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俄關係

第二節 日俄關係

在1991 年俄羅斯建國前，日本與俄羅斯兩國在過去二百年來，經常處於對立 或敵對狀況。從 1904 至 1905 年兩國因朝鮮、滿洲問題爆發日俄戰爭，到二次大 戰結束初期，日本數十萬戰俘在西伯利亞招蘇軍屠殺，加深了兩國間的仇怨。在 冷戰背影下，蘇聯成為日本最大假想敵，擔心蘇軍從北海道登陸。

自俄羅斯建國以來，1991 年底蘇聯解體後，俄羅斯開始推展其對外政策。由 於體認到俄羅斯已邁向以西方國家為目標的民主政體，在心理上及感情上與西方 國家較親近；另一方面，亦需要西方國家給予實質經援，故在俄羅斯誕生初期，

俄羅斯採取完成偏向西方的外交政策。⁹⁵最後不但歐美國家的資金未到位，北約勢 力更是持續東擴。西方世界企圖掌控中亞地區，甚至進軍外高加索地區等前蘇聯 地區；此舉不但挑起俄國最敏感的神經，更直接威脅著俄羅斯的安全。在與西方 友好政策受阻的狀況下，俄羅斯開始東西平衡的雙頭鷹政策。從普欽在2000 年簽

94 〈 中 日 「 海 空 聯 絡 機 制 」 磋 商 無 共 識 〉，《 世 界 日 報 》， 2016 年 11 月 30 日 ，

<http://www.worldjournal.com/4592383/article-中日「海空聯絡機制」磋商無共識/>。

95 連弘宜，〈世紀之交的俄羅斯東亞政策—析論俄中兩國「戰略協作伙伴關係」之運作現況〉，《國 際關係學報》，第21 期，2006 年 1 月，頁 72。

署的外交政策綱領指出，亞洲對俄羅斯外交政策日益重要，因為俄羅斯本身也是 Russian Federation, June 28, 2000, <https://fas.org/nuke/guide/russia/doctrine/econcept.htm>.

97 姜 書 益 ，〈 由 亞 太 經 合 峰 會 看 俄 羅 斯 的 亞 太 政 策 走 向 〉，《 台 北 論 壇 》， 2012 年 9 月 <

Vladivostok)與莫斯科交流核災狀況，日俄兩國展開了友好之旅。¹⁰¹

一、 冷戰後的俄日互動

1991 年蘇聯宣告解體，冷戰結束後，葉爾欽認為，在俄羅斯在西方國家的擠 壓，與自身經濟上的需求開始東望。同時，日本也在希望能藉由這樣的機會對北 方四島的問題進行交涉，其望能讓北方四島回歸日本。而俄方堅持二戰後舊金山 合約上，對千島群島的所有權。¹⁰²這樣的狀況下，俄日兩國在北方領土的主權問 題上僵持不下，成了俄日兩國沒有辦法深交的重要原因。北方四島在二戰後，就 成了蘇日兩國爭執的焦點，自俄羅斯成立來，日方積極就領土的歸屬進行交涉。

在俄日雙方的努力下，1993 年俄羅斯前總統葉爾欽訪問東京，與日相細川護 熙簽署《東京宣言》、《經濟宣言》以及16 份日俄兩國各領域合作的文件；雙方會 面後，葉爾欽記者會上承認1956 年《蘇日共同宣言》的有效性，為俄日兩國在領 土歸屬交涉上建立基礎。1997 葉爾欽與日相橋本龍太郎在西伯利亞舉行非正式峰 會，對俄日各項合作進行討論，峰會結束後雙方共同發現《葉爾欽-僑本計畫》，包 括以《東京宣言》為基礎進行和平條約談判、俄羅斯與亞太區域的關係、在四島 區域日本捕魚作業的談判、俄確認支持日本成為聯合國常任理事國，及俄日雙方

