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中共建構形象的成效評估
第二節 國際民意調查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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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維持主導權的做法就是，東南亞國家會先開會或者單獨開會，就某些問題做 出集體決策或者確定集體立場，然後再「通知」其他相關各方，這使得東協具 有設定議題和提出規範的主導身分。
總的來說，儘管東協各國眼中的中共不是積極融入、溫和友善的形象，它 們也不得不面對一個已經高度整合到資本主義市場經濟體系的中共，也就是說 中共崛起是事實，東協國家深感威脅也是事實，但這並不代表東協國家必然跟 中共對立。因為彼此已經體認到「以合作替代衝突」、「以對話替代對抗」、「以 經濟合作替代政治抗衡」的模式最符合雙邊實質的利益。因此，預料隨著中共 和平發展與逐步崛起，東協將繼續奉行與中共友好的原則，但是這種原則絕對 不是一邊倒，而是在各個大國之間尋求一種平衡。未來東協與中共全面接觸和 發展戰略夥伴關係的政策方向不會改變。畢竟，亞洲經濟發展已無法離開中共。
雖然東協國家期待美國勢力介入東亞事務，以平衡中共的影響力，但也不希望 美國真的領導東協，因為維持東協的獨立性與領導地位仍是其核心目標。
第二節 國際民意調查評估
在全球化背景下，國際範圍的公眾民意成為各國政府不得不關注的執政要 素，其影響著國家的外交決策。在國際輿論的大框架下，國家形象是一國在國 際環境中的輿論反映，也就是國際社會對於一個國家的認知與評價。然而，要 測量「認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認知」既不是不可評判、但又難以確 實量化，在多數情況下認知不可能得到充分的展現，因此，評估他國對中共國 家形象的認知不是一個絕對量的概念，而是比例的概念。據此特殊性，本文嘗 試藉由國際民意調查單位釋出的統計數據，來觀察國際社會眼中的中共國家形 象，這是一種比較接近真實呈現「認知」的評估方法。權威國際民意調查機構 的數據和報告具有科學性和普遍性，在反映各國態度和意見方面更具可信度，
不僅常常被主流媒體引用和轉載，更經常被政府組織和非政府組織當作重要參 考指標。然而，必須說明的是，這些民調計畫並非針對中共各別的外交政策進 行調查研究，而是以對國家總括性的評分來進行，儘管無法針對性地就中共的 每個政策來驗證其建構國家形象的效果，但筆者認為這樣的數據作為對中共建 構國家形象的檢視仍是具有相當的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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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國際民意調查機構較出色的有四家：Pew Research Center, The Gallup Organization, World Public Opinion, Globe Scan.這四家調查機構背景不同、運作 方式有別，但都致力於國家形象方面的調查，而其調查結果也都獲得各國媒體 和非政府組織採用，聲望頗高。Pew Research Center 成立於 2004 年，是一個非 營利、無黨派、中立的研究機構，主要調查美國以及全球公眾對重要問題的態 度與傾向。該研究中心下轄七個研究項目，其中「皮優全球態度計畫」（Pew Global Attitude Project）是國際最具知名度的國家形象調查項目，從 2002 年開 始對中共形象進行調查。Gallup 堪稱民意調查的鼻祖，其前身是成立於 1935 年的美國民意研究所。自新中國成立不久後，開始就美國人對中共的看法進行 調查，尤其在 90 年代之後，特別是 21 世紀以來，調查次數頻繁。World Public Opinion 的起源是，1992 年美國馬里蘭大學發起了「國際政策態度研究項目」
（Program on International Policy Attitudes, PIPA），後來該項目結合了國際合作 計劃，而有 World Public Opinion 的出現。其主要是傳達世界公民對主要國際問 題的態度和呼聲，體現每個具體國家的價值觀及其公眾意見。其下有八個研究 領域，其中「對國家和地區的看法」（Views on Countries/Regions），涉及了國家 形象調查。Globe Scan 成立於 1987 年，以提供客觀調查和股東研究為主要業務，
其研究領域以品牌管理、信譽管理、企業社會責任戰略等等商業研究為主，但 近年來增加了與媒體的合作，進行多項國際民意調查。特別是與英國 BBC 和美 國馬里蘭大學 PIPA 的合作頗富影響力。
總體上來說，Pew Research Center 和 Gallup 對於國家形象的相關調查最具 實力，其中 Pew 對中共觀感的調查從 2005 年開始，往後每年一次，是常規性 的調查。World Public Opinion 以國際重要問題為核心，最具有凝練力。Globe Scan 則是最具商業色彩，對於國家形象的調查基本是以非常規的方式進行。有 鑑於此，本論文以這四個國際民意調查機構所發佈的調查報告為主體，其中會 以 Pew Research Center 和 Gallup 的調查為主幹，輔以 World Public Opinion, Globe Scan 等相關調查機構涉及中共國家形象的調查，綜合分析國際民意所展 現出來的中共國家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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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總體評價
