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脫古思帖木兒的抗明:洪武十二年至二十一年(1379-1388)
164 《明太祖實錄》,卷101,頁1b-2a,洪武八年九月戊辰條。洪武十四明軍發動征討雲南元梁王之役,其原 因之一,即是元梁王始終「擁元反明」,不肯奉明為正朔使然。
165 高麗舊為元朝屬國,洪武朝北征中原之後,元順帝北走,洪武二年,高麗國王王顓即改奉明朝為正朔,且 年年朝貢,謹遵臣節。然洪武九年為臣下所弒,王禑更接受元昭宗政權冊封為嗣位高麗國王,明太祖因揚言有 征伐高麗之心。參見《明太祖實錄》,卷111,頁3b-4a,洪武十年一月丁未條。
166 (日)和田清著,潘世憲譯,《明代蒙古史論集(下)》,〈關於擴廓帖木兒之死〉,頁667-669。
167 有關洪武五年至洪武十一年,明蒙之間的戰史,參見林堃輝,《征戰與納降:明洪武朝時期的蒙古政策》,
〈兵敗嶺北歛兵守塞〉,〈表8〉、〈表9〉,頁48-53。
168 《明太祖實錄》,卷101,頁2a-2b,洪武八年九月丙子條。
169 《明太祖實錄》,卷102,頁6a-7a,洪武八年十二月乙卯條。
170 《明太祖實錄》,卷105,頁3b,洪武九年三月壬午條。
171 《明太祖實錄》,卷111,頁8b,洪武十年四月乙亥條。
172 《明太祖實錄》,卷116,頁8a,洪武十年十二月癸酉條。
173 和田清亦持類似看法。參見和田清著,潘世憲譯,《明代蒙古史論集》,〈洪武朝的經略〉,頁22-23。
.35.
177 (清)張廷玉等撰,《明史》,卷327,〈韃靼傳〉,頁8464-8465。
178 有關脫古思帖木兒的身份問題,前人研究有二種說法。和田清認為脫古思帖木兒是元順帝之子,元昭宗之 弟。參見(日)和田清著,潘世憲譯,《明代蒙古史論集(下)》,〈北元帝系〉,頁659。薄音湖支持脫古 思帖木兒是元昭宗之子的說法,但他認為脫古思帖木兒就是洪武三年明軍攻應昌之役擄獲的元昭宗之長子買的 里八剌,他在洪武七年秋,被明太祖送回元昭宗身邊。。參見薄音湖,《明代蒙古史論》,〈關於北元汗系〉,
頁159-162。
179 有關洪武十一年至十七年間,明蒙之間的交戰次數統計,參見林堃輝,《征戰與納降:明洪武朝時期的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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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38.
遺燼尚煩,聖慮當選將練兵,分屯鎮守,謹其關防,俟其釁隙,一舉而殄平之,
未晚也。……上曰:彥良所陳,通達事體,方裨於治道。世謂儒者,泥古而不 通今;若彥良,可謂儒矣。189
再如,洪武十七年七月,皮作局大使許士哲以「滅亡胡之餘燼以絕後禍,監前代 之興亡以壽國脉」,
當時明太祖從全國各地調集數十萬大軍遠征雲南;然而朔漠的元廷自洪武建國以來,
一直不肯與明廷言歸於好,不願通使往來,更不願稱臣納貢,因此,明蒙之間的軍事 緊張關係無從舒解;而元廷所擁有兵力非弱,仍足以震懾北邊。因此桂彥良提醒朝廷,
備邊北方不可大意,「當選將練兵,分屯鎮守,謹其關防」。且蒙古問題只宜智取,不 可力敵。應「俟其釁隙,一舉而殄平之,未晚也。」桂彥良對於北方蒙古軍事威脅之 判斷,得到明太祖的高度讚賞,可見其言不虛。
190倡議朝廷對蒙古用兵,其建言也得到太祖的肯定。同年十一月,
江西布政使司參議胡昱再獻征蒙之策。胡氏認為,伐蒙以征討遼東的納哈出為先,因 其「勢孤援絕,若發兵擊之,可一舉而擒也。」太祖答曰:「爾言雖善,然未可遽動。」191
不過,當時士大夫之中,也有反對「出塞征蒙」者。例如洪武十八年(1385)二 月,國子祭酒宋訥獻守邊策,即主張謹慎守邊,勿勞師遠征:
言下之意,洪武十七年底,明廷征討納哈出的條件尚未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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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海內既安,蠻夷奉貢,惟沙漠胡虜未遵聲教,若置之不治,則恐歲久醜類為 患邊圉;若欲窮追遠擊,又恐六師往追,萬里餽運艱難,士馬疲勞。陛下欲為 子孫萬世之計,要不過謹備邊之策耳。…又何必勞師萬里,求僥倖之功,以取 無用之地哉?193
