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身分與社會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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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個人身分與社會身分

研究者於本節將以個人身分與社會身分為主軸，藉由探討個人身分與身分訊 息的相關性，釐清訊息對個人身分的影響；接著探討個人身分將如何學習與扮演 社會身分，以避免社會互動時的窘境。最後，由 Goffman 的戲劇分析來劃分社會 身分的角色與場域，探討角色與場域各司其職的重要性及影響表演的因素。

壹、個人身分 一、個人身分與訊息的相關性

Goffman 認為「個人身分確實且可以在社會組織中扮演一個結構化、例行性、

標準化的角色，只因為他的獨特性質」（曾凡慈譯，2010：68）他對個人身分（personal identity）有三個觀點，首先是獨特的（unique），這宛如指紋般的獨一無二特性，

將個人的形象或特質，精確地留在他人的心中。第二個觀念是，一個與他個人身 分對應的訊息複合體，就像警方案件中的檔案一樣，這個訊息複合體跟他的姓名 緊緊綁在一起。第三個觀念是，個人的特質是他所以存在的重要核心，讓他徹徹 底底有別於其他人（曾凡慈譯，2010）。

由於個人身分具多重性質，因此有關個人身分訊息關聯性（informational connectedness）的假設，應該區分社會性誤現（social misrepresentation）以及個人 性誤現（personal misrepresentation）。前者是指社會結構上的誤現，例如偽裝成某 個宗教團體或某個社會階層的人；後者是有關個人特質上的誤現，例如偽裝自己 是某個名人。由此可知，個人能控制或操作訊息的多寡，決定了個人身分的規範 將在各種社會屬性中擁有多大範圍的自由度。因此，個人身分訊息的控制，尤其 是處理該透露多少有關於自己的訊息讓別人知道，最好在心裡備妥一張準確且完 整的清單，讓我們可以從容地面對每一次的接觸（曾凡慈譯，2010）。

迎合觀眾心理的謊言，也就是所謂的白謊（white lies），就不被認為是可怕的，

有時甚至是可被接受的。此外，日常生活中表演者常常在與人們互動時，常運用 中所參與的事情和表演人員越多，需要隱瞞的事情也就越多（徐江敏等譯，2011；

曾凡慈譯，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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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來說，個體進行社會互動時，他會有意無意地對可能發生的窘迫和混亂、

尷尬難堪和驚慌失措，定義出一個縝密而有秩序的情境；他需要對自我概念很清 楚，以避免表演性分裂的產生。其次，觀眾往往把個體表演者正在演出的自我，

與他所屬的機構、機構裡的同事，以及他上演的那套常規程序，理所當然地當作 是代表表演者個人身分的證據，且主觀地認為事實就是如此。最後，我們經常發 現，個體可能會在他的意識中將自我深深地捲入一個特定的角色，亦即利用表演 者社會身分中的一些面向，來建立個人身分識別，藉此得到機構、群體的認同（徐 江敏等譯，2011）。

貳、社會身分 一、社會身分的角色與場域

「個人身分就像社會身分一樣，可為他劃分他個人世界中的其他人」（曾凡 慈譯，2010：78）。很顯然地，當某人跟陌生人混類接觸時，彼此之間能辨識的 只有眼前所見的社會身分。在這種情況下，管理社會與個人身分的問題是很棘手 的，因為社會身分要完全被忽略幾乎是不可能的。社會身分總有其對應的刻板印 象，彷彿有種黏貼劑將社會與個人身分緊黏在一起；因此，當個人一擁有某個社 會身分時，個人身分便被社會身分沾黏，社會身分的刻板印象就此跟著個人身分。

由於日常生活中的社會身分藏有許多已經被知道的或不能說的秘密，Goffman 將 社會接觸視為一種自我表演，並將社會互動與場域比喻作舞台表演（王志弘、許 妍飛譯，2006；徐江敏等譯，2011；曾凡慈譯，2010）。

Goffman 根據表演的功能，區分出三種決定性的角色：表演者、觀眾和既非 表演者又非觀眾的局外人。首先，「表演者」依照得到的信息以及記憶中的印象，

對這些決定性的角色進行區分，同時掌握有關表演的破壞性訊息。接著，「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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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到那些允許能被他們知道的訊息，儘管他們仍可以通過自己的觀察，搜集一 些非正式的訊息；觀眾雖然明白表演中所促成的情境定義，但並不清楚與該情境 定義有關的破壞性訊息。第三個角色是「局外人」，這個角色是對表演的秘密與 表演所促成的現象都不清楚的角色（柯朝欽、陳巨擘、鄭祖邦，2011；徐江敏等 譯，2011；曾凡慈譯，2010）。

接著，Goffman 為三種關鍵性角色，定義出各司其職的區域。第一個位置是 禮貌的位置（civil places），即「臺前」（front）區域。在這裡，個體將使用一種 普遍、固定的方式來對觀眾進行情景定義，它包括舞臺設備、舞臺裝飾、舞臺布 局以及其他背景道具等外部裝置（setting）。此外，透過外表（appearance）和舉 止（manner）的個人門面（personal front），表演者更能直接與觀眾建構出彼此共 同理解的客觀表演內容（王志弘、許妍飛譯，2006；柯朝欽、陳巨擘、鄭祖邦，

