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 《明太祖實錄》，卷98，頁1a-1b，洪武八年三月辛酉條。
374 《明太祖實錄》，卷104，頁4a-4b，洪武九年二月丁酉條。
375 洪武四年秋和洪武五年秋，明廷撥予大同的白銀，以補充翌年軍糧為主要用途。
376 有關洪武初期白金易糧的購買力研究，另可參考彭信威，《中國貨幣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社，1958），
〈明代的貨幣．貨幣的購買力〉，頁461-469。全漢昇，《中國經濟史研究二》（北京：中華書局，2011），〈宋 明間白銀購買力的變動及原因〉，頁80-105；〈明代北邊米糧價格的變動〉，頁148-182。
換言之，經過不斷嘗試與調整，戶部最後摸索出挹注 大同軍糧的辦法，係由戶部直接撥予白銀，補充了逾八成大同軍食的缺口，其餘不足 二成之數，方由「軍屯」、「民運」和「商運」的方式補足之。
洪武六年後「戶部支邊白銀」驟降
從逾八成大同軍糧，係由「戶部白銀支邊」予以補充可知，迄洪武五年，「白銀支 邊」已成為「戶部支應北邊軍糧缺口」的主要憑藉。而明廷其他支應北邊軍糧的渠道 中，諸如「軍屯」、「商運」與「民運」，皆未能產生顯著的支邊效果。明廷以「白銀支 應北邊」，始於洪武三年三月的陝西都司。據《明太祖實錄》記載，當時明廷調撥白銀 近14萬兩予陝西衛所，此事應與糧食饋運陝西艱難，而白銀易米可供軍食有關。四年 八月，由於北邊軍士乏糧，明廷又調撥30萬兩白銀，以支應「北平和山西的軍食」。五 年，明廷支邊易米白銀的運作，遍及北平、山西和陝西等地區，戶部共輸出白銀逾63 萬兩，以充北邊軍食。從以上討論可知，基於鞏固北邊軍食的考量，自洪武三年以後，
戶部不斷輸出大量白銀至北邊。（有關洪武三至七年戶部支邊白銀的情況，見表3-5）
表3-4：洪武三至七年戶部撥予北邊軍士白銀一覽表 單位：萬兩
．97．
年代 《明太祖實錄》戶部撥予北邊軍士白金的記載 出處 洪武3年3月 賞延安、綏德及潼關軍士，白金六萬六千一百二十八兩。 卷50，頁3a
賞平涼、慶陽軍士，白金五萬九千六百餘兩。賞寧夏軍士
，白金一萬三千七百餘兩。 卷50，頁5a
11月 天下守鎮之兵及京師護衛之士，人賜白金十兩。 卷58，頁8a-8b 4年8月上以北平、山西餽運之艱，命以白金三十萬兩，綿布十萬
匹，就附近州縣易米，以給將士。 卷67，頁7a 5年8月上以北平、山西餽運艱難，命以銀易米供給軍衛。計山西
大同易米白金二十萬兩。北平易米白金十萬兩、 卷75，頁5b
11月
上以西安、河、蘭諸處，極邊苦寒，戌卒良苦。命中書省 臣以白金及綿布給之。軍士十萬餘人，凡給白金三十三萬 四百餘兩，綿布十四萬七千七百餘匹。
卷76，頁5b
命賞征甘肅京衛軍士一萬四百三十五人，白金四萬四千
兩。 卷76，頁6b
7年1月賞北平河南等處軍士六千九百餘人，文綺綾布四萬五千貳
百餘疋，白金三萬二千三百餘兩 卷87，頁3b 賞山西諸衛從征軍校白金十萬二千餘兩。 卷87，頁3b-4a 以白金綿布易米麥七萬九千五百餘石，充平涼、鞏昌、臨
洮軍餉。 卷87，頁4a
4月賞西安、臨洮、鞏昌、蘭州、綏德、漢中、金州軍士三萬
五千餘人，白金三萬五千餘兩 卷88，頁7b
10月
給在京鳳陽、滁州、沂州、淮安、大河、山東、河南各衛 軍士戌守北平者，錢千八百六十五萬，白金二萬二千四百 兩
卷93，頁5a
合計 286
資料來源：《明太祖實錄》
說明：洪武三年中，明軍消滅塞北元順帝勢力以後，當年底，明太祖乃重賞將校與軍 士；其中，北邊軍士人賞白銀十兩。當時北邊軍衛28，有軍士約15.56萬人；因此，戶
．98．
．99．
比洪武五年明軍北征和林戰役的失敗，標誌著洪武建國以來，倚武力威服塞北，以重 建明蒙朝貢秩序政策的失敗。而洪武六年以後，元軍屢次襲擾明邊，明軍「守重於攻」
的被動情勢與消極作為，太祖則以「文景守成因置而不較，雖數被侵擾，但逐之而已。」
比附之。上述文字透露，洪武六年八月以後，明廷已有長期駐防重兵於北邊的邊防思 想，則北邊軍糧的長期供給制度為何，須有妥善的安排。
北邊軍糧的供應，依賴「軍部」和「戶部」的錢糧支應。因此，自洪武七年起，
太祖要求軍方「董兵屯田」，以提高北邊「軍屯自食」的比例。第二章第三節已討論洪 武七至二十一年間，北邊「軍屯自食」推動的情況。簡言之，軍屯自食的比例，約在 三成上下。軍屯之餘，尚有七成左右的軍糧缺口，有待戶部錢糧補足。洪武七年以後，
戶部則試圖擴大推動「北糧輸邊」的政策，以挹注北邊軍糧的缺口。本章第二節已討 論洪武七年「北糧輸邊」艱於推動之境況，本節將討論八至二十一年間，戶部如何支 應北邊軍糧缺口的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