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東亞地區文化創意園區發展概況
第一節 北京 798 藝術園區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2
第一節 北京 798 藝術園區
「798 藝術園區」位於北京東北方大山子地區，故又稱大山子藝術區，是原國 營 798 廠等電子工業的老廠區所在地，當前 798 藝術村的土地使用權屬於 798 工廠的七星集團，由北京市政府負責開發，園區主要採取租賃的形式，讓藝術家 及設計工作者進駐。然而，北京市政府並未在一開始就積極介入園區管理和發展。
自 2002 年開始，一批藝術家和文化機構開始進駐此區，尊重並保留原有歷史文 化與建築特色，開始對工業廠房進行了重新定義設計與改造，逐漸發展為畫廊、
藝術中心、藝術家工作室設計公司、餐飲酒吧等各種空間的聚合，成為中國當代 藝術的新地標與展示和交易中心(楊敏芝，2009)。
一、發展歷史
北京 798 藝術區前身是前東德國負責設計建造的「北京華北無線電聯合器材 廠」，即 718 聯合廠區。1964 年 718 聯合廠被撤，成立了 798 廠等六個廠區。
於 2000 年由六個單位整合為「北京七星華電科技集團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 七星集團2)。為配合大山子地區的規劃改造，七星集團將部分產業遷出，為有效 利用產業遷出後空出的廠房，七星集團將部分閒置的廠房出租。藝術家工作室和 當代藝術機構於 2002 開始大量進駐，以較低的價格，租用和改造閒置廠房，將 原本廢棄的廠房轉變為藝術家畫廊、藝術中心、工作室、時尚店鋪等各種文化產 業形式的聚集區(陳子夏，2010)。
然而在 2002 年，七星集團規劃拆除原有廠房，興建電子商業園區和高級辦公 大樓，並將土地轉讓給房地產開發商，與藝術家簽訂的租房協議的租期都在 2005 年底終止。該區域陷入發展「電子城」或「藝術區」的衝突中，於是 798 藝術區 內以黃銳、徐勇和李象群等為代表的藝術家，在「不對立」非對抗性抵制的共識
2七星集團為高科技產業集團生產電子專用設備、電子元器件和電子材料的研發、製造與銷售，
同時依託北京 798 藝術區，致力於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目前入駐的藝術機構有 300 多家，已成 為中國當代藝術的重要聚集地和國內外具有影響力的文化藝術區。
http://xinghua.solarbe.com/introduce/ (瀏覽日期:2016.2.10)
‧
術家發起創辦的「大山子藝術節」也變更為「798 藝術區建設管理辦公室」的「798 藝術節」，由過去的工業用地轉化為今日的為雕塑、繪畫、攝影、設計等各種文http://scc.whut.edu.cn/vjread.aspx?id=a6923daa-3b4b-487c-bc72-1ebb196b90e9&vj (瀏覽日 期:2016.2.1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4
北京朝陽區先後訂定了《北京 798 藝術區管理辦法》、《藝術區產業發展重點指南》
