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譜與社會階級

在文檔中 排灣族的名制 - 政大學術集成 (頁 144-154)

第三章 名譜與社會階級與家族

第二節 名譜與社會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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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仁 大武支

台東廳 大武支 廳

Tekutekuwqn 得姑得固灣社 舊社 Boketsu 卜給茲社 舊社 Tjuaqau 台坂部落 Tjuwaqau 舊窩阿烏社

Tjuavanaq 嘉發那部落 Tjuwavanaq 舊發那俄社 舊社 Tjuamanges 加滿額斯部落 0

0 Kakilavucan

卡給拉芙查呢社 南田 Seljupetje 南田部落 0

安朔

Aljungic 安朔部落 0

0 Aljungi 阿塱壹社 舊社

0 中 Malipa 中麻里巴社

族稱「Pentelje」

新化 Sinka 新化部落 0

森茂部落 Tinuqulj 爹努固社 舊社

0 Tjukakuljai 舊卡固來社 舊社

0 東 Tjivavau 東吉發發烏社 舊社

0 西 Tjivavau 西吉發發烏社

又稱「大茅茅」

舊社

森永 Mulinaga 森永部落 0

0 Kinavaliyan 吉那發力樣社 舊社

0 Kudangas 姑達岸斯社 舊社

土坂 Tjuabal 土坂部落 Tjuabal 土坂社

Tuwabadr 吐瓦巴勒社 舊社 Palivungai 巴里伏蓋社

Dralendren 新興部落 Tjalilig 大里力社 舊社 Tjuwavangas 他巴卡斯社

部分移大武加津林社區

舊社

資料來源:《高砂族調查書-蕃設概況》、原住民族委員會的部落調查報告(2015 年)。

第二節 名譜與社會階級

「名譜」在排灣族的社會裡,是辨識一個人的身分與地位的標記符號,因為 個人名的命名法則大都以「襲名」為主,以「創名」為輔,所以許多家族為了表 示子女之身分地位,都會引用家族擁有較優較佳的「傳統名譜」,作為取名的依 據。更何況排灣族與魯凱族的階級制度嚴謹分明,所以當一個人一出生,就已明 確知道他在部落裡的階級與身分,此身分源於神話血緣與家族名譜所相互構築而 成的社會階級規範,是兩族傳統社會的主要特色;卑南族部分,部落社會組織的 運作與排灣、魯凱二族迥異,傳統上每一 samawan(氏族)有一位 rahan(祭司 長)掌管有關氏族的祭祀,是整個氏族的 Kalumaan(祖靈屋)的管理者,進行 與全部歲時祭儀有關的工作。每一氏族有一個 palakuwan 會所(巴拉冠)由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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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組成,是部落政治、文化、教育中心,會所制度是部落重要的組織,傳統上 部落男子從小居住在會所中過著集體的生活,接受訓練,負責對外戰爭與維持部 落的安定及部落與部落之間的關係。所以每一氏族都有一個自己的 Kalumaan(祖 靈屋),是各氏族祭祀祝禱的地方﹝衛惠林 1965;石磊 1976:136-138﹞

階級的產生,係建立在兩種關係制度上,一為土地領主權與租賦權,另一為 宗法階級法則。土地領主權與租賦權承繼法皆由長嗣(子或女)直系承繼。在排 灣族來說,多數社群行三階級制,即貴族、士、及平民階級。此三階級在傳說上 各有其不同的世系來源,貴族多自稱為太陽之子孫,為征服者與土地領主階級;

士經常為一部落最初創建者;平民則為追隨前二者之勞役階級,其來源複雜,或 者自始即為貴族或士所統率之屬民;或者自貴族或士分出之旁系遠族,已失去特 權階級地位者;或者為外來之歸順者。貴族與平民階級關係非常清楚,兩者之尊 卑,統治與被治,有產與無產對立階級顯著。排灣族階級制度除了家系階級外,

並行有一種身份階級法則。蓋直系與旁系家系階級,係建立在長嗣與庶嗣之出身 地位之基礎上。長嗣承繼權則建立在嫡庶長幼之鑑別法則上,即個人出生之長幼 次序與生母之出身與婚姻地位,為決定長子承繼權之主要條件。個人之婚姻方式 亦為變動其身份地位的附加條件。排灣族不只沒有階級內婚法則,反而以異階級 婚姻為變更個人及其後嗣身份地位的合法手段。

一、貴族與平民的名譜

排灣族的階級觀念,不僅表現在財產與婚姻上,連名字的取用也有一定的範 圍。通常,唸出一個人的名字,就可以判斷他的身分與階級地位,所以一個排灣 族人只要知道他的名字叫甚麼,就可以判斷他的階級。魯凱族,其實在名字上也 有貴賤的分級,有頭目級的,平民級的、每一個階層氏族都有自己的命名規範,

命名時較低層級家族絕對不可擅自取用高層級家族的名字,否則會被指為盜名引 起糾紛。階級的規範特別表現在婚姻、命名、服飾、頭飾上,要認識一個人,要 從對方的名字及服飾與配件去辨別他的社會身分和階級。

(一)階序制度

在歷史上,階級制度是如何產生的?已經無從得知;但從耆老的口述神話傳 說或文獻紀載,約略可以依稀得知其梗概。「太古太陽生三卵,一卵生貴族,一 卵生士族,一卵生小人。」從這個排灣族的神話傳說裡,認為人是由太陽所生卵 孵化而生,而貴族、士族、小人之三階級則早在原人出生時已有之,三者間實無 宗支關係也。起因移住部族征服先住部族之戰爭奴隸制之理論不能發現任何佐證。

