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美中在貿易衝突期間之外交政策分析
第二節 中國在貿易衝突期間之外交政策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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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全然配合，均制約美國禁令成效之相對影響力。
第二節 中國在貿易衝突期間之外交政策分析
1954 年，中國參加日內瓦國際會議以來，中國便開始以「多邊外交」政策將
「傳播中國對國際關係及國際事務的理念與訴求，維護廣大發展中國家的權益及 有力推動國際關係的民主化」等理念對外傳播。自 1990 年代開始，中國秉持著
「互信、互利、平等、協作」等價值觀點，在國際政策方面，大聲疾呼將以「和 平崛起」及「和諧世界」等宣言，建立一民主且具有「中國特色」的多邊主義。
不過，此番言論，其實是「以多邊鞏固主權」，與一般西方國家在處理國際關係 上的外交政策中所奉行的相互尊重、遵守訂定的規範與制度及懂得自我節制的多 邊主義，有所不同。54
而且，中國的多邊外交是否符合西方所界定的多邊主義，亦常常引發爭議。
其一說，中國只是暫時接受西方所設的框架，待國家綜合實力發展穩健時的一記 緩兵策略，例如，2001 年恐怖攻擊後的反恐戰爭與金融海嘯衝擊，在美國漸露疲 態之際，中國便趁此機遇，奮起直追；其二說，中國在與多國交涉過程中，被動 地學習設定多邊機制，亦能接受不同聲音與他國協商、合作，於是便能在中國在 經濟改革開放後的2011 年成為僅次於美國的世界第二大經濟體。55
一、習近平多邊外交與帶路政策
2014 年，中國提出「構建穩定的大國關係框架」，在「中國夢」的基礎下對 內建構和諧社會，對外推展和諧世界，以「世界夢」為藍圖，致力與各國和諧穩 定共處；562017 年，在長達 3 個半小時的十九大報告中透露「中國仍屬發展中國
54 邱坤玄，「中國在周邊地區的多邊外交理論與實踐」，遠景基金會季刊，第11 卷第 4 期
（2010 年 11 月），頁 11。
55 同上註，頁 24-28。
56 阮宗澤，中國夢的全球經濟（臺北：中華書局，2015 年），頁 179-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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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外交政策方面奉行優先發展國內經濟，以防禦性的國防政策為後盾，在國際 上各國秉著堅持不衝突不對抗，相互合作，共榮共贏，加上以國有制經濟為導向，
發展屬於中國自己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大國外交思想」；572018 年，中國中 央外事工作會議強調，從十九大到二十大，是「兩個一百年」奮鬥目標的歷史交 匯期，分別在中國共產黨成立一百年（2021 年）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在中華人民 共和國成立一百年時（2049 年），將中國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社會主義現 代化國家，58美國前國務卿季辛吉（Henry Alfred Kissinger）就曾說道：中國在歷 經40 多年的改革開放，未來將以實踐「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為目標，進入一個 新的時期。59
習近平主政以來，一改過去鄧小平主政時期低調的「韜光養晦」風格，不但 力求「有所作為」，還要「奮發有為」更要「大有可為」，另外加上許多民族主義 的愛國口號，以民族主義的情感為訴求，走向「中國崛起」的新時代。中國在全 球經貿領域積極進取，透過多邊外交形式，爭取國際上多數國家對於自由貿易的 認同，同時反對美國的單邊主義及保護主義，不僅大聲疾呼目前全球多邊自由貿 易體系的重要性之外，亦表達中國堅定支持與維繫多邊架構的決心與立場。
2015 年 3 月，中國發布「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 的願景與行動」。「絲綢之路經濟帶」的三大陸路通道分別為：中國經中亞、俄羅 斯至歐洲波羅的海；中國經中亞、西亞至波斯灣、地中海；中國至東南亞、南亞、
印度洋。「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兩大海上通道則為：自中國沿海經南海至印 度洋並延伸歐洲；從中國沿海經南海至南太平洋。2017 年 6 月又發布「『一帶一 路』建設海上合作設想」，將中國與俄羅斯共建的「冰上絲綢之路」作為「21 世
57 「關於十九大報告，你必須知道的『關鍵詞』」，新時代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人民代表大 會，2017 年 10 月 18 日，http://cpc.people.com.cn/19th/BIG5/n1/2017/1018/c414305-29595155.ht ml。
58 「習近平：努力開創中國特色大國外交新局面」，人民網，2018 年 6 月 23 日，http://politics.
