壞的批評，就是一個好婦女。換言之，她必須 深居簡出，當一個無聲無息的背景。特別是一些中上階層已婚的婦女，更是不能 單獨離家，不能有任何公開的活動，往返的對象限制在女性朋友之間。唯一可以 親近的男性就是自己的先生，也是她依賴之所在。為何女性的生活必須是如此的 封閉？相信是受父權繼承權的問題影響，男性害怕養育了別人的孩子。但是希臘 男人的妻子卻必須容忍，先生有妾、有女奴的伺候、在外也可以找情婦或妓女，

還有在家在外都可能發生的同性戀場景，因為當時的男男之愛，是被讚頌而且非 常的流行的。 ( Duby，Perrot，1993；Pomeroy，1985；Rullmann，1993，23-25 ) 所以，希臘婦女們不只沒有政治上權利，她們的地位僅在家中，準備膳食，養育

兒女，而且男人普遍地不承認婦女在社會上和智力上和他們相等。 ( Brinton，

1978，99 )

在這樣的社會裡，男孩與女孩的教育方式自然也是不同的。男孩所受的教育 是今日台灣許多人羨慕的五育並重；女孩的訓練，則限制在將來如何成為「好」

女人、「好」太太、「好」媽媽。斯巴達 ( Sparta ) 城邦國家的婦女教育，可能多 了重視身體體能或戰技的訓練，但重要目的並非真的希望女人和男人一起上戰 場，而是女性因此能產下更健壯的戰士。雖然在西元前六、七世紀女詩人薩芙 ( Sappho，約 6 世紀 B. C. ) 已有感於女子受教育不足，而在雷斯柏斯 ( Lesbos ) 小島上，建立了第一所女子學院，但未成為普遍現象。所以古典時代的希臘女性 受教育的機會不大。之後還有來自外邦的女思想家阿斯帕西亞 ( Aspasia，約 460 - 401 B. C. )，是培利克里斯 ( Pericles，495 - 429 B. C. ) 的非正式妻子，也曾建 議雅典城邦該設立女子學校，但並未成功。因此女性受過教育的不多，可是在這 時代中還是有些表現傑出的女性出現，探究了她們的受教情形後，發現主要有兩 種機會：其一是她們有開明的父兄教導培養，或是她們上了高級情婦、妓女 ( Hetaera ) 學院，這學校看來不只教育女性如何與男性周旋，也給予女性許多獨 立自主的訓練，以及可以學習自己想要的學問，所以，有多位希臘女性思想家是 來自這種學院，而且擁有好學問，如：萊斯 ( Lais，約 5 – 4 世紀 B. C. )；萊斯 特尼亞 ( Lasthenia，約 3 世紀 B. C. )；雷翁提翁 ( Leontion，約 3 世紀 B. C. )。

( Pomeroy，1985；Rullmann，1993；陳文團，何珮瑩，2002；劉增泉，2003 ) 當時學者們，特別是男性思想家們對女性的看法，其實是不同的，有主張男 女平權，而且實踐的伊比鳩魯學派 ( Epicurean )，或是色諾分 ( Xenophon，約 434 - 355 B. C. ) 主張的女性本質沒比男性差。但是主流是歧視女性的，如德莫 克立圖 ( Democritus，約 460 - 370 B. C. ) 認為女性是不必費心在言論上的，因 為那讓人厭惡鄙夷；還有女性比男性更容易進入邪惡思想中。 ( Diels，1956，

164，201 ) 另一位有名的歧視者就是亞里斯多德 ( Aristotle，384 - 322 B. C. )，

他認為女性是「失敗的男人」，一個有毛病、有缺陷的生物。因為只有男性的精 子才能造出人的靈魂。自然原來想創造出完美人類，也就是男性，但因一些不幸 的意外，如：潮濕多雨的南風，使得富含水分的生物出現，女性也就來到這世界。

( Wisselinck，1988，13 ) 當時希臘其他的一些學院學派，雖然還是以男性為主 要的學生組成，但並不排斥女性參與旁聽，有些女性甚至成為正式的學生，如：

畢達哥拉斯學派 ( Pythagorean ) 或是上述的伊比鳩魯學派，但是亞里斯多德創 建的學院卻一直是拒收女性的。此外，也因為亞里斯多德對西方後世的影響極 大，許多他的學說理論權威到近代才有人敢質疑挑戰，所以他對女性的看法，相 信也因此造成決定性的作用。 ( Rullmann，1993；Stopczyk，1980；Wisselinck，

