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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合同無效後之法律責任

第二節 判定合同無效後之法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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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本章沒有規定的,適用承攬合同的有關規定。」及承攬合同章第二百五十一 條規定「承攬合同是承攬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 給付報酬的合同。」及第二百六十一條規定「承攬人完成工作的,應當向定作人 交付工作成果,並提交必要的技術資料和有關質量證明。定作人應當驗收該工作 成果。」按承包方承攬之設計業務,應達合同約定質量作為是否已交付工作成果 之標準,而發包方作為定作人要採行何種驗收方式,則應其是否有約定設計文件 通過審批、取得規劃許可證、施工許可證或依約定之設計文件編制深度、質量另 委由其他設計單位或諮詢單位代發包方確認之。

爰設計單位超越資質承攬,判定其取得資質,合同即為有效之時點,應以其 交付設計文件供審批、施工圖審查或為其他驗收方式之前作為合同是否有效之判 定時點,且設計單位於此時取得資質,其提交之設計文件應屬合法有效,尚不至 於遭審查機關以設計文件係由不具相應資質之設計單位負責屬違法,而被判定無 法通過審批。

第二節 判定合同無效後之法律責任

依合同法第五十六條前段「無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銷的合同自始沒有法律約束 力。」合同被判定無效或是撤銷時,其合同應為溯及既往的自始、當然、絕對、

全部無效。法律行為無效,不發生當事人意欲之法律效果,但不妨礙當事人依法 追究合同無效後之法律責任。

一、無效法律行為後之法律責任

大陸合同法對於無效法律行為之法律後果設有特別規定,合同法第五十八 條「合同無效或者被撤銷後,因該合同取得的財產,應當予以返還;不能返還 或者沒有必要返還的,應當折價補償。有過錯的一方應當賠償對方因此所受到 的損失,雙方都有過錯的,應當各自承擔相應的責任。」、第五十九條「當事人 惡意串通,損害國家、集體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財產收歸國家所有 或者返還集體、第三人。」按上述規定,無效法律行為制度下特別規定其法律 效果為返還財產、損害賠償或利益追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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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民法通則第六十一條「民事行為被確認為無效或者被撤銷後,當事 人因該行為取得的財產,應當返還給受損失的一方。有過錯的一方應當賠償對 方因此所受的損失,雙方都有過錯的,應當各自承擔相應的責任。雙方惡意串 通,實施民事行為損害國家的、集體的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應當追繳雙方取 得的財產,收歸國家、集體所有或者返還第三人。」合同法增加了無法或無需 原物返還之例外規定,及損及第三人利益時,應返還其利益,以下就返還財產、

損害賠償及利益追繳之性質及適用要件分述之。

(一)返還財產

合同無效或被撤銷後,合同當事人對已交付對方的財產依據合同法第五 十八條前段規定賦予其返還請求權,而已經接受財產的當事人財有返還財產 的義務,其旨使財產關係恢復到合同訂立前的狀況,就合同法第五十八條規定 返還財產係採無過失責任,無論接受財產的一方是否具有過錯,都應當負有返 還財產的義務。

1.請求權性質爭議

學說上對於返還財產之請求權性質有所爭議,有認為是不當得利請求 權347F348,亦有學者認為是物權請求權348F349,目前係以物權請求權為通說349F350,該說 以不承認獨立的物權行為存在為前提,認為合同無效或撤銷後,基於合同所 發生的債權債務關係歸於消滅的同時,原來基於合同所發生的物權變動當然 喪失基礎,發生物權變動的回轉,此時的返還財產請求權是屬於物權性質的 物上請求權,惟於原物不存在的場合,轉變為不當得利的返還350F351,如以勞務 為給付標的或是原物已轉移所有權予善意第三人時,應以金錢或等價種類物

348 如台灣民法第 113 條規定「無效法律行為之當事人,於行為當時知其無效,或可得而知者,

應負回復原狀或損害賠償之責任。」亦有實務見解認為「依第 113 條主張回復原狀,返還價 金,本質上仍為返還不當得利…。」,參照 1994 年臺上字第 3022 號判決。

349 楊立新,民事審判諸問題釋疑,人民法院出版社,頁 50。

350 綜觀大陸現行民事法,僅於民法通則第九十二條規定「沒有合法根據,取得不當利益,造成 他人損失的,應當將取得的不當利益返還受損失的人。」,「沒有合法根據」即指沒有法律上 原因而言,對於不法原因之給付則未有明確規定排除其返還請求權。

351 崔建遠,關於經濟合同無效的探討,吉林大學社會科學學報,1989 年第 5 期,轉引自崔建 遠主編,合同法,法律出版社,2010 年 2 月第五版,頁 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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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替代償還351F352。這亦是合同法第五十八條規定「不能返還或者沒有必要返還 的,應當折價補償」之目的,用以彌補無法以物上請求權請求返還財產之情 形。

