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貿易衝突對美中兩國影響與結果評估
第一節 貿易衝突對美國之影響與結果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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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貿易衝突對美國之影響與結果評估
一、貿易戰對美國經濟短期仍未能看出影響
（一）美國企業利潤消長與失業率層面
自2018 年 3 月美中貿易衝突至今，雙方經貿戰打打談談，可謂高潮迭起。
2018 年美國啟動三波對中國貿易制裁，總值達 2,500 億美元；2019 年更是對其 他類型產業別的2,000 億美元產品加徵 25%的關稅，5並透過打、談雙軌策略、「擠 牙膏」的手法，一步步擴大制裁，直至達成協議為止。6回憶川普上任時曾表示，
美、中雙方貿易衝突將會很容易得到勝利，7然事發迄今（2020）已過兩年，雙方 貿易之爭仍呈現膠著狀態。
2019 年 10 月，美國經濟學家帕勃羅．法吉鮑姆（Pablo D. Fajgelbaum）等四 位學者發表「重返保護主義」（The Return to Protectionism）一文中提到，針對美 國在貿易戰中採取貿易保護主義回饋對美國經濟短期的影響，可得知進口和報復 性關稅導致進出口大幅下降，再者，關稅所針對的進口商品的價格並未隨之下調，
這意味著所加徵的關稅已轉嫁到美國消費者與購買進口商品的公司，造成美國 510 億美元的損失，佔 GDP 的 0.27%，然若將關稅收入與對進口商的利潤一起列 計核算的話，實際總收入仍有72 億美元的損失，佔 GDP 的 0.04%，顯示美國對 中國發起的貿易戰行為，是損人且不利己的。8
但是，根據美國貿易經濟學（Trading Economics）網站中的美國企業利潤統 計數據顯示，截自2018 年第三季美中貿易戰開打後至 2019 年末，總共經歷六個
5 楊書菲，「美中關稅大戰，誰輸誰贏？」，經濟前瞻，2019 年 12 月（第 185 期），頁 18。
6 吳嘉隆，「川普擠牙膏，習近平詐降？」，財訊，2018 年 12 月 20 日，https://www.wealth.com.
tw/home/articles/19081。
7 林竣達，「川普會逆轉全球化嗎？」，台灣新社會智庫，2017 年 5 月 4 日，http://www.taiwansi g.tw/index.php/%E6%94%BF%E7%AD%96%E5%A0%B1%E5%91%8A/%E5%85%A9%E5%B2%B8%
E5%9C%8B%E9%9A%9B/7887-%E5%B7%9D%E6%99%AE%E6%9C%83%E9%80%86%E8%BD%89%
E5%85%A8%E7%90%83%E5%8C%96%E5%97%8E%EF%BC%9F。
8 Pablo D. Fajgelbaum, “The Return to Protectionism”,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Oct. 2019, https://www.nber.org/papers/w25638.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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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季度，美國公司利潤金額雖然在2018 年第四季稍微下滑，至 2019 年第一季 度跌至相對低點，然此六個經濟季度均比貿易戰前高出許多。甚至在 2019 第四 季度增長了 2.1%，達到 19,082 億美元，高於前一季度之 0.6%的增長，而整個 2018 年，企業利潤更是增長了 10%（見圖 4-1）。9與此同時，觀察美國整體的失 業率，更是有不斷降低的趨勢，雖然說美國失業率於2018 年 3 月與 2019 年 1 月 均有稍微上升至 4%的跡象，然而其餘月份均是呈現經濟穩健、失業率緩步下降 的狀態（見圖4-2）。10
圖4-1：美國企業利潤消長趨勢
資料來源：Trading Economics-United States Corporate Profits https://tradingeconomics.com/united-states/corporate-profits
9 “United States Corporates Profits”, Trading Economics, Apr. 29, 2020, https://tradingeconomic s.com/united-states/corporate-profits.
