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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作用，不可不正視：其一，在《數位千禧年著作權法》的推波助瀾下，延伸出 數位權利管理技術（Digital Right Management, DRM），這套技術乃內容控制的利 器。出版商在販售電子知識時，同時也附加這套技術，讓圖書館只獲使用權，而 未得所有權；並且，使用時，亦有時間、地點、使用人數與期限的限制。
其二，Boyle（2007）認為，圖書館在進行數位化工作時，確認版權期限的 工作，本就極具艱難，著作權期限一旦延長，致使圖書館的數位化工程，皆因無 法確知確切年限而告停擺。Boyle 問道，究竟有多少作者願意延長此限？那些旨 在推廣知識，或不具市場價值的出版品，延長期限的作法對它們未必有利。尤有 甚者，就圖書館的典藏事業而言，不免令人生疑，作者之得（即權限延長的保障）， 可償館藏之失？
法律制度的安排，讓圖書館進則不得數位化館藏，退又無法擁有知識的所有 權，進退之間，向出版商購買電子知識，當屬不得不為了。如此發展，並非沒有 後果，在資本逐漸掌控科學知識的情勢下，反對勢力也應運而生，尤以 OA 運動 為最。
參、開放近用運動及其傳播模式的建構
一、知識的開放近用運動
前述提及，據 ARL 的調查，從 1986 年至 2010 年，期刊價格硬是漲了 379%，
這讓出版商荷包滿滿，但卻苦了各大學圖書館。即便坐擁高額利潤，資本為求積 累，卻仍不滿足於現狀。2012 年 1 月，Elsevier 遊說美國立院，推動《研究工作 法》（Research Works Act），該法案內容明定受聯邦補助之科學研究，禁止遵從開 放近用政策的義務，甚至明定「在沒有事先獲得出版商之同意下，不得促使、許 可或授權任何（掌握在）私人部門之研究工作，透過網路進行傳播」。23消息一
23 參見 http://thomas.loc.gov/cgi-bin/query/z?c112:H.R.3699:，上網日期 2012 年 2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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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群起譁然，包含「美國圖書館協會」等十多個組織，上書美國參眾兩院，抗 議該出版商如此作為。
爾後，Elsevier 雖撤銷提案，但連年來沉重的期刊訂費，足以讓美國各大學 苦不堪言；期刊經費的水漲船高，對圖書館的重大衝擊，在於資源的排擠效應。
ARL 的調查即顯示，1986 至 2002 年，美國的研究圖書館期刊經費增加 227%，
但只能增加訂購數 9%，且圖書種數下降 5%（引自馮建三，2008）。吳明德（2006）
研究美國研究圖書館後亦發現，從 2002 到 2004 年這三年間，讀者借閱紙本圖書 的次數、以及館際互借的紙本圖書之數量，都在提升，但圖書訂購的經費卻江河 日下，如此一來，如何滿足使用者的需求就成了棘手問題。在此脈絡下，美國各 大學圖書館業已認真思考，接獲公共經費補助的論文，是否該讓出版商求售牟 利？或是另循他途，探索更佳的傳播方式？
例如，以醫學生技為研究主力的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Francisco），2011 年接獲美國健康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NIH）的補助達 5.32 億美元，生產超過 4500 篇期刊文章，但這些文章大 部份得靠訂閱才能近用，而該校每年花費在期刊的經費，接近 4 千萬美元。如此 的近用阻礙，致使該校認為，其所生產的科學成果，已無法有效幫助改善醫療照 顧，因此該校去年（2012）通過開放近用政策，要求接受補助的研究人員，能立 即在加州大學的典藏機構、或者其他公共典藏機構的網站上公開（例如 PubMed Central；Bole, 2012, May 23）。
無獨有偶，哈佛大學也有類似的政策。該校 2012 年 4 月時宣稱，每年花費 在期刊費用約 375 萬美金，而過去六年來，該校訂購的幾家大型出版商之期刊費 用，已上漲 145%，這已嚴重影響該校其他領域的館藏數量，如此已讓哈佛決定，
推動在校學人將其論文典藏在自己的機構典藏知識庫（Sample, April 24, 2012）。
