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跨個案分析
第一節 問題一、瑞典華語初學者漢字學習困難與因應策略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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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跨個案分析
看過四個個案的漢字學習歷程後，在此將針對本研究的研究問題依序討 論。
第一節 問題一、瑞典華語初學者漢字學習困難與因應策略為何?
從四個學習者的漢字學習歷程中整理出學習漢字時所遇到的五個困難及其 因應策略，漢字學習困難分別是漢字書寫困難、漢字辨識困難、漢字字音困 難、漢字記憶困難、線上學習資源應用困難，與過去研究相同的是，本研究學 習者同樣面臨了漢字書寫與識記困難，此外還發現了漢字讀音困難以及線上資 源應用困難，整理成表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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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漢字書寫困難及因應策略
瑞典語屬於印歐語系，是採用表音文字，即字母文字；而華語屬於漢藏語 系，而漢字是屬於音義文字，是由筆劃組成的文字。漢字不同於表音文字，無 法見字便知其讀音。因此，四位華語學習者，不論是對於學習漢字抱持著正面 態度的戴娃與史悠，或是認為漢字學習沒有必要的路亦思與西蒙，對於漢字書 寫系統都是同樣的陌生，就如同白劍波（2007）、黃偉（2012）針對非漢字圈華 語學習者所作的研究，提出非漢字圈的華語學習者，因為未曾接觸過方塊漢 字，必須要重新建立起一套思維模式來學習漢字，因此，在學習初期，華語學 習者常常對看似繁複、難解的漢字產生畏難情結，不知道該如何書寫漢字；另 外，江新、趙果（2001）、李國慧（2012）所的漢字學習研究也提過，零起點的 華語學習者在面對漢字學習時，一定會遇到書寫上的困難。此外，本研究也發 現華語學習者對漢字的看法，會影響其學習方式與態度，在漢字書寫上，也會 遇到不同的困難，並有著不同的因應方式。像是把漢字學習放在華語學習末位 的戴娃、西蒙、與路亦思，是因為對漢字字形的陌生而感到畏縮；然而，因為 對漢字感興趣才學習華語的史悠，則是因為漢字字型的多變、對於自己能否寫 出正確的漢字而感到頭痛。
本研究中整理了四位學習者所遇到的漢字書寫困難，並分述因應困難的策 略。漢字書寫困難包含下列幾項: 不知從何下筆、依據筆順規則寫字、漢字書寫 相當耗時、無法確定漢字書寫的方式。
1. 不知從何下筆
本研究的四位華語學習者，除了對漢字產生興趣而選讀華語的史悠，另外 三個學習者在一開始接觸漢字時都曾表示漢字看起來很複雜、讓人不知道該怎 麼寫。其中戴娃因為家裡常常接待中國學生，比一般人更能頻繁地接觸華語，
對漢字抱有相當正面的看法，更將漢字視為藝術品。一方面為漢字字形的寫法 變化感到驚艷；另一方面也因為漢字變化難以預測、不易掌握，將書寫漢字視 為一般人無法作到的藝術活動；此外，為了能與中國女友家人順利溝通而學習 華語的西蒙，一開始便沒有把漢字學習放在心上，西蒙覺得漢字不像英語或瑞 典語等拼音文字，可以依據字音來引導拼寫，就算聽到了華語詞彙，也不知道 該怎麼寫出漢字，對此感到相當挫敗；另外，出於準備華語認證考試而選讀華 語課的路亦思，也覺得與其學習如此複雜的漢字，不如把時間拿來背誦更多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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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詞彙。
戴娃、西蒙、和路亦思面對漢字學習，感到無所適從、不知從何下筆的原 因，是因為深受身處非漢字圈的母語背景影響。就如同王碧霞(2012)的研究指 出，非漢字圈國家學生學習漢字的困難在於由聽覺感知轉變為視覺感知，漢字 處理機制尚未形成以及字感不足，漢字與拼音文字差異之大，若學習者對漢字 沒有太大學習動力或目標，很容易在華語學習初期就放棄學習漢字。
戴娃在一開始接觸漢字時，將漢字視為高深莫測、難以仿效的藝術品，不 知道該怎麼書寫漢字，故以消極的方式應對，以認字取代寫字；西蒙和路亦思 也覺得漢字很難，勢必要耗費相當大的心力和時間學習，與其花時間學寫漢 字，不如用拼音多背些單字。因此，受到身屬非漢字圈的母語背景影響、加上 對漢字學習沒有太大動力，所以當三人面對不知從何下筆的漢字，選擇逃避、
索性不學漢字。然而，同樣出自非漢字圈背景的史悠，也覺得漢字與自己母語 的拼音文字截然不同，但是史悠欣賞漢字，對漢字字形之美而著迷、也對漢字 所蘊含的意義深感興趣，因此當另外三人選擇放棄學習時，面對困難的史悠則 是積極的迎向挑戰。
2. 依據筆順規則寫字