1988；陳文團，何珮瑩，2002 )

三 三

三 三、 、 、 、古典希臘的女性思想家 古典希臘的女性思想家 古典希臘的女性思想家 古典希臘的女性思想家

雖然羅馬時代有名的演說家、思想家西塞羅 ( Cicero，106 - 43 B. C. )，對於 希臘哲學的拉丁化，即是將希臘思想傳播到羅馬帝國各地，貢獻甚巨，他對哲學 有過經典的美讚流傳至今：「啊！你 ( 哲學 ) 是生命的導師，你是完美的發現 者，你摧毀我們的錯誤，如果人們生命中少了你會如何呢？」。 ( Lutz，2003，

140-141 ) 他也曾提及希臘女性哲學家特米斯特 ( Themiste，約 342 - 271 B. C. ) 是有智慧的。 ( Ménage，1984，43 ) 但是他對哲學史的書寫意見，卻是明白的 表現出歧視女性思想家：如果還有許多男性哲學家是值得記錄的，那我們為何要 替伊比鳩魯學派的女哲學家特米斯特寫一本厚書呢？ ( Rullmann，1993，27 ) 這是典型輕視女性的看法。相信這也是後來造成女性哲學家被排除在哲學史記錄 之外的原因之一。今日在許多人辛苦的努力與研究之下，可以看到下列的成果¹⁷：

(一

一 一 一)

克托那的特阿諾 克托那的特阿諾 克托那的特阿諾( Theano of Crotona， ， ， ，約 約 約 約 6 世紀 世紀 世紀 世紀 B. C. )

特阿諾是畢達哥拉斯學派中最有名的女性學者，擅長數學、哲學、物理學、

醫學，曾被稱讚擁有偉大的靈魂。 ( Ménage，1984，51 ) 她應該是畢達哥拉斯 ( Pythagorean，約 570 - 500 B. C. ) 的妻子¹⁸，以及畢氏死後這學派的領導者。這 團體前後有出現過名字的女性成員有 26 個。 ( Ménage，1984，43-62 )

畢氏 40 歲左右來到南義大利的克托那 ( Crotona ) 城演講，演說內容主要是 關於靈魂輪迴，他認為生命的目標，應該是要想辦法脫離這生死的永久輪迴，透 過淨化與虔誠的態度可使靈魂覺醒清澄。也因他嚴肅謹慎的態度，有些人放心的 送女兒與妻子來聽講，因此吸引許多城中男女的信服與追隨。其中特阿諾所展現 的美德與好學的精神，也讓這位老師印象深刻，所以兩者因互相欣賞，而結為夫 婦。 ( Ménage，1984；Rullmann，1993 )

畢氏倫理上的概念，可能是從得菲爾 ( Delphi ) 的女祭司特米思妥克雷亞 ( Themistoclea，約 6 世紀 B. C. ) 那裡學來的，她不是別人，正是畢氏的姊妹，

也被其他人稱做特歐克雷亞 ( Theoclea )，或是阿里思妥克雷亞 ( Aristoclea )。這 說法雖仍有爭議，因為古希臘字姊妹和得菲爾相似。 ( Ménage，1984，47-48 ) 但 是因女祭司在得菲爾的阿波羅 ( Apollo ) 神殿所扮演的角色非常重要，是人神間 的媒介，就算畢氏得到阿波羅的神諭，還是得由女祭司告訴他，而不是從神直接

17 目前可找到許多希臘時代女性思想家，但是有些只有名字或是簡單的出生地、生平等，如：

Babelyma、Sara。這裡只呈顯幾位女性哲學家，因為她們的資料到目前為止較多，而且爭議 性較小，以及在當時有一定的知名度或影響力。

18 Ménage提到也有人認為她是畢氏的女兒，詳見Ménage，1984，P. 48。

領受。所以，如果有些阿波羅神殿女祭司博學多聞，是神諭真正的創造者，是有 極大可能的。

畢派的團體是一個綜合宗教、政治與哲學性的組織，有男性也有女性成員，

研究的不只有數學，還有天文學、宇宙論、醫學等問題；實踐上則認為一個健康、

和諧的生活方式，是必須透過許多的規則來完成，如素食、冥想、記憶訓練等，

他們也是共產制度的先驅試驗者。這學派有名的理論，如：宇宙的中心是無數的 和諧數字關係建造而成。所以畢派對於數學、宇宙論等學說上面的許多貢獻，當 然女性也是有功勞的。 ( Kersey，1989；Rullmann，1993 )