宋訥認為「沙漠胡虜未遵聲教」,若置之不理,日久恐成邊患;若興師遠征,也恐勞民 傷財,於治國不利。因此,他建議屯兵以守,謹慎備邊,方為上策。宋訥的說法,頗 符合中國儒家傳統勿輕啟邊釁的守邊思想;而軍隊屯田自食,也是明太祖一貫的治軍
189 《明太祖實錄》,卷148,頁2b-5b,洪武十五年九月癸亥條。
190 《明太祖實錄》,卷163,頁3b-4a,洪武十七年七月丙辰條。
191 《明太祖實錄》,卷168,頁1a-1b,洪武十七年十一月丙寅條。
192 前人研究認為,由於國子監祭酒宋納於洪武十八年提出〈屯田守邊議〉為明太祖所採納,故是時洪武朝北 邊有屯田備邊之政策。參見吳晗,〈明代的軍兵〉,收於氏著《讀史劄記》,〈軍餉與國家財政〉,頁 132-133。
筆者以為,宋納的〈屯田守邊議〉被採納的時間,應在洪武二十二年北方蒙古問題解決之後,並非洪武十八年 此議提出之時。
193《明太祖實錄》,卷171,頁1b-2a,洪武十八年二月甲辰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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頁207-208。另見林堃輝,《征戰與納降:明洪武朝時期的蒙古政策》,〈再入朔漠強力北征〉,頁 79-87。林 堃輝認為,納哈出降明的原因之一,是因為得不到元主的支持。見頁86。
.40.
納哈出感到腹背受敵。此一東路明軍,主要以遼東都司的將士為主幹,另外搭配一個 中央親軍武德衛,共同組成一個七萬多人的軍隊,200
根據上述討論可知,明太祖自洪武十二年至二十一年,總共花費十年時間以經略 塞北,終於在洪武二十一年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其中,洪武二十年遼東元將納哈出 的投降,與洪武二十一年捕魚兒海一役元軍的失利,是決定元、明命運的重要事件,
此後明廷勢力控制了塞北地區,而元廷勢力已不能和明太祖對抗。
籍以牽制納哈出軍力之發揮。換 言之,洪武二十年明軍征討納哈出之役,洪武朝東西二路軍隊共計二十七萬多人,軍 士組成包含北邊四個都司,動員時間自洪武十八年起,至洪武二十年中結束,約有二 年多的時間。而洪武二十一年藍玉征討元主脫古思帖木兒之戰,其動員軍士情況,也 大致從北邊軍士之中徵調。北征蒙古的戰事不息,北邊軍屯自然難收其效。
201
前人利用《諸司職掌》、《大明會典》和《明史》的相關記載,
第二節:北邊衛所的設立與擴充
明太祖以武功混一寰宇,洪武元年逼退元廷出塞北之後,便開始進行北邊衛所的 設置工作,此一立衛備邊活動,隨著開國局勢的擴大而展開,持續進行至洪武晚期而 未懈,也足見明太祖對於北方邊防之重視。這條以防禦蒙古人為主的北邊防線,由許 多衛所組成,東起遼東,中經北平、山西,西抵陝西、甘肅,由東至西綿延不絕,宛 如一條首尾呼應的長蛇,與北方蒙元勢力對峙而立,是帝國北疆最重要的軍事防線。
然而隨著北邊衛所的不斷增設,北邊軍士人數的激增,北邊軍糧的需要量也不斷擴增。
202
軍,同征納哈出。
200 洪武十九年八月,明廷命令遼東定遼等十二衛并武德衛,共計征進官凡一千五百一十五人,軍七萬三千三 十八人,馬一萬三千五百二十二匹,作為進攻元將納哈出之東路軍。參見《明太祖實錄》,卷179,頁2b,洪 武十九年八月辛丑條。
201和田清亦有雷同之見。參見和田清著,潘世憲譯,《明代蒙古史論集》,頁32。
202《明史.兵志》有關洪武朝北邊衛所的記載,史原自《大明會典》。參見(明)李東陽等著,山根幸夫解題,
《正德大明會典》(東京:汲古書院,1989),第二冊,卷一百八,戶部三,職方清吏司,頁1-45。而《大明 會典》的相關記載,則輯錄自《諸司職掌》。參見(明)明太祖撰,《諸司職掌(下)》(臺北:國立中央圖 書館輯,正中書局,民國七十年),玄覽堂叢書明刊本,〈兵部.職方〉,頁10b-20a。
研究明初北邊衛 所的設置經過與邊軍數量的變化,惟仍未能釐清明蒙戰爭時期北邊軍衛的設置情況,
本文將運用《明太祖實錄》文本的研究補白之,並根據北邊設置軍衛數目,藉以推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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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主力集中於北平都司附近。參見《明太祖實錄》,卷26,頁7a-8b,吳元年十月甲子條。205 《明太祖實錄》,卷34,頁11a-11b,洪武元年八月癸未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