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略三角的運用

戰略三角理論自羅德明提出後自今，在各方學者努力下，有相當良好的基礎 與全面發展。本文僅就所欲討論之主題，選定用到的理論簡單摘錄。在進到中日 俄戰略三角探討之前，吳玉山所提出之戰略三角理論與權力平衡理論的說明上，

在本文中相當值得一提。權力平衡所提出的是歐美外交史上常見的通則。在霸權 出現時，其他國家會結盟，與之抗衡。以戰略三角理論來看，當一個國家受到強 鄰所威脅時，很自然會發展出一種敵對關係。此時如果有另一國家也陷入相同處 境，兩個國家會彼此相互親善，甚至結成聯盟。⁶²當A 國實力增加時，B、C 兩國 會對彼此友好，面對 A 國所帶來的威脅。這可以說是「敵人的敵人是朋友」相當 好的說明。

同時，羅致政認為，若想轉變與現有敵人衝突的關係，可透過創造共同的敵

62 吳玉山，《抗衡或扈從-兩岸關係新詮：從前蘇聯看臺灣與大陸間的關係》，頁 184。

人或追求共同的朋友來達成，其以博奕理論(Game Theory)來作進一步的詮釋，一 個第三者的出現，會對原來兩方遊戲(Two-person game)加入新的變數。以「囚徒困 境」(Prisoner’s Dilemma)為例，若遊戲雙方同時與共同的第三者進行對抗，那麼困 境中的雙方如果合作，則其共心挑戰第三者進行對抗的等碼將大為增加。這在國 際關係學者中，不論是從「權力平衡」或「威脅平衡」(Balance of Threat)來分析國 家間的合作，基本上均指向第三者所激發的出的壓力或誘因。⁶³同時，對應到中日 俄三角關係中，日俄兩國關係的轉變，兩國由過去的冷淡到現今的熱絡，日本對 俄羅斯從之前的「政經不分離」到「政經分離」，到兩國元首密集的會。兩國彼此 態度的轉變，是否就如同日本於日俄 2+2 會議後所說，面對來自中國的威脅，是 相當值得討論的觀點。

在考量到中國的中日俄三角中，日俄兩國自蘇聯時期因北方四島造成的鴻溝 還在，僅管日俄雙方在歷任元首的努力下，積極拉進雙方關係，經過多次的互動，

實質進展仍是有限，雙方至今尚未能簽署和平條約。而日中兩國自二戰以來的歷 史糾葛，到東海經濟海域的畫分，再到釣魚台的歸屬，處處可見兩國的針鋒相對。

相對的，中俄關係則顯得相當友好，自1991 年俄羅斯建國起，中國立刻宣佈與俄 建交，到如今的全面性戰略協作夥伴關係，更是說明兩國的交好。

因此，自 1991 年至 2012 年間，中日俄三國呈現著以俄中親善，俄日、日中 敵對的婚姻型戰略三角。以結構平衡的觀點來看，在婚姻型的三角，其兩個負號 呈現是的穩定的戰略三角類型，也對自俄羅斯建國來，三國維持婚姻型三角11 年，

63 羅致政，〈美國在台海兩岸互動所扮演的角色-結構平衡者〉，頁 43。

提出了理論分析。然而，在2012 年安倍上任後，日俄關係相較之前更為熱絡，兩 國關係有從敵對到親善的趨勢，讓戰略三角從「婚姻型」到「羅曼蒂克型」。以戰 略三角的效益分析來看，此為想當然的路徑轉變。然而，其轉變的背後因素為何，

又是否真能讓中日俄三角成為「羅曼蒂克型」三角，相當值得討論。

然而，在討論文中日俄戰略三角時，美國是相當重要的討論因素，其「美日 安保條約」與美國對中、俄兩國在國際上的圍堵，沒有辦法將美國的因素排除在 討論之外。如將美國視為戰略三角行為者加入討論時，需多分析美國與中、日、

俄三國所形成之「美、中、日」、「美、中、俄」與「美、日、俄」三角，會讓本 文討論變得失焦與複雜。因此，本文將讓美國視為中日俄戰略三角中，各角色間 親善與敵對的考量因素。並對包宗和所列出之得分效益進行修正，用以分析中、

日、俄三國在三角中的考量。本文基於目前各國互動狀況，提出以下三條假設，

用以建構出中日俄三國的效益計算公式。

l 假設一：美國對中、俄兩國的圍堵短時間內不會改變。

l 假設二：日本與美國關係的疏遠，對日本有害。

l 假設三：日本與美國關係的疏遠，對中、俄兩國有利。

基於上述三條假設，可將之前效益計算方式進行對中日俄三國進行修正，結 果如下。算試於最後加上「日美兩國關係對已效益」，其計算方式為，日美兩國交 好對中俄兩國效益為負，因此以(-1)計算，日美兩國交好對日本效益為正以(+1)計 算，反之亦然。在經過計算後，即可看出中日俄三國在戰略三角關係中角色效益 的調整，計算方式如公式2-2。

效益= 與兩方關係效益總合 − 另兩方關係效益 + 日美兩國關係對已效益 (2- 2)

為了方便討論，將之前包宗和所提出之得分效益稱為「區內效益」，即在表2-2 所列，說明戰略三角中三行為者間互動的效益。而在戰略三角外，對三角色行為 者造成的效益影響，稱為區外效益，在中日俄三角中，即上方公式所列之「日美 兩國關係對已效益」。因此，戰略三角各角色得分效益計算方式修正如公式 2-3，

在第四章時，本文將用此效益計算方式，討論中日俄戰略三角在國際因素影響下 的互動關係。

效益= 區內效益 + 區外效益 (2-3)

中日俄三角過去中日兩國敵對，中俄兩國親善下，呈現婚姻型戰略三角。如 今日俄兩國關係的靠近讓婚姻型三角轉成羅曼蒂克型的三角，對日本來說，在角 色效益上有所增加，但是在考量到本身對美國對日關係的改變，將會讓日本效益 減少。如圖2-8 所示，日俄接近後所形成的中日俄羅曼蒂克三角，對日本來說其效 益相較原本的三角效益來的低，同理可得中日兩國所靠近的戰略三角。基於以上 的假設，本文將在下一章對中日俄三國的互動進行回顧，並建構出三國互動脈絡。

圖 2-8：中日俄羅曼蒂克型三角效益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