2011；徐江敏等譯，2011；曾凡慈譯，2010；劉惠純，2008；Fawkes, 2015）。

其次是「後台」的位置，即「臺後區域」（back places）。這個區域隱藏表演 中最重要的祕密，表演者可以在這裡從事角色外的行為。因此，臺前到臺後的通 道最好封閉起來，或根本就將臺後區域隱藏起來，避免觀眾闖入或發現，而造成 不必要的麻煩。這類的表演手法在整套表演中，是一個被普遍運用的印象整飾

（impression management）技巧。在表演者離開臺後區域進入臺前，或在臺前與臺 後來回往返途中，是觀察「印象整飾」最為有趣的時機；在這種時候，人們能觀 察到表演者是如何巧妙地表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或者可以說不同臉孔的變 換（王志弘、許妍飛譯，2006；徐江敏等譯，2011；曾凡慈譯，2010；

Fawkes, 2015）。

最後是「禁區或界外的位置」（forbidden or out-of-bounds places），或者稱為

「局外」（the outside）區域。這是一個暫時被當做臺前或臺後的區域，這個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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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的人，會有一種阻止揭露行為的默會合作關係，在場有正當權力的人都能接受 這樣的情況，即使彼此都知道這些干預的存在（王志弘、許妍飛譯，2006；徐江 敏等譯，2011；曾凡慈譯，2010）。

二、表演前、中、後

在一個特定常規程序表演的臺前區域中，每次表演開始之前和結束以後，也 能發揮臺後區域的功能。例如，設施可能需要整理、維修或重新調整；或者，表 演者可能在這裡進行表演前的彩排或預演。總之，許多區域在某個時間和某種意 義上所具備的臺前區域功能，在另一個時間和另一種意義上，呈現的是臺後區域 的功能（王志弘、許妍飛譯，2006；徐江敏等譯，2011；曾凡慈譯，2010）。

我們已經知道，社會臺前可以分為外部裝置、外表和舉止等傳統成分。除此 之外，同樣的門面在不同的時間將呈現不同的常規程序，所以我們不容易在表演 的具體特徵和表演所需呈獻出的社會偽裝之間，找到一種完美無缺的適應關係。

當然，在某些高度禮儀場合中，外部裝置、舉止及儀表可能是需要非常獨特或非 常具體的，它適用於常規程序中某一類型的特定表演，它是一種例外的用途。人 們常常感到，在社會互動中，誰能夠掌握愈多的外部裝置，誰就會佔據愈有利地 位；狹義上，這種控制能使一個劇班策略性的設計它的社會臺前，並決定觀眾所 能獲取的信息（徐江敏等譯，2011）。

假使表演結果對表演者極為重要，那麼，他就必須慎重地為表演作準備，不 僅是為了給人一種良好的印象，更是為了預防在不知不覺中給人留下負面印象或 是出糗。「我們在社會生活的表現部分，成為給他人或使他人獲得印象的來源」

（徐江敏等譯，2011：266）；個體期望其他人對許多表演形態的行為毫不知情，

即使他會根據蒐集到有關他人的訊息來對待客人。由於他的觀眾看待他時所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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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印象來源，涉及到許多社會的標準，例如有關社交和表演任務的標準，因此，

我們再一次體認到，日常生活是如何陷入極富戲劇性的道德範圍內（徐江敏等譯，

2011）。

在各大機場裡，人們看到出入境大廳穿梭著許多男男女女的空服員，他們穿 著公司所訂製的象徵公司門面的制服，配戴著自己的名牌及象徵空服人員的飛行 胸針，手拉著攜帶個人物品的飛行箱（Ayuttacorn, 2016；Haise & Rucker, 2003）。

在這個時候，他們並不想給人們留下什麼印象，沿路上也不必表現出任何姿態，

最要緊的是不要弄亂自己的衣裝與髮型，他們只要維持好空服員個人門面中「外 表」的部分即可。

研究者試著區分本研究參與者的工作場域：「臺前」是指在飛機上服務的機 艙，而拉起簾幕的機上廚房（galley）則為「臺後」。臺前的她們整頓好自己的情 緒，盡力服務乘客，回到臺後的她們，可能在這個地方抱怨乘客不合理的要求，

甚至使用強烈的字眼發洩情緒。但臺前與臺後並無法完全固定好，還是會有交叉 重疊的時候。例如，被乘客拉開簾幕時的廚房，當下則又成為臺前；而長途飛行 時，換裝休息的空服員行走於機艙時，只要乘客沒有認出來，則暫時處於一種臺 後的狀態。此外，航空公司的登機標準作業程序之一，例如特殊狀況與特殊需求 的掌握，則相當於是提供空服員服勤的「外部裝置」，這個裝置提供一些資料及 訊息，讓空服員能事先準備好用什麼樣的「舉止」來應付這些特殊狀況。

飛機機艙在乘客登機前中後，所呈現的氛圍是不同的，乘客登機前，機艙屬 於一種緊張的狀態，須在既有的時間內執行徹底的行前安全檢查、確認緊急設備 及服務用品的狀態等；乘客登機後，機艙內則刻意被營造一種輕鬆愉悅的情境；

飛機機艙在乘客登機前中後，所呈現的氛圍是不同的，乘客登機前，機艙屬 於一種緊張的狀態，須在既有的時間內執行徹底的行前安全檢查、確認緊急設備 及服務用品的狀態等；乘客登機後，機艙內則刻意被營造一種輕鬆愉悅的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