這組織在愈來愈龐大後，樹大招風得罪許多人，而遭受攻擊，學校被毀，人 被殺或被驅逐，畢氏有可能是因此而死。分散各地的組織成員，就是由特阿諾和 她的女兒們，用畢派精神來連繫著，並且還將畢派學說傳遞到希臘與埃及去。此 外畢派是秘傳派，學說被嚴加保護著，不隨便外傳。所以目前最早的畢派資料是 西元前 3 - 4 世紀才出現的，已經晚了一兩百年。( Kersey，1989；Rullmann，1993；

Waithe，1987 )

特阿諾被稱為第一位女性哲學家，也被女詩人薩芙稱為古希臘最有名的女 性。她不只寫下畢派理論的相關書籍，如：論虔誠，也創作出自己的作品，如：

詩集，算是作品豐富，但現在也只剩下一些斷簡殘篇。在論虔誠的書中，

知道她曾間接的說明了類似後來形上學的仿效與分享概念，因為要解釋畢氏一切 來自數字的說法，她認為這不是在說有形物由無形物所生，而是在說秩序是一種 最原初的感覺，而秩序不是別的，就是有第一個、第二個等，這種先後的關係，

數字就蘊含其中；數字參與分享其中，秩序因而產生。所以數字與數字間的關係 因此決定了本質，而這個秩序的原則，使我們能區分各種事物。 ( Kersey，1989，

199-200；Waithe，1987，12-13 ) 她也留下這樣的名言：如果這是該說的，說了 即美事；如果該說而不說，則自然是醜事了。如果這是不該說的，說了即醜事，

則應該靜默。對於不信神的人，生活有如一場真的盛宴，當他們犯過所有的罪惡，

並因此而死時，必須盼望靈魂同時也會死亡。為何特阿諾這麼說，那是因畢派是 靈魂輪迴的信奉者，所以死是無法了結這世所犯的罪過。 ( Kersey，1989；

Rullmann，1993；Waithe，1987 ) 她也論述品性與倫理，認為謹慎與深思熟慮 是她人生哲學的倫理指標，她曾說：寧可當一匹逃馬，也不要當個不深思熟慮的 婦女。 ( Waithe，1987，15 )

還有一些與特阿諾相關的言行紀錄，如：有天她正在調整衣服時，不小心露 出了手肘，剛好被人看到，而被稱讚好美的手肘時，她立刻的回應是，這是不公 諸於世的。 ( Ménage，1984，50 ) 另外特阿諾對於女性的一些指引卻不是平權 的，而是完全符合那個時代的想法，如：ㄧ個妻子的責任是滿足丈夫。 ( Ménage，

1984，50 ) 她也認為一個女性婚後的義務是要對先生絕對的忠實。有人問過她，

如有一個女性跟一個男性發生關係後，要過多久才算潔淨，而可以準備貢品獻 祭？特阿諾回答說：如果這男性是自己先生，馬上可以，如果是別的男性，則永 遠不行。但在男女關係的技巧上，她的建議則算是相當靈活與有效，曾經給一個 在當時想要先生的女性算是輕佻的計策，女性必須先放下衣服及自己的羞恥，但 等先生出現與被吸引後，這名女性該要重新穿上衣服，保有羞恥。 ( Rullmann，

1993；Waithe，1987 )

最後是一些書信，只有 3 封被認為是可能是真的¹⁹，其中包括對品格教育 的建議，這些都以畢派的生活方式為範本，如：小孩的教育應適當的克制感官慾 求，小孩不能寵。在寫給抱怨自己先生情婦的女朋友的信中，她給了這樣的建議：

醫治嫉妒，必須先忍耐及堅強。這種說法也是非常符合當時的主張的：不是一個 男性必須改變，而是女性必須要適應。 ( Kersey，1989；Rullmann，1993 )

達繆 ( Damo，約 5 - 6 世紀 B. C. )、 彌亞 ( Myia，約 5 - 6 世紀 B. C. )與阿 瑞哥諾特 ( Arignote，約 5 - 6 世紀 B. C. )，是特阿諾與畢氏的女兒。她們都是榜 上有名的畢派女性哲學家，也有相關著作，但都已失佚，另外也從事醫療工作等，

限於篇幅先省略。總結畢派女性，雖然她們都非常聰明，也有很高的學問，但是 依目前找到的資料來看，並未對傳統女性角色真正嚴肅質疑，在日常生活中似乎 仍顯現溫順希臘家庭主婦的形象。 ( Rullmann，1993，38 )

