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譜與家族

在文檔中 排灣族的名制 - 政大學術集成 (頁 154-164)

第三章 名譜與社會階級與家族

第三節 名譜與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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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出嫁或出贅與更大頭目家為妻子或贅婿者。世族與庶人階級之宗子棄權而婚出 之例更多。因此,使宗法承繼制度每成為無效。唯此婚姻昇降所可變動之階級地 位,只有關當事人身份地位,而並不影響家氏所代表之家格。家格決定於新分出 之家與直接出身之宗家。家氏與家格一旦建立後,其階級地位原則不能變更。頭 目之家即使有佃民出身之妻妾或贅婿加入,決不影響其家格。因此家格為永恆不 變之階級要素,而身份即為可變之階級要素。宗法對於階級具有建設性因素,而 婚姻昇降即為破壞性因素。

兩性平權下,頭目位階間的禮遇方式與原則。雙方論婚嫁時,首先必須了解 雙方在部落或原住民社會的地位與身分,所以雙方人馬聚集後,必須先各自口述 家族來立即淵源,甲方(女方)由家族最年長者開始敘述待嫁女兒的出身背景及 其父母親的家族來歷,所以不僅必須介紹個人名字之外,必須在介紹家名,冗長 的介紹中,主要的仍是以該家族的成員,其個人名字或「家名」為何?而且每一 世代的婚姻狀況也會影響家族地位,如果上上一代都一直保持與頭目家族聯姻,

表示頭目的身分與地位越來越高,他們的 upu(頭目地位)基礎深厚;如果幾次 婚姻是下嫁平民,則地位會越來越低。因為個人名與家名會受影響,其個人名字 或「家名」為何?是用來確認該家族在部落裡的身分與地位;乙方(男方)亦同。

在敘述過程中,大家對於個人名字與家名的位階與尊卑身分立刻見曉,除了依照 現今婚禮男方給女方聘禮,但因為男方頭目身分位階高,所以送的聘禮減少,不 用太多;反而家名身分位階較低者(女方),必須再送禮給位階較高者的男方,

此禮叫作「sini tjavulung」(送給地位較高的禮物)。

第三節 名譜與家族

臺灣原住民各族名制特色,因以襲名為原則而保留了許多的「傳統名譜」, 有一套祖先傳下來的男女性名譜,輾轉因襲的被使用著,祖先的名字常常再給子 孫命名使用,祖孫同諱,叔姪同名習以為常,僅父子兄弟、母女姊妹之間避免同 名,此即襲祖名制。但是,雅美族幾乎沒有一套傳統的名譜,每一新生男女嬰兒 由其父祖為之取一新名,襲舊名例子很少,此名制稱之為創新名制。其實,個人 名字和家名,在各家族的承襲使用與歷史記憶都不一樣,但是不同家族在承襲祖 先傳承下來的個人名字和家名時,卻經常發現同一部落或不同部落的家族,存有 相同的名庫,這表示擁有相同名庫的家族,之間存有或近或遠的親屬關係。

新生兒的命名,習慣上是使用父母雙方尊親屬(vuvu)的名字來命名,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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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稱此命名制度為「襲名制」,這種承襲祖先的名字來為後代子孫命名,成為沒 有文字卻靠口述傳承文化的民族獨特的記憶機制。透過承襲祖先的名字,來數說 歷代祖先的名字與豐功偉業的事蹟,不僅可以讓後代子孫深刻記憶先祖的歷史痕 跡,亦能將家族的歷代名譜背誦如流,這是排灣族在時間、歷史與家族名譜,呈 現獨特的記憶方式;由於名庫重複使用的傳統名譜,保有一定的數量,所以口傳 故事中也會出現同名字但屬不同時代的祖先,彷彿文化的傳說中總是有那幾位固 定的主角,永恆地在用生活說故事。

一、名譜的運用

排灣族的名字,不僅是用來辨識人我之間的符號,也是一種文化的訊息,反 映出一個人的生命史與家族史,通常嬰兒出生後,父母親會依家族的「名庫」把 名字注入到該嬰兒的生命及身體裡(pacebue ta ngadan),好讓承襲祖先名字的子 孫,能傳承先祖對部落或族人有偉大的功績與貢獻。在排灣族的命名制度,「家 屋名」部分,傳統上是由 Vusam(長嗣)繼承,餘嗣分戶後必須另取家名,從 Vusam(長嗣)的立場觀之,在名制上有「姓」的永續性觀念,但從餘嗣的角度 而論,卻是沒有「姓」的永續性觀念,因為必須另外從家族的「家屋名庫(姓譜)」 擇一家名或創名,所以排灣族的傳統命名制度,被歸類在「非永續性的家名制」

結構﹝林修澈 1976: 52-6﹞。餘嗣分戶另取家名時,其家名是從家族的「名庫」而來,

即以襲名為主,俟因其他因素或遇占卜吉凶必須另外尋找適合之家名,才以創名 為輔;「個人名」部分,對於剛加入家族體系的嬰兒,從家族的「個人名譜(名 庫)」,依據該嬰兒出生的家庭輩分與次序,命定一個屬於他(她)自己個人的名 字,名字的命定,與家名同,以襲名為主,創名為輔。

排灣族與卑南及魯凱三族,在名譜上的運用依其民族的特色,仍有相當大的 差異,雖同屬「非永續性家名制」,但在個人名譜的制度,隨著社會組織,家庭 制度與不同的繼嗣法則,引發出不同的個人命名制度,例如排灣族與魯凱族,個 人名字的使用較相類似,卑南族因屬母系社會且較傾向阿美族文化的影響,所以 呈現的命名文化是子連父名、女連母名的連名制度;家屋名的運用,非如排灣族 與魯凱族,僅長嗣或長子承家繼承使用,餘嗣全部都必須更換家屋名,讓新立的 家屋子女,繼承家族傳承的家名或是使用另外一個創新製作的家名,不過,雖然 類似姓氏的家名突然斷裂未能持續做為後代子孫的辨識符號,但是在排灣與魯凱 族的親族制度裡,從新的家名與子女的個人名字,依然與本家的關係持續連結,