等多項規範，與文化藝術產業相關的機構才能入駐 798 藝術區，並為在海內外文 化創意產業中，享受較高聲譽、曾多次獲得各種專業獎項、屬於園區重點發展的 創意產業機構，提供了一系列優惠政策(溫紅彥，2010)。從 2006 年開始，北京 朝陽區以「保護一批、扶持一批、孵化一批、調整一批」為基本思路，分階段調 整園區結構。首先、引進比利時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美國佩斯畫廊和丹麥林冠 畫廊等 45 個來自 19 個國家和地區的重要藝術機構。並以減免或降低租金、簽訂 長期合同等多種方式吸引、留住符合園區發展定位的優秀藝術家和藝術機構，累 計減免優秀藝術家和機構的租金共計 570 萬元。另外，關於機構建置的部分，北 京朝陽區共成立了三個管理機構:第一、「朝陽區 798 藝術區協調領導小組」代表 區委、區政府統籌調度 798 藝術區的管理和發展工作。第二、「朝陽區 798 藝術 區管理委員會」作為政府派出機構，負責 798 藝術區綜合協調、監督管理、產業 促進。第三、成立了由園區內外著名藝術家、專家學者和機構代表等組成的「798 藝術區專家指導委員會」，共同加強對入駐藝術區機構的服務管理。目前 798 藝 術區管理體制、運行機制體現了「政府引導、企業主導、藝術機構主體參與」的 發展模式，共同推動 798 藝術區的發展(光明日報，2010)。
(二)園區建設
進駐 798 藝術區的 103 家機構中(統計至 2005 年 3 月)，主要包含創作展示和 交流、設計兩大項，其中屬於藝術創作、展示和交流的有 59 家(占全部機構的 57.3%)，設計類(包括空間設計、廣告設計、家居傢俱設計和服裝與形象設計)有 29 家(占全部機構的 28%以上)。此外，還有傳播和書店及餐飲酒吧等商店類型。
798 藝術區統計至 2009 年共有 100 多家文化機構，除了畫廊，還有酒吧，餐館，
服裝店，書店，瑜珈中心等。園區內商店提供消費者多元選擇，以餐廳為例，就 有法國、義大利及川菜等各種類型。然而大量商家的湧入，故然有效帶動周遭的 旅遊觀光風氣，但商業化的浪潮，也使藝術區的純粹性、學術性等特質日漸動搖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5
(張海濤，2009)。至 2013 年初，北京 798 藝術區，畫廊數從 207 家減少至 173 家，畫廊業版圖的變動，經濟的起伏、高額的房租、當代藝術風潮漸弱皆為可能 的影響因素，昔日畫廊雲集的 3818 庫，僅剩下九畫廊、千年時間畫廊等，八大 畫廊、99 起藝畫廊等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禮品店、餐廳(林采韻，2013)。
圖表 4 北京 798 藝術區總體規劃圖 出處:中國風景園林網
三、未來發展與困境:租金問題 (一) 租金問題與原因探討
隨著 798 藝術區名聲的不斷增長，最早進駐 798 的藝術家工作室、藝術機構因 租金提升等問題逐漸退出 798 園區。798 藝術區從最初的偏遠之地，轉變為為國 際和中國的文化重鎮，然而早期進駐的藝術家們也注定因此受其累。畫廊、酒吧、
餐飲、時尚機產業機構為追尋利潤而來到此地，藝術家工作室與非營利藝術組織 則漸漸淡出 798 藝術園區(李健亞，2012)。
798 藝術區的商業化對藝術家帶來負面影響，在市場價格的影響下，一些沒有 資金支援的實驗空間、獨立書店紛紛撤出，大量的禮品店、飯店、時尚店、咖啡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6
館入駐，一些畫廊把一部分空間改為禮品店和咖啡廳。雖然中小機構仍不少，但 真正的實驗藝術空間搬出了藝術區，因而造成 798 藝術區近年總體展覽的商業化、
時尚化。798 藝術區的租金調漲，可粗略分為兩階段:第一、在 2006 年開始，隨 著中國當代藝術市場的興盛，798 藝術區的房租迅速飆升，這一輪的漲價潮改變 了藝術區的入駐結構，由藝術家工作室為主轉變為以畫廊為主。這次結構變更主 要有兩個原因：1.不少藝術家將自己的房子出租，做起二房東。2.房地產、證券 資金進入當代藝術市場，作為風險投資入股畫廊，帶動了畫廊業的增長，這一時 期大部分的新畫廊入駐了 798 藝術區。第二、2009 年的金融危機導致部分畫廊 倒閉和搬離，使房租下降到 2.5 元至 5 元。然而房租下跌的情況僅維持一年多，
