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仲裁後對中日俄三角關係的影響

一、 南海爭議背景

南海位於東南亞，又稱南中國海(South China Sea)，位於中國廣東、廣西，香 港、澳門以南，台灣以西南，菲律賓群島以西，南蘇門達臘和加里曼丹以北，越 南和馬來半島以東的緣海¹⁸⁶，主要面積有 170 萬平方公里，海中有超過 200 個無 人居住的島嶼和岩礁，國際上主要運輸航道，佔全球海上航線的3 分之 1，估計每 年貿易額達 5 兆美元，¹⁸⁷除此之外，還蘊藏著豐富的石油和天然氣，¹⁸⁸因此，南 海各島成為各國競相爭奪，宣示主權的目標。1958 年 9 月 4 日，中國發表《中華

184 路 西 ，〈 烏 克 蘭 危 機 ： 俄 中 戰 略 合 作 的 微 妙 關 係 〉，《 BBC 中 文 網 》， ﹤ 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world/2014/04/140415_ana_china_russia_ukriane.shtml﹥。

185 Jiann-fa Yan, "Vladimir Putin's Deepening Rapprochement with China in the Tangled Russia-China-Us Triangle," 俄羅斯學報, No. 10, 2012, pp. 1-21.

186 緣海是指位於大陸外緣，以群島或半島和大洋為界，而不完全隔離的海。

187 〈 南 中 國 海 七 十 年 風 雲 錄 〉 ， 《 美 國 之 音 》 ，

<http://projects.voanews.com/south-china-sea/mandarin/>。

188 〈 菲 新 法 涉 及 南 沙 群 島 主 權 引 發 爭 議 〉，《 美 國 之 音 》， 2009 年 3 月 18 日 ， <

http://www.voachinese.com/a/a-21-w2009-03-18-voa68-61332872/1024569.html>。

人民共和國關於領海聲明》，其中宣稱擁有南海諸島主權。¹⁸⁹2009 年菲律賓總統亞 羅育(Maria Gloria Macapagal-Arroyo)簽訂《菲律賓領海基線界定法》(Republic Act to Define the Baselines of the Territorial Sea of the Philippines)，再次宣稱具有南沙群島 的主權，此法受到中國的批評，稱菲律賓的宣示并不合法，中國才對這些島嶼和 臨近海域具有「無可爭議」的主權。¹⁹⁰2011 年 6 月，為了確保菲律賓民眾不因名 稱，而對在自身國家在南海上權利造成混淆，菲律賓官方開始以「西菲律賓海」(West Philippine Sea)稱呼南海。¹⁹¹

二、 南海仲裁案過程

2012 年 4 月，因菲律賓將中國漁民驅離黃岩島海域，造成兩國在圍繞著黃岩 島展開一連串的對峙，至2013 年 1 月，菲律賓外交部承認中國已實際佔領黃岩島，

菲律賓船支無法進入黃岩島海域。¹⁹²2013 年 1 月 22 日菲律賓政府向國際常設仲裁 法庭(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PCA)提出仲裁，其主要述求為以下三點：¹⁹³

1. 請求仲裁法庭依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on the Law of the Sea，UNCLOS)對中國主張「九段線」的歷史權利效力進行裁 決。

2. 該海域同時被中國、菲律賓主張的島礁，地貌特徵是屬於島嶼、岩礁，

還是水下地物？

3. 請求仲裁庭裁定中國在南海的活動是否違反《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規定，

包含妨礙菲律賓行使主權權利和進行損害海洋環境的建設和漁業活動。

其中第二點「被中菲雙方同時主張的島嶼」，因中國於2014 年 12 月 7 日所提 出之第一份《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關於菲律賓共和國所提南海仲裁案管轄權問題 的立場文件》，將中華民國所屬之太平島納入仲裁範圍，同時，在此份文件中，中 國表明了對菲律賓所提出之仲裁，「不接受」、「不參與」的立場。在¹⁹⁴2016 年 7 月 5 日，中國在仲裁法庭做出裁決前，在南海有爭議海域進行軍演，儘管中國國防部 官員聲稱為例行性演練，¹⁹⁵但是，因為與仲裁宣佈時間相近，此演練宣示中國在 南海主權的意味相當濃厚。歷時三年最後仲裁結果於 2016 年 7 月 12 日公佈，主

