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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傳:瑞典對歐盟安全暨防衛政策的影響

第五章 瑞典外交政策之歐洲化

第三節 上傳:瑞典對歐盟安全暨防衛政策的影響

一、衝突預防的推動

瑞典推動「衝突預防」(Conflict Prevention)作為歐盟安全暨防衛政策的目標 內容根基於下列幾點考量:

第一個原因是基於本身國際主義思維的影響。第二,隨著冷戰的結束,原本 的兩極體系由於蘇聯的消失,而成為以美國為首的單極體系。這也代表著瑞典採 取中立政策的時空背景已然消失,瑞典要在後冷戰時代重新建立國家安全定位與 國際影響力,瑞典必須要找到一個新的安全論述。

第三,如前所述,瑞典自冷戰時期,在東西兩極格局下,以聯合國為平台積 極地推動維護和平(peace-keeping)等人道、和平任務。瑞典在衝突預防與國際危 機管理任務等方面經驗相當地豐富。一旦歐盟接受了作為維護和平的全球角色,

則瑞典能夠憑藉著自身的豐富經驗,在歐盟安全政策領域中取得發言地位。第 四,協助歐盟推動衝突預防等維護和平任務,並不與瑞典的中立與不結盟外交政 策傳統相悖。390

對於瑞典來說,雖然在歐盟會員國的身分壓力之下,瑞典不結盟政策遭受到 嚴峻的挑戰,但卻未磨損瑞典對於國際主義的堅持。歐盟對於衝突預防概念的支 持,使瑞典能夠將歐盟視為一個活動的平台。在歐盟中,瑞典利用推動和平規範

390 Stromvik, M. (2006). Starting to 'think big' : the Nordic countries and EU peace-building. In A.

J. K. Bailes, G. Herolf & B. Sundelius (Eds.) The Nordic countries and the European security and defence policy.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214

146 受與採納。接著,瑞典作為一個規範的推動者,所謂「規範推動者」(Norm advocacy)

391 Bergman, A. (2004). Post-Cold War Shifts in Swedish and Finnish Security Policies: The compatibility of non-alignment and participation in EU led conflict prevention Paper presented at the The European Union and Conflict Resolution, pp. 2.

392 Archer, Clive (1994) Conflict Prevention in Europe: The Case of the Nordic States and Macedonia, Cooperation and Conflict 29: 367–86. 轉註自:Bjorkdahl, A. (2007).

Constructing a Swedish Conflict Prevention Policy Based on a Powerful Idea and Successful Practice. Cooperation and Conflict, 42(2), 169-185

393 Bjorkdahl, A. (2007). Constructing a Swedish Conflict Prevention Policy Based on a Powerful Idea and Successful Practice. Cooperation and Conflict, 42(2), pp.174-177.

394 Dwan, Renata, (2004).Civilian tasks and capabilities in EU operations, Paper commissioned by the Study Group on Europe’s Security Capabilities, 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Political Science, Centre for the Study of Global Governance, pp.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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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建立在道德共識之上並可以訴諸於人的一種非強制,並且形塑出何謂「正確」

的行動概念。395

而瑞典的策略就是試圖由國內論述出發,在歐盟場域中推動一種特殊的規 範,並且使其他成員國相信並且願意接納。瑞典作為一個國際政治上的「小國」

所能運用且藉著自身可以推動的規範力量去影響歐盟層面政策的策略。396而小國 在這裡並非國際政治上力量有限的小國;在此處所稱的小國是一種相對的概念,

相對於英、法、德等掌握絕對優勢的「大國」,瑞典雖然作為一中型國家,但在 面對英、法、德等國時,在歐盟事務上能夠發揮的影響力很有限,因此必須利用 推動道德概念與議題等方法,來達到影響歐盟事務的效果。

以下就瑞典推動衝突預防概念的方向、議題與推動過程做一闡述。

(一)納入彼得斯堡任務安全目標

瑞典推動「衝突預防」在歐盟安全暨防衛政策中第一個嘗試就是在阿姆斯特 丹條約簽訂過程中引進彼得斯堡任務所界定的安全及防衛目標。因此,1996 年 芬蘭與瑞典在阿姆斯特丹會議前提出外交備忘錄,提倡歐盟共同外交暨安全政策 應當以西歐聯盟所主張的彼德斯堡任務為主,進而多增加人道救援、維和與危機 處理等安全層面事務為主要目標任務,使歐洲統合成為一個發展和平的進程 (peace project)。397