近幾年，隨著中共經濟實力的上升和世界權力關係的變化，許多全球性民 意調查機構對中共進行多角度的調查。其中，Pew Research Center 執行的「全 球態度調查計畫」（Global Attitudes Project），從 2005 年開始每年對全球各地區、
國家進行「對中共觀感」（View of China）的形象調查。調查中將最具好感
（Favorable）的數值設為 100%，將最沒有好感（Unfavorable）的數值設定為 0%進行統計。69由於每年參與調查的國家有所變化，筆者將每年參與調查以及 十年期間（2005 年至 2014 年）參與調查次數五次以上的國家列舉出來，共有 20 個國家，觀察其對中共觀感的變化。（參見表 1）
69Pew Research Center 所執行全球態度調查計畫中的「中共觀感調查」(Do you have a favorable or unfavorable view of China?) 。本文所提出之數據是作者從該網站上《Pew Research Global Attitudes Project》取得數據資料並自行分析整理。參見網址：
http://www.pewglobal.org/database/indicator/24/
Full question wording: Please tell me if you have a very favorable, somewhat favorable, somewhat unfavorable or very unfavorable opinion of China.
Notes: Favorable combines "very favorable" and "somewhat favorable" responses. Unfavorable combines "very unfavorable" and "somewhat unfavor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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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Pew Global Attitudes Project》，
http://www.pewglobal.org/database/indicator/24/survey/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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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嫩、英國。70對中共最具好感的三個國家是：巴基斯坦（80%）、奈及利亞（74%）、 肯亞（77%）；對中共最反感的三個國家是：日本（20%）、土耳其（25%）、德 國（34%）。（參見圖 1）。Pew 在 2013 年公布的調查數據，中共在全球各區域 眼中的形象，非洲國家對中共形象分數最高，亞洲、拉丁美洲對中共持有正面 印象，中東、歐美國家對中共則持中立偏負面形象。71（參見圖 2）
資料來源：《Pew Global Attitudes Project》，
http://www.pewglobal.org/database/indicator/24/survey/16/
作者自行整理數據、自製圖。
圖 5-1. 各國對中共形象平均分數的表現
70由於該調查將 0%至 100%數值範圍，分別由 very favorable, somewhat favorable, somewhat unfavorable, very unfavorable 四個選項涵蓋，又將"very favorable"和"somewhat favorable"合併為
"Favorable"，somewhat unfavorable, very unfavorable 合併為" Unfavorable "。因此，筆者認為數 值超過 50%(包含 50%)者是正面態度，數值低於 50%者為負面態度。
71 “Who Is Up, Who Is Down: Global Views of China & the U.S.,” (July 18, 2013) , July 20, 2014 download from Pew Research Global Attitudes Project,
http://www.pewglobal.org/2013/07/18/who-is-up-who-is-down-global-views-of-china-the-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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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擷取自：“Who Is Up, Who Is Down: Global Views of China & the U.S.,” (July 18, 2013) , July 20, 2014 download from
