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危機對中日俄三角關係的影響

原先屬蘇聯的克里米亞，在赫魯雪夫(Никита Сергеевич Хрущёв)的主導下，

為慶祝俄羅斯與烏克蘭簽訂《佩列亞斯拉夫條約》(Treaty of Pereyaslav)300 週年，

一、 烏克蘭危機起因

2013 年 11 月，烏克蘭總統亞努科維奇決定延緩簽署與歐盟的經濟合作協定，

此舉讓大批親歐盟的民眾上街示威遊行。2014 年示威運動升級，國會彈劾總統亞 努科維奇，引起烏克蘭東部與南部地區對新政權的抗議。在俄羅斯立場，烏克蘭 為其傳統勢力範圍，本就不希望烏克蘭加入歐盟，減少俄對烏的掌控。同時烏克 蘭加入歐盟有很大的機會，讓北約勢力擴張直到自家後院。而俄羅斯黑海艦隊更 是駐紮在烏克蘭克里米亞半島港口上，烏克蘭立場的改變很有可能讓俄羅斯失去 南部防衛的戰略屏障，以及限縮了黑海艦隊的活動空間。

2014 年 3 月 6 日，克里米亞國家議會以 78 比 0 票通過加入俄羅斯提議，正式 向俄羅斯提出加入請求，同時俄羅斯國會通過普欽對烏克蘭用兵提安，支持克里 米亞政府直到烏克蘭政治穩定為止。¹⁵⁴同年3 月 15 日，美國向聯合國安理會提出 烏克蘭問題的決議草案，認定克里米亞公投無效，此草案在俄羅斯否決下沒能通 過。¹⁵⁵3 月 16 日，克里米亞國家議會和塞凡堡市議會在烏克蘭憲法法院裁定違憲 下，舉行獨立並加入俄羅斯公投。公投結果將近97%選民表示認同，只有 2.5%左 右民眾表示反對。¹⁵⁶3 月 21 日，普欽簽署法案正式將克里米亞納入俄羅斯聯邦。¹⁵⁷3

154 〈 克 里 米 亞 正 式 請 求 加 入 俄 羅 斯 〉，《 中 央 通 訊 社 》， 2014 年 3 月 6 日 ， ＜ http://www.cna.com.tw/news/firstnews/201403060031-1.aspx＞。

155 倪紅梅、王雷，〈俄羅斯否決安理會涉烏克蘭草案 中國投棄權票〉，《人民網》，2014 年 3 月 16 日，＜http://hn.people.com.cn/BIG5/n/2014/0316/c338399-20784939.html＞。

156 “Результаты Общекрымского Референдума,”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ый Совет Республики Крым 2014,

<http://www.rada.crimea.ua/referendum/resultaty>.

月24 日俄羅斯國防部長紹伊古(Сергей Шойгу，Sergei Shoigu)視察克里米亞俄軍 的指揮部，有鑑於俄方的優勢軍力，烏克蘭臨時總統圖爾奇諾夫(Олександр Валентинович Турчинов，Alexander V. Turchinov)下令克里米亞的烏克蘭軍隊撤離；

在經濟上，俄羅斯盧布成為克里米正式貨幣，以固定匯率與烏克蘭的荷林夫納幣 織(Group of Eight，G8)除俄羅斯外，利用海牙核安峰會之際，決定取消當年(2014) 在俄羅斯索契舉行的 G8 峰會，改在布魯塞爾舉行 G7 峰會，將俄羅斯排除在外。

社會/20140324-美歐取消索契 G8 峰會制裁俄羅斯>。

克里米亞事件態度的不同，其中美國態度較為強硬，而歐洲各國較為傾向以溝通 方式解決問題。¹⁶¹

自歐美各國限制進口俄羅斯企業商品開始，各國企業紛紛退出俄羅斯，直接 對俄羅斯經貿產生不小的影響。根據媒體報導，俄羅斯因西方制裁等多重因素影 響，有1000 億美元的資金退出俄羅斯，同時俄羅斯政府估計，歐美各國的制裁與 油價的下跌，讓俄羅斯在 2014 年損失了 1400 億美元。¹⁶²同時外國對俄羅斯的直 接投資(FDI)從 2013 年的 1701.8 億美元，跌至 2014 年的 185 億美元，可說損失相 當大。¹⁶³

三、 日本在烏克蘭危機中的表態

然而，兩國互動除了兩國的意願外，第三國的壓力也是重要因素，在俄日兩 國的互動深入之際，烏克蘭的危機成了俄日關係進展的試金石。當克里米亞公投 入俄後，歐美國家對公投結果普遍表示不予承認，並且開始對俄羅斯展開各方面 的制裁。但日本卻不然，日本政府強調，日美兩國為同盟，會主動告知在外交上

