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白面臨之環境制約與組織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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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兩次告訴學生要閱讀經典文學，但是當學生問起為什麼時，師長的回答卻是經 典文學很重要，如此的回答並沒有解決學生最根本的疑惑，因為學生不知道經典 文學對他的重要性。然而若師長回答學生都想拿好成績 (why)，而本次考試都會 從經典文學中出題，有讀就能考好 (how)，因此學生需要閱讀經典文學 (what)，

這樣的回答才能真正解決學生對於閱讀經典文學的疑惑。而回歸環境制約的問題，

若欲解決環境制約，首先須釐清導致這些不願意吸收新事物或思考的主體－人民，

為什麼會產生這些行為。

「台灣⼈不願意去接收新的資訊，並不是因為⼈⺠有豐富的思想⽽停⽌思考，反倒是 對於事情沒有想法。台灣的教育讓⼤家的腦袋都充滿教條，卻沒有思想，導致⼤家在 思考問題時，沒辦法思考太深層，只要覺得結論有道理就跟著喊，理由卻無法解釋清 楚。」(法⽩站⻑)

人民得知結果後，在未理解理由的情況下進行情緒性評論，或是人云亦云的 盲從他人，都是環境制約所導致的後果，也正是法白希望破除的困境，而在制訂 策略前，必須先瞭解人民容易產生這些行為的原因。研究者在訪談數位民眾，並 參考法白粉專的後台追蹤者年齡區間資料後，發現近八成的使用者年齡區間落在 15-35 歲，因此研究者將以 35 歲為界線區分為青年族群與中老年族群，並根據 Golden Circle 的概念探尋不同年齡層排斥吸收新資訊的可能原因 (why)，當找到 問題根源後，再接續以法白對症下藥的策略進行分析。

(一) 中老年族群

在 why 的部分主要可以分成時間不足、科技障礙與現實主義三者，以下將 分點闡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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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時間不足：大多中年族群在成家立業或是小孩出生後，自己能投注於吸收新 知的時間也被壓縮。許多雙薪家庭下班或家管在外奔波一整天後，疲憊的身 軀不會驅使人想再去動腦學習，反倒只想從事些不太耗費腦力的休閒，更遑 論小孩的出現更需費心神照顧。

2. 科技障礙：中年族群隨年齡增長而開啟下一階段的退休生活，而現今五、六 十歲的長輩雖然手握智慧型手機，在使用上卻常受限於較簡易的訊息傳遞功 能。資訊接受上缺乏認識新興知識媒體的管道，在社群媒體使用上也以臉書 為主，甚少追隨年輕世代使用Instagram。

3. 現實主義：許多中老年人口在社會上載浮載沉多年後，對於社會事件的看法 多是從實用主義的角度出發，當該事件可能影響自己或是身旁親友的權益時，

才會主動關注，否則多認為與他何干的事物缺乏了解的必要性，而無需額外 耗費心思。

「通常我會看新聞台來接收資訊，但是最近因為晚上要上課，⽽且選舉和香港的抗 爭新聞很多，我不想讓我⼩孩接觸那些，所以我就追蹤幾個臉書的新聞媒體，睡前 滑個幾分鐘這樣。比較會關注的新聞還是多和我的⼩孩相關，像是課綱調整或是和 醫療相關。」(受訪者 L)

中老年族群為了滿足 why，在 how 的部分便會選擇較不耗費腦力且簡易的 方式接收訊息，若發現與自身權益相關，也才主動查詢資料。因此所產生的行為 (what)，第一種是從新聞、廣播或政論節目得知的消息與自身權益無干，單純被 動接收訊息而不會主動求證，很容易被錯誤的資訊誤導或有從眾趨向。第二種是 獲悉與自身權益相關的消息後，上網查詢其他資料，但礙於資訊過多或難以理解，

無法深入剖析該議題，因而選擇從眾或單靠直覺進行情緒性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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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青年族群

在此所指之青年族群為35 歲以下，身份大多為學生或是步入職場尚未超過 十年的族群，與中老年人口對比，青年族群在時間運用上較具彈性，有餘韻去主 動學習，且對於科技的掌握度較高，能夠從社群網站或其他媒介找到許多接收資 訊的管道。然而縱使擁有時間與科技掌握的優勢，仍然有青年族群對於社會不聞 不問，研究者在訪談數位35 歲以下的民眾後，認為導致他們選擇置身事外的主 因 (why) 是－缺乏動機，從中又可細分為缺乏興趣、資訊太雜與同儕壓力。

1. 缺乏興趣：青年族群平均一天有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在使用社群媒體 (Kemp, 2019)，而在瀏覽貼文時不免會看到朋友分享的文章或是所追蹤電子媒體的即 時新聞。但是訪談對象中絕大部分的人承認不會每篇文章都點開，而是只會 閱讀自己有興趣的新聞或文章，且通常是從標題決定是否繼續閱讀。

「我臉書雖然有追蹤⼀些新聞粉專，但是我只會把有興趣的議題點開，像是婚姻平權 的社會議題，⽽且有時候粉專發太多我不感興趣的文章，我會覺得很煩。」(受訪者 G)

2. 資訊太雜：正因為青年族群懂得善用科技，因此在主動搜尋資料時，常落得 資訊太多不知從何吸收起的窘境。此外，許多人認為每個問題都應該有標準 答案，所以只是想透過網路來知道結論，卻忽略中間過程的推導。

