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本章目的是為了探索台灣航運承攬商登陸之前的經營典範,先瞭解一下台灣 航運承攬商登陸前,在台灣的商人經濟圈,實際的居住與生活,用以瞭解這個行 業在台灣時的原貌,之後在深度訪談與問卷設計下,探索發現台灣航運承攬商登 陸前的四個主要的經營典範。其次,本章第二節的典範發生都是發生在台灣航運 承攬商登陸前商人經濟中,一如第二章第一節所提商人經濟以興業家為主角,發 展集市生活與集市居住,並從中發展隱性的政商關係。因此,在本章第一節中的 觀察重心也是商人經濟中的這些特質,在不脫離商人經濟系絡分析(Merchant economy context analysis)下,以商人經濟做為登陸前台灣航運承攬商經營典範 探索的開始。
在本章內容中以二個部分呈現,首先第一節描述台灣航運承攬商依照第二章 第一節所發展商人經濟系絡分析的構面,包括商人經濟中的興業家、商人經濟中 的集市居住與生活、商人經濟中的隱性政商關係發展,作為台灣航運承攬商登陸 前商人經濟的探索呈現。其次在第二節中,呈現深度訪談與問卷中探索發現的登 陸前經營典範,以定義與可能原因呈現,回答:經營典範是什麼?為什麼這樣?
如此重複的方式,描述第二節第一段到第四段中,四個主要發現的登陸前經營典 範。如此設計,首先呼應第二章的商人經濟系絡分析主軸,第二個以典範定義與 成因發現的相同方式,建構所探索發現典範呈現。其次,一如第三章前言所提,
第四章與第五章將以結構對稱的方式,呈現登陸前後經營典範的變革差異,使第 五章登陸後典範呈現得以具體化。
第一節 登陸前的台灣航運承攬商在台時的商人經濟
在此,我們以理論與文獻探討中關於商人經濟的定義,來描述登陸前台灣航 運承攬商在台時的商人經濟,作為後續探索發現在此商人經濟下原有經營典範的 發現。商人經濟是:興業家在城市的某個地區集市居住,發展個人隱性政商關係,
從中得到服務提供的經濟利益,並形成獨特的流行文化的一種經濟型態,稱之。
在商人經濟中有四個要件,首先是興業家、其次是集市居住、第三是隱性政商關 係、最後是獨特的生活流行文化,為建立商人經濟主要空間的基本觀念架構。
壹、登陸前台灣航運承攬商在商人經濟圈中的集市居住與文化
在此,從台灣航運承攬商集市中,興業家真實的居住、生活,用以描述他們 的商人經濟圈中關於興業家集市居住與獨特的流行文化部分。
一、台灣航運承攬商的名稱由來
台灣航運承攬商的稱呼,是民國三十八年接管台灣以來,所採用聯合國行業 類別稱呼,以聯合國中依照調合關稅制度 HS 碼,同時在英文中 Forwarder 的稱 呼,加以命名,在傳統的台灣航運承攬世界,以母語稱呼的習慣是:郊行133,或者 來自福廈一帶的台灣人會稱呼:滬尾,所指的都是再生產商或貿易商之間,他們 將貨物交付給航運承攬商,然後由航運承攬商將貨物包裝,整併之後,交付船運 或空運,從中賺取服務費用。台灣航運承攬商,是一個從明末鄭成功跨海來台時,
就已存在的行業。在廣東地區,人稱”漕幫”134,在日據時代,因為為半官方託管,
133 根據基督教長老教會編纂台語字典,郊行的郊,在台灣的母語中,有委託、交付、以及公會 的意思,因此也可以解說為需交付海運貨物的集散處,稱為郊行。
134 參考梁嘉彬撰,1989 文中關於漕民的生活與漕幫形成的歷史與分佈。
為公運輸,或者私運輸服務,也稱”航辦”135,指的是為生產商或貿易商或貨主,
交貨物交付航商運輸,並完成其中所需的服務,包括內陸運輸,包裝、貿易單證、
報關等,在聯合國的行業分類中,為航運輔助服務業(Aids services for shipping) 的一種。這些都是航運承攬商,只是因地區稱呼習慣而產生的差異。
二、台灣航運承攬商在商人經濟下的集市居住
因為台灣航運承攬商商人經濟的從業人口少,多半集中在若干特定地區,形 成集市136 ,例如:在高雄地區的四維四路接七賢路一帶,或者,台北市南京東 路、長安東路、與敦化南路的金融圈一帶,或者基隆中正路一帶,台中梧棲港沿 海路一帶,這些都是在台灣航運承攬商集市的分佈地區。
三、台灣航運承攬商在商人經濟下興業家的生活流行文化
台灣航運承攬商的公司有若干特質,首先不論公司規模大小、作業複雜程度 等,都屬興業家組織137,以企業家的精神、思維、行動等,為企業最重要的領導、