people.com.cn/BIG5/n1/2018/0623/c1001-30078644.html。
59 「從『四個現代化』到『兩個一百年』」，每日頭條，2018 年 11 月 12 日，https://kknews.cc/
zh-tw/news/k99oyqv.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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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一路」政策集結麥金德（Halford Mackinder）的「心臟地帶論」、馬漢（Alfred Mahan）「海權論」和皮克曼（Nicholas Spykman）所著「邊緣地帶論」，囊括了不 僅僅是經濟合作倡議，更是藉由此對外政策，放眼全世界的大戰略。60 年12 月 28 日，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9-12/28/c_1125398644.htm。66 高長，「大陸倡議『一帶一路』的政治經濟分析」，展望與探索，第15 卷第 6 期，2017 年 6 月，頁5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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倡議擴大歐、亞、非與拉美鄰國，以「合、縱」之姿廣結盟邦對抗貿易戰，美、
中在經濟、科技與軍事等領域上的全面對抗，「修昔底徳陷阱」似乎越來越明顯。
二、中國銳實力擴張與影響
美、中貿易戰的延宕使得中國領導人更加重視鞏固與周邊地緣國家間的友好 關係。67習近平主政以來，外交政策即以強調「周邊外交」為首要，並且提出要 與周邊國家成為「命運共同體」，內涵指稱：如果中國與周邊國家的利益和中國、
美國之間的利益發生衝突時，將要以周邊國家的利益為優先。68
中國近年來在全球透由政治收收、經濟誘拉、媒體操控、僑民運用及學術干 預等「銳實力」手段對美國、澳洲、紐西蘭、匈牙利及阿根廷等特定目標國家進 行謀略作為，69有鑑於此，2016 年 5 月起，「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 NED）針對中國及俄羅斯於全球發展「銳實力」（Sharp Power）作為，邀集相關專家學者進行研討。歷時一年多的觀察與彙整資料，2017 年12 月，揭露中、俄兩國對外政策相應手法，公布「銳實力-威權國家日益突出 的全球影響力」（Sharp Power-Rising Authoritarian Influence）的調查報告，並特別 披露中國對他國影響之「銳實力」戰略作為。70之後，各國一呼百應，隨著英國
《經濟學人》等智庫媒體紛紛抨擊中國的「銳實力」作為，並探討其施行特色與 發展策略。
「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定義「銳實力」（Sharp Power）係指，中國與俄羅 斯等威權國家，運用操控、分裂、施壓及滲透等有如鋒利刀刃或尖銳細針之手段，
對特別選定之國家進行分化操縱，刻意製造擴大社會原本即存在的矛盾與問題裂
67 「習近平外交思想和中國周邊外交理論與實踐創新」，共產黨員網，2019 年 4 月 18 日，http:
//www.12371.cn/2019/04/18/ARTI1555551554721256.shtml。
68 田君美，「習近平的國際戰略作為與國際形勢挑戰」，經濟前瞻，第174 期（2017 年 11 月 12 日），頁20-26。
69 張錦華，「警惕中國的銳實力–紅色大外宣」，上報，2019 年 3 月 11 日，https://www.upmedi a.mg/news_info.php?SerialNo=59002。
70 “Sharp Power: Rising Authoritarian Influence”: New Forum Report, 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 https://www.ned.org/sharp-power-rising-authoritarian-influence-forum-report/, Dec. 5,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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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以對這些國家之政治、經濟、文化等面向造成衝突、衝擊，進而增進自身國 家在國際間各個層面上的影響力。71該等手法對政治或經濟具有一定之影響力。
一開始，國際上認為中國崛起之際，有別於以往利用軍事、經濟直接的「硬實力」
（Hard Power）衝擊，而是對他國利用說服而非武力的方式進行宣傳該國的內部 價值及對他國產生吸引力，是一種「軟實力」（Soft Power）的手法，然而，漸漸 地，隨著時間推移，各國開始理解中國此–「魅力攻勢」（Charm Offensive）為一 心懷不軌的對外政策作為，於是將其定義為一種操控民主國家內部資訊的「銳實 力」（Sharp Power）。72
