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回顧

一、 俄日中三角互動

在國際關係中，討論中日俄三角關係的文獻並不多，但此三國彼此相鄰，且 在國際上又有足夠的影響力，其三方的關係在國際上將有不小的影響。在中文文

獻中，郭春生認為，中俄日三角關係是客觀存在的，其從地理位置與經貿互動出 發，點出中日、中俄、俄日三個雙邊關係的存在，再從事件中找到三個雙邊關係 的相互影響。並認為，在中日俄三國因其國際的影響力，使中日俄戰略三角

（strategic triangle）型成了跨區域的影響。⁸劉再起認為，中日俄三國作為東北亞 地區重要大國，圍繞著朝鮮核武、各雙邊關係的領土領海與美國在區域話題的影 響等議題，更提到良性互動是東北亞地區和平、穩定、發展的重要保證。⁹由此 可見中日俄三角關係的重要性。

然而，上述文章在戰略三角的研究上儘管對中日俄互動做了說明。但在理論 的運用上有所缺乏，也因此流於對現況的整理，較少能對中日俄三角互動的發展 提出看法。楊雷透過三角的大角與小角的關係說明了中日俄關係中，日本因在三 角中缺乏外交發展空間，因而在三角外找尋外援，但在美日關係拉進的狀況下，

限制了日俄關係的發展空間，進而僵化了中日俄三角的互動。¹⁰

但文中以中國角度出發，缺少對日俄兩國角度的剖析，也因此限縮了中日俄 三角面向，缺乏整體性。中日俄三國的互包含了政治、外交、經濟等多層面的議 題，楊雷在另一篇文章中，以能源為主軸對中日俄三角關係進行剖析，認為在中 日兩國對能源的需求下，俄羅斯利用兩國的不合，企圖從中獲取利益，在三國中

8 郭春生，〈試析中日俄三角關係〉，《國際問題研究》，第 2 期，2005 年 7 月，頁 11-14。

9 劉再起，〈如何在東北亞安全體系中處理中俄日三角關係〉，《國外社會科學》，第 5 期，2008 年9 月，頁 46-53。

10 楊雷，〈中俄日三角關係的互動規律〉，《太平洋學報》，第22 卷第 9 期，2014 年 9 月，頁 48-57。

站據較有利的位置。¹¹許菁芸藉由戰略三角理論進行分析，說明俄羅斯所站據樞 紐的角色位置，為中日俄三國在能源上的競合提出了理論基礎。¹²同時楊雷也提 到，日本能透過拉近與俄羅斯的距離，對內滿足能源的需求，對外平衡中國崛起 的壓力。¹³

在中國經濟實力增強帶動著整體實力的上升下，中國崛起也是學者們研究中 日俄三角的新課題，李勇慧認為在中國崛起下的中俄關係，因為有著相同的外交 環境與目標，讓兩者關係穩定；反觀日本，在中日關係因歷史因素與中國經濟的 轉強日本經濟停滯所造成的反差，讓中日關係停滯的狀況下選擇與俄羅斯互動，

以平衡中國崛起的壓力。¹⁴

然而，不論是從能源的角度，抑或是站在中國崛起的面向，皆未能對中日俄 三國的互動有全面的瞭解，只能看到三國能源政策在整體外交政策上的展現，卻 無法透過能源政策反觀中日俄三國外交政策。在透過戰略三角的探討，以在說明 國與國間所形成的三組雙邊關係彼此交互的影響，如能對各雙邊關係進一步探討，

11 楊雷，〈中俄日油氣領域的合作與競爭及前景〉，《東北亞學刊》，第 5 期，2013 年 9 月，頁 43-47。

12 許菁芸，〈俄羅斯亞太能源強權之路：從俄羅斯能源政策探討俄羅斯遠東地區困境與俄中關 係問題〉，林碧炤、鄧中堅主編，《金磚國家俄羅斯及歐亞地區研究》（台北：五南，2012 年），

