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洪武朝大明寶鈔的相關研究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章節架構
筆者將使用文獻研究法與數量統計法，以進行本論文的研究。首先，有關文獻研 究法的部份，由於前人研究洪武朝北邊軍屯問題主要使用《明史．食貨志》及《萬曆 大明會典》的史料，前人雖然也使用了部份地方志與《明太祖實錄》的史料，以為校 補史事之用。但筆者以為，洪武二十六年敕撰的《諸司職掌》是研究洪武晚期北邊軍 衛設置情況的重要史料，應予採用；至於整個洪武時期北邊軍衛的設置情況，仍以《明 太祖實錄》的記載最為重要，必須仔細耙梳，以作為洪武朝北邊軍衛設置史的討論基 礎；此外，《正德大明會典》輯錄了《諸司職掌》有關洪武二十六年左右北邊軍衛的設 置情況，又補述了洪武二十六年以後至正德朝的北邊軍衛增置狀況，亦應作為校正洪 武晚期北邊軍衛設置情況的參考。其他，諸如洪武時期的《蘇州府志》，甚至晚明出版 的北方地方志，其中有提及洪武時期北方田土、稅糧與衛所史事者，亦應開發利用，
以作為本文論證之依據。
再者，今人有關洪武朝北邊衛所與軍糧供應有關研究成果之引用，亦有利於本論 文之完善。例如梁方仲輯錄了許多明朝社會經濟的史料，並作成圖表加以深入分析，
筆者將適度引用以為討論之基礎。黃仁宇整理了晚明戶部財政稅收的制度與明廷各類 財政支出的思惟，本文亦將引用以為洪武朝戶部財政收支思想的討論之用。賴建誠分 析晚明戶部支應北邊軍糧的制度性作法，雖然未必與洪武朝的情況完全相同，但其處 理明代戶部挹注北邊軍糧問題的視角與方法，本文也將適度引用。
朱鴻認為，研究洪武朝的史事，應多開發《明太祖實錄》文本的史料。
103
《明太祖實錄》文本以外，筆者將利用《大誥》、《諸司職掌》、《正德會典》等史 料，與明朝地方志的記載進行綜合研究，以釐清洪武朝北邊衛所財政供應的相關問題。
本論文 基本上以《明太祖實錄》史料的開發與整理，作為相關史事的立論基礎。惟《明太祖 實錄》文本的引用，恐有官方說法，未必與史實相符之虞；因此，本文有關《明太祖 實錄》史事記載之引用，將設法以多角度，相關史事記載並陳的方法進行研究，經由 史事的前後排比，進行「內考證」的處理，冀能避免偏信之失。
103 朱鴻，〈近十年來（1989-2000）有關朱元璋研究之介紹〉，《漢學研究通訊》，總77期（臺北：2001年2 月），頁29-31。
．24．
惟《明太祖實錄》以外的史料詳於洪武晚期的史事，於洪武早中期歷史事件的陳述，
失之簡略，仍賴《明太祖實錄》的記載潤補之。至於明代士人文集、清代史料與前人 研究成果，則作為補充之用。
洪武朝相關史事之探討，應否分期，如何分期，是一個值得重視的問題。吳晗撰 寫明太祖傳記，並無分期討論的想法。
104
陳梧桐則將洪武朝史事分為三期討論，其中，洪武元年至八年推翻了元廷統治，為奠定開國規模的第一期。洪武九年至二十二年加 強了中央集權專制統治，為完成全國統一的第二期。而洪武二十三年至三十一年則誅 戮功臣，為鞏固帝業的第三期。
105
此外，有關明太祖北方備邊壓力大小問題之判斷，前人採取華夏史觀研究者居多，
得出結論大致為洪武元年明軍將蒙元勢力逐出塞北之後，再經過數年的武力掃蕩與整 頓，蒙元殘餘武力的威脅大減。
本文認為，明蒙戰爭是否存續，是影響洪武朝北邊衛所軍屯自食政策的關鍵因素 之一，而北邊軍屯自食比例的高低，又是影響是時北邊軍糧供應問題的重要因素之一；
