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淑婷、李玲玲：評估生態系健康度：台灣永續發展指標系統的新目標 147
建設委員會，以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推動「永續台灣的願景與策略研究計畫」所研選的 111 項永續發展指標為基礎，邀集相關部會代表，在考量資料取得之可行性與穩定性、與國家政策 之連結性、以及與國際接軌之可能性等條件下，選擇了「環境污染」、「生態資源」、「經濟壓力」、
「社會壓力」、「制度回應」以及「都市發展」等 6 個面向，共 42 項具有永續發展意義與代表 性的指標，建立了「台灣永續發展指標系統」。經建會並於 92 年 6 月首度正式公布各指標之現 況與歷年之趨勢變化，同時將每年公布新的資料，以持續追蹤我國在永續發展上的表現(行政 院經濟建設委員會，2003)。
「台灣永續發展指標系統」中「生態資源」面向所選用的指標，是以能反映各類生態資源，
包括土地資源、農林漁等生物資源、生物多樣性與水資源等，質與量狀態的項目為主。經過參 考國內外案例、與專家學者座談討論，以及調查資料的品質等過程後，共選擇了七項指標，分 別是「非自然資源生產地面積比」、「天然海岸比例」、「未受損失森林面積比」、「耕地總面積比」、
「單位努力漁獲量」、「生態敏感地」以及「有效水資源」，作為評估我國「生態資源」狀況是 否邁向永續的基礎。然而，仔細檢視這七項指標，包括特定生態系或是保護區域的面積或範圍，
海岸與河岸的長度等，大都是屬於反映資源”量”的指標，因為這些指標的資料取得較為容易。
但是攸關各類生態資源品質的指標，也就是評量這些生態資源是否都能有效發揮其生態功能或 是持續提供資源與服務，作為永續發展的基礎的指標，卻因為尚未建構相關資料收集的機制，
而無法納入永續評量的架構中。
此一問題並非是我國所獨有的，各國以往在建構國家永續發展指標系統時，也多因為現有 資料取得較容易，而選用各類屬於生態資源量的指標(UNCSD, 2001)。但是全球關切生態系實 質狀況的國家也注意到，單從各類生態資源量的數據並無法充分評量生態系是否真正健全到足 以發揮其功能，因此正持續在推動建構所謂「生態系健康度」(ecosystem health)的評量系統，
找出最能評估生態系品質與效能的指標，納入國家永續發展整體評量的機制中。
台灣屬於地質脆弱敏感，經常受到颱風、地震等自然擾動的地區，再加上地小人稠，土地 開發與利用的壓力相當大，因此各類生態系經常會受到自然與人為活動的衝擊。近年來污染、
酸雨、土石流、地層下陷、土壤鹽化等問題層出不窮，各類生態系在承受種種壓力下的健康狀 況如何？是否已經影響其功能及對人類的服務？我們如何透過適當的經營策略扭轉此些壓力 的影響？又如何知道我們的經營策略是否有效？這些問題都可以從建立適當的機制，收集與彙 整相關資料，以評估「生態系健康度」的角度來思考與解決。
本文之目的即在回顧國內外發展「生態系健康度」評估系統與選用指標的一些案例，討論 建構「生態系健康度」評估系統與選用指標的步驟與注意事項，以供國內未來推動「生態系健 康度」監測與評估系統，並將相關指標納入「台灣永續發展指標系統」參考。
二、如何建立「生態系健康度」評估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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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都市與計劃 第三十二卷 第二期
「生態系健康度」的發展是利用人類健康的概念，希望能發展出適當而標準化的指標來監 測生態系的狀況，藉以瞭解生態系受自然擾動與人為活動影響的程度，是否影響其組成與功能 以及對人類社經的服務，以及生態系耐受干擾壓力的程度與恢復力。如果能建立可行的「生態 系健康度」評估方式，即能有效掌握生態系的狀況，評估生態系受干擾後的反應並擬定適當的 管理策略，以恢復生態系的健康，使其持續發揮其服務的功能。
要評估一個生態系是否健康，就必須先定義何謂健康的生態系。Callicott(1992)提出，健 康的生態系是指生態系的整體運作與結構，處於一種自給自足並具備自我恢復力的狀態。
Rapport 等人(1995, 1998)則建議由生態系組織、抗壓力、活力，以及影響系統的壓力因子存在 與否，作為評斷生態系是否健康的依據。其中生態系組織指的是生態系中組成分子之間交互作 用的數目與多樣性，抗壓力指的是生態系在環境壓力下維持結構與功能穩定的能力，活力則是 指生態系進行代謝、循環與生產等過程的表現。以上這些定義都是比較著重在評估生態系本身 物理化學與生物的組成結構，以及系統功能的變化。
然而對於人類社會而言，健康的生態系不僅要維持系統本身的運作，還要能提供人類經濟 社會的服務，因此也有許多研究者認為，在評估生態系健康與否時，應納入社經人文面向的考 慮。因此 Costanza(1992)定義健康的生態系為：穩定並持續地維持其系統運作及其受威脅的恢 復力，並達到經濟自足與維持人類社會永續生存(Munoz-Erickson et al., 2004)。