並無開拓或先佔土地成為社會地位優越之原因之傳說;近世本族頻行殖民,均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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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受命於團主而舉行﹝林衡立 1955﹞

排灣族的階級制度大致上分為頭目、貴族、勇士與平民四個階級。其中貴族 又因與頭目的關係親疏分為二至三個等級。頭目是世襲的地主階級,擁有土地、

河流與獵場。屬下的子民須向頭目租地為其耕作,並將收穫所得納貢予頭目。頭 目是一個部落的統治者,也是精神支柱的象徵,負有對外主持部落重大事務如爭 戰、祭儀、及與外村的外交工作責任142。平時,對於貧困的族人也要適時施予援 手;在祭典期間,頭目將子民納貢的農作釀酒、煮食,與族人共享。頭目與貴族 享有精雕細琢的屋楣柱樑、紋飾的陶罐、華麗的服飾、雕刻精美的器物等裝飾上 的特權,如高貴的琉璃珠、專有的圖案(人頭紋、百步蛇紋)等,同時也享有專有 的名字。每一個部落至少有一至數家戶的頭目家名,為了維繫頭目家族純正的血 緣系統,特別重視結婚的對象必須門當戶對的頭目家族,所以各部落間的頭目家 族均有聯姻關係,其中泰武部落的 kalangiyan 頭目家族與排灣族其他十一個不同 部落頭目家族聯姻,形成家族間的姻親關係與親族組織繁茂遍地143

排灣族與魯凱族的每一棟房屋,都會取一個名字(papu ngadan),讓住在此 屋的人,能以此家屋名來確認家庭的成員,所以排灣族人沒有姓氏而有家名的概 念。命名實際上包含了兩個層次的認同﹝石磊 1971:47-57﹞,是定義個人在社群中的 空間位置與社會地位,家名是賦予新生命在空間聚落中的實際空間位置,空間位 置即表示自己身處的家屋,為該家庭的成員之一,當成為該家庭的一份子時,即 獲得該家族所給予的個人名字及家屋名,同時也會認同我是這個家屋(家庭)的 人,自然的也讓自己清楚知道自己在部落裡的輩分、地位與社會階級。如果自己 的名字與他人相同時,會加上家名以資區別,這正是在空間(屬於那一個家屋)

與社會(屬於那一個頭目、貴族或平民家屋的成員)的位置上,認同歸屬所屬家 屋血緣體系。

142 依據林衡立對於部落頭目家戶所屬子民的定義是:「一部落的土地住民概不專屬於一首領,而 係分屬於數人首領,形成若干獨立之團。團不相統屬,各自為政,每一團之首領對他團內部 無干涉權,唯對自己團內則發揮無限制之支配。團非單元之血族組織,如氏族團;其本身為 一個複雜的(成層的)社會單位」。林衡立,1955。

143 王貴在《泰武鄉貴族之源流與承繼》一書,認為 kalangiyan 頭目家系是泰武鄉自部落創建以 來,是最原始職掌權位的頭目世系,目前有的遷至高雄茂林、桃源等區、屏東三地門、霧台、

泰武、瑪家、來義及台東金鋒等鄉,頭目家系分布很廣,如果把散居各地人口、婚姻關係與 在地頭目家系聯姻者,約有一萬多人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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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階層社會中的名譜

生命為一切萬物的起源,緣起、緣滅伴隨著大地運行不絕。排灣族對生命的 尊重與期待,賦予許多的禁忌與禮儀,從一個人出生到死亡,人人必須遵從許多 的禮儀規範,此規範稱之為 Kakudaan。排灣族是階級社會,為新生兒取個人名 也要依照地位,不可假冒名義,超越本分。也就是說,只有你家族祖先有的名字,

才可以使用命名給家族的新生兒。雖然部落裡並無嚴峻的處罰規定,但是大家均 能恪遵生活規範,一點也不含糊。排灣族與魯凱族的命名制度大致相同;至於卑 南族部分,其規範較為嚴謹,例如:(一)命名時間:一個月內必須命名,快者 五天,遲者兩個月後命名。(二)生母不敢命名,命名者為出生嬰兒的祖母。(三)

族人並不在意名字的選擇,家人疏忽命名時,由親屬根據其想法選擇名字,再加 以勸說,但此種情形不多。(四)輕忽的原因,是因為家屬難以預知嬰兒生死的 緣故。(五)命名時並無在家舉行賀宴的習慣。

人的名字,從遠古時期就有許多豐富的神話傳說,有屬頭目貴族階級專有的,

有一般平民人家所有的。在階級制度分明的社會裡,人一出生就確定了他(她)

的階級地位,此身分源自於神話血緣與家名所相互構築而成的禮制規範,是排灣 族傳統社會的主要特色。排灣族群的社會生活,深深受此階級制度運作的影響,

我們可以從他們重視祖先的起源與崇拜祖靈的象徵而明瞭,尤其是頭目與貴族階 層,除了彰顯個人或家族地位與榮耀的目的,以宣示其權利與義務的正當性外,

更有強化社會運作穩定性之意涵。而排灣族貴族階級社會維持的基本原則,人類 學家蔣斌認為係由世系關係的強調、婚姻政策的運用、家族的事蹟與成就的基礎,

以及固守原居住的觀念等,互相交錯而成。排灣族最著名的文化特徵除了青銅刀、

陶壺與琉璃珠及專有的家名外,圖騰中的人像、人頭與百步蛇紋樣的象徵意義與

陶壺與琉璃珠及專有的家名外,圖騰中的人像、人頭與百步蛇紋樣的象徵意義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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