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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文詠的生平經歷

在文檔中 《危險心靈》的探討 (頁 30-35)

第貳章 侯文詠與《危險心靈》

第一節 侯文詠的生平經歷

侯文詠,男,1962 年出生,台灣省嘉義縣六腳鄉蒜頭村人,父親擔任公務員,

母親是小學教師,侯文詠是老大,下面還有一位弟弟名字叫侯文琪,一位妹妹名 字叫侯智慧,已經結婚,妻子張雅麗是位牙醫並育有兩個兒子。侯文詠寫作的領 域橫跨散文、小說、兒童文學、有聲書,曾獲中華文學獎散文、小小說獎,臺灣 省新聞處小說首獎,全國大專文學獎第五、六、七屆連續獲獎,中國時報九0年 度推薦最佳兒童書籍獎,在教育部所成立的「中學生網站」二 00 七年公布的中學 生網站統計資料中,醫師侯文詠是中學生最愛的中文作家。他的作品有小說類《白 色巨塔》、《危險心靈》、《天作不合》、《侯文詠短篇小說集》、《靈魂擁抱》

;散文集《點滴城市》、《親愛的老婆》、《親愛的老婆 2》、《大醫院小醫師》、

《離島醫生》、《烏魯木齊大夫說》、《我的天才夢》;兒童文學作品《淘氣故 事集》、《頑皮故事集》;健康叢書《醫生朋友──麻醉科》;有聲書《一生玩 不夠》、《頑童三部曲》、《徬徨少年時》、《愛情免疫學》、《在生命轉彎的 地方》、《做個健康快樂的智慧人》、《歡樂三國志 1-20》(與蔡康永合著) 、《冷 眼笑傲人間事》、《走希望的路》、《真情做自己》、《舞出生命中的小太陽》。

他從小對寫作便產生興趣,小學時期就曾經自行創辦班刊《兒童天地》,也將 作品投稿到報社,且很會講故事,而同學為了聽他說故事便會買書給他要他說給

他們聽,而說故事的能力和他的父親會在下班後自編故事給他聽有關係,寫作是 多愁善感和天才的爆發點。他曾經替陌生人指路時,竟用自己的想像力去告訴對 方該怎走,事實上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路線。可見他小時侯尚未認識字之前,已 經具有豐富的想像力,到了會寫作文的年紀他的作文常常被貼出來或被朗誦,可 以看出他從小在語言及寫作方面便可看出他的天賦。然而在極權政府的白色恐怖 陰影下,父母對寫作職業的不認同,師長對他會寫作這件事更是用輕視語言對他 說,如「你這麼聰明,為什麼不做點別的更有用的事?」又如「你又不是功課不 好,為什麼不把時間放在有用的事情上面?」,只有一位文史科老師在他升上高三 要分組的時侯,獨排眾議地對他說:

你是塊特別的料子,我覺得你應該放棄理工,鼓起勇氣走文史哲的路。你 當個醫生或工程師也許只是稱職的專業人員,可是你走文史哲的路,我相 信你一定有機會闖出個名號來。(《我的天才夢》,頁 36)

侯文詠身處於成績好的學生都拚命往理工科擠的年代,他怕讀文史哲的路將 來會變成一無是處的人,再加上他想要自我挑戰,因而背棄自已真正的興趣選擇 最困難不好考的丙組,畢業後,選擇社會上一般認為最高等的行業──醫學院就 讀。

侯文詠就讀醫學院其間由於覺得和興趣並不相符,表面上他順從了父母的期 待但他的內心想顛覆及叛逆的念頭不曾停過,曾於大四時有不想當醫生想當導演 的念頭,後因不確定改讀他系是否就比較好之下,而又繼續讀醫學院。台北醫學 院醫學系畢業後,他的心中仍希望可以繼續寫作,為了能夠有時間持續寫作,選 擇當麻醉科醫師。後來並繼續進修讀到台大醫學博士,曾兼任台北醫學院醫學研 究所副教授,萬芳醫院、台大醫院麻醉科主治醫師,並主持「台北 ZOO」廣播節 目。1997 年他辭掉醫生工作專職寫作及主持飛碟廣播電台,但於 2008 年 2 月以要 閉關創作為由,辭去飛碟廣播電台主持人的工作,專心創作。

《我的天才夢》是他 2002 年專職於寫作時所著成,他自述說這本書是以第一 人稱我來書寫的散文,但書中的「我」和現實中的「我」是可以對號入座的,內 容記錄從小到大的生活點滴,從中可看到他的成長過程的重要記事及對人生的想 法,他說這本書可說是他前半生的回憶錄,對自己生命的檢討、反省和期待,並 且詳細敍述他明知自己的興趣是在文哲類,但為何卻選擇理科而從醫的過程,其 中有一段話正可說明他為何背棄讀文科而選擇理科的心聲,如文所述:

一條呼應著你的內心的路,從不許應你任何未來,一眼望去,遙遠而看不 到終點。另外一條路,遊戲規則清晰而明確,你只要保持領先,很容易就 聽到了外在的掌聲。(《我的天才夢》,頁 37)

