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9
典範的變化，開始把聲譽、威望、形象等非物質性訴求做為研究變量來解釋問題，
例如學者將形象、聲譽等因素做為重要變量來解釋中共參與國際制度的動力。75 第二，學者重視國家形象在外交戰略中的作用，意識到中共的形象問題對於國家 經濟的永續發展以及國家與其他社會成員互動的重要性。尤其是在中共確立要發 展「負責任大國形象」並將之提高到國家戰略目標之後更趨顯著。因此有大量文 章討論如何透過「引進來」、「走出去」概念，活躍中外文化交流，讓中華文化能 被廣泛認識；討論如何藉由舉辦國際大型活動來促進人與人之間的交流，並展示 中共的新面貌等等。
但是中共學界對於國家形象的研究也有幾點缺失：第一，學者們勾勒出了中 共國家形象變化的歷史軌跡，但卻沒有深入探查促使國家形象轉變的動因。第二，
學者們從新聞媒體內容分析指出了中共與他國對於中共國家形象認知的落差，卻 沒有回過頭檢視國家形象的特性與建構形象的過程。第三，學者們對於國家應該 如何建構形象提出了大量政策建議，但這類微觀層次應用面的研究雖然為中共建 構形象提供許了政策建議，但有些文章侷限在就事論事，有些則不免流於呼口號 形式，或有為黨、國家喉舌之感，較不具理論性。在國家形象的思想概念、形象 建構在國家戰略中的位置等宏觀框架和戰略層次的研究明顯不足，對於戰略框架 的起源、政策手段的產生，以及政策執行過程研究闕如。總的來說，中共學界認 知到國家形象在國際關係中的重要性，但目前的研究多呈現片段式，對於國家形 象的內涵指涉、形成過程與轉變條件等具體問題沒有清楚的研究。因此，對國家 形象進行較有系統、完整的理論建構就非常必要。檢視中共學界對於國家形象研 究的現況與缺失，筆者認為建構主義與國家形象之間存在明顯邏輯關係，應該成 為未來國家形象研究的重要視角。
第三節 研究途徑與方法
研究途徑與研究方法是兩個密切相關但不相同的東西，應清楚分辨，不可混 同，且前後順序有別，不可前後倒置，應該先決定採用何種研究途徑然後再決定 採用何種研究方法。所謂研究途徑（approach），涉及選擇問題與相關資料的標 準，主要是指作者擬從何種角度切入去探討、觀察、分析該主題與相關問題，著
75王東學，外交戰略中的聲譽研究─冷戰後中國參與國際制度的解釋；鄭志剛，「聲譽制度理論
及其實踐評述」，經濟學動態，2002 年第 5 期，頁 73-77。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0
眼點不同就會有不同的概念來作為分析的架構。例如結構功能研究途徑、理性選 擇途徑、社會心理學途徑等。研究方法（method），是指蒐集與處理資料的方法，
主要是指作者針對自己所欲探討之主題與相關問題，擬如何進行蒐集和分析資料。
例如：調查法、觀察法、實驗法、文獻分析法等。76
壹、研究途徑
國家形象是一個極為複雜的課題，它與無政府狀態、權力、國際制度、身份 認同、互動等多個國際關係學中的核心變量緊密結合在一起。因此，不論是現實 主義、自由主義或是建構主義理論視角都能探討國家形象議題，然而不同理論基 礎假設不同，對國家形象的看法當然也就不盡相同。鑑於目前國家形象研究缺失，
本文採取建構主義作為研究途徑，藉由「觀念」與「互動」兩大核心概念，來探 究國家形象的本質與內涵，追溯國家形象形成的軌跡、國家形象轉變的動能以及 認知衝突的問題。以期對中共國家形象研究進行有系統、完整的分析，為國家形 象研究提供了理論建構的可能性。關於建構主義理論將在第二章進行詳細陳述，
以下先就建構主義理論與國家形象研究之間的聯繫進行討論。
一、觀念與國家形象本質
國際關係學中的理性主義認為國際無政府狀態是既存的，國家是相似的單位，
國家的物質權力是國家形象的決定因素，認為國家實力上升，國家形象自然會變 得更好，因此，展現權力才是國家形象的根本。這是一種物質主義的世界觀，從 此觀點出發的國家形象解釋難免偏離現實，例如：美國的軍事和經濟力量仍是世 界第一，但它在穆斯林世界裡卻被視為邪惡國家。例如：中共迅速崛起，雖然在 國際社會擁有高知名度但卻沒有獲得正面形象。例如：北歐國家雖然實力並不是 最強大，卻在國際社會中擁有良好的國家形象。國家形象與國家實力並非成正比。
建構主義認為國際無政府狀態不是給定的而是國際行為體間互動所形成的觀念 文化；國際社會的行為體─國家也是人，可視為組織化的個人，國家不能被視為 相似的單位，其各自具有不同的特性。建構主義雖然強調觀念但並不否定物質主
76朱浤源主編，撰寫博碩士論文實戰手冊(台北：正中書局，1999 年)，頁 182、186；孫本初，「如 何寫好一篇優質的碩博士論文」，論文發表於「撰寫碩博士論文與投稿學術期刊論壇」，2005 年 6 月 8 日，2014 年 11 月 28 日下載：
