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王俊秀:永續台灣評量系統的社會論述:理念與實務
內容為 SO = f (P+S+A+T)/SG,SO:社會;P:人口;S:空間;A:活動;T:時間。另外本 評量系統所特別強調的本土性(島嶼特色等)及詮釋力(文化基調與社會脈絡)使得一些模型概念 成為「社會文法」(SG: social grammars)。
P(人口):人不一樣,環境會走樣。人口組成學派的相關特質(社會流動、貧窮、失 業、社群網廣度及密度、匿名性、角色距離等) – P,在低度「永續社會 化」的過程中,培養出了一定比例的「環境不友善人口」,促進了環境不 友善現況。組織行為常會因 Captured Model 的作用而產生「環境階級」。 大至政府、財團,小至中,小企業 (旅館心態、牛仔式經濟模式、客廳 即工廠等)造成了比其他國家更大的「環境壓力」─P。而各色各樣的NGO 有的增加、有的舒解「環境壓力」,如此消長之下形成環境不友善現況。
S(空間):環境為「時空壓縮」的行動場面(behavior setting),Levebrve謂:空間是由 社會所生產,因此空間也包括物理、社會及生態層面。小由家(house vs.
home)、社區(空間細胞)到城鄉都會、流域及島嶼,其「成形」的背景皆 有不同的文化基調(cultural themes)及社會根源(social roots)。其所形成的 環境不友善現況,如垂直分區(下舖上住)、鐵窗文化、檳榔攤及灘文化等。
A(活動):生活及生產活動(科技)為永續發展的兩面刀,科技成為雙手的延伸到以
「工具理性」主導的「科技決定論」都是「環境壓力」的來源。消費模 式):如前所述磨坊經濟的大家推結構再加上「生物性物質循環」與「社會 性物質循環」的差距擴大,因此用完就丟、buy more, save more的不當宣 傳更讓社會的環境壓力大增。這麼一來生產者拼命生產,消費者拼命消 費。用水量及垃圾量皆成為環境負荷,如此的環境不友善現況使得台灣 成為「貧水島」及「垃圾島」。
T (時間):以「經濟時間」看問題,常企圖在最短時間內將利益最大化,無法兼顧
「生態時間」:將長時間的災害最小化。因此時間已經成為壓縮空間的因 子,因為它會對環境產生莫大的壓力。
SG(社會文法):是否由人類中心主義朝向生態中心主義,其中的指標可含兩性平等 度、社會正義度、環境正義度等。M(市場):市場失靈及沒有市場的社會 成本(負面表列),以及自然資本、人文資本(正面表列)之社會層面。A(擴 大因子):含心理、制度及文化等,例如民族性、父子軸、差序格局、社 會疏離、流動人格、角色距離、短氣及破壞性效率、島國心態等。
四、 「台灣脈絡」的永續社會指標之架構與立基(rationale)
由台灣的島嶼與社經特色,可知台灣有著豐富而曲折的時空脈絡,因此其社會結構乃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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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都市與計劃 第三十二卷 第二期
下的吊詭:(1)富裕中的貧困:經濟成長雖有成就,但社會與環境卻相對貧困;(2)文明中的野 蠻;台灣以美國為「西化」即「現代化」的對象,科技及文明的追求下,產生了「一切向錢看」
的不正當社會學習,因此產生了一些野蠻現象,包括教育失靈及社會失序;(3)開放中的封閉;
台灣在解嚴之後,所增加的各種開放、使得社會無所適從,一方面弱勢族群(女性/原住民)產生 了時空壓縮(time-space compression),另一方面人民的流動人格(mobile personality)亦有單視野 (one-dimensional)的傾向(Marcuse, 1964)。基本上,台灣一直處於背離永續的社會情境。除了需 要一些基本指標外,並需要有「島嶼型」指標及一些台灣「本土型」指標方能衡量台灣的永續 度。
在上述的台灣脈絡下,產生了「開路機」式的發展模式,以致建設變成了破壞,政府也成 為最大的環境破壞者,進而「複製」了社會及環境的貧窮,國際形象也以Diewan 與 Pigsty 收 場,「賺得全世界,卻失去台灣」正是台灣環境淪沉的寫照。形式上,我們只有一個臺灣,但 生態上而言,台灣已分裂成許多「台」與「灣」─即所謂的生態孤島(王俊秀,2001a)。例如毒 龍潭、大峽谷、黑龍江、垃圾山等「環境污點」,竊佔國土、濫墾等「環境無政府」現象已足 以說明台灣仍以征服、開發等「人定勝天」思考作為土地利用的主軸,此種「雄性取向」的侵 略式倫理產生了各式各樣的生態不倫與環境不義。而所謂生態不倫即違反了土地倫理的兩基本 原則:行為的自我克制與對自然(土地)的敬畏,特別是自然(土地)尚未由人類的征服者變成夥 伴。而環境不義即違反了環境正義的基本原則:我的更好造成你的更壞。上述台灣的環境困境,
依環境社會學的角度來看,它們是由社會所生產出來的:社會壓力生產環境困境,接著環境困 境反撲社會。
由前二節的背景及模型,則可知目前的不永續現況是因為過去累積而來的社會壓力所造成 的,而社會壓力則來自文化基調及社會根源,例如父子軸、差序格局等。永續社會指標的規劃 與設計一方面將環境典範的內涵納入,另一方面以生態三角形(ecological triangle)為綱作多次 試探而產生多個版本(參見表一)。一方面將上述諸模型的要素納入,期能以海闊天空之論述,
超越傳統思維。另一方面,找出具有台灣及島嶼特色,並能作跨文化比較的永續指標(葉俊榮 等,1999;2000;2001;2002)。
第一版的永續社會指標以「搭配」及「互補」的角度出發來研擬,是以「環境正義」及「社 會守望」為主軸的永續指標,因此指標涵蓋了壓力、現況與回應(PSR),即不只作為壓力指標,
尚有現況與回應的社會守望策略。生態三角型的人、空間與活動則分別轉化為環境難民、社會 足跡與社會守望三個範疇。
第二版的永續社會指標回歸到作為壓力指標,因此以造成不永續社會的負壓力(negative pressure)為主,此階段已開始兼顧指標的來源,因此將指標依其可集性分為 3 級。但仍留下政 府連結與民間培力面的空間,也就是必要的指標,縱使其可集性零,也應納入。其次,依生態 三角型的人、空間與活動則分別轉化為壓力取向的環境疏離度、空間摩擦度與社會迷亂度三個 向度,再加上時間壓縮度而成為四大範疇。
第三版永續社會指標,進一步強調結構性,特別是四大範疇下其組成之立基。例如環境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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