但是生態系的種類非常多樣，如：森林、草原、溪流、濕地、海岸、海洋，甚至農田、都 市、鄉村等人為影響較大的各種生態系，其組成與功能，以及提供人類服務的項目不盡相同。
因此加拿大 Alberta 省的環境資訊中心建議採取較實際的定義方式：就是針對所關切的生態 系，集合所有與該生態系相關的權益關係者，利用已知的所有科學資料，一同定義該生態系是 否健康的評估項目與標準。此種定義的方式，不僅可以適用於評估不同類型的生態系，同時也 可以同時納入自然生態與人文社經的考量(Alberta Environmental Information Center, 2002)。
不論採行上述何種定義，要評估生態系健康與否，都必須依據生態系的特性，定義所欲評 估的項目，發展出監測追蹤這些評估項目的指標，收集相關資料數據，才能有效進行評估。
由於各類生態系組成分子不同，所提供的服務與功能亦有差異，因此評估各類生態系時所 選用的指標項目與標準亦不相同。Bertollo (1998) 回顧與整理了許多相關文獻，提出建構「生 態系健康度」評估系統基本步驟，並列出曾被建議使用的「生態系健康度」指標。其中建構「生 態系健康度」評估系統基本步驟如下：
1. 相關文獻的回顧：應該納入包括生態環境監測、永續發展、地景生態學、生態系健康度 與環境品質等相關主題之文獻。
2. 指標選取之準則：應該考慮評估的目的與目標，立基於權益關係者所關切的議題，所涉 及的生態系中相關社會、文化、生物與環境的條件，適當的空間尺度，指標應該夠敏感 能反映時間空間的變化，有科學基礎，可量測且實用，量測的資料確實可信，容易為人 們所理解等。
3. 指標選取之過程：指標選取之過程需經由相關管理單位與民間人士的充分參與及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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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淑婷、李玲玲：評估生態系健康度：台灣永續發展指標系統的新目標 149 而其選取結果則會隨各地方經營管理目標之不同而異。
至於評估「生態系健康度」可以考慮選用的指標方面，Bertollo (1998)指出，許多早期評 估生態系健康度的指標系統中，往往只使用生態學與生物學面向的指標(表一)。然而目前國際 間較普遍採用的方式，則是除了考量生態系中的生物與非生物因子之外，也納入人類社會與經 濟影響等因素，也就是建構一整套包含生態、環境、社會、經濟與人類健康的評估指標(表二)，
來共同反應生態系的健康度。
表一 可用於評估生態系健康度的生物或生態指標
非生物指標 生物或生態指標
水質 初級生產量
地表水水文 養分循環
地下水水文 能量流動
空氣品質 分解速率
溫室氣體排放 遺傳多樣性
各類污染 物種多樣性
地形地貌的改變 族群結構
土地利用的變化 族群動態
地景結構 功能群
土壤結構 群聚結構
地景劣化 營養階層組成
最小可活存族群量 最小棲地需求量 特有種
稀有種
特定類群(植物、魚類、鳥類、哺乳類)之生物量 外來種
污染物的生物累積 有害生物與疾病普遍性 棲地破碎化
棲地劣化程度
生態系過程進行的速率與物質儲存量
資料來源：整理自 Bertollo, 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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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都市與計劃 第三十二卷 第二期
表二 可用於評估生態系健康度的社經文化指標
人口動態 密度 分布 變動趨勢 人類健康
死亡率 重大疾病事件 教育程度 主要健康議題 民眾感知的生活品質 文化環境的美質
環境因子對人類健康的潛在危險 廢棄物與有毒物質的產生 經濟健全
一般經濟狀況(GNP，失業率，收入) 主要經濟/就業活動
科技發展
農業與觀光業的永續性
環境成本外部化所造成經濟或收入的損失 自然資源稀少或耗盡所造成經濟發展限制的程度 公私部門
政府單位與職責
環境、土地權、發展相關法規 私部門與組織之角色
民眾參與有益環境行動的程度 可再生與不可再生資源之消耗速度
能源 水資源 礦藏
單位產品生產製造所需消耗資源速度與效率 循環再利用率
資料來源：整理自 Bertollo, 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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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淑婷、李玲玲：評估生態系健康度：台灣永續發展指標系統的新目標 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