(二

二 二 二)

米勒圖司的 米勒圖司的 米勒圖司的阿斯帕西亞 阿斯帕西亞 阿斯帕西亞(Aspasia of Miletus， 阿斯帕西亞 ， ， ，約 約 約 約 470 - 410 B. C.） ） ） ）

阿斯帕西亞敎培利克里斯修辭學，敎蘇格拉底 ( Socrates，469 - 399 B. C.）

修辭學與哲學，被稱為有智慧的婦女、是雄辯的女學者，也是詩人，有詩作發表，

在當時哲學家圈中被認為是傑出有名望，蘇氏和他的朋友常去拜訪她，有些人甚 至是帶自己的妻子一同前往。 ( Ménage，1984，6 ) 有關她在雅典的生活，有 兩種差異極大，但又是來自同時代人直接的記錄：第一種由是當時流行的諷刺劇 所造成的，特別是劇作家亞里斯多分尼斯 ( Aristophanes，448 - 385 B. C. ) 的作 品，他把阿斯帕西亞當成是高級情婦，不斷加以詆毀及嘲弄，認為她是享樂主義 的代表，這與過去有許多的資料都是在談論她與男人的性愛，而她真實的面貌反 被隱藏起來是有極大的關係。另一種則是從蘇氏門生的陳述而來，是對真實的阿 斯帕西亞有正面的讚賞，也有批判，如：愛辛尼斯 ( Aeschines，約 425 - 350 B. C.）

奉獻給她一個同名的對話錄，其中稱讚她是最好的哲學老師。色諾分回憶老師蘇 氏的文章中，用非常尊重的筆調提及阿斯帕西亞。在柏拉圖 ( Plato，約 427-347

19 各家的說法不一，如：Waithe 認為全是另一位特阿諾 ( Theano II，約4世紀 B. C. ) 所寫。

Rullmann 認為有些是這位畢氏夫人特阿諾所寫，其他可能是另外多位特阿諾所寫。這裡是依 後者的看法。

B. C.）的對話錄中，除說到迪歐第瑪 ( Diotima，約 5 世紀 B. C.）是蘇氏的女老 師外，還有一個就是阿斯帕西亞，她其實也是柏氏修辭學的老師。在 Menexenus 內文中有一篇極好的葬禮演說 ( 祭辭 ) 有可能就是她的真實作品²⁰。但是柏氏 也提出對她的批判，認為她濫用哲學，因為她利用她最擅長的修辭學來宣導她所 謂的智慧和真理，並藉此控制與欺騙大眾，甚至進而影響希臘的歷史與發展。

( Kersey，1989；Meyer，Bennent-Vahle，1997；Rullmann，1993；Waithe，1987 ) 為何阿斯帕西亞會在 20 歲左右時來到雅典，至今仍成謎。但她的博學與雄 辯，很快吸引著當時老她 30 歲的培利克里斯，他雖以有理性與堅定的行為著稱，

是個有名望的國家領袖，而且不久前才定下為保護雅典的民主，禁止與外來人結 婚的新規定，但為了阿斯帕西亞卻自己違反了公民法規，不只離了妻子，還跟阿 斯帕西亞結了婚。她最後死於雅典，原因到現在也不明。她能這麼的有名，應該 不只是因為在修辭學，或是哲學上有很高的素養，當然也對培利克里斯的政治起 了決定性的影響，如：幫他寫了一些演講稿²¹。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阿斯帕 西亞本身是一個有相當獨立自主精神的女性。( Rullmann，1993 )

她建立了一個以她為名的沙龍，是雅典城邦的第一個，其中許多學者、藝術 家、哲學家與名流都參與其間，這在雅典造成一種新的生活形態，以及一種由各 種角度對話式的啟蒙哲學，形成一股精神生活向上提升的動力。阿斯帕西亞的家 鄉，是這種啟蒙哲學的發源地，她可能是將它正式引進雅典的靈魂人物。但這其 中也隱含一個重大的現實背景因素，因為阿斯帕西亞是外邦人，就是這種身份，

而使得她有這種可能性來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是由一個雅典女性來做，那是不可 能被接受的。 ( Meyer，Bennent-Vahle，1997；Rullmann，1993 )