因此本文將以明蒙戰爭的結束與否，作為討論的時間斷限。本文的章節安排，除第一 章緒論和第五章結論之外，共有三章，其中，明蒙戰爭時期（洪武元年至二十一年），
本文欲以兩章的篇幅討論兩個問題：其一，第二章討論在戰爭干擾下，北邊軍屯的推 動情況為何，北邊軍糧缺口有多大？其二，第三章討論戰爭時期，北邊軍士無法專心 屯田，則戶部如何填補北邊軍糧缺口的問題。至於明蒙戰爭結束後（洪武二十二年至 三十一年）的北邊軍糧供給安排，則留待第四章討論。
106本文認為，相關問題的討論，應以「中國史」與「蒙 元史」兩種視角合併討論，較為穩妥。有關「中國史」的視角，筆者主要輯錄《明太 祖實錄》的官方說法，再與清修《明史》的不同說法互為校補，以去偽求真。至於洪 武朝「蒙元史」的研究視角，本文主要參考日本學者和田清與薄音湖的研究成果。
107
其次，有關洪武朝北邊疆域大小與駐紮軍隊數量多寡的問題，迄今為止，學界所104 吳晗討論明太祖的方式，參見吳晗，《朱元璋大傳》（臺北：遠流出版社，1991）。
105 陳梧桐，《洪武皇帝大傳》（鄭州：河南人民出版社，1994），〈前言〉，頁4-7。
106 例如毛佩琦和毛莉認為，洪武八年擴廓帖木兒死，西北的威脅解除。參見毛佩琦、王莉，《中國全史一百 冊：中國明代軍事史》，〈明代軍事概述〉，頁1-2。
107 有關和田清與薄音湖的研究成果，參見（日）和田清著，潘世憲譯，《明代蒙古史論集》；薄音湖，《明 代蒙古史論》（臺北：蒙藏委員會專題研究叢書，1998）。薄氏認為，洪武建國，蒙古貴族重返朔漠以後，北 亞草原長期動亂，蒙古族自身的典籍記錄保存不多，漢籍史料有關蒙古史事的記載，反而較為豐富且詳細。參 見薄音湖、王雄，〈明代蒙古史漢籍史料述略〉，收於薄音湖，《明代蒙古史論》，頁230。原刊於《內蒙古 大學紀念校慶二十五周年學術論文集》（哲學社會科學版），1982年10月，頁106。
．25．
使用的主要史料，為《大明會典》和《明史》的相關記載。108其史源皆來自洪武二十 六年三月頒定的《諸司職掌．兵部職方》，109
不過，《明太祖實錄》文本的使用亦存在缺憾之處。例如，洪武朝衛所時有興廢，
而《明太祖實錄》卻未必全數記載。
本文將運用《明太祖實錄》文本的逐頁記 載，以重建洪武朝三十一年內北邊軍衛的設置史。
110
108 例如吳晗的〈明代的軍兵〉，便利用《明史》和《大明會典》之中有關衛所的資料進行研究。參見 吳晗，
〈明代的軍兵〉，收於氏著《讀史劄記》（北京：三聯書店，1955），頁92-139。
109 《明史．兵志》有關洪武朝北邊衛所的記載，史原自《大明會典》。參見（明）李東陽等著，山根幸夫解 題，《正德大明會典》（東京：汲古書院，1989），第二冊，卷一百八，戶部三，職方清吏司，頁449-471。
而《大明會典》的相關記載，則輯錄自《諸司職掌》。參見（明）明太祖撰，《諸司職掌（下）》（臺北：國 立中央圖書館輯，正中書局，民國七十年），玄覽堂叢書明刊本，〈兵部〉，〈職方〉，頁140-141。
110 例如洪武五年《實錄》載平陽左衛指揮同知章存道戰死，表示山西都司設有平陽左衛，但洪武二十六年《諸 司職掌》的山西衛所之中，並無平陽左衛之設。參見《明太祖實錄》，卷75，頁1a-1b，洪武五年七月丙辰條。
為求穩妥，有關洪武二十六年以前的北邊軍衛 設置情況，筆者僅以《明太祖實錄》有載而洪武二十六年仍續存於《諸司職掌》者進 行討論，至於曾經出現於《明太祖實錄》，後未載於《諸司職掌》之北邊衛所，則不在 本文的論證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