http://www.pewglobal.org/2013/07/18/who-is-up-who-is-down-global-views-of-china-the-u-s/
圖 5-2.全球眼中的中共形象
進一步分兩區縱向比對幾個重要國家歷年對中共態度的表現，首先，在美 國、英國、德國、法國四國當中，英國對中共的觀感最好，數值向來高於其他 三國；德國則是四個國家中對中共觀感最差的國家；法國是四個國家中對中共 觀感波動幅度最大的國家；美國對中共觀感相對其他三國而言保持平穩。綜觀 四個國家十年來的表現，又一個共同之處，即 2006 年是歐美四國對中共觀感最 佳的時段，此後對中共態度持續下滑，至 2008 年是各國對中共形象最差的一年。
2009 年開始直到 2011 年又是歐美四國止跌回升至高點的時段；2012 年迄今有 下滑趨勢。（參見圖 3）
另外，就亞洲區域參與調查的俄羅斯、日本、印尼、南韓等國來看，俄羅 斯與印尼對中共均持有正向態度，尤其以俄羅斯對中共的態度表現最為平穩。
而日本對中共的觀感向來最差，尤其 2013 年以來日本對中共觀感已跌破個位數，
創新低點。（參見圖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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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Pew Global Attitudes Project》，http://www.pewglobal.org/database/indicator/24/
作者自行整理數據、自製圖。
圖 5-3. 歐美四國對中共觀感歷年發展
資料來源：《Pew Global Attitudes Project》，http://www.pewglobal.org/database/indicator/24/
作者自行整理數據、自製圖。
圖 5-4. 亞洲四國對中共觀感歷年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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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針對「國家影響力」的民意調查，是由 World Public Opinion, Globe Scan 和 BBC World Service Poll 聯合舉辦，在全球 21 個國家進行調查，在 2009 年公佈的調查報告《Views of China and Russia Decline in Global Poll》中顯示，
722008 年認為中共具有正面影響力的國家有 16 個，在最大樣本數 13575 中，有 45%的人認為中共具有正面影響力；有 5 個國家認為中共具有負面影響，33%
的人認為中共具有負面影響。到 2009 年初，認為中共有正面影響力的比例下降 6 個百分點至 39%，認為中共有負面影響的比例上升 7 個百分點至 40%（參見 圖 5）。認為中共有正面影響力的國家從 16 個下降至 10 個，持負面態度的從 2008 年的 5 個國家增加到 9 個（參見圖 6）。負面態度上升幅度最大的是歐陸國家，
即法國（2008 年 46%→2009 年 70%）和德國（2008 年 59%→2009 年 69%）。 總體上看來，歐洲國家對中共的看法變得消極；美國比較穩定；非洲國家例如 迦納、奈及利亞，中美洲、印度、俄羅斯等對中共的看法保持積極。Globe Scan 主席道格‧米勒（Doug Miller）在報告中指出：「中共還需要學習如何去贏得世 界的心和魂。看來，奧林匹克運動會的成功並不能消除其他方面的疑慮」。
資料來源：“ Views of China and Russia Decline in Global Poll ,” (February 6, 2009) July 30, 2014 download fromhttp://www.worldpublicopinion.org/pipa/pdf/feb09/BBCEvals_Feb09_rpt.pdf
作者自行整理數據、自製圖。
圖 5-5.中共影響力調查
72 “ Views of China and Russia Decline in Global Poll ,” (February 6, 2009) , July 30, 2014 download from World Public Opinion Org,
http://www.worldpublicopinion.org/pipa/pdf/feb09/BBCEvals_Feb09_rpt.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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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Views of China and Russia Decline in Global Poll ,” (February 6, 2009) July 30, 2014 download fromhttp://www.worldpublicopinion.org/pipa/pdf/feb09/BBCEvals_Feb09_rpt.pdf
作者自行整理數據、自製圖。
圖 5-6.認同中共影響的國家數量
圖 5-6.認同中共影響的國家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