10 「美國-非農 vs.失業率」，財經M 平方，2020 年 5 月 1 日，https://www.macromicro.me/charts /6/employment-cond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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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2：美國非農業人口數與失業率
資料來源：財經M 平方
https://www.macromicro.me/charts/6/employment-condition
（二）美國消費者物價指數層面
然而，從美國消費者物價指數（Consumer Price Index, CPI）中觀察可得知，
與在美中貿易戰開打前 後相比，雖然美國消費者物價指數均呈現上揚趨勢
（見圖 4-3），11但貿易戰開打後，從 2018 年、2019 年美國消費者物價指數觀察 僅分別上漲1.9%、1.8%，與貿易戰開打前的 2016 年、2017 年均上漲的 2.1%相 比略低，12意即美國消費者物價指數CPI，用於普遍觀察一國通貨膨脹的指標，因 此該指數升幅過高往往不受市場歡迎，13也透露出加徵關稅政策短期內尚未對美 國企業與消費者全體帶來相對顯著的負面影響。
11 “United States Consumer Price Index”, Trading Economics, Apr. 29, 2020, https://tradingecon omics.com/united-states/consumer-price-index-cpi.
12 張子揚，「2019 年美『中』貿易戰之觀察」，展望與探索，第 17 卷第 12 期，頁 2。
13 「美國–消費者物價指數」，財經M 平方，2020 年 4 月 30 日，https://www.macromicro.me/c ollections/5/us-price-relative/10/c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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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3：美國消費者物價指數
資料來源：Trading Economics-United States Consumer Price Index（CPI）
https://tradingeconomics.com/united-states/consumer-price-index-cpi
（三）美國製造業指數層面
為了實踐競選承諾–「讓美國再度偉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為川 普發動美中貿易戰的另一項動機，其蘊含目的在於提振國內景氣、創造就業機會、
讓海外製造業回流，進而促進景氣繁榮。14但是，一路自貿易戰歷程觀察下來，
貿易戰卻使得美國製造業呈現不興反衰的現象。15依據「美國供應管理協會」
（Institute for Supply Management, ISM）中的製造業指數顯示（註：美國ISM 製造
業指數是市場重要指標，不僅代表著美國自身經濟狀況外，亦可作為全球外需參考依據），美中
貿易戰自2018 年 3 月底開打後，4 月份的 ISM 指數立即因貿易戰做出回應下降 至57.9，雖然於 8 月份短暫上升至 60.8，但隨後一路往下跌，甚至到 2019 年末，
14 蔡慧美，「委託研究報告：美國稅制改革對美『中』經貿關係、中國大陸經濟及臺商投資佈
局之可能影響」，中華經濟研究院，2019 年 3 月 7 日，頁 5-23，https://ws.mac.gov.tw/001/Uploa d/295/relfile/7845/73851/c6e7fd94-7a98-4d8c-a3dd-c4b10cd20510.pdf。
15 「72 年以來最低！美國製造業產值佔美 GDP 比重僅 11%」，自由財經，2019 年 10 月 30 日，https://ec.ltn.com.tw/article/breakingnews/296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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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2015 年 12 月指數 48 新低，來到 47.8（見圖 4-4）。16
圖4-4：美國 ISM 製造業指數
資料來源：財經M 平方
https://www.macromicro.me/charts/54/ism
（四）美國整體製造業指數層面
另外，從每月針對製造業中各項訂單、生產、供出口、原物料等十項關鍵指 標彙整而成最具全面性與代表性的「採購經理人指數」（Purchase Managers Index, PMI）中觀察可看出，在貿易戰的影響之下，美國國內和國外訂單的取消或推遲，
使得整體製造業指數（PMI）呈現緩步下降趨勢（見圖 4-5）；17英國倫敦IHS Markit 公司資深分析師克里斯．威廉姆森（Chris Williamson）表示，雖然服務業穩定成 長，但製造業則明顯下降（見圖4-6），甚至下跌至2009 年 8 月以來新低。18上述 跡象結果顯示，貿易戰並未給美國製造業帶來繁榮景氣與提供就業機會。
16 「美國–ISM 製造業指數」，財經M 平方，2020 年 4 月 30 日，https://www.macromicro.me/c harts/54/ism。
17 “United Stats Manufacturing PMI”, Trading Economics, Apr. 30, 2020, https://tradingeconomi cs.com/united-states/manufacturing-pmi.