這股自大學圖書館及學術界發起的知識開放近用運動，近來欲落實為法律作 為，《聯邦研究公共近用法》（Federal Research Public Access Act, FRPAA）的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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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後它們就要跟政府建置的資料庫競爭（Publishers Oppose Bill on Scholarly Open
Access, 2012, March 6）
。大西洋彼岸的英國，亦有類似的倡議。2011 年 12 月，英國科學與大學署大 臣（minister of science and universities）D. Willetts 指出，英國將擬定政策，讓接 受公共經費補助的研究，能刊登在開放近用的期刊上，而這項政策已明文列在《為 求精進的創新與研究策略》（Innovation and Research Strategy for Growth）這份政 府文件中（Jha, 2011, December 8）。不僅於英國，歐盟也刻正研議「2020 新視野 計畫」（Horizon 2020 program），執行時程為 2014 至 2020 年，其中的目標之一，
就是讓接受該計畫經費補助的研究學人，其研究結果都能開放近用（Horizon 2020, 2011, p.13）。25這似乎表示，英美及歐盟已然注意，知識該如何傳播，已成為無
24 參見 http://www.arl.org/sparc/media/FRPAA2012.shtml，上網日期 2012 年 3 月 1 日。
25 該計畫的官方文件，可至歐洲議會網站下載，網址為
http://ec.europa.eu/research/horizon2020/index_en.cfm?pg=h2020-documents；以社會科學及人文學 而言，目前也有豐富的研究可在以下網站搜尋
http://ec.europa.eu/research/social-sciences/library_en.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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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print），因此早在 1991 年時，物理學家 Paul Ginsparg 便發展出一種電子典 藏庫，鼓勵該領域學者將文章存放至 ArXiv.org 網站（Drott, 2006）；時至今日，
ArXiv 每年典藏超過 7 萬 5 千篇文章，總文章數已超過 78 萬（參見 Finch, 2012）。
262002 年 2 月，由學術社群所構成的「開放社會研究院」（Open Society Institute）， 更是把知識交流的實踐，進行理念化的工作：在該研究院所召開的會議上，明確
請見 http://arxiv.org/。
27 參見 Open Society Institute 網站：http://www.soros.org/openaccess/read，上網日期：2011 年 12 月 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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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nad、Brody、Vallieres、Carr、Hitchcock 與 Gingras 等人（2004），針對 開放近用期刊，再區分為「綠色」（Green）和「金色」（Gold）兩種類型：前者 是指，在出版商同意下，學人們可自行放置於電子典藏庫的期刊；另一種期刊則 為「金色」期刊，意指出版商在文章發表後，即刊登在網站上供人免費使用。兩 者的差別，在於綠色期刊可能有延遲典藏的限制，亦即出版商會要求作者延遲 6 至 12 個月後，才能將文章自行典藏，但金色期刊則是即時公開。Suber（2012）
也延續這樣的看法，但更簡明地指出，金色模式與綠色模式的差異，在於傳播文 章的媒介是不同的：前者的媒介是學術期刊，後者則是典藏庫。
此外，邱炯友（2006）從典藏的角度著手，將知識的分享區分三種路徑：「自 我典藏」、「學科型典藏」和「機構典藏」。自我典藏的範例，可見英國南安普敦 大學（University of Southampton）電子與電腦科學系教授 S. Harnad 的網站；
28Harnad 除了自己力行自我典藏之外，還鼓吹研究者將自己的預刊本（pre-print）
放置在自己的網站，供人免費下載；「學科型典藏」則以學門為主體，如前述的 ArXiv，則是以物理學為主體的學科型典藏，至今已發展為跨領域典藏庫，包括 數學、電腦科學、量化生物學（ Quantitative Biology）、量化金融與統計學