瑞典此舉在於試圖藉著瑞典在維持和平與衝突預防任務的豐富經驗,擴大瑞 典在歐盟安全事務的影響力。彼德斯堡任務的推動也為歐盟各國帶來更多安全領

395 Checkel, J. (2005)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and Socialization in Europe,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59(4): 801-826. pp.803-805.

396 Björkdahl, A. (2008). Norm advocacy: a small state strategy to influence the EU. Journal of European Public Policy, 15, 135-154. Björkdahl 利用了四項解釋因素來說明如同北歐國家 等小國如何利用策略與資源發揮國際影響力。這四項因素包括了規範概念的推動者、有 說服力的論述、輪值主席國和促進聯盟,以及國家提供資源(人力和財政資源)的能力。

397 Ferreira-Pereira, L. C. (2005). The Militarily Non-Allied States in the Foreign and Security Policy of the European Union: Solidarity 'ma non troppo'.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European Studies, 13:1, pp.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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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的涉獵與合作。為後冷戰的歐盟激起另一種不同的安全思維可能性。398瑞典與 芬蘭共同提出的備忘錄成為政府間會議討論歐盟安全事務的基本論述,更因此影 響了歐盟安全事務的發展方向。

而且以彼得斯堡任務作為歐盟安全事務的任務目標內容同時能夠被抱持三 種態度的成員國接受:第一種是歐盟成員國普遍地認為歐盟必須有獨立於美國之 外的軍事能力,而阿姆斯特丹條約的安排能夠使得歐盟能夠擁有一定程度的軍事 能力;第二種是如同法國與德國等試圖推動歐盟獨立強大軍事能力的國家,這些 安排能夠先使得歐盟發展初步的軍事能力;第三種是抱持著以北大西洋公約組織 作為歐洲主要軍事能力觀點的國家,如英國、丹麥與荷蘭等國家,彼得斯堡任務 是以衝突預防與人道主義為主,與北大西洋公約主張的共同防衛之安全觀點不盡 相同;最後一種就是持中立政策的成員國,如奧地利與愛爾蘭等國,衝突預防的 推動使得他們有空間規避防衛同盟的議題。

瑞典藉著衝突預防的推動有效地達到了擺脫瑞典在歐盟裡消極(reluctant)的 形象,並且在安全議題上取得了議題方向設定的主導角色,更能夠在瑞典國內消 除對於歐盟安全事務損害瑞典中立政策的質疑。399因此瑞典藉著推動衝突預防在 國內與國外為自身爭取到了有利的位置。

阿姆斯特丹條約要求了歐洲在軍事層面更緊密的合作與團結,也包括了更密 切的歐洲安全統合。瑞典等中立國家雖然達到推廣不同安全概念的目的,實際上 卻無法達到完全保護自己立場不受影響的目標。阿姆斯特丹條約降低了需要共識 決決定的事務項目數量,使小國能夠發揮影響力的範圍縮小。而且在促進歐洲團 結的目的上,阿姆斯特丹條約要求成員國約束「任何有可能與歐盟安全利益與效 率相違背的行動」。在這樣的發展之下,瑞典等中立國家逐漸地無法掌控歐盟安 全事務的發展。

398 Agius, Christine. (2006). The social construction of Swedish neutrality : challenges to Swedish identity and sovereignty. pp. 167-168。

399 Ferreira-Pereira, L. C. (2005). The Militarily Non-Allied States in the Foreign and Security Policy of the European Union: Solidarity 'ma non troppo'. pp.2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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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1999 年科隆高峰會

