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俄戰略三角分析

因此冷戰後中日俄三角呈現著中俄兩國交好，日本與兩國敵對的婚姻型，隨 著中國實力的提升，日本與俄羅斯兩國開始建立起互動下，戰略三角從婚姻型往 羅曼蒂克型移動，此項演變對日俄兩國來說都是戰略三角地位的提升，日本從孤 雛提升至側翼，俄羅斯從夥伴提升至樞紐，而中國的角色地位下降，從夥伴成為 側翼。面對此項轉變，中國可選擇拉攏俄羅斯，破壞日俄間的關係，以維持角色 地位，如在北方四島歸屬上，過去因為與日本建交而在支持北方四島歸屬於日本，

如今，在較多的場合上偏向中立，可說是一改之前的態度，偏向俄羅斯，同時，

也與俄羅斯一同在東海上舉行軍演，引起日方緊張。當然中國也可選擇與日本交 好，讓戰略三角提升至穩定的三邊家族型，對各方的經貿發展頗有幫助。對日本 來說，其應努力維持與俄羅斯的交好，並找尋與中國合作的機會，以免在東北亞 地區成孤立的狀態，這點從日本在2013 年前首相不斷訪中與時任首相野田佳彥在

APEC 中找尋機會與胡錦濤見面可見一斑。圖 5-1、5-2 中可看出中日俄戰略三角 在婚姻型與羅曼蒂克型下各國的效益。

圖 5-1：中日俄婚姻型三角

圖 5-2：中日俄羅曼蒂克型三角

若從戰略三角類型轉變，在日本提升角色的動力下，戰略三角將由婚姻型進 到羅曼蒂克型，並往三邊家族型前進。以現況來看卻不然，而是持續維持婚姻型

三角，這與戰略三角的推論不合，其中有相當大的一部份原因來至第四行為者，

美國的因素。因此，在納入美國的行為後，讓中日俄三國將有不同的互動方式，

可從效益計算上看出中日俄三國選擇的原因。本文將過去戰略三角角色效益計算 方試進行修正，除了計算戰略三角中，三行為者彼此敵對或親善所形成的「區內 效益」外，再加上美國與國際因素對三國效益造成影響的「區外效益」，最終所得 之效益將能對中日俄三角的情況進行良好的解釋，其中，「區外效益」基於以下三 點假設計算：

l 假設一：美國對中、俄兩國的圍堵短時間內不會改變。

l 假設二：日本與美國關係的疏遠，對日本有害。

l 假設三：日本與美國關係的疏遠，對中、俄兩國有利。

基於以上三點假設，將計算出的區外效益納入中日俄婚姻型與羅曼蒂克型三 角中，各角色效益如圖5-3 與圖 5-4 中列出，在圖 5-3 中可看到在加入區外效益後 的中日俄婚姻型三角，與圖5-1 對比可看到，身為孤雛的日本，因為美國交好，區 外效益為+1，最後日本效益計算為-2，而身為夥伴角色的中俄兩國，因為受到美國 的圍堵，區外效益為-1，最後兩國效益計算為 0，與圖 5-1 相比有所下降。圖 5-4 則為加入區外效益後的中日俄羅曼蒂克型三角，與圖5-2 相比可看到，角色從孤雛 提升至側翼的日本，因為考量到來自美國的壓力，區外效益為-1，最後日本效益計 算為-2，而角色從夥伴轉為側翼的中國，區外效益因為日本與美國的疏遠而為+1，

最後效益計算為0，提升為樞紐的俄羅斯，同樣受益於日本與美國的疏遠，區外效 益為+1，最後效益計算為+4。同理，如果日本選擇與拉近中日兩國的距離型成羅

曼蒂克型三角，日本的效益一樣為-2，中國為+4，俄羅斯則為 0。

比較圖5-3 與圖 5-4，可看到在日俄靠近時，所需考量到戰略三角變化，所帶 來的效益改變。對日本來說，從圖5-3 的婚姻型三角，透過拉近與俄羅斯的距離，

而形成圖5-4 的羅曼蒂克型三角下，日本的效益並沒有提升，而中國同樣沒有透過 這戰略三角類型的轉變而受益，效益同樣為0，唯有俄羅斯因此受益，效益從 0 提 升為+4。此時在中日俄三角中，三國所決定與另外兩國互動的行為，以「預期」