規劃、管理、控制指標,甚至這些商人經濟的企業家會以個人行為準則,作為企 業員工的一切行動典範建立的標準,例如:在公司以個人理念做成座右銘或對員 工施以精神講話。
同時,因為同業商人經濟圈都居住在集中的地區,形成集市,所往來的人際
135 參有矢鐘一,昭和 17 年,其中對台灣籍航辦名稱說明。
136指公司的工作與實際居住的生活,都集中在都市中的某一地區,稱為集市。類似的商人經濟圈,
例如:迪化街的中藥材批發商。
137例如之前捐獻 21 億給慈濟集團的李宗正先生,其所創設的宗政航運承攬公司,其以興業家色 彩主導的企業風格,同時都設立自身的價值觀常模,以為企業的各種領導指標,符合
Mintzberg1987 所定義的興業家組織,如出一轍。
關係,也多是相關或相同行業的人,因此,形成他們特有的生活方式、價值觀、
衣著打扮、飲食偏好等,形成一種地區的流行文化,例如:台灣航運承攬商在基 隆中正路一帶所形成的舶來品文化,以英美當時的潮流打扮,為流行的穿著或議 題,截然不同於高雄鹽埕區七賢路接四維路底一帶的集市,所形成的日系文化流 行的偏好。這種特質是存在於他們所在的集市,而非他們所在的城市或地區,除 非台灣航運承攬商商人經濟圈的子女或親人,離開商人經濟圈的集市,否則,他 們的特質是不同於周遭地區的。
貳、關於台灣航運承攬商民國以前商人經濟圈發展的口述歷史
一個商人經濟圈的發展觀察,過去歷史的發展因素是很重要的,因為商人經 濟的產生,多數是因為在歷史的發展中,給了該行業若干利益可以依附在商人經 濟圈中,而使該商人經濟得以生存,同時,假如,該依附利益消失的話,也可以 發現商人經濟的衰退,甚至消失。
因此,在對現在台灣航運承攬商登陸前典範探索前,我們先用部分篇幅略微 述說台灣航運承攬商商人經濟圈,自清末百年來發展的口述歷史,之所以只作百 年,是因為現在存活的過去商人經濟中台灣航運承攬商,沒有發現超過百年的年 紀。同時,在文獻史上又非常缺乏相關資料,因此,對這個行業的耆老作口述歷 史發展有其價值。
一、清朝時代的台灣航運承攬商的商人經濟圈---船戶文化
在第一部分口述歷史中,我們藉高雄旗津義竹街的翁姓阿禡,高齡 97,瞭
解清末航運承攬商(當時歸於船戶138),的商人經濟圈, 這個部分的口述歷史歸 納所得是:
這位口述歷史的主角為清末船戶公約下,在旗津登記有案的船戶,翁阿禡,
她所提供的口述歷史,在於清末時代,以竹筏、汕舨為主要工具的航運承攬商,
他們的實際生活圈是限制在海邊一帶,不得任意居住或遷移,同時,在穿著、打 扮尚有一定的規定,例如:女性梳高立於頭頂的髮髻,男性辮盤於頭上等以為辨 識,同時對經濟收入需貢獻若干比率以為規費,又在屬於他們的節日中,各戶需 提供何種支援,且屬於無價支付的情況,以及這些商人經濟船戶之間的共同規範
139。當時船戶商人經濟文化已經呈現,首先以持有竹筏、舢舨的船戶商人興業家 的存在,其次,他們集中居住,有特定的生活文化,例如:衣服、髮飾、節日慶 典等,以及與政府官方納貢與規費,所維持的私人政商關係,這是研究中發現最 早的台灣航運承攬商商人經濟的市場發展痕跡,一直到清朝船隻的主要航運承攬 時期過去,旗津這個曾經的航運承攬商人經濟集市才逐漸消失。
二、日據時代到民國之前的台灣航運承攬商的商人經濟---殖民航辦文化
第二位口述歷史的主角是一位住在淡水中正路上,他是過去的日本航辦,這 位是看研究者從小長大的同行鄰居的阿公,曾先生,到了七十多歲仍然以髮油梳 著稀少的頭髮,不管任何時候都穿著日式的西裝,在這個部分的口述歷史,主要 得到的是:
138參考梁嘉彬撰,1989,其中的航業分類與對照。
139 參考附錄四、旗津天后宮的船戶公約碑文。
(一)輔助日本軍方的工作
日據時代台灣航辦所經歷參加的,日本發展東北亞與東南亞航線發展,即使 在半夜中,軍方通知船隻將到,都必須衣衫完整的處理貨物交運。他所提供的口 述歷史,包括日據時代航運承攬商的工作特許範圍,他們與貿易商、航商、生產 商的關係,特別是基隆關為主的附近地帶的航運承攬商商人經濟圈的形成與發 展。
(二)日據時代台灣航辦的職位與工作內容
日據時代的航辦不都是台灣人,相反的,多數航辦是日本人,或者,日本人 在台灣的配偶,台灣人的航辦只是少數,因此,在台灣航辦的職位上審核的非常
日據時代的航辦不都是台灣人,相反的,多數航辦是日本人,或者,日本人 在台灣的配偶,台灣人的航辦只是少數,因此,在台灣航辦的職位上審核的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