1999 年科索沃事件之後,歐盟在科隆高峰會上擴大自身的軍事能力。瑞典 在這些變化的初期還能夠區分危機處理與軍事行為兩者的差別而區分自己的介 入範圍。然而在隨後的赫爾辛基高峰會與尼斯高峰會,歐盟大幅度地發展自身的 軍事目標與能力,對於瑞典來說,無一不是觸動在中立政策立場的敏感地帶。因 此在中立國紛紛反對西歐聯盟與歐盟軍事的統合,卻招致了各方對於包含瑞典在 內等中立國家的批評。400

在輪值主席國德國的提倡之下,歐盟安全政策朝向軍事防衛方向發展,然而 瑞典與芬蘭依然持續地以1996 年聯合備忘錄的基本原則,在科隆高峰會前夕的 準備過程中推動衝突預防的原則。

在科隆高峰會前,根據布克達(A. Björkdahl)對於前瑞典外交部長瓦倫(Lena Hjelm-Wallén)的訪談中說明了瑞典試圖為歐盟安全暨防衛政策引入除了一般國 家危機處理能力(Crisis Management)之外的歐盟防衛類型。401瑞典制定了《瑞典 行動計畫》(Preventing Violent Conflict- Swedish Action Plan)作為推動衝突預防的 基本文件,此份文件中列舉了五項重要目標:第一項為促進「預防文化」(culture of Prevention);第二項為認識國際安全結構中的危險因子;第三項為發展國際規 範體系;第四項為強化國際性的制度框架與工具;最後是在不同領域,強化瑞典 預防國際衝突的能力。402

瑞典行動計畫完整地傳達了瑞典在推動衝突預防上的意見與推動的決心,並 且成功引起了包括歐洲高峰會祕書處與執委會的重視。瑞典也說服了歐盟執委會 對外關係總署(European Commission ED External Relations)署長巴頓(Chris Patten)

400 Ferreira-Pereira, L. C. (2004). The Militarily Non-Allied States in the CFSP of the 1990´s.

European Integration online Papers (EIoP), 8:3, pp.8-9.

401 Björkdahl, A. (2002). From Idea to Norm – Promoting Conflict Prevention. Lund: Lund University Press. pp.141

402 Ds1999:24 (1999) Preventing Violent Conflict- Swedish Action Plan. Stockholm: Swedish Ministry for Foreign Affai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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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索拉納(Javier Solana de Madariaga,歐盟共同外交與安全政策的高級代表)支持 瑞典推動衝突預防的概念。403

原本科隆高峰會的結論草案由德國準備,但在其中並未提到任何有關於非軍 事層面與衝突預防的議題。瑞典外交部長林德(Anna Lindh)成功地說服當時的法 國總統席哈克(Jacques René Chirac)在科隆高峰會前同意支持瑞典將衝突預防的 文件加入議程當中。404瑞典同時也以為了處理國內強烈反對軍事化的歐盟安全暨 防衛政策為由,說服了法國支持瑞典的提議。405因此在科隆高峰會之後,歐盟安 全政策並未走向共同防衛的方向,而是以增進歐盟在危機處理與衝突預防的能 力,發展以危機處理能力為中心的歐盟安全暨防衛政策。406

在科隆高峰會與赫爾辛基高峰會之後,衝突預防與危機管理共同成為歐盟安 全暨防衛政策的主要目標。而瑞典在這過程中所發揮的影響力,雖然不能明確地 被指出與界定,但也不能夠完全地排除。407

而在歐盟高峰會的推廣之下,歐盟尼斯高峰會就歐盟安全暨防衛政策的政策 內涵達成了共識。成員國認為,歐盟如果想要在國際安全事務上取得重要位置,

則衝突預防的能力是歐盟所必須發展的項目之一。而這一結論也成為2001 年瑞 典任輪值主席國時推動衝突預防的重要基礎。

在此過程中,瑞典做為一個小國(small state),在推動規範性的目標的同時,

勢必需要積極尋找能夠支持瑞典推動衝突預防的國家。因此在經過了1999 年到 2000 年間與芬蘭、德國與義大利的雙邊會議後,瑞典成功地使三個國家接受了

勢必需要積極尋找能夠支持瑞典推動衝突預防的國家。因此在經過了1999 年到 2000 年間與芬蘭、德國與義大利的雙邊會議後,瑞典成功地使三個國家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