在提到她的作品中，知道阿斯帕西亞對於愛的看法，她認為愛是人們行為行 動的動力所在。在夫婦的伴侶關係問題上，雖然兩者都希望對方就是最佳伴侶，

但要維持一個良好的關係，夫婦倆卻必須要能接受對方的願望，也必須認知自己 不是最好的，要努力使自己更好，要使自己更有美德，在這互相要求的情況下，

彼此的關係會越來越好。這樣的目標，是使愛放在正確的軌道上去掌控，或是去 喚醒愛，而使得相關者都能往更好的方向去發展。( Rullmann，1993 )

有學者主張，蘇格拉底經常與阿斯帕西亞做哲學意見的交換與討教，因此他 在成長為重要的哲學家過程中，她應是有特別的貢獻。另外，有名的蘇氏哲學方 法，詰問法，其實是阿斯帕西亞在她的沙龍常用的對話過程，是她的學生蘇格拉 底從她那兒學到的。希望這樣的訊息能被放入西方哲學史中。將來如能被更清楚 的確證後，正式紀錄應該是：阿斯帕西亞是詰問法的創始人。 ( Meyer，

20 這說法雖是有爭議的，但不全無可能。

21 這說法雖是有爭議的，但不全無可能。

Bennent-Vahle，1997；Rullmann，1993；Waithe，1987 )

阿斯帕西亞很明顯的是位具有政治影響力的知識份子和演說家，活躍於當時 的政治和知識圈。所以有些人常覺得她在這方面有威脅力，因此她曾被敵視的一 方指控不虔誠，而得接受公開審訊。她應該也對柏拉圖造成一定的影響與威脅，

不然柏氏不會在對話錄中，以有些曖昧與諷刺的口吻來紀錄這位女老師阿斯帕西 亞。當然柏氏可能因為她的事蹟而看出修辭學有它潛在的危險性，因為它也能成 為為惡的利器。但哲學何嘗不是呢？它也可能因某種有意無意的原因，而被用來 遮蔽真理，並不能一直如願的是成為啟發與顯現真理的工具。 ( Waithe，1987 ) 她的重要性，可以從她的名字被刻在希臘雅典大學入口處壁畫上，與雕刻家 非迪亞斯 ( Phidias，約 500 – 432 B. C. )、安納紮格拉斯 ( Anaxagoras，約 500 – 428 B. C. )、培利克里斯、蘇格拉底、柏拉圖等人並列，明白顯示出她對雅典城邦國 家的貢獻是被肯定的。 ( Waithe，1987 )

(三

三 三 三)

滿地尼亞的 滿地尼亞的 滿地尼亞的迪歐第瑪 迪歐第瑪 迪歐第瑪(Diotima of Mantinea， 迪歐第瑪 ， ， ，約 約 約 約 5 世紀 世紀 世紀 世紀 B. C.） ） ） ）

迪歐第瑪可能是滿地尼亞宙斯神廟的女祭司。蘇格拉底早被其智慧之名所吸 引，因此在她到雅典時，曾特意前去拜訪，並從她那學到了愛的理論與愛的神秘 性。這場景是透由柏拉圖的 Symposium 而得知。

但因為迪歐第瑪，這位蘇氏的女老師，除了出現在上述的對話錄外，並沒有 在其他的地方被提及，因此有人對於她到底真實存在過與否加以懷疑。她是真的 人物，還是蘇氏或柏氏所創造出的文學角色？至今無人能解。但是可確定的是，

古代的學者們並沒提出對她是否存在有過疑問。Waithe 在關於迪歐第瑪的篇章 中，用了大部分的篇幅論證，她存在與否？她所提出的美、靈魂不死等概念，是 不同於蘇氏與柏氏的，如：愛真正目的是善，而不是美。但是她的美與善是現世 的、是有真實感的，而不是柏氏理型世界中的抽象概念²²。 ( Waithe，1987 )

Symposium 是一個又吃又喝，又一齊暢談的場景，除了情婦，女性是不能參 加的，其中男性帶花冠，還唱歌，並且進行知識性的溝通。這是柏氏重要的對話 錄之一。迪歐第瑪不是真的出現在此，而是透由蘇氏說出：迪歐第瑪在許多事務 上非常有智慧，曾幫助雅典人減緩了流行疫病，也教了我有關愛的理論，我要再 傳遞給你們。但在蘇氏還沒上場之前，已有其他人提過愛的偉大，認為它是最老 的神，以及偉大行為的發動者。並且替當時流行的男男同性愛情，找到來自神話 的說辭：即人原本有三種性別，男、女及男女同體，那時人不需肉體結合為生下 一代，只需如蟬一般自體繁殖即可的故事。特別是亞里斯多分尼斯毫不猶豫地貶

