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範變革產生對興業家所有權與控制的影響

最後，典範變革的發生對興業家的所有權與控制，必然產生了正面的穩定影 響，使商人經濟中的興業家心中願意完成典範變革，而且在公司中重複這個典範 的使用以發展市場行為，這個典範變革發生所預期的所有權與控制的影響，首先 是如何開始？其次，用什麼方法加以進行？

一、 典範變革產生對興業家所有權與控制的影響

（一） 典範變革完成時要避免失去所有權與控制

進行典範變革的公司，在典範變革啟動後，一方面積極主動的理解與適應當 地法律管制規範，維持既有優勢，同時在既競爭又合作過程中，尋找新的優勢，

不管是以競爭方法得到新優勢，或者因合作關係而在商人經濟中得到新優勢的利 益而能生存下來，典範變革的完成可能改變了資產的價值、融資的的取得、競爭 與合作的新關係發展、甚至新的經營界域產生，即使台灣航運承攬商公司的組織 結構仍然維持興業家組織，策略上也未有改變，但是在公司小型社會中，興業家 的所有權與控制卻可能改變，這種影響假如有助益於台灣航運承攬商的所有權與 控制的話，則台灣航運承攬商繼續持有該公司的可能較高，否則就有可能被取 代，例如：當地合夥人掌握了所有權與控制，或者，台灣航運承攬商的所有權與 控制減少，成為只具有形式而無實際權力的所有人，這種典範變革完成的可能負 面結果，是所有興業家所恐懼的，假如典範變革的結果會失去所有權與控制的 話，無論進行典範變革的需求多麼強烈，進行典範變革的可能獲益多大，或者不 進行典範變革可能無法生存的威脅，興業家都可能選擇不進入典範變革，因此，

在典範變革完成階段，要重視典範變革對興業家所有權與控制的影響。

（二） 改變小型社會人際關係穩定所有權與控制

回到理論與文獻分析典範變革理論的觀點，來看這種典範變革完成時的可能 情況，在 Adler, and Seok-Woo Kwon（2002）的觀點中，公司典範變革時應先放 入以公司為觀察的重心，視公司為一個市場發展下的小型社會縮影¹⁹⁶，探索其發 展的典範型態，結構與環境間互動，而非直接進入解釋典範的原因推估。同樣的，

在台灣航運承攬商登陸過程中，要觀察他們登陸之後所產生的典範變革，也需進 入他們登陸後在當地所建立的公司小型社會，觀察這個小型社會中關係的改變。

一如個案所呈現的，登陸之初，台灣航運承攬商在當地市場的商人經濟，是 呈現集中在台商登陸聚集的地方，以原有的台商客戶與登陸後在當地所發展的新 台商客戶，為其主要的業務支撐（參考第三章第五節），因此在登陸之初，他們 的集市商人經濟圈，是與當地隔離，即使與當地若干人士，因為法律管制規範要 求而必須以當地人士的名義，掛名經營，仍然與那些若干人士，保留相當距離。

當時興業家的心中設定，以為表面順應當地法律規範，因此，透過當地介紹引入 掛名的當地人頭，但是不准他們進入任何的實質經營，因此在隔離時，公司內部 當地合夥人與台灣航運承攬商的關係，不管在利益或者生存上都是不相干的，台 灣航運承攬商保有所有權與控制的全部，同時負責全部的利益得到與面對生存威 脅。表現在有距離的台灣航運承攬商與當地公司組成成員，公司內部小型社會關 係上，一開始台灣航運承攬商仍繼續保持，他們在台灣時，車船資產為重要資產，

196 所謂小型縮影，在 Adler, Paul S. and Seok-Woo Kwon，2002 的觀點中以為，市場所在的社 會既有的社會典範價值觀，將強制同型化其中的小型社會，例如公司，使具有所在社會的縮 影，稱之。而強制同型的動力來自於兩方面施壓 於公司所造成，一方面是依賴於其他公司 的小型社會，一方面是必須符合公司所在地的社會期望，在這兩種壓力之下，產生公司小型 社會強制同型的效果。例如：Pfeffer & Salancik(1978)所提，當面對無法加以管理的相互依賴 公司組織，如何動用更巨大的社會系統的力量，以消除困難。

以為保有車船資產的自主性，為在當地經營的重要因素的典範仍然存在，因此呈 現當地員工看來，台灣航運承攬商以資金與資產，進行中國市場的殖民商人經濟。

在台灣原有的車船為鎮資產觀點中，對資產使用自有資產或者需建立與當地 市場的合作關係，是在台灣航運承攬興業家自己的思維中決定，與公司中的小型 社會關係幾乎沒有關連（參考第四章第二節第一段）。與在台灣相反的，台灣航 運承攬商在登陸時，以自己興業家主觀決定繼續資產為鎮的作法時，受到了反彈