頁79。

13 楊雷，〈中俄日油氣領域的合作與競爭及前景〉，頁 43-47。

14 李勇慧，〈中國和平發展進程中的中俄日關係〉，《俄羅斯中亞東歐研究》，第4 期，2007 年，

頁 67-77。

將對中日俄戰略三角的探討具有相當大的幫助。因此，以下將分別回顧中日、日 俄、俄中三組雙面關係文獻。

二、 中日關係

中日兩國僅有一海之隔，隨著科技的進步此距離已不再成為兩國互動上的障 礙。然而中日兩國卻因為歷史、領土、經濟等因素沒有辦法深化交流。黃頌顯認 為，中日關係的冷淡，主要是歷史問題，日本如何看待歷史問題將會為中日兩國 進展的重要關鍵。¹⁵僅管兩國在各種因素下關係冰冷，但依然想辦法透過各種外 交互動，期望拉近雙方的距離。

然而領土爭議也是兩國沒有辦法深交的原因之一，何思慎認為中日兩國元首 於2014 年亞太經合會(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簡稱：APEC)會面後，

亞太地區中，日本與美、印、澳的合作，中國對日本冷處理；中日兩國於東海的

「日、中海空聯絡機制」的停滯，主因來自中日兩國在南海爭議上的矛盾。¹⁶李 中邦認為，僅管在兩國元首「習安會」後，中國對日本是否能同意釣魚台存在領 土爭議與是否會轉頭參拜靖國神社表示懷疑，因此兩國交好似乎沒有那麼容易。

17

15 黃頌顯，〈中日關係破冰〉，《海峽評論》，第 288 期，2014 年 12 月，頁 51-54。

16 何思慎，〈日本在東亞的合縱連橫與對中關係〉，《海峽評論》，第 305 期，2016 年 5 月，頁 13-15。

17 李中邦，〈「習安會」後中日關係能闢新徑？〉，《海峽評論》，第288 期，2014 年 12 月，頁 57-60。

然而，中日兩國在歷史、領土爭議造成的隔閡下，是否有其他因素能增進兩 國友好的互動？張隆義認為，從日本的角度看來，對日本造成威脅的，不是對日 本攻擊的戰爭，而是亞太地區的混亂，進而威脅到日本的經濟繁榮。¹⁸因此對於 中國崛起可能讓整體環境的混亂將會是日本所擔憂的。但是，中國這幾年來所強 調的和平崛起，與試圖經營國際間合作的建制，是否能與日本產生更多合作可能，

這是過去文獻所較少觸及的。

三、 俄中關係

在俄中關係的文獻中，不少圍繞著抗美的結盟、能源上的互惠與經濟上的考 量。郭武平、許菁芸與王建豪三人的共同研究中，以分析折衷主義與制度性平衡 來看中俄兩國關係。¹⁹渠等認為中俄兩國在美國一超獨霸與北約東擴下，為求國 家發展與生存，而彼此需求與互補，同時兩國在經貿上有相當大的發展空間。但 兩國主要貿易對象為歐美國家，當美國不再對中、俄兩國在國際上施壓時(如南 海與北約東擴)，兩國將減少互動。另一方面，美國轉拉攏俄羅斯以抗衡中國崛 起時，中俄的友好將面臨考驗。

其次，顏建發認為，中俄兩國近期關係有著外部的推力與內部的拉力，使兩 國靠近。推力來自於烏克蘭危機，當俄羅斯遭受到以美國為主的西方世界的制裁

18 張隆義，〈從安保觀點看冷戰後日本對中共的政策〉，《問題與研究》，第 38 卷第 1 期，1999 年1 月，頁 1-16。

19 郭武平、許菁芸、黃建豪，〈中俄關係 20 年：權力、利益、認知的回顧與前瞻〉，《問題與研 究》，第53 卷第 4 期，2014 年 12 月，頁 29-63。