房租很快又開始上漲。第二輪房租上漲，加劇了 798 藝術區的商業化。雖然保持 了藝術機構的入駐率，但大多數進駐的畫廊和藝術機構屬於玩票性質，鮮少具有 專業性的很少。這樣的困境與 798 藝術區向來向大機構傾斜的入駐政策有關:即 出價高者入駐園區，而優惠政策也朝向大機構傾斜。該政策的原始的訴求是為了 使園區藝術機構在短期內升級汰換，政策施行結果並未達到預設的目標，反而把 真正最有藝術活力的中小機構和實驗空間排擠出藝術區，而大機構的展覽水準也 未能提升。儘管如此，798 藝術區每天依然人潮洶湧，比起作為一個集藝術和時 尚為一體的文化區，798 園區顯然越來越像文化旅遊區。世界上有許多成功的美 術館和藝術基金會制度的案例，但目前為止還沒有成功的藝術區模式。像美國紐 約的 SOHO 藝術區最後變成時尚區，藝術區不得不向更遠的邊緣地區遷移，藝 術區拉抬了房地産熱潮，北京 798 藝術區的前景也不容樂觀(中國文化報 b，
2013)。
縱觀西方幾個著名藝術區從誕生、繁榮，再到衰敗、死亡，經歷的時間至少是 798 的 2 到 3 倍，798 園區卻已在短時間內由原本藝術家進駐的藝術創作空間轉 型為 798 成為當代藝術展示空間。根據訪問 798 管委會主任張國的報導指出，管 委會希望提升 798 園區在「功能性」方面的表現，所謂的「功能性」即國際文化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37
藝術交流要「上個臺階」，將文化藝術交易的功能納入園區，並展示最好的藝術 品。而 798 園區功能性的提高，就是要打造最大的交易市場、拍賣市場。如果讓 798 園區保持原狀，會産生極大的影響力和「話語權」，但並不能夠創造直接的 效益和稅收，而任何一個國家和公司在經濟發展的一定程度上更看重的是效益，
藝術家機構本身也離不開效益。若畫廊經營藝術品交易不開發票，國家拿不到稅 收，那 798 園區的存在有什麼意義？上級主管部門對於 798 園區的稅收每年都有 增長要求，目前的 798 園區除了出租房屋沒有別的經濟增長點，於是 798 園區管 理者就只能漲房租，吃的都是「瓦片經濟」，誰都離不開這個。798 園區現在創 造的只是影響力，沒有創造 GDP，怎麼能把影響力變成 GDP，是我們有關部門 應該做的工作(徐佳和，2014)。
從上述的研究與報導中可得知，園區租金的飆漲，除了遵循市場機制的各種因 素如轉租、炒作土等等因素外，政府的政策與態度，都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
(二) 沒落或是升級
北京 798 藝術園區 10 年前還是工業沒落的舊廠區，藝術的進駐使原本沒落工 業區產生轉型，最高峰的時期聚集了 2000 多名藝術家，然而隨著商業氣息漸增、
租金提高，藝術家被迫離開。然而 798 藝術園區究竟是升級抑或是落沒，實際上 是對 798 藝術園區轉型的不同解讀。若以轉型的概念而論，798 藝術園區從原來 單純的「藝術家居住性聚集區」，轉變為原創藝術家、畫廊、評論家和經紀人等 共同形成的「藝術產業集聚區」。自發形成的 798 園區在轉型，七星集團的管理 與朝陽區也多有創新。2006 年，朝陽區成立了「798 藝術區建設管理辦公室」，
租金提高，藝術家被迫離開。然而 798 藝術園區究竟是升級抑或是落沒，實際上 是對 798 藝術園區轉型的不同解讀。若以轉型的概念而論，798 藝術園區從原來 單純的「藝術家居住性聚集區」，轉變為原創藝術家、畫廊、評論家和經紀人等 共同形成的「藝術產業集聚區」。自發形成的 798 園區在轉型，七星集團的管理 與朝陽區也多有創新。2006 年，朝陽區成立了「798 藝術區建設管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