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 《明太祖實錄》，卷76，頁1a，洪武五年九月丁巳條。
311 《明太祖實錄》，卷79，頁4b，洪武六年二月乙未條。
312 《明太祖實錄》，卷82，頁3b-4a，洪武六年五月癸卯條。
313 《明太祖實錄》，卷86，頁9a-9b，洪武六年十二月庚申條。
314 《明太祖實錄》，卷86，頁8a，洪武六年十二月己亥條。洪武六年臨清倉的修建，應以轉貯江南稅糧，再 伺機運往北平以充軍糧為主要目的，但不排除有接濟山東軍糧的考量。遼東軍糧或北平的永平軍糧若出現缺 口，明廷亦有自山東海運以饋的先例。
此皆與戶部仍須輸運南糧以挹注北邊軍糧缺口有關。
綜言之，洪武三年六月以後，「南糧」主要供應南方的情勢已趨明朗；戶部的北輸
「南糧」，僅能解決北邊軍糧缺口的部份問題。「北邊軍糧缺口」之挹注，戶部必須另 覓良法解決。
海運遼東
有關遼東軍糧之挹注問題，本文擬單獨討論。理由是，遼東孤懸海外，洪武二十 年，元將納哈出降明以前，遼東軍糧缺口之補充，僅能自海上輸運，別無他途可達；
而洪武朝實施海禁，遼東軍糧之輸運，又僅能由官軍為之，並無「民運」或「商運」
的可能。在上述條件限制下，又考慮到糧源「南多於北」的問題，因此，「南糧北運」
乃成為洪武朝戶部挹注遼東軍糧的主要方式。洪武三年六月以後，所有北邊軍糧的缺 口，戶部原則上冀望由「南糧北輸」以外的方式解決，唯獨遼東例外。（洪武朝南糧北 輸的海運航路，詳圖3-2）
圖3-2：洪武時期南糧北輸海運航路圖
．81．
資料來源：筆者根據下述資料繪製本圖。譚其驤主編，《中國歷史地圖集》，第七冊，
明時期全圖（一），頁40-41；吳緝華，《明代社會經濟史論叢》，上冊，明代海運及河 運圖，頁234；盧熊撰，《蘇州府志》，卷10，〈稅賦 〉，頁448。
說明：虛線部份為明太祖南糧北輸的海上航路。南自蘇州府太倉的劉家港下水，自崇 明縣出長江口放洋北走，至山東半島外望見成山，即開始彎繞山東半島，見劉家島則 轉航往西，直駛至直沽口上岸。之後再經過接駁運輸，南糧便能運抵北平。自劉家島 往北航行，則可泊靠遼東半島的口岸。
有關洪武二十一年以前，明廷海運糧食以饋遼東軍食的情況，明清時期官方政書 的記載不多。《明史．食貨志》記載有二：一為中書省符下山東行省，募水工發萊州洋 海倉，餉永平衛，一為其後海運餉北平、遼東為定制。315據《明太祖實錄》記載，海 運山東萊州洋海倉糧以餉永平之事，始於洪武三年（1370）。316
315 （清）張廷玉等纂，《明史》，卷79，〈食貨三．漕運倉庫〉，頁1915。
316 《明太祖實錄》，卷48，頁1a-1b，洪武三年元月癸巳條。
而「其後海運餉北平、
遼東為定制」，應指「南糧北輸」之事。惟洪武朝海運北平和遼東的定制內容為何，
《明史》記載未詳。
．82．
另《正德會典》有關洪武朝的海運記載有二：一為洪武四年（1371）運糧遼東30 萬石，一為洪武二十五年（1392）運糧遼東60萬石。317是否表示洪武四年始歲輸南糧30 萬石於遼東，爾後遞增至洪武二十五年的歲輸60萬石，則有待探明。吳緝華的〈元朝 與明初的海運〉一文，特別討論了洪武朝海運糧食數量的問題。他認為，洪武朝海運 遼東的糧食數量，自洪武五年的歲輸60萬石後，每年幾乎以60-70萬石上下的糧餉，不 停的運到遼東。
318
317 （明）李東陽等編纂，山根幸夫解題，《正德大明會典》，第一冊，卷25，戶部，〈邊糧〉，頁292。
318 吳緝華，《明代社會經濟史論叢》，上冊，〈元朝與明初的海運〉，頁138-143。吳氏所引用的史料，有洪 武六年的《明太祖實錄》、《皇明泳化類編．漕河》、《皇明世法錄．漕政》、《通漕類編》、《明會要》、
《大明會典、會計邊糧》、《國朝憲章類編、漕運》和《名山藏、漕運記》等。討論了洪武五年、六年、十三 年、二十二年、二十五年、二十六年、二十九年和三十年，明廷海運遼東的糧食記載，分別為70萬石、12萬石、