因為承襲使用的家名與個人名字,都是經過本家同意使用家族名譜,既使是創作 的新名譜,亦是透過家族的討論與共識而命名,所以親族間的連結關係,已然可 以說是 ta djaljan「同一條路」、ta djamuqan「同一血緣」的關係﹔卑南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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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名反而留在本家,既使婚後離家而成為分家,依然是使用本家的家名。排灣族 與魯凱族在制度上相近似,但與卑南族的差異顯著較大,茲簡要說明如下:

(1) 卑南族名制上是與排灣族、魯凱族一樣實施家屋名制,即在個人名字之後 加上家屋名。

(2) 卑南族是母系社會,除了家屋名外,名字是行使父子、母女雙軌連名制。

也就是說男子從父親之名連名,女子從母親之名連名。卑南族是母系社會 對母姓有相當程度的尊重。但是,在名制方面除了女子從母親行連名制,

男子則從父親行連名制。

(3) 名字的選擇也是襲祖先之名,且除了不與父兄、母姐同名外,並沒有太多 的限制。由於名譜不多,使得族內有許多人同名。

(4) 最大的不同是,卑南族人並不特別強調社會階級觀念,因此,所使用的名 號亦無階級之別。反之,排灣族與魯凱族則有因階級不同,而不得選用逾 越自己身份地位的名號限制。

(一)賦予生命的運用

排灣族耆老說:「pacebue ta ngadan aya tjen tua papungadan」(語意:對於命名 的事情,我們稱「名字注射體內」),所以對於新生嬰孩的命名,族人是嚴肅以對 認為「將名字注入到孩子的生命裡」。排灣族的命名儀式,不是只有單單取名字 標示記號而已,其中還有最重要的意義,是希望新生兒能夠繼承祖先的好運、英 名、或正直、或仁慈等所有正面的能力。因此命名儀式當中,就要把此名字的由 來,祖先的為人 都要在當中解說清楚,讓孩子未來也能夠像祖先一樣,具有承 先啟後成為部落有用的人,以表示新生兒承接所有祖先的祝福以及好運。明白了 排灣族的命名文化之後,也就能夠明瞭排灣族的命名儀式為何稱為 pacebue ta ngadan(把名字注射到身體裡),而不只是 papungadan(給或取名字)146

剛生小孩時,抱小孩拜訪鄰家,不可以問:「這小孩要取什麼名呢?」而應 該要說:「tima anu sini papunasi」(被賦予生命的這位是誰),所以生命與人 的名字是連結的,例如:人名與家屋名是連結的,家名 mavaliu,有 camkim、

cemelesai……等名字是屬於 mavaliu 家的,對不起別的家屋不可以使用,那是 有權屬問題,目前排灣族北排灣的大家族,對於那些男性個人名與女性個人名,

屬於哪一家的,仍然非常清楚,不可以隨意使用家的名字。這是從家名有哪些個 人名,其人名的等級仍然可以很清楚的劃分。例如家名 mavaliu 分出去的家名,

第一代當然親屬關係近,所以名字都屬於階層位階較高,到第二代、第三代、第 四代,第五代之後,因為親屬關係已疏遠,所以名字部分的位階,當然會比較低 階。第一階層級的名字,絕對是留在本家長嗣家系繼承,而且代代傳給長嗣不會

146 原住民族電視台於 2015 年 9 月 4 日排灣族語節目,針對排灣族命名制度的介紹。

adau,祖先綿延不絕的傳承下來,祖先名錄,其順序由 1.adau 太陽神、2.aravas、

3.pachak、4.veneng、5.baru、6.kui、7.dakanau、rangaru、9.baru、10.rudamekan、

11.paeliras、12. rudamekan、13.baru、14.dakanau、15.eling,受訪者為該家族的 第 13 代的 baru」﹔另一頭目家族大社部落 Darimarau 家族口述﹔「本家族家名原 為 Lalegeman(意義:滿有威嚴之意)之後改為 Darimarau(意義:尊嚴與尊榮 之意)。現已傳至第 44 代,事涉本家族 mamazangiljan(頭目)家名的其他頭目 家名,除了本家族 Darimarau 之外,上有 2.Demalalat、3.Kazangiljan、4.Ubalat、

5.Aulungan、6.Madaralap、7.Talivatan、8.Tuulingid、9.Racailan、10.Taburungn、 年輕人說:「pai djavadjavai ljakuvuvu, pina qaljayan,ikaken a pualan tuki aljak mun nima,pai kipasemalavu a nang,avan nu seljekuyaken tukusi ki qaljaqaljang tjanumun」(意為:各位年輕人,非常抱歉,我不太清楚各位是哪 一家人的小孩,可否先自我介紹,免得我有失禮的地方,試問個人名字?),三 位年輕人於是開始逐一自我介紹,分別是 1.rutamekan(甲)2.giljegiljau(乙)

147 Lavuras Kadrangian(拉夫琅斯.卡拉雲漾),2014 年 4 月 11 日訪問口述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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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ravuljngas(丙)等三位都來自部落。女方家長(母親)一聽這些名字,結果 都是頭目家族後代,因為每一個名字都是屬於頭目家族的名譜,於是說「u…

3.ravuljngas(丙)等三位都來自部落。女方家長(母親)一聽這些名字,結果 都是頭目家族後代,因為每一個名字都是屬於頭目家族的名譜,於是說「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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