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
一、研究動機與目的
隨著歐洲統合的廣度與深度不斷前進，經過了經濟統合與政治統合的努力之 後，歐洲聯盟作為一個屬於歐洲整體單元的輪廓也日漸清晰。然而在統合過程 中，在許多政策範疇與問題上，凸顯了歐洲內部認同不足的現象；以2005 年歐 洲憲法通過失敗為例，可以看出基於對歐洲認同的不足，使得成員國乃至於其人 民在選擇時，採取了相對保守的態度。這也說明了一個歐洲統合中日益重要的問 題：在經歷過經濟統合與政治統合已達到相當程度的過程後，應當開始謹慎思考 關於歐洲集體認同建構的範疇。
自冷戰結束後，面對美國力量相對的式微，歐洲勢必在新的冷戰局勢中重新 定義自身的意義與價值。對內方面，歐洲化要求內部人民與國家能夠藉由地理相 近與文化較為相近進而發展出作為歐洲內部的集體人民身份認同。1總歸來說，
歐洲在經過了經濟與政治統合的層次之後，開始思考如何透過歐洲集體認同的建 立，來解決目前在統合中所遇到的深度與廣度方面的困難。
學術界對於統合理論的討論，多集中在新功能主義、政府間主義與多層治理 等，隨著歐洲聯盟的發展，不同於新功能主義與政府間主義注重於對於統合歷史 過程的解釋，新一代的歐盟研究將關注轉移至新的治理制度之發展，且將關注重 新轉回國家，討論國家在統合中的角色與轉變。歐洲化研究就是在反思與批判的 基礎上，突破原有議題、運用新視角、新方法探討新的問題。2
本文之目的即在於討論歐洲聯盟成員國在與歐盟互動過程中，所產生與發展
1 Borneman, J. and N. Fowler (1997). Europeanization. Annual Review of Anthropology, Annual Reviews Inc. 26, pp.487.
2 吳志成，王霞，2007，〈歐洲化:研究背景、界定及其與歐洲一體化的關係〉，《教學與
研究》，6期，頁4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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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歐洲化(Europeanization)的現象；並且關注於在政策與制度的歐洲化現象之 外，是否有助於歐洲統合的發展。本論文以瑞典為例，從歐洲化的觀點，探究瑞 典在與歐盟的互動過程中，是否確實地因受到了來自於歐盟由上而下的壓力而做 出調整；而在做出內部政策調整的過程中，瑞典是否有能力與意願在各項政策領 域中試圖由下而上地影響歐盟的作為來達到對於自身最佳的結果。
二、問題意識與研究問題
（一）問題意識
在眾多歐洲化研究中，目前主流在於討論歐洲化現象在於成員國內部制度 (Institutions)上與政策(Policy)上的影響力。對此一議題，歐洲化研究側重於兩個 部分：首先是歐盟成員與歐洲聯盟制度、政策等相互適應間連續過程的發展；其 次是則是歐盟實際上不應該被當作一個獨一無二的現象(Sui-generis)，而可以作 為一個能夠輸出到其他地區的範例或典範。3
歐洲化研究在經歷了制度層面的理論發展之後，學術界也開始思考並發展關 於以歐洲化為基礎，進而進行建構歐洲集體認同的過程。面對歐洲為數眾多的國 家、文化與語言藩籬，歐洲聯盟在統合過程已經達到了使用共同貨幣歐元 (Euro)、旗幟、新聞報紙與電視台等共同的生活形態；代表著歐洲統合的進程已 達到了新的層次(level) ，也有了新的強度(intensity)；對外方面，歐洲化研究主 張歐洲統合的目標必須形塑對外共同一致的認同(identification)。
瑞典是一個值得研究的案例。瑞典在1995 年加入歐洲聯盟，距今已有 14 年的時間。在瑞典加入歐盟之前，瑞典在外交政策、經濟與社會政策等各方面皆 有不同於其他國家之獨特之處。在外交政策方面，瑞典處在歐洲的北端，與其他 北歐國家一樣同時夾在歐洲與蘇聯兩大對峙集團的前緣，因此瑞典近代以來一直
3 Olsen, Johan P. (2002). The Many Faces of Europeanization, Journal of Common Market Studies, Vol. 40, No. 5, pp. 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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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持著中立之政策，試圖在各強國中間取得穩定的安全秩序。在經濟社會政策方 面，做為福利國家典範的瑞典社會福利制度，從二次大戰以來歷經了蓬勃的發展 與上個世紀末的福利國家經濟危機，加入歐洲聯盟對瑞典本身之經濟策略與福利 政策改革皆形成相當大的影響。
北歐地區自古以來與真正的歐洲核心地區，一直保持著相當的距離與若即若 離的關係，而且北歐地區國家擁有相近語言、維持中立之傳統與統合主義式民 主；政治面上則是共享平等、社會團結與社會保護的理念，因此形成了獨特的北 歐特性(Nordic Identity)。
不同於其他較早期加入歐盟的國家，瑞典在與歐盟各方面政策互為調適的過 程中，面對的是已經作為一個擁有完整的組織架構與行為能力之整體；也由於成 員國眾多，瑞典作為一個中型國家，因此不必然在政策決定過程中都可以獲得讓 自身十分滿意的結果。因此瑞典在加入歐盟之後，在國內制度上的適應、調適與 其如何透過互動的過程將自身的政策偏好反映之歐盟層面等相關研究探討，可以 作為歐洲化理論的研究對象。
（二）研究問題
在本文中，欲解釋歐洲化研究的發展，必須要有一個適合的例證來解釋並證 明歐盟成員國歐洲化的情形；並在檢視成員國內部受到歐洲化影響之過程中建立 歐洲認同的可能性。歐洲聯盟近年來加入之新成員國眾多，如果選擇了加入資歷 較淺的國家，則制度適應過程尚未到達完備的程度。因此本文選擇了北歐國家中 的瑞典作為個案研究之對象。