2.不能返還及沒必要返還之範圍

不能返還可分為事實上不能返還及法律上不能返還,前者是由某種事實 導致財產無效返還,例如原物滅失且無替代品,商業秘密洩露等。後者則是 因法律上的原因而無法返還,例如給付的財產已由相對人轉讓給第三人,且 第三人屬善意受讓人。

沒必要返還指根據實際情況的需要,當事人經協商後認為不必要採用返 還原物的方式,反而對於雙方都有利的情況,故必須以當事人之意思為準352F353

(二)損害賠償

由於返還財產係屬無過失責任,合同一經判定無效,雙方皆應負返還財產 之責任,惟倘合同無效,導致一方當事人受有損害時,他方當事人於符合合同 法第五十八條後段規定時,應負起損害賠償責任,是否成立須符合以下三個要 件:

1.損害事實存在

必須為實際發生的損害,包括訂立合同過程當中所遭受的損害以及履行 合同所遭受的損害。

2.賠償義務人有過失

在此強調賠償人應以負過失責任為原則,而在當事人雙方皆有過失時,則 應各自負起賠償責任。惟當受損害人係因其自身之過失而導致損害時,其應

352 王衛國,論合同無效制度,法學研究,1995 年第 3 期,頁 20。

353 江平,合同法精解,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9 年 3 月,頁 48、韓世遠,合同法總論,法 律出版社,第 3 版,2011 年 8 月,頁 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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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請求。當雙方當事人故意違法導致合同無效時,則皆無法請求,此時應 視是否符合追繳利益之要件。

3.故意或過失行為與損害之間應有因果關係

由於合同法第五十八條後段僅規定「有過錯的一方應當賠償對方因此所 受到的損失,雙方都有過錯的,應當各自承擔相應的責任。」,故其必須適用 其他損害賠償規則。合同無效或被撤銷以後,當事人之間的合同關係已不復 存在,當事人所負的償責任顯然不是基於違反合同而生,則當事人主張損害 賠償之請求權基礎由何而生353F354,學說上有認為是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

亦有認為是締約上過失之損害賠償請求權354F355,後說為現行通說,實質上,當 事人一方受損害者,在符合特定要件之情況下,可分別主張締約上過失責任 及侵權行為責任355F356

(三)利益追繳

雙方當事人惡意串通損害國家、集體或第三人的利益,其取得財產應收歸 國有、返還集體或是第三人,其惡意係相對於善意而言,明知或應知某種行為 將對國家、集體或第三者造成損害而故意為之,所謂串通則指雙方當事人應有 共同的意思聯絡、溝通,希望通過實施某種行為而損害國家、集體和第三人的 利益,客觀上,必須互相配合或共同實施該非法行為,且必須雙方當事人於訂 立合同時,即有故意串通訂立以損害國家、集體或第三人利益為目的之合同356F357, 於本質上,此規定屬於應屬於裁罰性手段,而非民事責任,如同前文所述,民 事法中具有制裁性規定乃是大陸地區法律特色,此手段於形式上彰顯了社會 主義國家對國家財產的特別維護,也體現了國家權力對於故意違法行為的懲

354 王利明,合同法研究(第一卷),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2 年 6 月,頁 726-728。

355 韓世遠,合同法總論,法律出版社,第 3 版,2011 年 8 月,頁 229、崔建遠主編,合同法,

法律出版社,2010 年 2 月第五版,頁 122。

356 分別依據合同法第四十二條「第四十二條當事人在訂立合同過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給對方 造成損失的,應當承擔損害賠償責任:(一)假借訂立合同,惡意進行磋商;(二)故意隱瞞與 訂立合同有關的重要事實或者提供虛假情況;(三)有其他違背誠實信用原則的行為。」、合 同法第四十三條「當事人在訂立合同過程中知悉的商業秘密,無論合同是否成立,不得洩露 或者不正當地使用。洩露或者不正當地使用該商業秘密給對方造成損失的,應當承擔損害賠 償責任。」及侵權行為法之規定。

357 王利明,合同法研究(第一卷),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2 年 6 月,頁 655-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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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意味357F358

此規定在適用上最大的爭議於國家利益之定義過於模糊,尤其是制度利 益多少帶有國家利益之色彩,而集體利益亦不代表著集體組織之利益,應解釋 成抽象的不特定多數人的利益,否則不應與國家利益同位而語,由於定義難以 釐清,導致其實際效益在司法實踐上並不突顯,從具體司法實踐之實證分析觀 之,追繳財產規範並沒有被作為普遍適用的法律規範,而只適用於零星個案,

且追繳經濟利益範圍僅限於通過利用財產而取得的孳息358F359

二、設計文件經審批通過取得規劃許可證或施工許可證是否屬於不 能返還而得折價補償之情形

(一)案例事實

359F360

貴州金騰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與戴世國等建設工程合同糾紛上訴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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