與「機會成本」的概念來說明會較為清楚。亦即當日本選擇拉近與俄羅斯距離時，

圖5-4 羅曼蒂克三角型中的效益，將會是中日俄三國所預期的結果，這將讓中日俄 三國決定與另外兩國的互動關係。對日本來說，在加入區域效益的考量後，從孤 雛的角色到側翼的角色，並沒有辦法提升自身的效益，日本選擇拉近與俄羅斯的 距離，機會成本將會是與美國關係上的傷害，這將面臨在國防與貿易上的困難，

而與美國同調的機會成本則是讓日俄兩國的關係停滯，失去北方四島問題解決的 可能，同時也讓透過拉攏俄羅斯抵消來自中國的壓力的打算失效，兩個成本相較 起來，後者的成本在與美國交好下較能抵銷，再加上日本如果希望真的達到效益 的提升，需試圖破壞中俄兩國親善的關係，或是將中日間敵對的關係轉為親善。

而這些行為都將因為美國對中俄兩國的圍堵而變的困難，因中俄兩國的親善，主 要原因來自於共同面對美國的圍堵，當美國對中俄兩國的態度不變，日本要從中 俄間的矛盾中獲利就較為不易，因此日本的選擇不言而寓，而這也能從現在的中 日俄互動上看到佐證。

圖 5-3：受區外因素影響的中日俄姻型三角

圖 5-4：受區外因素影響的中日俄羅曼蒂克型三角

在烏克蘭危機中，美國、歐盟等西方國家對俄羅斯採取制裁，而原先與俄靠 近中的日本，選擇與歐美各國同調，共同對俄羅斯制裁。面臨在國際經濟上的圍 堵，讓俄羅斯更往中國靠近，為了拉攏中國與釋出國內天然氣的產能，俄羅斯決 定向中國提供天然氣。而在南海的中美交鋒中，為了抵消美國的壓力，中國拉攏 了俄羅斯，一同舉行軍演。因此在中日俄戰略三角中，美國對俄羅斯與中國在國 際上的壓力將會是重要的因素，當美國給予較大的壓力時，中俄兩國較會忽視兩

國間的矛盾，在國際關係上合作；連帶著中、俄兩國對日本的關係也會因此而停 滯，甚至惡化。但考量到中俄兩國與日本交好的效益時，三國依然會持續的互動，

這點由日俄兩國進行首腦會談，與中日兩國持續進行的海上聯絡機制協議的簽訂 中可看出，但三方要有更進一步的進展將要看受美國影響的程度而定。從圖 5-4 中日俄羅曼蒂克三角效益中亦可看到，當日本選擇與中國或俄羅斯親善時，中俄 兩國將會因為日本與美國的疏遠而受益，這也與中俄兩國，在國際上主張，以區 域建制來解決區域問是，排除美國在區域的影響力，讓中俄兩國因此而受惠的現 實狀況相符。

當美國在國際上對中俄兩國的態度轉變時，因外在讓中俄兩國交好的壓力變 小，將凸顯出中俄兩國間的矛盾，增加了俄羅斯與日本友好的可能，這讓日本有 了良好的操作空間，讓日本對日俄接近的機會成本變小，因此讓日本選擇跟俄羅 斯合作增大。而這當中不能忽略的是中國實力崛起，當中國能獨自因應美國的壓 力時，中俄兩國的矛盾依然會增大，日俄兩國對來自中國的壓力，將使兩國有更 大合作的可能。而如今川普就任美國總統，不論其所主張在東亞的盟國應負擔更 多的防禦成本，或是主張「聯俄制中」，都將會為中日俄戰略三角演變的重要因素，

值得後續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