22 限於篇幅，請詳見Waithe，1987，pp. 84-114。

低了異性戀，認為人本性對婚姻與教養子女是興趣缺缺，但因法律的規定不得不 做。不然對男男同性而言，無婚姻狀態的一齊生活就夠了，這些雅典男性是用勇 氣、果敢、男子氣概地愛他們遠古真正的另一半。 ( Platon，IV，1991；Rullmann，

1993；Waithe，1987 )

迪歐第瑪認為愛有魔力，是抗拒不了的力量，它在死與不死，人和神之間當 媒介者。透過這力量，可使人們活動起來，特別是對真善美的追求，這也是人的 精神所在。因此愛是對美的喜愛與追求，而真是最美的。這就是對愛本質重要的 陳述，也是後來柏氏的思想重點。柏氏繼續的論述，則是只藉迪歐第瑪之名來完 成：認為雖然男女結合為延續生命是必須的，但這生殖只是地上的俗世塵世之 愛，而非天上的，而天上之愛才是這些愛智慧的男性所要追求的，因此只有男男 同伴的可能可以選擇。另外更明確地區分了肉體與精神上的生產不同，因肉體是 充滿生殖慾求，所以是愈來愈轉向女性，在其中女性透過生育子女而取得不死；

而更高的層次，則是精神上、靈魂上的生育力，如詩人，藝術家，特別還有國家 領袖和哲學家，因為只有他們是對真善美知識的階段進程是有興趣的、充滿愛慾 的。 ( Platon，IV，1991；Rullmann，1993；Waithe，1987 )

從上面的論述中可知，在古典時代厭惡與貶低女性的背景，已非常的鮮明。

女性是被這門知識 - 哲學屏除在外的。雖有許多學者企圖從這裡或是其他的柏 氏著作中，如：理想國，來論證柏氏是一個對女性友善的哲學家，但常獲得的是，

柏氏時有自相矛盾之處：如果女性也能成為理想國的領導者，那哲學是必修學 分。這時女性到底是能不能，還是可不可以學哲學呢？恐怕是無解的。 ( Platon，

V，1991 )

柏氏為何在自己的對話錄中，特選出迪歐第瑪來論述，可能的原因是：第一 女祭司的話，不能再問或質疑，因她們的宣稱是真理；第二則是理論的產出，也 是一種生，所以是由女性來建構最為理想。但是迪歐第瑪在這裡的角色卻是相當 的弔詭。 ( Rullmann，1993 )

(四

四 四 四)

馬若尼依亞的 馬若尼依亞的 馬若尼依亞的希帕嘉 希帕嘉 希帕嘉(Hipparchia of Maroneia， 希帕嘉 ， ，約 ， 約 約 3 - 4 世紀 約 世紀 世紀 世紀 B. C.)

她可被稱為第一位女性女權主義哲學家，因為勇敢的作了自己的選擇，並曾 寫過哲學假設等書籍，但皆已失傳。 ( Kersey，1989，132-133 )

她是犬儒學派的有名學者之一，此派過著乞丐般的生活，認為慾求是從社會 的標準與限制下產生出來的，如逃脫一切人為制度法規的束縛，以自然為依歸，

就能創造幸福的生活。所以他們居無定所，如犬一般在公眾面前吃喝拉撒，以及 做愛做之事。因此已被當時的人稱為類犬學派。這派不追求抽象知識，哲學知識 也只用在改善生活。故犬儒派可說是無慾學派，另外他們想從各種社會獨立，過

一種自治式的生活，所以也可稱他們有世界公民或天下一家的理念。有些犬儒派 者喜歡公開挑釁，很喜歡激怒作弄當時的人。( Kersey，1989；Rullmann，1993；

Waithe，1987 )

希 帕 嘉 本 身 來 自 上 流 有 錢 的 家 族 ， 透 過 兄 長 而 認 識 犬 儒 派 的 夸 特 斯 ( Crates，約 365 – 285 B. C. )，她對他的學說與生活方式特別中意，並以自殺威 脅一定要嫁他。而他雖不該有任何慾求的，也難過情關，有天他把所有的東西放 在她腳下，以及光著身子，問她自己決定要不要這新郎，因為他一無所有。希帕 嘉還是選擇嫁給他，兩人婚後一起過著清貧的日子，並且變成一則有名的愛情故 事。這夫婦的行為常讓當時人的感覺受辱、受冒犯，因為他們打破過去許多的傳 統習慣，對這些批評指教，這位女士也用極尖銳的方式回應，當時應該有很多事 蹟流傳著。 ( Kersey，1989；Meyer，Bennent-Vahle，1997；Rullmann，1993；

Waithe，1987 )

她還有非常先進的主張：認為女性應該從她傳統的角色中解放。有則故事是 這樣的，在一個餐會中，一位男性哲學家特歐妥魯斯 ( Theodorus，約 340 – 250 B.