101 外 務 省 編 ，《 外 交 青 書 2012(HTML) 》 ( 東 京 ： 外 務 省 ， 2012) ，《 外 務 省 外 交 青 書 》，

<http://www.mofa.go.jp/mofaj/gaiko/bluebook/2012/html/index.html>。

102 依據舊金山和約，千島群島屬蘇聯所有，蘇聯認定北方四島屬南千島群島，日本則否定此一說 法，稱北方四島為其固有領土。

在克里姆林宮與首相官邸設立電話熱線等六項內容。¹⁰³隔年(1998)四月，葉爾欽與 橋本於日本靜岡縣再次舉行非正式會議，雙方同意擴大合作範圍，包含設立聯合 投資公司、軍事方高層持續互動、日對俄的貸款等議題。橋本在辭去首相，接受 朝日新聞訪談時提到，「與俄羅斯交好不能只看北方領土問題，而是要讓俄羅斯成 為亞洲的一員，成為日本的夥伴，以面對21 世紀亞洲可能出現中國與印度爭霸的 局面，讓中日美關係成為更多角。」¹⁰⁴由此可知日本與俄羅斯互動，所考量決非 只是「北方四島」，而是因應來自其他國家對日本的威脅。

1998 年底日相小淵惠三正式訪俄，日俄雙方簽署確立兩國建設性夥伴關係的

《莫斯科宣言》，兩國關係進展快速。2003 年 1 月，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正式訪問 俄羅斯，與普欽簽署了《聯合行動計畫》，內容包含加強俄日間政治對話、為締結 和約持續談判、加強國際事務合作、發展雙方經貿互動、加强治安與國防領堿合 作、促進雙方人員交流等六個面向。同時，兩國簽署《俄日能源合作計劃》，向俄 羅斯提出「安納線」的石油管線計劃。然而，北方四島的問題依然是不可碰觸的 紅區。2010 年 11 月 1 日，俄羅斯前總統梅德韋傑夫訪視北方四島中最大島嶼「國 後島」，翌日，日本前首相菅直人強烈譴責，雙方在互動上陷入的僵局。¹⁰⁵2012 年 7 月 3 日，梅德韋傑夫以俄羅斯總理身份再次登國後島視察，再次引來日方不滿。

103 王承宗，〈俄羅斯與日本關係：領土與和約問題之探討〉，頁 19-36。

104 東 鄉 和 彥 ，〈 日 本 歐 亞 大 陸 外 交 〉，《 走 進 日 本 》， 2014 年 7 月 8 日 ，

<http://www.nippon.com/hk/features/c00205/#note06>。

105 呂 國 棟 ，〈 俄 羅 斯 總 統 視 察 俄 日 爭 端 島 嶼 〉，《 新 華 網 》， 2010 年 11 月 1 日 ，

<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10-11/01/c_12724718.htm>。

日本外務省召來俄羅斯駐日大使，對梅德韋傑夫此次登島表示遺憾。¹⁰⁶從中可看

109 "Congratulations to Shinzo Abe on His Election as Prime Minister of Japan," President of Russia, December 26, 2012, <http://en.kremlin.ru/events/president/news/17190>.

展開工作，並邀請安倍於2013 年訪俄。¹¹⁰日俄兩國在雙方領導人的帶頭下，開始

110 "Telephone Conversation with Prime Minister of Japan Shinzo Abe," President of Russia, December 28, 2012, <http://en.kremlin.ru/events/president/news/17235>.

111 方芳，〈日首相特使森喜朗今日啟程訪俄 將與普欽會談〉，《環球網》，2013 年 2 月 20 日，

<http://world.huanqiu.com/exclusive/2013-02/3659562.html>。

112 〈俄羅斯聯邦日論壇情況專報〉，《中華人民共和國駐俄羅斯聯邦大使館經濟商務參贊處》，2013 年4 月 24 日，<http://ru.mofcom.gov.cn/article/ztdy/201304/20130400102256.shtml>。

113 Михаил Гусман, "Сакура Непременно Зацветет," апрель 26, 2013,

<https://rg.ru/2013/04/26/abe.html>.

月29 日，俄日兩國在克里姆林宮舉行領袖會議，俄日兩國在此會議中就各領域進 行討論。

2016 年 5 月 6 日，日俄兩國於俄羅斯索契領袖會議中，安倍向普欽提出了綜 合關係發展計畫，內容包含了經濟合作、人員交流等 8 項提案。為了打消日俄雙 方對此提案只是「畫餅充饑」的疑慮，安倍設立了部長級「俄羅斯經濟領域合作 擔當大臣」一職，於會議前讓經濟產業大臣世耕弘成兼任該職，並於 9 月 2 日會 議時與安倍同行出席日俄領袖會議與普欽會談。¹¹⁴