（參考第三章第三節資產與資金進入部分，以及第五章第二節合縱連橫的資產使 用部分），例如：有貨櫃拖車司機載了整車的貨物逃跑了，而當地合夥人不願意 協助追回，以及黑市定價者在路上攔下貨物就地分贓的情況發生，這時的台灣航 運承攬商可能選擇堅持興業家既有的想法，則將繼續車船為鎮的觀點，也可以選 擇與公司內小型社會關係改變，進入集市居住與生活，拉近雙方的關係，發展新 的共同利益面對共同的生存問題。

但是，只要一旦這種公司內部的小型社會關係發展改變了，例如在第三章第 五節所提到，當他們在市場擴張時發現，若不能給予當地市場，參與拖車或船，

共同運用的綜合平衡利益，也就是說給當地賺錢，則單單是自有拖車與船的自主 性，不能保證他們的競爭會比較有利，因此，當他們在擴張市場（往廣州或上海 發展時）時，改變了台灣航運承攬商與公司內當地合夥員工的內部關係，由隔離 關係轉為混合居住，此時，公司內部小型社會關係的改變，是典範變革完成與否 的觀察重點。商人經濟中台灣航運承攬商與當地合夥人，在公司小型社會組織結 構維持興業家組織，策略也未有變動時，唯一最有可能改變的是：公司內部人際 關係，表現在商人經濟的就是由隔離到混合居住，到最後集市居住與生活的完 成，例如在第三章第二節所描述的，台灣航運承攬商與當地合夥人，生活吃穿習 慣的接近，妻子兒女的接近，乃至於流行文化的接近，這是選擇典範變革的台灣 航運承攬商商人經濟中，所領悟發現的方法，可以維持既有組織結構，維持既有

策略，而以改變與合夥人關係的方式，繼續保有他們的所有權與控制，而能夠維 持台灣航運承攬商所擅長的資產與資金經營的市場效率，同時又維持當地合夥人 基於市場參與的社會自由，所期待台灣航運承攬商所給予他們的市場衡平，使他 們可以認同航運承攬市場的發展，對當地合夥人是公平的，對當地市場是有利益 的，因此，台灣航運承攬商的商人經濟是可以繼續生存的。

二、 公司內部人際關係為主的小型社會關係變化之後續影響

（一） 小型社會關係改變的影響高過規模因素

接下來我們會感興趣的是，公司中內部小型社會關係發展的變化，如何影 響在公司實際所有權與控制上，高過規模經濟因素所導致差異。有一個事實是必 須重視的，中國市場基於進入市場社會自由的保障，在中國的航運承攬法律管制 上，並沒有進入資本額的限制，因此可以進入的台灣航運承攬商，在規模經濟上 是差異很大的，同時其企業內的成員多寡也都不同。在這些規模與成員數目都不 同的登陸承攬商中，卻都在公司內部因為市場擴張改變了公司的既有典範，例 如：看重車船資產的自主性，以為重要的競爭利益來源，轉變為以相互聯合利用 車、船資產，成為中國市場得到競爭利益的新典範（參考第五章第二節），這其 中有一個重要的典範變革得以完成的前提就是，如此的典範變革之後，台灣航運 承攬商原來的所有權與控制得以維持穩固，不會在典範變革之後消失。

同時，這是伴隨著台灣航運承攬商與當地合夥人，公司內部小型社會關係 改變，由隔離關係、混合關係、到融合關係的改變，才使典範變革的利益與生存，

成為雙方都重視、都參與的議題，因為台灣航運承攬商給了當地合夥人市場參與 的公平性保障，使得當地合夥人同意在商人經濟中，維持台灣航運承攬商的所有 權與控制。這種商人經濟穩定關係的存在，遠較規模經濟因素可以解釋的範圍，

特別是中國市場這種高度社會資本存在的可能下，使關係穩固在於公司小型社會

中，包括台灣航運承攬商願意發展實質融合關係，給予當地合夥人聯戶資格與綜 合平衡利益的實質市場衡平，當地合夥人也願意在實質融合關係下，積極協助資 產合作使用，例如黑市定價中的串連，積極提供融資條件通過與配額取得所需當 地商人經濟隱性政商關係的保證，積極發展既競爭又合作關係，得到更多新優勢 利益並確保在商人經記中的生存，最後，甚至擴張經營界域進入新的競爭優勢開 拓，以當地合夥人的市場公平條件提供，換取台灣航運承攬商的市場效率，乃至

中，包括台灣航運承攬商願意發展實質融合關係，給予當地合夥人聯戶資格與綜 合平衡利益的實質市場衡平，當地合夥人也願意在實質融合關係下，積極協助資 產合作使用，例如黑市定價中的串連，積極提供融資條件通過與配額取得所需當 地商人經濟隱性政商關係的保證，積極發展既競爭又合作關係，得到更多新優勢 利益並確保在商人經記中的生存，最後，甚至擴張經營界域進入新的競爭優勢開 拓，以當地合夥人的市場公平條件提供，換取台灣航運承攬商的市場效率，乃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