C. ) 斥責希帕嘉，居然沒做織布的工作？希帕嘉回應說：我認為我應該把坐在紡 織機前的時間，用來對自己做精神教育，幫助自己提高精神的卓越性，你難道認 為這對我是不幸的嗎？

她也和這位男士用詭辯派方式論戰，如果特歐妥魯斯不論做任何事，都不會 被認為不義，那希帕嘉也可以做，不用擔心會被斥責做不義之事。既然特歐妥魯 斯不會做不義之事，就算他自己打自己也一樣。因此就算希帕嘉打了特歐妥魯 斯，這當然也不會是不義之事了。由上述的故事中，可知希帕嘉的聰慧、先進，

以及突破傳統與限制的勇氣。最可惜是到目前為止，仍未找到任何她作品的斷簡 殘篇，相信以她現有的紀錄，論述一定也會很精采的。 ( Ménage，1984；Meyer，

Bennent-Vahle，1997；Rullmann，1993；Waithe，1987 )

(五

五 五 五)

阿瑞特與萊斯 阿瑞特與萊斯 阿瑞特與萊斯(Arete and Lais， ， ， ，約 約 約 約 4 世紀 世紀 世紀 世紀 B. C. )

這兩位是阿瑞斯提布斯（ Aristippus，435 - 355 B. C. ）的追隨者，阿氏則 是蘇格拉底的學生，也是快樂主義派 ( Cyrenaic ) 的創立者，此名源自創立者的 故鄉，一座北非古城。這學派認為唯有感官世界是真實的，因此是極端的感覺論 者，與柏拉圖完全相反。對這派別而言，樂趣是最高的善，不認為像犬儒學派放 棄慾念可以自由，而是誰追求就可獲得自由。所以該盡情享受樂趣，對短暫的慾 念，特別是感官上的樂趣並不排斥，但也重視精神上的享受。但都不能沉溺其中，

是需有節制，因此強調自制與中庸適度的重要性，這派後來深刻影響了伊比鳩魯 學派。 ( Kersey，1989；Rullmann，1993；Waithe，1987 )

阿瑞特是阿氏的女兒，也是快樂主義的繼承人。從阿氏處不只學習了哲學，

還有自然科學與歷史，她還在雅典教書 35 年，教過自然哲學與倫理學，有過超 過 100 位以上的哲學家學生，當然也教了自己的兒子，這兒子就是將快樂主義派 理論系統化的人。她並且寫過 40 本的著作，可惜只剩下一些名稱或標題，已無 內容，雖然其中談論了許多主題，但不確知她對此派的貢獻何在，提供了多少的 論述？ ( Kersey，1989；Rullmann，1993 )

她在家鄉所受到的崇敬，可從她的墓誌銘得知，上面刻著：阿瑞特是希臘之 光，有海倫的美貌，有提爾瑪的美德，阿瑞斯提布斯的文筆，蘇格拉底的靈魂與 荷馬的口才。她非常有名，她的人像曾被雕刻在寶石上，在今日還可找到她的塑 像。 ( Kersey，1989，42 )

萊斯則是阿氏的女友。對她所知不多，只知她也是一名高級情婦，因為長久 跟在阿氏身旁，所以也習得一身哲學好學問，之後犬儒學派還想把她納入自己的 成員中。另外她還可能是希臘美女原型之一。 ( Rullmann，1993，57 )

(六

六 六 六)

特密斯德與列翁提翁 特密斯德與列翁提翁 特密斯德與列翁提翁( Themiste and Leontion， ， ， ，約 約 約 4 - 3 世紀 約 世紀 世紀 世紀 B. C.） ） ） ）