在2016 年 9 月 2 日安倍與普欽藉在海參崴所舉行的東方經濟論壇的機會進行 領袖會議，並敲定普欽於 12 月 15 日訪問日本。¹¹⁵在兩國會面中也藉此機會表達 了簽署和平條約的構想，認為雙方應更堅定的保持 5 月 6 日索契會議的結果。俄 羅斯聯邦委員會主席更在11 月 2 日時訪日，為普欽訪日之行鋪路。¹¹⁶而俄羅斯反 潛機到日本關東外海，似乎是對北方四島主權的表態，同時俄羅斯聯邦主席其言 論中表現出在北方領土主權的強硬態度，似乎讓日本在這方面的算盤打消。¹¹⁷

114 佐 藤 優 ，〈 安 倍 首 相 ， 認 真 處 理 北 方 領 土 問 題 〉，《 日 本 網 》， 2016 年 11 月 10 日 ，

<http://www.nippon.com/hk/currents/d00241/>。

115 〈第 2 回東方経済フォーラムの際の日露首脳会談〉，《日本國外務省》，2016 年 9 月 3 日，

<http://www.mofa.go.jp/mofaj/erp/rss/hoppo/page1_000242.html>。

116 〈俄訪日代表：未就向日本移交千島群島開展談判〉，《人民網》，2016 年 11 月 2 日，

<http://japan.people.com.cn/BIG5/n1/2016/1102/c35469-28828710.html>。

117 〈 俄 訪 日 代 表 ： 未 就 向 日 本 移 交 千 島 群 島 開 展 談 判 〉，《 人 民 網 》，

<http://japan.people.com.cn/BIG5/n1/2016/1102/c35469-28828710.html>。

三、 日俄兩國的經濟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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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日出口 對日進口 對日貿易額

其中能源為俄日雙方討論最主要的議題，雙方就石油、天然氣、油頁岩的供 00102256.shtml>；〈俄啟動“亞洲超級圈”電網實現出口多元化〉，《透視俄羅斯》，2012 年 11 月28 日，<http://big5.tsrus.cn/articles/2012/11/28/19143.html>。

中的想法不言而喻。兩國在2013 舉行的 2+2 會議可說是相當重要的里程碑。除了 過往的議題外，兩國更就亞太區域安全領域進行合作，同時舉行軍演，讓兩國在 互動跨出了過往的限制。

繼承蘇聯的新生俄羅斯，為挽救即將崩潰的國內經濟，除了推動國內民主化 以爭取歐美國家經濟援助外，也希望透過解決舊蘇聯與日本在冷戰期間懸而未決 的領土爭議，以換取日本的經濟援助。俄羅斯開始透過政治上的支持與領土議題 來換取日本經濟的幫助，但是最後都以失敗收場。北方四島的歸屬一直是雙方過 不去的鴻溝。 日本對俄羅斯的「政經不分離」政策，在領土問題未解決下，限制 了俄日兩國全面的發展。儘管1997 年 7 月日本首相橋本龍太郎提出了「對俄互動 的三原則」，¹²¹改變了「政經不分離」的對俄政策，雖然能有效提昇雙方的經貿互 動，但領土議題使雙方無法深交。2010 年俄羅斯前總統梅德韋傑夫登上北方四島 國後島視察，此舉挑動了日本敏感的神經，更讓俄日兩國關係跌至谷底。

日俄關係的轉機來自 2011 年日本福島核災，2011 年 3 月 11 日，於日本東北 發生規模 9.0 的地震，日本稱為「東日本大震災」，其海嘯造成福島核電廠發生幅 射外洩，為了之後安全為由，解少核電場的需求，連帶增加對天然氣的需求。為 了減少日本能源進口的單一性，同時考量到進口的便利性，俄羅斯成了良好的進 口來源。對俄羅斯來說，也有天然氣與石油出口單一的問題，如能利用日本的經

121 橋本龍太郎提出之對俄外交三原則為「互信」、「互利」和「長遠的關點」，期望能透過這三原 則加強與俄羅斯互動解決雙方領土爭議。東鄉和彥，〈日本「歐亞大陸外交」(1997-2001)〉，

<http://www.nippon.com/hk/features/c00205/>。

濟與技術發展遠東地區，同時，透過能源的出口，將讓俄羅斯打入東亞的能源系 統，與日本合作是相當好的計畫。儘管俄日兩國在領土歸屬上尚未形成共識，但 兩國面臨的能源與經濟問題成為驅動俄日交好的動力。

然而，在兩國的互動中，更藏著對中國實力戒備的動機，以及俄羅斯對中國

然而，在兩國的互動中，更藏著對中國實力戒備的動機，以及俄羅斯對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