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域整合理論的派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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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區域間經濟合作的發展，對於研究區域整合的相關理論也開 始蓬勃發展，古典國際關係理論中對整合之詮釋有許多學派，基本上 可 分 為 兩 派 ：「 國 家 中 心 」 (state-centered) 論 和 「 社 會 中 心 」 (social-centered)論。國家中心論包括了「聯邦主義」(federalism)、「政 府間主義」(intergovernmentalism)、「超國家主義」(supranationalism) 等途徑，社會中心論則包含「功能主義」(functionalism)、「新功能主 義」(neo-functionalism)以及「溝通理論」（或稱交流學派）(communication theory)等途徑（曾怡仁、張惠玲，2000：53）。本論文主要從社會中心 論與國家中心論中，選擇三個最為人所討論的學派（即整合理論三大 學派）作為研究的途徑，分別為聯邦主義學派、交流學派，以及新功 能主義學派，並以此三個途徑來分析海西與金門建構區域整合的可能 形態或是未來兩岸進行整合的可能模式。

壹、聯邦主義學派

聯邦主義學派以國家中心論為途徑。聯邦主義學派強調透過整合 建立一超國家的組織，強調以合作各國間最終建立一政治性的組織來 進行統制與管理。此一超國家組織具有政治上之權力與強制力，並且 能對與成員國的集體防衛與安全進行防為與保障，與能滿足成員國在 經濟層面上之需求。同時對於成員國的之間存在的區域性差異加以認 同，在部份政策領域內保有成員國之自治（Pentland，1975：12）。聯 邦主義者認為，僅靠政府間組織的功能合作，並不能夠達到真正的整 合，如果要使各成員國間真正的相互依存，則應該以建立超國家 (supranational state)的憲政體制為統合目標，政治整合能提供有利於經 濟整合的環境，但經濟整合則無法促進政治整合，政治整合應優先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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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整合，故先建構一個超國家的自主中央機構是必要的。經由聯邦 政府透過控制與妥協的程序，針對各部門與地區的利益，並運用財政 權影響成員國行為，可完成經濟整合與社會整合（張亞中，1998：9）。

因此，聯邦主義學派強調的是透過整合區域間國家如何建立國際政治 體制的過程，並追求最終可以在國與國之上建構一國際機構。聯邦主 義學派主要觀點為，假設各國基於共同的目標與需要，在認同基本政 治條件的基礎上，某些特定機構的運作可以從國內的行動層次，轉移 提升至區域性國際合作的水平上。此外，聯邦主義學派強調建立一個 超國家機構必須以人民意識作為基礎，而且此一超國家之機構應予以 正式憲法達成制度化發展。因此被認為傾向於研究如何在各主權國家 之上建立國際機構，以求國際社會共同決策解決人類共同關切的問題

（吳新興，1995：28）。而針對本論文所要探討海西與金門交流模式之 建構，若以聯邦主義學派作為途徑基本上是不適合的，聯邦主義學派 的主張在於強調政治整合的重要性，認為政治整合應該優於經濟整合，

有了政治上的基礎再尋求新機制的建構，如此一來才有可能去追求經 濟或社會上的整合。因此不適宜作為分析當前兩岸交流的途徑。

貳、交流學派

主要代表學者為杜意奇（Karl W. Deutsch）、柯柏 （Robert W. Cobb）、

艾爾德（Charles Elder）、普查拉（Donald J. Puchala）等。交流主義的 基本假設是，擴大國家在不同社會之間的經濟交流，亦即提高交流層 次並增加交流機會，可以確立兩國間政治統合發展的直接因果關係（陳 勁，1999：19-20）。交流學派重視國家與國家之間的互動程度，即注 重國家間人民與社會團體的交流，並透過各國之間的交流數據來推論 國家間整合的程度。根據交流學派的論點，各國之間的交流量（包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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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郵件數、經貿額、旅遊人數等數據資料）愈密集，代表越有進行整 合的基礎，區域內國家間透過頻繁的交流與互動，不僅加深彼此的認 知更可能以此建構了解基礎而促進合作。杜意契認為，溝通與交流是 凝聚群體成為組織的關鍵因素。而一個政治單位的形成即取決於其內 部之間的交流及其與外界之間的交流，而此一交流與溝通不限於主權 國家，亦著重於社會人民與民間團體的交往；交流愈密集、互賴程度 愈高，則愈有利於統合（Dougherty ，Pfaltzgraff，1981：419-424）。

但前提為各國的負擔與能力要能平衡，如此就會有可能將各國整合至 接近「社區」的地步，社區的建構基本上即是杜意奇對於整合的詮釋，

杜意奇認為整合的主要目標即在尋求「安全社區」之建構，並提出下 列兩種安全社區之定義（吳新興，1995：30-32）：

一、 合併式安全社區：指的是各國在整合下，最後合併成為一個單一 的國家與政府，即成為一新聯邦國家。

二、 多元式安全社區：指的是各國在整合下，仍保有主權上、法律上 之自主，但透過整合以維持社區內的和平。

交流學派基本上認為整合是尋求和平與發展的一種方式，透過國 家間不同層面的接觸，建構出區域間整合與信任的基礎。因此，交流 學派對於整合的論點應可歸納為下列幾點特色：