194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關於菲律賓共和國所提南海仲裁案管轄權問題的立場文件〉，《中華人民

共 和 國 外 交 部 》 ， 2014 年 12 月 7 日 ， ＜

http://www.fmprc.gov.cn/nanhai/chn/snhwtlcwj/t1368888.htm＞。

195 〈國際仲裁前中國將在有爭議南海海域演習〉，《BBC 中文網》，2016 年 7 月 3 日，<

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a/2016/07/160703_china_military_drills>。

要內容包含：¹⁹⁶

1. 中國所主張之「九段線」並無法理依據，無法依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

主張「九段線」的效力。

2. 中國所屬島嶼(包含太平島)，因客觀條件無法讓人生存，因此判定為礁。

3. 構成菲律賓專屬經濟區海域內和大陸架的的部份不與中國任何可主張之 權利範圍重疉。查證中國干擾菲律賓在禮樂灘的石油開採，阻止菲律賓 在其專屬經濟海域內捕魚，併保護中國漁民在菲律賓專屬經濟海域捕漁，

以及未經菲律賓許可在美濟礁建設人工島嶼。中國侵犯了菲律賓對其專 屬經濟區和大陸架的主權權利。

在仲裁結果宣布當天，中國發表《關於應菲律賓共和國請求建立的南海仲裁 案仲裁庭所作裁決的聲明》再次表明中國對仲裁不接受，不承認之立場。¹⁹⁷僅管 美國並沒有明確認據顯示美國介入此項仲裁，但多數人不認為應該乎視美國對此 事件態度所造成的影響，讓整體判決不利中方。然而實際上整體判決並未島嶼主 權有任何影響，且在菲律賓新任總統有意與中國合好的的狀況下，對中國積極交 往，有效減緩南海仲裁案所造成的影響，¹⁹⁸但從此事件中仍可看出在中日俄三角

196 “The South China Sea Arbitration,” 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 July 12, 2016,

<https://pcacases.com/web/sendAttach/1801>.

197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關於應菲律賓共和國請求建立的南海仲裁案仲裁庭所作裁決的聲明〉，

《南海問題》，2016 年 7 月 12 日，<http://www.mfa.gov.cn/nanhai/chn/snhwtlcwj/t1379490.htm>。

198 〈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我不想跟中國吵架〉，《BBC 中文網》，2016 年 8 月 18 日，＜

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world/2016/08/160818_philippine_duterte_china＞。

互動的影響。

三、 南海仲裁對中日俄三角的影響

美國在南海態度是明確的，對各島嶼主權爭議主要保持中立立場，但堅持要 求南海主要航道的航行自由。在中國未闡明「九段線」是否符合《聯合國海洋公 約》下，美方基本上對「九段線」不予承認。美國與菲律賓簽有協防條約，為維 護盟國安全，美國有意務介入南海事務。在南海航運上，每年約 5 兆美元的航運 中，與美國有關的占1.2 兆美元。若航道沒能自由航行，將在經濟上對美國產生影 響，且直接影響美軍在南海的情蒐。¹⁹⁹因此，美國海軍持續於南海上航行，甚至 駛入中國聲稱之領海內，維持美國與其盟國在南海上航行的自由。

而從日本2015 年發表的《防衛白皮書》中，可看到日本對南海的重視，內容 表明，除了竹島、釣魚台、北韓與IS 外，南海也是日本要注意的重點，究其原因，

南海不日本 90%原油進口以及出口到東南亞和歐洲市場的通道，可說是日本相當 重要的「生命線」。²⁰⁰安倍在2015 年 6 月 G7 會議上，以歐洲能源生命線來比擬南 海，以不點名的方式批判中國在南海填海造島的政策，遊說西方國家共同包圍中 國，可見日本對中國在南海的行為相當反感。²⁰¹也因此，日本對此次仲裁的結果 展現支持的態度，並與澳洲一同呼籲，中國應遵守仲裁結果，日本外交部官員更