161 林彥宏，〈烏克蘭危機與日俄關係〉，《台俄經貿》，第 16 期，2014 年 12 月，頁 22-29。

162 〈普京發表國情咨文指責西方國家對俄制裁〉，《亞太日報》，2014 年 12 月 5 日，＜

http://zh.apdnews.com/world/daguoboyi/137185.html＞。

163 〈2013 年俄羅斯吸引外資和對外投資情况〉，《中華人民共和國駐俄羅斯聯邦大使館經濟商務 參贊處》，2014 年 6 月 30 日，＜http://ru.mofcom.gov.cn/article/ztdy/201406/20140600644586.shtml

＞。

的方向，但不會事事都與美國商量，表現出堅持與俄羅斯交好的態度。¹⁶⁴

在烏克蘭危機中，日本同樣對俄羅斯進行制裁。但是，相較於歐美各國，則 是祭出凍結普欽相關等人在日資產，其對俄羅斯本身衝擊不大。然而，除了歐美 各國對俄的經濟制裁外，在政治行動上，各國總統也取消了在俄舉行的契索冬奧 開幕會，但安倍依然出席；¹⁶⁵日本同樣決定派代表團出席2014 年 3 月 7 日索契冬 季帕拉林匹克運動會(Paralympic Games，簡稱：帕運會)開幕式。安倍指出，將政 治狀況帶入奧運會與帕運會需要慎重；而日本官員表示，日本與俄羅斯的關係依 然保持不變。¹⁶⁶日本的態度表現出對俄羅斯關係的重視，在日本的官方聲明中也 可看出，日本對俄羅斯制裁的不願。儘管如此，原定於 2014 年秋季訪日的普欽，

因日本加入對俄羅斯制裁的行列，而推遲訪問。¹⁶⁷2015 年在面臨歐盟延長對俄羅 斯經濟製裁下，日俄兩國的關係走在恢復的道路上。2015 年 6 月 17 日，在布魯塞 爾(Brussel)舉行的會議上，歐盟通過了對在克里米亞投資的禁令再延長一年的決定。

164 楚良一 ，〈日本緊鑼密鼓修正追隨美國外交路線〉，《世界之聲》，2016 年 10 月 26 日，

<http://trad.cn.rfi.fr/政治/20161026-日本緊鑼密鼓修正追隨美國外交路線>。

165 連弘宜，〈克里米亞事件探討俄羅斯的對外政策〉，《戰略安全研析》，第110 期，2014 年 6 月，

頁 28-36。

166 楚良一，〈克里米亞危機：日本在美俄之間玩“騎牆外交”〉，《世界之聲》，2014 年，3 月 8 日，<http://trad.cn.rfi.fr/政治/20140308-克里米亞危機：日本在美俄之間玩“騎牆外交”>

167 〈日官員訪俄羅斯 為普京年內訪日鋪路〉，《中國評論新聞網》，2015 年 7 月 8 日，<

http://hk.crntt.com/doc/1038/3/3/9/103833979.html?coluid=70&kindid=1850&docid=103833979>

。

168反觀日俄兩國，在普欽訪日的行程上，2015 年 7 月 6 日，日本國家安全保障局 局長谷內正太郎訪問俄羅斯，外界認為此舉係對普欽2015 年內訪日而鋪路。¹⁶⁹相 較於過去兩國關係的冷淡，普欽與安倍極力希望兩國合作，在歐美各國對俄制裁 下，並無和平條約的日本與俄羅斯互動良好，兩國更在2015 年 7 月舉行了聯合軍 演，為雙方的互動更提昇了一層。¹⁷⁰日本的行為甚至引來美國的警告，在2015 年 4 月安停訪問美國時，歐巴馬提醒日本勿越走越偏。¹⁷¹2016 年 5 月 6 日，安倍訪 俄前美國更警告，安倍的訪問會打亂G7 的團結。¹⁷²

2016 年 10 月，安倍 10 月底在眾議院中表示，作為 G7 成員的日本，將會繼 續保留對俄羅斯的制裁，但同時強調了對俄羅斯發展關係的重要性，並認為在經

168 〈烏克蘭危機：歐盟將延長對俄經濟製裁〉，《BBC 中文網》，2015 年 6 月 17 日，＜

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world/2015/06/150617_eu_russia_sanctions＞。

169 〈日官員訪俄羅斯 為普京年內訪日鋪路〉，《中國評論新聞網》，2015 年 7 月 8 日，<

http://hk.crntt.com/doc/1038/3/3/9/103833979.html?coluid=70&kindid=1850&docid=103833979>