由這幾句話可以看出他內心的衝突,他放棄內心的夢想而選擇比較明確且受 肯定的未來,選擇一條較安全的路,他順應家長及師長的期望、認同社會主流的 價值觀,但靈魂深處潛伏的寫作慾望常與醫生工作衝突,在忙得團團轉獲得許多 名利及頭銜之後,他卻感覺生命很空洞,但仍持續這樣的生活,不敢改變是因為 醫生工作待遇高於他人且社經地位受到重視,但直到有一天他在電視看綜藝節目 裏玩著一種名為恐佈箱的遊戲時,他突然領悟到他會活得如此不快樂原因是因為

『恐懼』,恐懼自己如放棄醫師的工作而改當一個作家時,而在未知的未來如果 成為一個潦倒怨艾的作家,因為恐懼他不敢選擇自己所愛的寫作,在認清自己的 內心之後他停止恐懼,正如書中所說的:

一個人生命中能達到最了不起的成就,無非就是發現自己,並且勇敢的成 為自己。是那種能夠掌握自己生命的感覺讓所有的事情開始有了光采,也 讓我們的感覺有了滋味。(《我的天才夢》頁 180)

而和太太及父母商量後,在 1997 年,侯文詠 36 歲毅然辭去台大醫院麻醉科 主治醫師的工作,而他渾身充滿改造社會的DNA在此時也充分展現出來,他說

他想跳開的不只是醫院制度,還包括了整個社會體制長期型塑的刻板價值,他想 活出自己,而不願成為大家要他成為的自己。

人活著應該要有夢想,並且努力去完成自己夢想,這也是侯文詠在辭職之後,

一直在強調且最重要的主題,呼應他辭職之前所說不要在你不喜歡的領域裏去立 大志、去吃苦、去耐勞,那絶對是不可能成功的,如坎伯曾提到:

你爬到梯子的頂端才發現梯子放錯了牆,我想,當你碰到這樣的處境時,

最需要做的就是把牆打穿。(《英雄的旅程》頁 217 )

坎伯的這段話呼應著侯文詠在《靈魂擁抱》中有兩句話,「傾聽心中的聲音,

相信自己內在的渴望。」(《靈魂擁抱》,頁 57)這是侯文詠的經驗談,也是生命 中最深刻的體悟。

就一般意義而言,寫作動機常體現著某種需要,不同的年齡及當時的環境作 者會有不同的需要,寫作動機會隨寫作主體的需要而調整,阮美慧的《笠詩社跨 越語言一代詩人研究》碩士論文中提到:

文學作為社會結構的元素之一,作家不能只在自己的象牙塔裏,他同時更 應該將文學擺在社會現實的脈胳中,去完成文學的閱讀性。(阮美慧碩士論文,

《笠詩社跨越語言一代詩人研究》,網址

http://ws.twl.ncku.edu.tw/hak-chia/n/ng-bi-hui/sek-su/ch-2.htm )

侯文詠的作品大都是反映生命過程、生活經驗、他對社會及制度的看法且呈 現時代的狀態,他的作品常常是為了某人、某族群或某事發聲,他不做無痛呻吟 及風花雪月的浪漫,他在創作長篇小說時總是先有某一種反抗或革命的理念再創 作,看他的作品絶不會只是趣味而已,看完書中的情節後總會勾起讀者去省思書

中所提出的問題,他在《我的天才夢》中提到:精彩的生命應該充滿了問題,或 者是擁有許多答案呢?(《我的天才夢》,頁209)正因這種理念之下,他在許多故 事的結局並不給答案,如《七年之愛》中的短篇小說〈紅顏〉、〈十二月的一對情 侶〉中主角最後結局並沒有作很清楚的交待,《危險心靈》最後主角小傑「安靜地 走啊走,沿著河岸慢慢地走回捷運車站」便沒了下文,《白色巨塔》最後主角蘇怡 華「雙手掩面,終於不可自制地啜泣了起來。」句點停在一個不知主角此時思緒 及想法之下,給了讀者一個很大的自行想像空間,到底主角的心境及結論是如何 呢?他想給讀者的是問題而不是答案,誠如朱光潛《悲劇心理學》縱論諸家之說 所述:「偉大的悲劇,似乎都具備一項條件:它應當忠實的表現生活中最陰暗的東 西,同時在最後又不會讓人感到沮喪、壓抑」(朱光潛《悲劇心理學》網路資料網 址:www.ntcu.edu.tw/ala98a/%A4%E5%BE%C7%B7%A7%BD%D7%C3D%

AEw%B0%D1% A6%D22.doc)。誠如他常提醒學生說:

人生中,重要的是問對問題,至於解答,就不是那麼重要了。(文引自侯文詠 的官方網站,李政益〈他從來不是一個正常的老師〉)

從侯文詠對學生說的這一段話中,可以了解到他為何在創作故事的結局時,

常以一種沉重哀傷沒有答案的結局作結束的原因,由於小說沒有定論,接著便是 讀者填補空白的空間,而與讀者共同完成作品似乎已成為他長篇小說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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