「以前在搜尋資料時，就覺得每個網⾴怎麼都講得有點不⼀樣，不知道該相信哪個。

⽽且我對法律也沒有什麼概念，可能越查越混亂，最後乾脆就靠直覺很情緒性發⾔。」

(受訪者 I)

3. 同儕壓力：青年族群中容易受到同儕的影響，而身處於一個群體內，為了與 同儕間有共同話題，常會選擇應和主流意見，然若同儕間對社會時事未有關 注，間接影響青年族群願意關心社會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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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去接觸新聞時事，因為我的同學幾乎不喜歡討論政治，所以我如果聊政 治，也可能沒有⼈想討論。」(受訪者 F)

青年族群為了滿足 why，在 how 的部分傾向避開太複雜、無聊的知識型文 章，並選擇吸收與同儕間有共同話題的運動、娛樂等資訊。因此所產生的行為 (what)，第一種是僅閱讀標題有趣或聳動的文章，對於內容品質好壞則不在意，

所接收的訊息正確性也因為資訊量過多導致的煩躁而放棄再三求證。另外一種是 生活在同溫層，選擇對社會漠不關心或聞雞起舞的類型，盲從他人而不主動思考。

透過 Golden Circle 的分析，研究者認為環境制約的產生咎因於不同年齡族 群對於資訊的態度。35 歲以上的中老年族群因為生活上的疲倦感、科技使用的 掌握度低及現實主義的考量，較難以接受可能打破其窠臼思想的舊資訊。青年族 群則容易因缺乏動機，而選擇對於社會不聞不問。依循本研究的脈絡，普遍民眾 沒有想法或思慮不周的情形是知識倡議組織所面臨的環境制約，而經過分析後推 論的可能原因，將是法白在倡議過程中必須解決的目標。

二、法律白話文運動的應對策略

法白身為知識倡議組織，擔任法律與人民之間的橋樑，試圖提供知識量豐富 的白話文章予願意自我成長、吸收新知的受眾。當初法白並未事先設定目標族群，

而是透過時間慢慢篩選出願意持續閱讀法白文章的受眾，而在組織分工時期的粉 絲年齡層主要散佈於 15 至 35 歲的青年族群。法白將青年族群與中老年族群相 互權衡後，決定先瞄準青年族群，再希冀藉由青年族群的力量，逐漸擴散感染中 老年族群，理由主要有二。第一是瞄準青年族群的同儕關係，若是能讓青年族群 裡不同群體中的少數個體開始對法律知識萌發興趣，或許能透過同儕的傳播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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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更多尚未接觸的其他個體有動機去認識法白，進而成為法白的受眾之一，並慢 慢培養青年族群思考的習慣。第二是中老年族群的問題較根深柢固，比較難透過 文章改變其觀念，需要一段長時間軟化該族群面對新資訊的排斥感。因此法白先 著重於提升青年族群認識法律知識的動機，以下將闡述法白的組織策略。

(一) 文章審稿流程

審稿流程或許與激起青年群眾的動機無直接相關，但是散播資訊正確的文章 內容才是法白的設立初衷，因此出產不誤導民眾的文章是達成目標的先決要件。

法白的文章多由編輯部負責審理，通過審查後，才會將文章張貼於法白的網站或 是提供給合作的電子媒體平台。如圖4-1 所示，流程主要分成四個階段：法律正 確性、前提事實、文章筆調與格式排版。

圖4-1：法白文章審稿流程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1. 法律正確性：由於法白的角色定位為傳播法律知識的組織，因此在法律的正 確性必須達到高度合理確信的程度，否則若法律知識有誤，將有損法白的聲 譽。當作者遞交稿件後，總編或副總編會先檢視該篇文章的法律概念，包括 引用的法條、涵攝的論理過程等。但若某些主題涉及到總編不太熟悉的法領 域，會交由編輯部下的執行編輯，執行編輯多是各個領域的律師，他們會協 助確認文章中牽涉法律內容的部分無誤。通過法律正確性的審查後，才會進 到下一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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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前提事實：法律畢竟是門抽象的學科，若文章開頭直接探討法律議題，容易 讓人無法進入狀況，即使使用再白話的文字也無法引起閱讀的動機。因此編 輯特別要求文章須以時事摘要、小故事或與該篇文章討論議題相配合的素材 開頭，才能夠引起讀者繼續閱讀的動機。舉例而言，文章所討論的議題是民 法第187 條關於父母對於未成年子女的監督責任，便以三歲小孩戳破店家高 級音響的時事開頭 (何家仰，2019)。另有文章想帶讀者認識監獄內的樣貌與 法條適用，便假設韓劇《被告人》的男主角來到台灣服刑為開場 (吳玟嶸，

2. 前提事實：法律畢竟是門抽象的學科，若文章開頭直接探討法律議題，容易 讓人無法進入狀況，即使使用再白話的文字也無法引起閱讀的動機。因此編 輯特別要求文章須以時事摘要、小故事或與該篇文章討論議題相配合的素材 開頭，才能夠引起讀者繼續閱讀的動機。舉例而言，文章所討論的議題是民 法第187 條關於父母對於未成年子女的監督責任，便以三歲小孩戳破店家高 級音響的時事開頭 (何家仰，2019)。另有文章想帶讀者認識監獄內的樣貌與 法條適用，便假設韓劇《被告人》的男主角來到台灣服刑為開場 (吳玟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