該基金會中的兩名研究學者，洛克（Christopher Walker）及盧德偉格（Jessica Ludwig）針對該影響力提出許多的文章，其中對「銳實力」產生的影響與特徵做 出以下歸納：包括對他國產生「分散力」（Distraction）、「操弄」（Manipulation）、
「自我審查」（Self-censor）、「壓迫」（Suppression）、「延攬」（Co-optation）、「剝 削」、（Exploit）「灌輸」（Inoculate）、「顛覆」（Subversion）等特定徵候行為，周 而復始，輾轉具體衍生出「威脅」、「脅迫」、「霸凌」、「恫嚇」及「資訊散播」等 負面特質。73
由於「銳實力」作為難以被證明是由某特定國家或組織發起，74然我們仍能 從中國或俄羅斯等威權國家在國際上的舉措或其外交政策窺其一二，諸如中國使 用該等手段與策略對他國直接逕行：政治吸收，例如，吸收外國在位或退休政要，
運用政治捐獻鼓勵參加政治活動；經濟誘拉，例如藉由「一帶一路」政策，在為 沿線國家提供基礎建設成本的同時，拓展區域影響力；媒體操控，例如以金錢為
71 韋行之，「國際經緯：中國『銳實力』對全球民主造成嚴重威脅」，上報，2017 年 12 月 15 日，https://www.upmedia.mg/news_info.php?SerialNo=31082。
72 「王宏仁，當前中國『銳實力』問題探究」，臺北論壇，2019 年 4 月 12 日，http://www.taipe iforum.org.tw/view_pdf/526.pdf。
73 王宏仁，「『銳實力』概念於『後』中國崛起時期之理論化探究」，中國大陸研究，第62 卷第 3 期，2019 年 9 月，頁 1-23。
74 「中共如何利用民主摧毀民主—專訪《無聲的入侵》作者漢密爾頓」，報導者，2019 年 4 月 12 日，https://www.twreporter.org/a/interview-clive-hamilton-silent-invasion-china-influence-in-austr a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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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民主國家正視中國威壓」（Western Democracies Face Chinese Power Push）
專文，內容指出時任美國中央情報局局長蓬佩奧（Michael Richard Pompeo）在接 受英國美體BBC 專訪時表示：北京刻正運用經濟影響力及情報作為秘密影響美 10 月 11 日，https://www.google.com/url?client=internal-element-cse&cx=000084593966551969629:
ixpbaeojbc8&q=https://www.ocac.gov.tw/OCAC/Pages/ashx/File.ashx%3FFilePath%3D~/File/Attach /194464/File_135409.pdf&sa=U&ved=2ahUKEwjp9tuA7LDoAhVKG6YKHVL-BDcQFjAEegQIBhA B&usg=AOvVaw2k2ZzVpMdDQyHtBpooLMYS。
77 “Rachelle Peterson–Confucius Institutes on Campus: A New Threat to Academic Freedom”, National Association of Scholars, Fall 2017, https://www.nas.org/academic-questions/30/3/confuc ius_institutes_on_campus_a_new_threat_to_academic_freedom.
78 「《中國影響與美國利益：提高建設性警惕》附錄二：其他國家的中國影響力活動（上）」， 報呱，2019 年 12 月 19 日，https://www.pourquoi.tw/2019/12/19/chinas-influence-american-intere sts-11/。
79 普麟，「從國際智庫的報告淺談美國政府對中國政策的轉變」，菜市場政治學，2019 年 4 月 29 日，https://whogovernstw.org/2019/04/29/linpu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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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給予了北京爭取成為全球強權地位的機會。80
綜觀中國積極以各種手法在海外滲透西方媒體、操作假消息，一方面秉持一 貫美化國家形象、傳播「中國觀點」手法，另方面針對性醜化特定政府與政治人 物，如將美中貿易戰歸咎美總統川普，企圖影響美期中選舉結果、利用天災製造 假消息，藉此宣傳在對海外僑民之護僑能力，此做法係屬於欺騙意圖較高之「負
綜觀中國積極以各種手法在海外滲透西方媒體、操作假消息，一方面秉持一 貫美化國家形象、傳播「中國觀點」手法，另方面針對性醜化特定政府與政治人 物，如將美中貿易戰歸咎美總統川普，企圖影響美期中選舉結果、利用天災製造 假消息，藉此宣傳在對海外僑民之護僑能力，此做法係屬於欺騙意圖較高之「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