70萬石、60萬石、60萬石、60萬石、70萬石和75萬石。
綜上所述，似乎表明洪武初期歲運遼東的軍糧，約在30萬石左右，
而洪五年以後，輸運遼東的軍糧數，則穩定在60-70萬石上下。
本文同意吳緝華有關「洪武朝海運，主要為了解決遼東軍糧缺口」的觀點。惟筆 者認為，洪武朝海運遼東的糧食數目，與遼東衛所的設置情勢有關。由於遼東軍衛的 添置係一由少而多的擴充過程，故洪武朝海運遼東軍糧的數目，亦應呈現出逐漸增多 的歷程。尤其洪武四年至六年，遼東設置軍衛僅一，歲需軍糧約7萬石，戶部並無歲運 60萬石軍糧至遼東的理由。（有關洪武四年至二十一年遼東軍糧需要的估計，見表3-1）
表3-1：洪武二十一年以前遼東軍糧估計表 單位：萬石
．83．
年代 歲需軍糧
新設 累計
洪武4年（1371） 1 1 7 5年（1372） 0 1 7 6年（1373） 1 1 7 7年（1374） 1 2 14 8年（1375） 2 4 28 9年（1376） 3 7 49 10年（1377） 0 7 49 11年（1378） 0 7 49 12年（1379） 0 7 49 13年（1380） 0 7 49 14年（1381） 1 8 56 15年（1382） 0 8 56 16年（1383） 0 8 56 17年（1384） 0 8 56 18年（1385） 1 9 63 19年（1386） 3 12 84 20年（1387） 1 13 91 21年（1388） 2 15 105
遼東軍衛
資料來源：據〈表2-4〉製作而成。
說明：單一軍衛歲需軍糧，以七萬石計。洪武四年的遼東衛後來被撤消番號，故洪武 六年明廷再置定遼右衛後，遼東軍衛僅一，非有兩個軍衛。
從表3-1的數字可知，至洪武七年，遼東軍衛僅二，年需軍糧約14萬石。當年遼東
「初設屯種，兵食未遂。」319故明廷於洪武六年海運糧食12萬石，以充遼東軍食。320
319 《明太祖實錄》，卷87，頁2b，洪武七年一月乙亥條。明廷海運遼東軍糧，皆以官軍為之。「詔命水軍右 衛指揮同知吳邁、廣洋衛指揮僉事陳權，率舟師出海轉運糧儲，以偹定遼邊餉。」
320 《明太祖實錄》，卷81，頁1a-1b，洪武六年四月甲戊條。
洪 武八年，元將廓擴帖木兒逝世，明廷開始增置遼東衛所，因此，洪武九年以後，遼東 年需軍糧增至49萬石。至洪武十六年，遼東年需軍糧增至56萬石，扣除軍屯所得，當
．84．
年明廷運糧遼東40萬石。321洪武十八年，遼東年需軍糧約63萬石，由於明太祖正準備 發動征討元將納哈出之役，故當年「命右軍都督府都督張德智海運糧米七十五萬二千 二百餘石，往遼東。」322
洪武十九年八月，遼東有軍衛十三（包含前來支援的武德衛），年需軍糧約91萬 石。323十月，《明太祖實錄》的記載是：「覈遼東定遼等九衛官軍吏胥，其屯軍不支糧 者萬八千五十人，餘四萬七千四百五十人，月支糧五萬五千四百石。」324
從洪武十九年至二十一年，明廷又在遼東增置衛所，以鞏固邊防，從而使遼東軍 衛的數目增至十五，年需軍糧也推高至105萬石；但遼東軍屯自食的力度也在增加之 中，
經過換算，
明廷於洪武十九年，運往遼東的糧食亦在66萬石以上，若加計武德衛的七萬石糧，則 當年需要海運遼東的糧食總數，約為73萬石。
325
本朝自洪武四年始儧運定遼等衛粮儲三十七萬石六斗六升。粮儲三十三萬六千 一百五石內，定遼粮二十三萬六千一百五石，北平粮一十萬石。官軍行粮三萬 四千五百九十六石六斗內，定遼行糧二萬二千一百八十九石四斗八升，北平行 粮一萬二千二百七石一斗八升。前項粮儲係用官船差撥，官軍裝運，經由海道 直抵定遼等衛交割。
因此，遼東軍糧的缺口數額未再擴大，戶部「南糧北輸」遼東軍糧的數目，仍 然保持在約70萬石之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