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文」第一部分針對國際發展組織以及學者就「善治」之觀念，以及制度量能整理出下 列數個關鍵之要素，包括民主、責任制、透明化、資訊公開/取得、民(公)眾參與、法治、地方 化、技術/科技能力、國際合作能力、以及財務能力等；第二部分則就聯合國、ESI、芬蘭以及 台灣永續發展指標等四項永續評量系統中與制度回應相關者作一整理，於本「結果與討論」則 將討論此四項評量系統的制度回應指標，可否反映出一國之制度量能以及善治的程度。表七先 針對各項指標可能可對應於前述之善治與制度量能的何種關鍵要素作一整理。
四套評量系統的制度回應指標，大多數均可以反映出善治或制度量能之關鍵要素，有一些 指標項目甚至可以反映一個以上的要素，例如聯合國指標系統下的「每千人網路訂購者」，其 不但可以衡量國家之技術與科技能力，也可以代表一國資訊公開與取得的程度、ESI 指標系統 下的「貪污指標」，一方面可以代表責任制於該國落實的程度，另一方面也可以反映出政府透 明化的程度、芬蘭國家永續指標中的「研發支出」可同時衡量國家的技術與科技能力，以及國 家的財務分配狀況、台灣永續發展指標中的「國際公約於國內落實的程度」則兼具兩種功能：
一則衡量台灣於國際合作的程度與能力，而由於該項指標主要係透過計算國內因應國際環境公 約之法令與計畫數目，因此，也可部分反映出我國環保法治化的程度。惟，一些指標項目似乎 無法被歸類至「內文」第一部分所整理出之善治與制度量能的關鍵要素，就該些指標進行觀察，
發現該些指標多數是與環境政策、能源政策、經濟政策等個別的政策有關，例如 ESI 系統中的
「保護區佔全部土地面積之比例」、芬蘭國家永續發展指標中的「有機耕作農地」、或是台灣永 續發展指標中的「污水處理率」、「制訂禁用或嚴格限用化學品數量」等，因此，於表七中，暫 時將該些指標歸類為「個別政策」型的指標。此外，於 ESI 指標系統下，有三個難以歸類的指 標：「世界經濟論壇有關環境治理的調查問卷」、「女性初級教育完成率」、「高等教育註冊率」，
前一個指標係有關於環境治理，後兩個指標所衡量之教育涉及國家人力資源的培養，也算是制 度量能中的重要因素，因此，表七暫時將前者歸類為「治理」，後兩者則歸類於「制度量能」。
另，於芬蘭的國家永續發展指標中，同樣也有兩個難以歸類的指標：「發表的國內文獻」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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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都市與計劃 第三十二卷 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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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文真：永續發展評量系統中「制度回應指標」之理論基礎探討 221
關政策而無須顧及其他國家之環境，而一國也無法避免地將會受到其他國家的相關政策的影 響，因此，國際合作的能力還是有其相當重要的地位。
表八 善治與制度量能各關鍵要素反映於各指標系統之指標數目統計
聯合國 ESI 芬蘭 台灣永續發
展指標 總數
民主 0 2 0 0 2
責任制 1 2 1 0 4
透明化 0 1 0 0 1
資訊公開/取得 2 2 1 0 5
民(公)參與 0 5 1 2 8
法治 2 1 0 1 4
地方化 0 1 0 0 1
技術/科技 2 4 3 0 9
國際合作 1 8 3 1 13
個別政策 0 7 4 3 14
財務 2 2 5 2 11
其他：治理、制度量能 0 5 3 0 8
反映出之各關鍵要素總數/
指標項目總數 10/6 40/31 21/15 9/8 80/60註
註：由於單一指標可能反映不只一項的善治與制度量能的關鍵要素，因此，此處反映出的善治與制度量 能關鍵要素的總數，大於四套評量系統下制度回應組的指標加總數。
就個別政策來看，同樣有上述之統計資料的狀況：於 ESI 系統的國際合作要素下，不少指 標項目除了反映出國際合作(包括跨國或全球環境合作，例如二氧化硫出口量)的程度外，同樣 也納入個別政策(例如能源政策等)的因素，不過，個別政策同樣也出現於芬蘭與台灣兩個國家 級的永續評量系統，因此，考量到各國有不同的特殊政經與生態環境，並據此可能有特殊之政 策類別需要被納入衡量的項目，此一個別政策的因素被放入制度指標之下應也有其重要性。
除了國際合作以及個別政策之外，制度量能中的「財務」量能也是四個衡量系統「有志一 同」的均將之列入指標項目衡量的因素，此可顯示出國家於追求永續發展目標所應具備的制度 量能中，財務能力的重要性。
此外，民(公)眾參與也是得分相當高的要素，就「內文」第一部分所分析的治理以及善治 之觀念，此處的民(公)眾參與所包括的範圍相當廣泛，不僅只有傳統上所認知的環保或社會民 間團體的參與，係包括企業界等非政府團體、所有的私部門之參與，由此一要素於 ESI 系統以 及台灣永續發展指標系統中均有被廣泛的應用觀之，治理以及善治的觀念，較傳統的政府公部 門的「統治」行為，更可以代表國家邁向永續發展所需要的制度量能。
