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論
第二節 佛經語言學研究之展望
語言是表達人類思想的工具,然而語言的變動性很大,常常隨著流行、隨著 時代的變遷而改變,如楊樹達所言:「言語發表人類思想之具,思想苟有遷化,
則言語之內涵亦隨之而變。其外部之聲音亦時有更易。意思為言語之內範,聲音 為言語之外範。而其變遷之原因約有三:一、摹倣:鄰國言語相聞,常多互借。
二、比照:數語相較,因比較而生變化。三、惰性:好逸惡勞,避繁趨簡,人類 之惰性影響於語言者至巨。」150。其中他又說:
佛教輸入我國,不惟思想界大受其影響,而文字之形式,亦大有變更。例如:
金剛經云:如是我聞。
心經云:亦無無明盡,……亦無老死盡。
維摩詰所說經云:時我----世尊!----聞此,茫茫然不識是何言,不知以何 答。
又云:當知!----阿難!----諸如來身,即是法身,非思欲身。
維摩經云:為問何生得受記乎?過去耶,未來耶,現在耶?若過去生,過去 生已滅;若未來生,未來生未至;若現在生,無住。
此等句例,與向來中國之文字組織大異,可以見也。151
150 參見楊樹達著《高等國文法》p6-7。
151參見楊樹達著《高等國文法》同上 p7-8。
由上可知,佛經部帙浩瀚,數量龐大,眾多的佛經語言材料能彌補中土文獻 的缺漏不足,而佛經使用的書面口語,更能提供研究當時代語言發展的資料,而 吾人在研究佛經語言的當下,透過對於語言文字的更加了解,又可進一步明確知 道佛法的微言大義。
一直以來漢文佛典被多數學者視為二手資料,而不加以重視,致使五千餘卷 漢文佛經,蒙塵於藏經閣中。幸而近年來漸有學者注意到漢譯佛經的可貴,尤其 竺師家寧先生更提出「佛經語言學」的概念,致力於漢文佛經的研究,誠如竺師 家寧先生在〈認識佛經的一條新途徑──談談「佛經語言學」〉所說:「全世界最 龐大的佛典資料——中文佛經。全世界只有我們有能力、有義務做好這份工作」、
「重振『佛經語言學』的研究,應是出家人以及語言學者責無旁貸的工作。」152 因而筆者期許,關於佛經的研究,除了宗教的佛經、藝術的佛經、文學的佛 經、哲學的佛經外,還要再加上「佛經語言學」的研究,目前雖已有諸多學者投 入佛經語言的研究,不論在詞彙方面、或是語音、語法等方面都獲得相當豐碩成 果,但是和龐大五千卷的佛經典籍比較起來,我們仍有一大段路要走,尤其是建 構出一套完整的漢文佛經語言學的理論體系,更是有志於此道者要戮力完成的。
152 參見竺家寧〈認識佛經的一條新途徑--談談「佛經語言學」〉《香光莊嚴》第 55 期,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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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理想境界的追求中國佛教淨土思潮的演變與歸趣〉
http://www.chibs.edu.tw/publication/LunCong/099/p287-304.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