她們是伊比鳩魯學說信奉者，是以追求幸福人生為最高指標的有名哲學派 別，這幸福人生並非是感官情慾上的滿足，而是靈魂的寧靜，這是需透過理性的 行為來完成的。想要獲得這種幸福人生，必須要能克服恐懼，不論是對神的或是 對死的不安。這種不再恐懼與痛苦的生活，就是一個充滿喜悅的生活。另外，伊 比鳩魯派接受女性的參與，甚至連奴隸也可以成為其團體的成員，是個先進平等 的組織。

雖然特密斯德被認為有很高的智慧²³，在當時是普遍的認知。但可惜至今尚 未找到任何的第一手資料。

列翁提翁也是一位有名的高級情婦，作風非常的大膽與先進，敢與反對女性 或敵視女性的男性思想家論戰，這個事實已可從其他的資料中佐證出來，但列翁 提翁到底說了什麼，至今成謎。 ( Ménage，1984；Meyer，Bennent-Vahle，1997；

Rullmann，1993；Waithe，1987 )

23 前已提及，不在覆述。

參 參

參 參、 、 、 、結語 結語 結語 結語

一 一

一 一、 、 、 、分析研究 分析研究 分析研究 分析研究結果 結果 結果 結果

從上面幾位女性思想家的殘留紀錄中可以確知，古典希臘時代是真的有女性 哲學家的存在。雖然因為年代久遠，過去也無人用心去經營整理，或是有人有心 蓄意的忽視，也有許多地方是不明確的，甚至是有爭議的，但是今天仍可證明，

蘇格拉底、柏拉圖與亞里斯多德他們是有些哲學女同儕的。

希望將來能有更多的材料與證據出土，才能更確切的說明，這些女性思想家 在各個派別中有何貢獻，或是曾出現過由女性哲學家獨立建構的學派也不一定。

但是這麼大的工程，真是有待多一點的有心人奮身投入，一起努力。

在研究的過程中，清楚的察覺，當人們在介紹男性哲學家時，雖然也會介紹 他的出身，特別是父母親是誰，但是很少提及他的妻子如何。主要是因為大多數 男哲學家的妻子，都是默默無聞的女性。而在介紹女哲學家時，除了介紹來自哪 裡外，多半只介紹父親是誰，並未介紹母親，如果是個有名的父親，則會有更多 的著墨，而有結婚者，也一定會詳述丈夫是誰，如果是個名人丈夫，一樣會有更 多的相關描述。這種書寫的不同，何時才會改變？相信得等到男女平權時代的來 臨，才會有所改善。對於過去的年代只能期盼，因為它們一切依賴證據；但是對 於今天的男、女性哲學家介紹，則應守住性別平權平等的原則來書寫，這是現代 人可以勉勵做到的。

雖然這些古典時代的西方女性哲學家所提出的思想與主張，不一定與女性、

女權或性別平等相關，但是這些女性有過的想法，在過去可能是不被重視，卻有 可能可以刺激現代人們進行不同的思考，以及有更寬闊的視野與寬容的態度。所 以探究過去女性思想家會是建構女權主義思想重要的一環。

二 二

二 二、 、 、 、未來期望 未來期望 未來期望 未來期望

台灣女權主義思想的建構當然仍在草創期，可以討論的問題很多，例如：可 以女權主義思想重新解讀與批判儒釋道中的經典著作；或是台灣女性思想傳統的 研究等，有待探究的領域可說是非常廣泛。當然有關台灣女性思想家的研究也會 是極有意義的，如：台灣共產黨的創始人之一謝雪紅等。但是在進行台灣女性思 想家的研究之前，如能對西方至今在這方面的研究，不論是在方法或是成果上能 多加認識，將來對於台灣女性思想家的研究，一定可有事半功倍的幫助。

從另外的角度看，台灣的婦女運動與女權主義的傳播，長久以來雖然有一定 成就，但是在一般民眾的日常生活中，男女平權與性別平等轉變的腳步仍是遲緩 的，因此在思想上根本與內在的革命是迫切的。本文是女權主義哲學的初探基礎 研究，其目的在鼓舞現代女性，看看過去的女性是如何生活著？如何從事思想活 動？能想些什麼內容？又能實踐什麼？進而能反省自身，今日的台灣女性又從事 了什麼樣的思想活動呢？又是如何的活著呢？希望本研究的拋磚引玉，能刺激台 灣女權主義哲學的蓬勃發展。如果台灣女性能真正的自主，而建立起一個強有力 的思想主體，相信對於建構台灣文化也會有一定的貢獻。

(本文曾發表於台灣哲學會 2006 年「主體與實踐」研討會)

參考 參考 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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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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