「法治」雖然出現的頻率不高，但於仔細觀察其於四套衡量系統中有三套均有出現，算是 相當平均的被引用來看，衡量一國是否具備邁向永續發展的制度量能，法治化的程度其實相當 受到重視，此也表示法治此一善治的關鍵要素，於國家的制度量能中的重要性。「技術/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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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都市與計劃 第三十二卷 第二期
此一要素出現的頻率頗高，同樣與「資訊公開/取得」、以及「責任制」均有被反映於聯合國、
ESI、以及芬蘭國家永續發展指標中，顯示該些要素的重要性。
就透明化而言，其與資訊公開/取得以及民(公)眾參與其實關係相當密切，依據「內文」第 一部分的文獻分析，透明化在國際發展組織中較為強調其反貪污的特徵，因此，於表七的歸類 中，僅有一項與反貪污相關的指標變數，但若將透明化作較為廣義的解釋，資訊公開/取得以 及民(公)眾參與此兩要素均與其相關，也都有被反映於各項評量系統下的制度回應指標。
民主此一善治之要素，於相關的文獻分析中，均為大部分的學者以及國際發展機構認為係 善治觀念下相當關鍵的角色，此外，其他的關鍵要素也都扮演著支持此一要素的功能，此一要 素反而在四個評量系統中並沒有太多的指標來予以反映，此一現象可能是因為「民主」的觀念 於國際間的爭議性還是頗大，例如國際發展機構或甚至是雙邊的發展援助關係中，民主的推行 或將其當成援助的前提要件，都還是引發不少爭議，因此，為了避免製造爭議，各評量系統有 可能會特意避免設計出與測量國家民主化的程度相關的指標，僅有 ESI 此套由學術單位所發展 出的系統中有加以援用。再者，由於所選擇的兩個國家案例：台灣與芬蘭，均已為高度民主化 的國家，可能因此於此兩套評量系統中並沒有再將衡量國家民主化的指標納入。
而「地方化」此一善治的關鍵要素則僅被 ESI 系統所選用，而且是於 2005 年新修正的 ESI 中方首次出現，此一不足有可能可以透過地方二十一世紀議程(local agenda 21)的推動工作來彌 補，由縣市或鄉鎮層級的單位自行選擇其地方永續發展指標，來反映出地方化的程度。
於四個挑選案例之永續評量系統中，那一個系統所選取的指標項目最平均反映出善治與制 度量能的所有關鍵要素？初步就表八的統計資料觀察，扣除反映個別政策者，就本文所整理之 善治與制度量能的十項關鍵要素(民主、責任制、透明化、資訊公開/取得、民(公)眾參與、法 治、地方化、技術/科技、國際合作、財務)中，聯合國系統反映出六項要素，ESI 系統中的制 度指標/變數反映出十項要素，芬蘭國家永續發展指標反映出六項要素，台灣永續發展指標系 統則反映出四項要素，似乎 ESI 系統之制度回應指標設計最有能力衡量出國家是否具備善治以 及制度量能的制度要素，聯合國以及芬蘭的永續評量系統也反映一半以上之要素，而我國於 2003 年所發佈的永續指標系統則最無法反映出善治與制度量能的整體面。
不過，此一解讀還必須考量其他的因素，包括制度指標本身的數目、各國或各評量系統所 重視之制度量能層次不同等。例如 ESI 系統所選取的制度回應指標加上各指標項下之變數，數 目高達三十一個，而芬蘭國家永續發展指標下被本文所歸類於制度面向的指標數目亦高達十五 個，此兩套評量系統因指標的數目較多，因此，其也較有空間將多數的善治/制度量能之關鍵 要素納入考量；又例如台灣永續發展指標系統為政府透過一定的程序所設計以及公布的評量系 統，透過此程序所選出的制度回應指標項目，勢必為政府各部門、學界、民間團體等透過討論 與共識所產生，因此，就此一角度觀之，台灣的永續評量系統選用了較多的個別政策並藉此來 衡量國家的制度量能，可能傳達之意涵為該些個別政策於台灣邁向永續發展所需要的制度量能 中，所扮演的功能可能較勝於其他的善治面向，或其他之關鍵要素，例如民主與責任制等，該 些要素對一個已經是完全民主的國家來說，就不見得是需要被納入衡量的要素了。同樣為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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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文真：永續發展評量系統中「制度回應指標」之理論基礎探討 223
級的永續發展指標，芬蘭的系統亦是經過行政部門與研究機構所共同擬定，也因此於其評量系 統中，個別政策被使用的比例也頗高，此外，針對技術/科技以及國際合作於芬蘭的評量系統 中所佔有的高比例，也可呼應芬蘭本身的國家發展特性。而就聯合國的評量系統，制度指標共
級的永續發展指標，芬蘭的系統亦是經過行政部門與研究機構所共同擬定，也因此於其評量系 統中，個別政策被使用的比例也頗高，此外，針對技術/科技以及國際合作於芬蘭的評量系統 中所佔有的高比例，也可呼應芬蘭本身的國家發展特性。而就聯合國的評量系統，制度指標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