一、整合的過程是一種學習與相互了解的過程。各國透過交流來建立 互信與摩合彼此間的差異，因此，在交流的過程中，關係是變動的，

會慢慢經過修正而發展出區域內適合各國的一種合作模式。

二、整合通常有區域的大國所主導。區域內的大國通常較具有協調以 及帶領的能力，而且通常在區域內的大國其影響力也較大。因此交 流理論認為區域在推動整合上，大國扮演推動者。

三、整合的推動需仰賴菁英與政府領導的進行，並尋求民眾支持與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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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一般而言，國家內的菁英份子與政府通常具有理解議題或決策 的能力，因此，透過菁英與政府的推動下，人民才會有機會接觸議 題並表達看法。顧認為整合肥來自人民自發而成，而是由上至下 的。

就本論文的兩岸合作模式，若以交流學派的定義來看，主張國 家間透過實質的交往以逐步建立互信，等到交流與互賴深化之後，

進而在進行安全社區的建立，並實踐國家間的合作似乎是可行的。

交流學派並不像聯邦主義學派，一開始就從政治上的整合著手，反 而重視國家間的實質互動關係之建構，其中杜意奇所主張經由互動，

國家之間最後整合成為一「安全社區」的概念，其中「多元式安全 社區」的概念更是適合做為未來兩岸發展交流的模式，整合是各國 間尋求和平與發展的方式，國家間藉由不同層面的接觸與交流，逐 步建構出區域間的合作與信任基礎，才能在此互信基礎下建立更深 的互賴與互動。

參、新功能主義學派

新功能主義學派基本上為功能主義之修正。以下先就功能主義進 行介紹。功能主義以米特蘭尼（David Mitrany）為代表，在他的《一 個可運作的和平體系》一書中強調，透過專家技術的功能合作，可以 逐漸將人民對於國家的忠誠轉移到專業的特殊國際功能組織上，進而 弱化國家存在的意義，如此將可以為人類創造一個可運作的和平體系

（張亞中、郝培芝、羅至美，2007：384）。在書中米特蘭尼提出「分 枝說」（The Doctrine of Ramification），指出國家之間的合作會因為某 一領域而促進其他領域的合作，最後國家甚至會讓渡其一部分的主權 和力量於一些國際機構去解決國際問題。米特蘭尼認為功能整合的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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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是自動發生，功能會因為一部份的合作而慢慢擴張到其他的部分，

所以功能主義認為整合應該是一種由下而上漸進式的整合主義，主要 依社會各階層的共同利益需要，透過經濟與社會的積極合作建立大眾 之共識，組織跨國性功能機構已達成整合（Haas，Schmitter，1964：

707-719）。因此，主張須先透過超國家機構高效率建立社會心態上之 共同體，方能將國家主權轉至超國家機構（許仟，1999：101-102）。

強調人民在整合中的主導角色，認為推動整合應該建立在人民同意上，

傾向重視國際上的合作，以及在最後創造一個的超國家組織，來維繫 人類的和平。

至於新功能主義學派以哈斯（Ernst B. Haas）為代表，其他學者 還包括林柏格（L. N. Lindberg）、施密特（P. C. Schmitter）、泰勒（P.

Taylor）、奈伊 （J. S. Nye）等。哈斯在 1958 年出版了《The Uniting of Europe》一書，被視為是新功能主義的先驅，哈斯（Haas）在早期主 張國際合作的過程是「外溢」（Spill-over）效益，即國家間的合作通常 會由某些面向先合作，而當合作有利於自身或所有成員國，則各國將 進行更多面向之合作（Haas，1960：372）。哈斯（Haas）(1964)並描 述了二種外溢種類：「功能的和政治的外溢，前者指的是不同經濟部門 或議題領域的相互連結，且在一個政策領域中整合並外溢於其他政策 領域。後者則是指超國家組織模式的建構，如歐盟，不過後來哈斯改 採比較寬鬆的「政治體」(political community)概念取代超國家組織的 概念。新功能主義針對整合的定義，主張重視政府領導人與精英份子 所扮演的角色，認為他們的想法才是國家在推動整合上的關鍵，外溢 並非自動的而是仰賴菁英的推動。因此在推動整合上，以及關於超國 家組織的形成，主張各國的權力應是透過政府轉移至超國家機構，而 無須大眾社會心理共識為基礎」 （Haas，1964：47-49）。海斯（Ha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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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一步強調政治菁英份子在整合使的功能性角色，認為整合不能僅以 各國之間的交流數據（人員往來數量、電話數量）來衡量，因為擔由 數據無法做為整合與否的指標，重要的是數據須是否透過了解整合行 動者的認知與解釋，行動者如何認知與解釋這些數據，才會使得數據 具有意義（Haas，1970：627）。

新功能主義學者林柏格(L.N. Linberg)則認為，整合終將出現「共

新功能主義學者林柏格(L.N. Linberg)則認為，整合終將出現「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