本文首先整理並介紹歐洲化研究近年來的理論發展，試圖歸納出一個整體的 理論分析架構；接著就個案研究之對象即瑞典，針對瑞典的外交政策方針與福利 政策變遷為對象，做廣泛而清楚之分析與研究。希望藉著研究瑞典政策與歐盟政 策發展的互動過程，能夠瞭解瑞典政策歐洲化的過程與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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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析架構與研究方法
（一）分析架構
近年來，歐洲出現了以「歐洲化」(Europeanization)為名的學術研究，.歐洲 化研究著重於歐洲聯盟會員國在國內政策與歐盟政策有所衝突時，會員國基於調 適壓力(adaptational pressure)，選擇採取或適應歐盟政策的過程，換句話說，可 以視為歐洲聯盟自上向下(top-down)影響會員國政策的過程。
歐洲化之過程主要有三項因素，首先是建構歐洲化典範的建立；接著是散播 這些作為歐洲化之典範到各成員國內，以期能夠作為成員國國內制度的模範；最 後這些歐洲化典範會影響到成員國內關於規範、信念和正式與非正式、一切行事 準則在國家或是次國家體系的制度化表現。4廣泛地說，歐洲化是在更進一步統 合中必然會發生的現象。至少在政策與政府機構兩方面會顯露歐洲化的現象。5
圖 1-1：歐洲化研究示意圖（作者自繪）
對於歐洲化的研究，早期研究重點在於討論由歐洲聯盟層次政策形成一種典 範，當要求會員國按照歐盟政策典範行事時，由於歐盟政策典範與會員國國內原 本政策在脈絡上產生不適應(misfit)，而形成適應壓力，迫使會員國在此壓力下修
4 Ladrech, R. (1994). Europeanization of Domestic Politics and Institutions: The Case of France.
Journal of Common Market Studies 32(1), pp.69-88.
5 Simon Bulmer, M. B. (1998). Organizing For Europe: Whitehall, The British State And European Union. Public Administration 76(4), pp.601-628.
回饋 適應壓力
歐洲聯盟 會員國家
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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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自身政策，為一種由上而下(top-down)的壓力。近期的研究則是不僅強調由歐 盟層次往下的歐洲化過程，也開始注重不同的研究途徑：包括由下至上(bottom-up) 與水平方向(horizontal)之歐洲化現象與過程。6
本論文融合了不同途徑與方向之歐洲化研究，一方面研究自歐盟層次由上而 下地對瑞典的政策壓力；另一方面同時討論瑞典基於在歐洲化過程中為了縮小適 應歐盟政策之成本(cost)，會主動地由國家層次自下而上地試圖與歐盟層次互動 並影響政策制訂。(請見圖 1-1)
本文的分析架構可以分為兩個部分。(請見圖 1-2) 第一部分先將目前歐洲化 研究與理論發展的情況作一整理，以建立一有意義的分析框架，作為瞭解瑞典各 方面政策之歐洲化的過程與現象。
第二部分則是廣泛地透過觀察並討論瑞典在加入歐洲聯盟之後，在外交政策 與社會福利政策各方面，以特定領域與議題為例，研析歐盟政策典範對於瑞典之 影響力與瑞典歐洲化之過程。
6 Dyson, K., & Goetz, K. (2003). Europeanization in Context: Concept and Theory. In K. Dyson
& K. Goetz (Eds.), Germany, Europe, and the politics of constraint, New York ::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pp. 3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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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2：分析架構（作者自繪）
（二）研究方法
本文將採用文獻分析法，試圖藉著文獻的分析與探討，討論歐洲化現象在瑞 典加入歐盟之後國家發展上所發揮的影響力。文獻的來源分為兩大類，一類為第 一手資料，來自於歐洲聯盟官方文書、民意調查資料或政策宣示；也有來自於瑞 典官方政策文書，與國家機關所刊載之官方研究報告。利用歐洲聯盟與瑞典兩方
上傳
歐洲聯盟 EU
瑞 典
外交政策
z 地理歷史傳統 z 瑞典中立政策 z ESDP
z 衝突預防 z 非軍事層面 z 菁英社會化
社會政策 z 瑞典模式 z 高支出、高保障 z 從搖籃到墳墓 z 就業政策 z 倡導聯盟
下 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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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之官方文書與調查，有助於瞭解可以掌握雙方的實際互動脈絡，與各自之政策 發展變遷。歐盟官方機構所提供之民意調查資料，運用廣泛而大規模地對歐盟內 部人民調查，是目前最具有公信力之實證證據之一。
第二類文獻為學界以歐洲化研究與瑞典各領域政策發展為探討對象的研究 成果。在歐洲聯盟內部關於歐洲化研究之相關文獻相當豐富，瑞典基於其中立外 交政策、福利國家模式，在歐美學界中探討文獻也相當豐富。在文獻的使用上，
第二類文獻為學界以歐洲化研究與瑞典各領域政策發展為探討對象的研究 成果。在歐洲聯盟內部關於歐洲化研究之相關文獻相當豐富，瑞典基於其中立外 交政策、福利國家模式，在歐美學界中探討文獻也相當豐富。在文獻的使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