。

170 〈俄媒：日俄本月將在遠東薩哈林島舉行聯合軍演〉，《中國網》，2015 年 7 月 15 日，＜

http://military.china.com.cn/2015-07/15/content_36068529.htm＞。

171 〈安倍曾向俄透露日美首腦會談內容美警告日勿走遠〉，《大公網》，2015 年 6 月 4 日，＜

http://news.takungpao.com.hk/world/exclusive/2015-06/3019238_print.html＞。

172 日吉秀松，〈日吉秀松：日俄合作，解領土爭議兼圍堵中國？〉，《端傳媒》，2016 年 9 月 19 日，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160919-opinion-chinarussia＞。

濟方面可產生互惠互利的局面。¹⁷³從安倍的談話中看的出對日俄關係的重視。因 此，在歐美國家持續對俄羅斯制裁下，日本國際協力銀行（JBIC）向俄羅斯最大 銀行俄羅斯聯邦儲蓄銀行(Sberbank)單獨貸款約 40 億日元。用於向俄羅斯遠東港 口的煤炭運輸設備建設項目提供資金。更值得注意的事目前俄羅斯聯邦儲蓄銀行 為歐美經濟制裁對象。¹⁷⁴

對照將於 12 月舉行的日俄首腦會談，日本透過 JBIC 通過推進經濟合作促進和平 條約與領土談判的目的更為明顯。然而俄羅斯在領土議題上的態度始終明確堅定，

在今年(2016)11 月 2 日，俄羅斯聯邦委員會主席訪問日本，接受《日本經濟新聞》

採訪時提到「千島群島歸屬問題對俄而言並無爭議」，並指出《日蘇聯合宣言》為 兩國關係的基本法律文件。¹⁷⁵從中可看出俄羅斯對領土爭議中最後的底線。

在日俄兩國的關係中，雙方期望能改善彼此的關係是明顯的。日本期望透過 俄日關係的改善，讓北方四島的談判上能更符合日本的要求。對俄羅斯來說能讓 俄羅斯在能源出口到東亞上更為方便，同時因為日本為制裁俄羅斯的國家，如能 從日本得到經濟援助，可說是在國際制裁上找到突破口。然而就兩國互動上，是

173 〈俄國聯委員會主席 matviyenko 希望日本儘早解除對俄制裁〉，《經濟部國際貿易局經貿資訊 網》，2016 年 11 月 16 日，＜http://www.trade.gov.tw/Pages/Detail.aspx?nodeid=45&pid=584658

＞。

174 楚良一，〈日本緊鑼密鼓修正追隨美國外交路線〉，《世界之聲》，2016 年 10 月 26 日，＜

http://trad.cn.rfi.fr/政治/20161026-日本緊鑼密鼓修正追隨美國外交路線＞。

175 〈俄聯邦委員會主席：千島群島歸屬問題對俄而言並無爭議〉，《俄羅斯衛星網》，2016 年 11 月2 日，＜http://big5.sputniknews.cn/politics/201611011021070887/＞。

否能跨過領土議題進行互動，是相當值得觀注的。

而兩國互動上，中國為另一個重點。對日本來說在國際政治上能藉由俄羅斯 來減緩中國的壓力，而對俄羅斯來說與日本發展等距外交，能對中國打出日本牌，

也讓體政策不再過度依賴整體實力崛起的中國。¹⁷⁶同時就這個角度來看，目前中 國因實力增加所對日的壓力已超出美日安保所能應付的範圍，因此除了修改內容 之外，找尋區域內其他伙伴即顯得重要，而俄羅斯就成了日本極欲親近的對象。

而在面對歐美國家的制裁，日本是目前狀況相當好的突破口，能在一定的程度上 減輕制裁的負面影嚮。

四、 烏克蘭危機的中俄關係

烏克蘭危機發生時，作為俄羅斯「準同盟」的中國態度相當值得觀察。在中 國的立場上，烏克蘭是其對外關係中重要的一環，相較於俄羅斯，軍工業發達的 烏克蘭對中國的軍備提供不少協助。而中國在外交必需遵守對邦交國主權、領土 完整的尊重，同時互不侵犯、互不干涉邦交國的內政。此立場也讓中國對俄羅斯 納入克里米亞時態度更顯尷尬，更甚者中國如對克里米亞公投表非出承認，將對 台獨公投的合法性建立基礎。而烏克蘭加入歐盟連帶著可能讓烏克蘭加入對中國

烏克蘭危機發生時，作為俄羅斯「準同盟」的中國態度相當值得觀察。在中 國的立場上，烏克蘭是其對外關係中重要的一環，相較於俄羅斯，軍工業發達的 烏克蘭對中國的軍備提供不少協助。而中國在外交必需遵守對邦交國主權、領土 完整的尊重，同時互不侵犯、互不干涉邦交國的內政。此立場也讓中國對俄羅斯 納入克里米亞時態度更顯尷尬，更甚者中國如對克里米亞公投表非出承認，將對 台獨公投的合法性建立基礎。而烏克蘭加入歐盟連帶著可能讓烏克蘭加入對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