（Quantitative Finance and Statistics）等領域，供人免費下載使用。機構典藏則是 以機構為單位所設立的典藏庫，凡在該機構的教員、職員或學生，皆可將文章典
28 請參見 http://www.ecs.soton.ac.uk/people/harnad，上網日期：2012 年 5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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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其中，美國麻省理工大學的 DSpace 和加州大學數位圖書館的 eScholarship，都 是機構典藏的例子。 審查的學術期刊（ 即 New Horizons in Adult Education）。雖然可能存在有比此更 早成立的期刊，但自 1990 年代後，OA 期刊就不斷地出現，而這也意味著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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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只要上網點選，即可免費閱讀。值得注意的是，這種新的途徑，已吸引若干出 版商注意，有些早已向其靠攏。據本研究蒐集的資料顯示，Company of Biologists 於 2003 年 9 月時，就曾實驗將訂閱模式與 OA 期刊模式二者混合使用；2005 年 2 月，Blackwell Publishing 也宣布進行類似的混合計劃；2007 年 9 月，Elsevier 成立 OncologyStat 網站，提供免費近用腫瘤學相關的期刊文章。尤有甚者，
Springer 於 2008 年 10 月時併購 BioMed，一躍成為全球最大的開放近用出版商。
出版商有此轉向，似乎意味著 OA 出版模式，已非必然與商業營利牴觸。
即便知識分享途徑儼然成形，但這些作為，基本上還是在智慧財產權（或著 作權法）所容許的範圍內，才得以進行；相反的，若侵犯著作權，即便知識分享 的立意甚佳，也難逃制裁的命運。Library.nu 即是知識分享的網站，它免費提供 書籍的電子檔供人閱讀；這家公司每日服務近 48.6 萬人次，服務對象又以 18 至 24 歲男研究生居多，但去年（2012）一月至三月期間，Elsevier 聯手英德等 17 家出版商，以侵犯著作權為由，起訴 Library.nu（以及類似性質的 iFile.it），該網 站只得關門大吉（程瑾，2012 年 2 月 17 日；引自馮建三，2012 年 3 月 6 日）。
由此可知，知識能否自由開放的分享，不僅仰賴新的傳播途徑，也得靠新的法律 思維。就此來說，創用 CC（Creative Commons）即為嘗試在著作權與開放分享 之間，找出一條法律上的融通路徑。
四、知識分享的使用規則：創用 CC
如前所述，著作權把作者擁有作品的期限，從五十延至七十年，致使圖書館 的典藏工作窒礙難行。典藏學術作品已是如此，電影、音樂作品亦復如此，電視 內容甚至是由業者持有，圖書館少有典藏（Boyle, 2007）。不論電影、音樂、電 視等內容，這些都是重要的文化素材，對於研究者而言，也是重要的研究材料，
如今著作權保障一延再延，那麼這表示說，在保障期限內，都有可能侵犯法律，
因此若有學人欲透過這些材料研究二十世紀的文化，得千萬小心，需事先取得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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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但很可能找不到所有權人），否則誤入法網，懊悔莫及。對此，專研法律經 濟學的 Lessig（2004／劉靜怡譯，2008，頁 164）甚至質問：「我們是如何建立 了一個要研究媒體對十九世紀的美國所造成的影響，比要研究媒體對於二十世紀 的美國所造成影響還要容易的世界呢？」
著作權懲戒的是「複印」行為，認為此舉無異侵犯版權，但在數位環境下使 用作品時，更是比印刷或類比技術的環境，還容易侵權。這是因為，倘若讀者使 用檔案（例如期刊文章），很難不透過複製或下載一途，也就是以「創造複本」
的方式來閱讀。有鑑於此，創用 CC 所謀慮者，乃創造一套方法，讓作品（及作
的方式來閱讀。有鑑於此，創用 CC 所謀慮者，乃創造一套方法，讓作品（及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