http://www.ntpu.edu.tw/pa/news/93news/attachment/940524/940524-4.pdf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1
義的作用，而是認為物質力量的解釋只有在意義語境中才能獲得，是意義語境使 物質具有力量。國際政治中權力分配的意義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利益分配的，利益 的內容在很大程度上是由觀念建構的。權力和利益之所以具有實際作用，是因為 造就權力和利益的觀念起了作用。77在建構主義觀點，國家形象通常由三個層面 的要素構成：物質要素，即支撐國家生存的各種自然物質基礎和經濟、軍事等物 質要素的總合；78制度要素，即一個國家所處的制度規範及其顯示的形象特徵。
一國的國家形象與普遍認同的國際價值標準密不可分。各國在交往中，透過參與 國際組織或經由國際會議所達成的協議、共識、諒解，使得國際社會在很多問題 上獲得趨同的價值觀念和標準，這就成為判斷一國形象的重要參照物；精神要素，
即一個國家的民族心理、歷史文化和價值觀念。從本質上來說，國家形象內涵豐 富，對其中每一個層面的認知牽涉到與其他層面的作用關係，因此，對於國家形 象的理解並不是對各組成部分認知的加總，而應該是一種整體性的認知。在這個 意義上，國家形象並不是短暫存在的物質現象，而是一種持續性的觀念意義。
二、互動與國家形象塑造
在人類社會中人們不僅透過事物的形象認知事物進而認知世界，而且經由人 與人的互動過程認知和建構自身，形成對自我的知覺和評價(自我形象)。建構主 義力圖使人性回歸國際政治，使人的能動性、社會性和實踐性體現出來，這使我 們理解到，結構雖然會影響行為體的行為，但結構的產生和延續卻是基於行為體 的實踐，因此行為體和結構是相互建構的關係。建構主義強調互動在國際關係中 的重要性，國際結構就是行為體互動下的產物。國家形象與國際結構有著相同的 特質，一國的國家形象並非與生俱來，形象是在一定的社會關係中，在行為主體 間交往、互動的過程中形成融合情感在內、相對穩定的整體性知覺評價，而該形 象不是靜態主客體關係下的單向認知與被認知的結果，而是主體間關係下交互作 用的認知與被認知結果。而且一國與不同國家的互動，可以導致完全不同的過程 和結果。因此，國家形象具有社會建構屬性。據此，建構主義為國家形象研究提 供了內因分析的可能，即表明了在國家形象塑造上，國家具有主動性，能通過外 交、政治、經濟、文化等活動來主動塑造國家形象；同時由於建構主義重視互動 關係，提供我們觀察國家形象在建構者與接收者之間關係的重要視角。
77 Alexander Wendt 著，秦亞青譯，國際政治的社會理論(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 年)，頁 131-134。
78 張昆，國家形象傳播，頁 182。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2
三、國家形象轉變的動能
建構主義引進觀念的力量，重視實踐活動的建構功能，強調了文化的作用。
基於國際結構與施動者的相互建構關係，觀念結構是施動者互動實踐的結果，因 此它也可以被重新塑造、是可變的。79如果施動者的互動實踐發生變化，國際體 系結構也會發生變化。國際體系結構變化的可能性，可以從 Alexander Wendt 分 析國家間相互角色的認定以及國家與國際體系的互動，歸納出霍布斯文化、洛克 文化、康德文化等三種國際體系文化得到證明。80然而，國際體系文化既是可變 的，又具有相對穩定性。國家形象與國際體系結構具有類似特徵，同樣強調國際 體系中單位之間的互動，國家形象是不同國家主體間關係下交互作用的認知與被 認知結果。一旦某個特定形象形成之後，會在行為者心理層面上存在某種形式的 慣性，81該特定形象將會對行為者產生持續一段時間的影響，明顯表現在決策上。
由於這種慣性的存在，行為者對於環境改變的認知與回應會出現遲緩的情形。儘 管形象形成後具有不易改變的性質，但也不是一陳不變的，當既存的形象與新訊 息之間差距越來越大時，則可能促使行為者修正原有的形象，或甚至另外建構新 的形象。因此，國家形象雖然具有穩定性、持續性的，但仍具有改變的可能。
由於這種慣性的存在，行為者對於環境改變的認知與回應會出現遲緩的情形。儘 管形象形成後具有不易改變的性質，但也不是一陳不變的，當既存的形象與新訊 息之間差距越來越大時，則可能促使行為者修正原有的形象，或甚至另外建構新 的形象。因此，國家形象雖然具有穩定性、持續性的，但仍具有改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