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個案研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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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個案研究法
個案研究指研究者專注於一段時間的社會狀態或某一社會單位之研究，該單 位小至個人，大至家庭、學校或村落，透過系統性地資料蒐集及分析，最終得出 結論 (陳姿伶，2003；廖榮利，1992)。此研究方法的特色之一在於以觀察、訪談 或閱讀文獻等各種方式蒐集一手及二手資料，以協助研究者釐清該個案之背景及 明確化研究問題 (Leonard-Barton, 1990)。本研究所選之個案為「法律白話文運動」
(Plain Law Movement；以下簡稱法白)，為一法律知識倡議組織，以下將說明選 擇該個案之理由。
一、個案代表性
民國 103 年的太陽花學運，新聞媒體大肆的報導讓社會大眾開始關注此議 題，同時也有許多法律人為了讓民眾得以了解相關法律條文，透過臉書粉絲專頁 搭起民眾與法律專業間的橋樑。本研究所選之個案「法律白話文運動」也是於當 時成立，縱使太陽花學運落幕，該組織仍持續耕耘其他社會議題。成立至今已逾 五年的法白，截至民國108 年 12 月 10 日，其臉書粉絲專頁的按讚人數已逾十萬 人，遠比其他內容類似之粉絲專頁享有較高的知名度。以下將以表3-1 比較數個 傳播法律資訊的臉書粉絲專頁，並說明法白之代表性。
表3-1：法律白話文運動與類型相似粉絲專頁之比較
組織 基本介紹 互動媒介
法律白話 文運動
於民國103 年 4 月 22 日成立，有鑒於法律是用於保 護人民之權益，艱澀之文字卻讓人民退避三舍，一
網站、粉專 Insta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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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tagram犀利檢座 Instagram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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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2：代表性知識倡議組織粉絲專頁按讚人數 (截至民國109年10月13日)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根據表3-1 與圖 3-2，本研究選擇法白為研究個案的原因有三。一是透過較 直觀的按讚人數，此專頁屬於研究者提出比較的粉絲專頁中較早期成立且按讚人 數最多的粉專。此外，民國105 年底，法白在兩小時內募資超過新台幣三百萬元，
並將募資金額使用於購買報紙頭版廣告，以破除反同婚陣營所散播之不實資訊。
另外，法白也曾經參與高中公民課本之教師手冊編修。上述之事件應得以佐證法 律白話文運動此一知識倡議組織之代表性，研究者得透過訪談詢問該組織的成長 歷程及策略運用。二是法白成立初衷為普及法律知識，且不侷限於特定領域，而 在將法條白話文的過程中，勢必經歷轉譯的過程，因此組織成員應對該流程有相 當程度的掌握。三為法白透過相當多媒介與民眾接觸，廣播的錄製、講座的辦理…
等都需要耗費大量資源，而該組織從初始創立的資源窘困到逐漸建構出足堪負荷 的資源量，亦是本研究的探討議題之一。故本研究選擇「法律白話文運動」為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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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個案，並以民國 103 年 4 月初始設立至民國 108 年 8 月設立登記為有限公司 前為研究期間。
此外，本研究僅選擇法白為單一個案之原因，是考量到研究者過去擁有法律 背景，因此在與組織成員訪談的過程中，能夠設身處地地理解寫手在傳播知識時 的困難。此外，在分析文獻時，能夠從文章內文追本溯源地推敲該法律知識的原 貌，以及知識中介者在轉譯過程中所運用之技巧。
二、個案介紹 (一) 組織緣起
民國103 年，海峽兩岸服務貿易協議 (簡稱為服貿) 遭強行通過，引發太陽 花學運，當時許多媒體製作各式的懶人包以解釋何謂「服貿」，然而所提供之簡 化資訊卻有過於片面、脈絡不完整的缺憾 (蔡立勳，2018)。當時仍就讀東吳大學 法研所國際法組的楊貴智認為不完全之資訊恐有誤導民眾之嫌，因此便找三兩同 樣有興趣之同學一同創立「服貿科普文計畫」粉絲專頁，利用其自身國際法專業，
針對服貿議題以白話口吻進行闡述。而隨著太陽花學運的落幕，楊貴智認為生活 中仍有許多議題值得去科普，且法治教育並不普遍，民眾仍認為法律是一門難以 親近的學科，導致民眾對法律產生誤會，甚至不信任司法體系，再加上台灣當時 並未有針對法律專業進行科普的社群媒體或網站，因此楊貴智決定將「服貿科普 文計畫」更名為「法律白話文運動」，致力於法律知識的倡議。
法白成立初期也遭受許多法律專職者的批評，認為法律白話文將會破壞法律 的專業性；然而站長楊貴智將其組織任務設定為知識普及、謠言破解與觀點分享，