在課堂上學習過漢字筆順規則後，學習者們對於依循筆順規則書寫漢字有 著兩種不同看法。其一，是認為依循筆順規則書寫漢字是必要、而且能夠幫助 記憶漢字的。像是戴娃、路亦思、與史悠，都支持要順應筆順規則一筆一畫的 書寫漢字，可以幫助自己更清楚漢字筆畫的配置、而不容易遺漏筆畫，因而能 夠對記憶漢字起上積極的作用；其二，是認為依循筆順規則書寫和字是相當耗 時費力的，像是西蒙就認為書寫漢字已非易事，更別說還要照著筆順規則書 寫，記憶筆順規則可謂是多增加了一個學習負擔。
透過觀察四位學習者在課堂上漢字遊戲的表現，平時堅持遵循筆順規則書 寫漢字的三人，對於筆畫的位置比較有概念，在「尋找漢字遺漏的部分」此遊 戲中，都有相當出色的表現，能夠把漢字遺漏的部分準確的找出來；反觀將筆 順規則視為學習負擔的西蒙，在進行此遊戲時，便因為毫無章法的書寫漢字，
常常寫錯漢字的筆畫。
柳燕梅（2005）提到遵循筆順規則書寫漢字對於零起點學習者的漢字書寫 表現特別重要，看似毫無規則的漢字，透過筆順規則的一筆一畫勾勒，可以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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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學習者建立漢字認知模式，更能清楚掌握漢字的寫法。因此，比起亂無章法 的書寫方式，依循筆順規則書寫漢字的三人，也許在書寫上比較花時間，但可 以建固漢字認知模式、對於漢字筆畫也較熟悉，書寫漢字時不容易出現筆畫缺 失的情形。
3. 漢字書寫相當耗時
四位華語學習者都認為書寫漢字相當耗時，因為漢字看起來很複雜、多 變，有筆畫、筆順規則、部件等，若要一一學會似乎得花上很多時間，因此學 習重心放在口語溝通上的戴娃、西蒙，以及志在通過華語認證考試的路亦思，
三人在學習初期都因為覺得漢字書寫很耗時而放棄書寫漢字，將有限的學習時 間投注在學習新生詞或句型。
然而，出於對漢字的興趣而選讀華語的史悠，雖然認為漢字書寫很耗時，
但因為想要奠定良好的漢字基礎，從學習初期便致力於書寫漢字，但隨著每天 反覆的練寫漢字，也漸漸對書寫漢字感到厭煩，進而會在外尋求其他方式幫助 漢字學習，如透過線上資源、遊戲等等。
根據張秋紅(2011)的研究，華語初學者大多把學習重心放在聽說能力上，而 疏於漢字書寫。通常是因為漢字很複雜、要花費不少時間與心力學習，但很多 華語學習者都是希望能短期速成，企以能盡快達成學習目標，故而把學習重心 放在較容易達成的口語、聽力方面，而放棄漢字學習。雖然大多華語學習者容 易因為漢字畏難情結而放棄漢字學習，但也有部分學習者因為學習動機、興 趣、目標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因應方式。
就像本研究中的四位學習者，他們都認為漢字書寫相當耗時，但因為對漢 字學習有不同的看法，因而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因應方式。其一，是覺得書寫漢 字耗時而放棄繼續學習；其二，是覺得書寫漢字耗時、便轉而尋求其他途徑幫 助學習。
4. 無法確定漢字書寫的方式
特別注重漢字書寫的史悠，一開始學習華語的動機便是為了掌握漢字刺青 藝術，因此格外講究漢字書寫的正確性。因為漢字刺青不像寫錯字還能夠輕易 塗改，必須是百分之百正確。然而相當重視漢字書寫正確性的史悠，除了仿效 課本、作業本的範例而練寫漢字；也會查詢線上字典；或請教身邊的中國友 人，多方確認漢字的寫法。但卻因為課本或是網路上所看到的漢字，跟老師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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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母語人士書寫的漢字很不同，而感到混亂，無法確定何者才是正確的寫 法。
其實漢字也和英文一樣，有很多字型，每種字型的寫法也有所不同。就算 同樣是印刷文字，也有標楷體、細明體等不同字型。加上自古漢字書寫的主要 工具為毛筆，毛筆有多樣的表現力，將筆畫的「點、橫、豎、撇、捺、折、
提、彎、鉤」等，藝術化的呈現。
根據張曉濤(2005)，書本上或線上資源裡的漢字，很可能因為不同的字型，
而書寫方式有所變化，可能是筆劃粗細的差異，或是筆劃間的交會、連結也有 所不同。因此對於初學者而言，印刷字體的不同，可能會造成其對漢字書寫方 式的混亂、進而產生畏難情結。但將漢字視為一藝術而學習的史悠並沒有因此 打退堂鼓，反而積極查找更多漢字書寫範例、並詢問身邊的母語人士與老師，
以期能找到確切的漢字書寫方式。
(二) 漢字辨識困難及因應策略
四位學習者所遇到的漢字辨識困難整理為下列三種，分別是漢字字形辨識 困難、漢字字音辨識困難、與漢字成詞辨識困難。
1. 漢字字形辨識困難
簡體班的戴娃在學習初期認為漢字筆畫少的話學起來較容易，但隨著識字
簡體班的戴娃在學習初期認為漢字筆畫少的話學起來較容易，但隨著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