18 郭照青，「美國7 月 Markit 製造業 PMI 下降至十年低點」，鉅亨網，2019 年 7 月 24 日，http s://news.cnyes.com/news/id/436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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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5：美國整體製造業指數
資料來源：Trading Economics-United States Manufacturing（PMI）
https://tradingeconomics.com/united-states/manufacturing-pmi
圖4-6：美國製造業與服務業走勢圖
資料來源：鉅亨網
https://news.cnyes.com/news/id/4361621
再者，美國發動貿易戰其中一個原因是為減少或降低美國對中國的貿易赤字
（逆差）。觀察美國商務部經濟和統計管理局下屬機關–美國普查局（United States Census Bureau）統計資料可得知美中貿易戰前後，美國商品和服務貿易在 中國的進、出口數值：貿易戰前，美國2017 年對中國的貿易逆差總額為 3,372 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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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網站」（National Interest），就曾以「美、中兩國因臺灣發生軍事衝突是否無可 避免？」一文報導中指出，因美中貿易戰況發展的白熱化，華盛頓與北京之間的 is”, United States Census Bureau, Arp. 30, 2020, https://www.census.gov/foreign-trade/Press-Rel ease/current_press_release/exh20.pdf.20 Jim Garamone, “Pacific Command Change Highlights Growing Importance of Indian Ocean Area”, U.S. Department of Defense, May 30, 2018, https://www.defense.gov/Explore/News/Artic le/Article/1535808/pacific-command-change-highlights-growing-importance-of-indian-ocean-area/.
21 Tommy Chai, “Uncertainty over US-China Realations in the NDAA 2019, Foreign Brief, Se p. 16, 2018, https://www.foreignbrief.com/asia-pacific/us-security-policy-in-asia-the-ndaas-focus-on -china/.
22 Daniel R. DePetris, “Is a U.S.-China Clash Over Taiwan Inevitable?”, The National Interest, Nov. 9, 2018, https://nationalinterest.org/blog/skeptics/us-china-clash-over-taiwan-inevitable-35787.
23 「俠客島：中國航母編隊再出第一島鏈！別急，會成常態的」，騰訊網，2019 年 6 月 11 日，
https://new.qq.com/omn/20190611/20190611A0QC5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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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2019, https://www.usnews.com/news/top-news/articles/2019-04-23/how-china-is-replacing-amer ica-as-asias-military-titan.
25 “Service Collaboration to Address Anti-Access & Area Denial Challenges”, U.S. Department of Defense, May 2013, https://archive.defense.gov/pubs/ASB-ConceptImplementation-Summary-M ay-2013.pdf.