並以社會大眾為倡議對象，將自身定位為法律專業與普羅大眾間知識傳播與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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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橋樑，透過平易近人的文字讓大眾願意了解生活周遭的議題與法律之間的關聯，
促使民眾願意以法律角度思考問題。
(二) 組織型態及成員
法律白話文運動剛成立時，並未設立登記為公司，僅是使用社群媒體進行資 訊傳播的知識倡議組織。而組織成員多以非固定給薪的兼職身份加入，且各自懷 有不同之初衷，有些人希冀透過文章的撰寫來教育民眾理解法律知識，有些人則 希望透過自身經營社群媒體的經驗來開創非典型的法律職涯 (陳薪智，2019)。這 群人縱使初衷各異，至今仍願意為該組織之倡議目標而努力，持續產出高品質之 白話文章以供知識傳播，箇中有賴內部組織之運作。
比起政府機構或一般企業之層級化位階，法白更傾向彼此平等溝通之扁平化 組織，然為了避免過於扁平引致組織鬆散，組織內的成員都有專屬的職稱。如圖 3-3 所示，組織內部以經度劃分為民法、刑法、公法與國際法，並以緯度劃分為 文字編輯、社群經營與行政業務，每個經緯度相交的節點為不同成員之自身定位，
避免人力閒置 (許伯崧，2017)。
圖3-3：法律白話文運動內部任務分派 資料來源：許伯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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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民國108 年 8 月 6 日，法律白話文運動正式向經濟部申請設立「話鹿學人 有限公司」，公司登記於台北市，並由法白站長楊貴智擔任公司負責人。
(三) 知識內容產出
法白的倡議對象主要以非法律背景的一般民眾為主，根據法白於民國107 年 8 月接受採訪的資料所示，約三分之二的閱讀者為非法律背景的大眾，淺顯易懂 的文字解說，再搭配社群媒體Instagram 的圖片貼文模式與先進者優勢，法白成 功吸引年輕族群的點閱 (蔡立勳，2018)。剩餘三分之一的閱讀者則擁有法律背景，
透過瀏覽法白文章以提升工作上資料搜尋之效率，或是藉由法白徵稿的管道讓個 人名聲得以透過社群擴散。由此可知，法白至今的倡議有其成效，能夠讓許多年 輕世代願意主動接受法律知識而扭轉思維，而其成功之原因可歸因於法白在產出 知識內容的嚴謹性。
法白在審核所有經由粉絲專頁發布的貼文內容及文章時，十分強調內容的正 確性，原因在於法白身為知識倡議組織，若是所傳播的知識內容有誤，一方面會 導致閱讀者接受到錯誤的資訊，另一方面也會損及組織本身的信譽，因此法白內 部透過二審制度來維持文章的高品質。第一審會交由總編輯進行審核，審核通過 後，總編輯會根據該文章之法律領域，分配給具有相對應專業之成員進行第二次 內容審核，確保內容並未牴觸現行條文、邏輯通順等。而後再交由文字編輯，根 據法白內部訂立之編輯準則審查稿件文字，標準包含條文是否統一使用阿拉伯數 字之形式一致性，以及文章內容是否足夠白話等 (陳薪智，2019)。
而起初在撰寫文章時，由於組織成員多為法律系背景出身，潛移默化下已習 慣使用拗口的字句來陳述，因此在轉譯的過程受挫，當時產出的文章內容仍不太 親民。然而組織成員懂得從經驗中學習，依據文章在粉絲專頁上的按讚人數來判 斷何種方式較能被大眾所接受 (蔡立勳，2018)。如今法白對於白話文章的撰寫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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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駕輕就熟，將文章與時事結合，並定期推出大型專題，穩定出產文章的效率與 品質更是不落人後，因此研究者也將透過訪談針對組織內部的知識轉化過程進行 探討。
(四) 資金來源
法律白話文運動將自身定位為獨立、專業且為公共發聲的新時代媒體，但在 成立初期資金窘困，組織內部支出多由成員共同負擔。而如今資金主要源自於其 他電子媒體向法白邀稿之稿費以及支持者透過方格子平台 (Vocus) 的付費訂閱 費用；其他資金來源則包含線上課程、書籍版稅、演講費用，到近期知名度增加 後與司法院合作之企劃預算。
由於初期資源的限制，導致法白在內部人才的留置上遭遇困難，然而該組織 至今已成立超過五年，目前幾乎每個月都會辦理講座，且近乎每日都會更新法律 知識文章，在此段成長過程中，法白是如何扭轉困境，將是本研究訪談之重點。
此外，由於法律白話文運動已於今年八月正式轉換為有限公司，為了維持其獨立 性，不因政府捐贈或其他企業贊助而受該組織的意見干涉，因此法白不選擇登記 為非營利組織 (Dobkin Hall, 1987)。
(五) 知識倡議媒介
法律白話文運動成立迄今已逾五年，從最初的文章撰寫、講座辦理，到書籍 出版，最近甚至推出廣播，讓倡議對象不僅透過閱讀吸收知識，更能透過聽來汲 取新知，以下將羅列法白目前使用於傳播知識的媒介。
1. 網路：法白主要透過臉書粉絲專頁、Instagram 與網站為線上管道，對倡議對 象進行知識傳播與意見交流，且每天幾乎都有新文章。法白網站將所有文章 歸類為專題、觀點。專題系列將台灣的社會事件及大議題，例如死刑存廢、
1. 網路：法白主要透過臉書粉絲專頁、Instagram 與網站為線上管道，對倡議對 象進行知識傳播與意見交流，且每天幾乎都有新文章。法白網站將所有文章 歸類為專題、觀點。專題系列將台灣的社會事件及大議題，例如死刑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