時，此推力即將俄羅斯推向中國。而拉力則來自於長期在東海、南海與美國對峙 的中國，為了稀釋美國圍堵的壓力，中國積極拉攏俄羅斯。顏建發強調在這拉力 與推力作用下，中俄兩國關係有了更大的合作空間。²⁰作為中俄兩國發起的上海 合作組織，可藉由此組織的運作來看兩國的關係。連弘宜認為，在中俄兩國利用 上海合作組織會處理區域內國家的事務，提升兩國在區域內的影嚮力，同時也提 昇兩國在國際上的地位。²¹

在多數學者看好中俄關係的情況下，顏建發對兩國關係長期的發展有不同的 看法，其認為中俄兩國在地理、歷史與文化等方面有著糾葛，短期的親密是在面 對現實環境中權宜的做法，但在面臨長期的國際利益時，雙方將表現出明確的態 度，展現出另一種互動。²²同時，在中國與俄羅斯內在的分岐不小，中國在經濟、

國防科技的進步下，更讓俄羅斯處處對中國提防，中國更仿造俄製武器出口與俄 式武器競爭，也讓普欽對此感到不滿；同時俄羅斯出售軍火至與中國周邊有領土 爭議國家，也讓中國感到不悅，突顯出中俄兩國間的矛盾。²³

20 顏建發，〈烏克蘭危機與中國的戰略處境和選擇〉，《台灣國際研究季刊》，第 11 卷第 2 期，

2015 年，頁 51-72。

21 連弘宜，〈領導層更迭 俄羅斯外交走向初探〉，《台俄經貿》，第11 期，2012 年 8 月，頁 22-29。

22 Jiann-fa Yan, “Vladimir Putin's Deepening Rapprochement with China in the Tangled Russia-China-Us Triangle,” 《俄羅斯學報》, No. 10, 2012, pp. 1-21.

23 Jiann-fa Yan, “Vladimir Putin's Deepening Rapprochement with China in the Tangled Russia-China-Us Triangle,” pp. 1-21.

四、 日俄關係

日本與俄羅斯兩國，不論政治與經濟實力，對整個東北亞地區都有著舉足輕 重的影響。俄日兩國的關係不僅對兩國國內造成影響，更是東北亞甚至全球國際 關係相當重要的一環。然而日俄關係中「北方四島」的主權歸屬，一真影響著兩 國關係的進展。連弘宜認為，日本對俄國的態度表明為「政經不脫勾」的立場，

在北方四島的問題沒有解決下，不會全面對增加對俄羅斯的投資，在這樣的前提 下限制了俄日雙方更深的往來。²⁴

隨著日本一改之前對俄政經不分的政策後，劉再起提到，在1997 年日本對 俄關係出現轉機，時任日本首相的橋本龍太郎宣布以「多層次外交」為核心的對 俄政策，希望在領土談判、政治對話、安全保障、經濟合作、文化交流等層面進 行互動，增加雙邊的關係。此種多層次對俄外交，讓日本對俄政策從「政經不脫 勾」走向「政經脫勾」，也得到了俄羅斯方面的積極回應，開啟了雙方首腦互訪，

打破了日俄關係的僵局。²⁵

其次，王海濱認為日俄兩國關係儘管已更為熱絡，但真正要持續發展，卻面 臨著許多挑戰。首先，美日同盟對俄羅斯在地緣政治造成威脅，例如在烏克蘭危 機中，日本因考量美國因素而決定加入對俄羅斯的制裁，讓安倍所經營的日俄關 係付諸流水。再者，日俄兩國間在軍事上互信不足，在日本掙脫和平憲法走向軍

其次，王海濱認為日俄兩國關係儘管已更為熱絡，但真正要持續發展，卻面 臨著許多挑戰。首先，美日同盟對俄羅斯在地緣政治造成威脅，例如在烏克蘭危 機中，日本因考量美國因素而決定加入對俄羅斯的制裁，讓安倍所經營的日俄關 係付諸流水。再者，日俄兩國間在軍事上互信不足，在日本掙脫和平憲法走向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