199 湯 紹 成 ，〈 美 日 與 南 海 問 題 〉，《 海 峽 評 論 》， 299 期 ， 2015 年 11 月 ， <

https://www.haixia-info.com/articles/7372.html>。

200 湯紹成，〈美日與南海問題〉，<https://www.haixia-info.com/articles/7372.html>。

201 湯紹成，〈美日與南海問題〉，<https://www.haixia-info.com/articles/7372.html>。

認為，此仲裁結果有助於國際共識的建立。²⁰²同時更在中菲兩國達雙方擱置爭議

202 〈日本全面歡迎南海仲裁結果〉，《世界之聲》，2016 年 7 月 13 日，＜http://trad.cn.rfi.fr/中國 /20160713-日本全面歡迎南海仲裁結果＞。 9 月 6 日，＜http://www.ettoday.net/news/20160906/770338.htm#ixzz4QujfzupX＞。

執中的任何一方，不願捲入其中；同時提到應由爭執中的雙方依1982 年所確立的 海洋法進行溝通。²⁰⁶俄羅斯這樣的表態足以表示在此事件上中立的態度。對照中 國在克里米亞事件中的態度，可看出兩國在面對對方的外交問題時所選擇的態度，

皆以中立不捲入為主要立場，可見中俄兩國以不被捲入為基準，並以此基準來提 出區域合作解決問題，以抵抗美國的壓力。

在南海中，中國知道自己客觀實力還不夠單獨跟中國抗衡，因此拉攏俄羅斯 對美國抗衡。而俄羅斯也藉此機會抵消美國勢力的擴張。而日本因本身與美國同 盟的關係，加上對中國的敵對與自身能源與貿易的考量，如果此時不與美國靠近 消弱美國在東亞的影響，等於讓自己未來需獨自面對中國的壓力，因讓他沒有選 擇的站在了美國那邊。但在南海與烏克蘭危機中可看出差別，相較在烏克蘭危機 中，中國對俄羅斯明面上沒有支持，但在經濟上的合作給予俄國幫助，也從中獲 得了談判多年的天然氣合約，可說有相當的獲益。而在南海問題上，俄羅斯的表 現確相當的保守，並表明不希望介入，除了不希望在這件事情上花心力外，也不 想因此事而跟越南等東南亞國家發生摩擦，為俄羅斯未來進入亞洲之路提高阻 礙。

南海仲裁對中日俄關係的影響是間接但又明確的，儘管俄羅斯在此事件中保 持中立，但日本考量自身的利害關係，對南海仲裁的支持，立刻劃出中俄、美日

206 “Briefing by Foreign Ministry Spokesperson Maria Zakharova, Moscow, July 14, 2016,” The 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of the Russian Federation, July 14, 2016,

<http://www.mid.ru/en/foreign_policy/news/-/asset_publisher/cKNonkJE02Bw/content/id/2354135#

13>.

的對立戰線，自然對俄日關係是一傷害。在戰略三角下，日本立即處於選邊站的 狀況，是否要拉攏俄羅斯抵消中俄聯盟的壓力，又或著是與美國同邊，都成了日 本重要的選擇。日本的立場是明確且顯而易見的，在拉攏俄國所得效益不多，且 需更多成本下，跟美國同盟為一最好的選擇。在面對美日同盟的壓力下，自然讓 中俄兩國更為靠近，而日本成為三角關係中的孤雛。

第三節 小結

不論是烏克蘭危機，亦或是南海仲裁案，都對中日俄三角互動造成影響，同 時，也可看到與第三章所述在區域中的三角互動不同，主要原因是中日俄三國對 國際事件考量所致，而又以日俄兩國關係反差最大。當歐美各西方國家對俄羅斯 制裁時，日本將面臨選擇，一方面是解決自身在東北亞外交困境，持續想辦法與 中俄兩國交好，尤其俄羅斯更是在長期的外交寒冬之下獲得難得的解凍。然而，

另一方面則是在美日安保下與日本政治關係密切的對美關係。最後日本的選擇是 明確但勉強的，在烏克蘭事件前原本預計透過跟俄羅斯的經濟互動解決北方四島 歸屬的問題，增加能源進口的來源，減少對中東地區的依賴。然而，在克里米亞

另一方面則是在美日安保下與日本政治關係密切的對美關係。最後日本的選擇是 明確但勉強的，在烏克蘭事件前原本預計透過跟俄羅斯的經濟互動解決北方四島 歸屬的問題，增加能源進口的來源，減少對中東地區的依賴。然而，在克里米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