26 盧伯華，「美媒：美中在台灣海峽發生軍事衝突無法避免？」，中時電子報，2018 年 11 月 10 日，https://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ws/20181110001976-260409?chdtv。
27 “Ryan Browne, US Navy has had 18 unsafe or unprofessional encounters with China since 2016”, CNN, Nov. 3, 2018, https://edition.cnn.com/2018/11/03/politics/navy-unsafe-encounters-ch ina/index.html。
28 李大中，「美國歐巴馬政府時期的南海政策」，遠景基金會，第18 卷第 3 期，2017 年 7 月，
頁74-76。
29 陳舒秦，「美軍高官解密 陸是美未來最大安全威脅」，中時電子報，2019 年 4 月 3 日，https:/
/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ws/20190403002244-260408?chd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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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eph Dunford）的陸軍上將馬克．米利（Mark Milley）對美國參議院表示，
「北京當局目前還不是美國的敵人，但卻是美國未來50 至 100 年最主要的安全 挑戰，美軍將在『三位一體』的核威懾力量、太空、人工智慧與高超音速等領域 努力推進軍事現代化，以應對中國和俄羅斯的威脅」，30而美國在 2019 年 7 月公 布「2019 年國防部印太戰略報告」（Indo-Pacific Strategy Report, IPSR）亦提到，
美國在面臨中國海權擴張，以「珍珠鍊戰略」發展海軍，冀突破美軍島鏈封鎖，
並就自身較具優勢之方面持續「不對稱」發展方式，針對美國軍事技術、網路戰、
心理戰等面向，挑戰美國軍事霸權之情況下，需在南亞、東南亞及大洋洲等區域，
發展更為動態且均衡的關鍵部署能力，突顯美國須持續尋求友盟合作，在有效分 散駐軍兵力部署配置，前瞻規劃戰時兵力調動與移入印太地區，強化美國與同盟 國家之間的夥伴關係，以推進國家安全利益為福祉。31
（二）「印太戰略」為「亞太再平衡」戰略升級版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在「十九大」會議中，明確訂定共軍將於 2035 年實現國 防和軍隊現代化，2049 年建成「世界一流軍隊」的明確目標，亦提出新時代戰略 思維，並朝向「兩個西進」邁進：其一：「學習西方現代化建軍」，轉變以往陸軍 作戰思維，著重海、空軍機械化與資訊化能力發展；其二：「突破西太平洋島鏈 封鎖」戰略目標明確，直指臺灣與美、日。322019 年 7 月 18 日，美國印太司令部 司令菲利普‧戴維森（Admiral Philip Davidson）接受採訪，針對近年中國軍力迅 速擴張的狀況及武器裝備的數量表示，「看到中國軍力在空中、海上、陸地、太 空及網域的能力建設，並大力發展軍事科技，軍力的品質在不久的將來將超過美
30 Jessie Yeung, “China will be US military’s ‘primary challenge’ for decades, says top genera l”, CNN, July 12, 2019, https://edition.cnn.com/2019/07/11/politics/mark-milley-us-military-china -intl-hnk/index.html.
31 “Indo-Pacific Strategy Report”, U.S. Department of Defense, June. 1, 2019, p.20, https://medi a.defense.gov/2019/Jul/01/2002152311/-1/-1/1/DEPARTMENT-OF-DEFENSE-INDO-PACIFIC-ST RATEGY-REPORT-2019.PDF.
32 「習近平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人民網，2017 年 10 月 28 日，htt p://cpc.people.com.cn/n1/2017/1028/c64094-2961366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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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在印太地區的部署」。33
引述美國印太司令部（United States Indo-Pacific Command）官方網站資料顯 示，美國印太司令部僅有 38 萬餘人，其中太平洋艦隊擁有 200 艘軍艦，包括 5 個航母戰鬥群，1,100 架飛機和 13 萬名水上兵力與相關文職人員；海軍陸戰隊太 平洋部隊擁有8 萬 6,000 名軍人和 640 架飛機；空軍太平洋部隊擁有 4 萬 6,000 名飛行員和420 架飛機；陸軍太平洋部隊則有 11 萬人及 300 架飛機。34
引述美國印太司令部（United States Indo-Pacific Command）官方網站資料顯 示，美國印太司令部僅有 38 萬餘人，其中太平洋艦隊擁有 200 艘軍艦，包括 5 個航母戰鬥群，1,100 架飛機和 13 萬名水上兵力與相關文職人員；海軍陸戰隊太 平洋部隊擁有8 萬 6,000 名軍人和 640 架飛機；空軍太平洋部隊擁有 4 萬 6,000 名飛行員和420 架飛機；陸軍太平洋部隊則有 11 萬人及 300 架飛機。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