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錦濤時期中共國家形象建構─建構主義觀點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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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博士論文. 指導教授：邱坤玄博士. 立. 政治大. ‧ 國. 學. 胡錦濤時期中共國家形象建構─建構主義觀點.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生：陳郁芬撰. 2015 年 1 月.

(2) 摘要本論文以國際關係建構主義理論觀察中共國家形象建構。研究發現中共面對與回應國際社會盛行的負面形象問題有完整的邏輯性，即中共透過觀念(和諧世界)與互動(有所作為的外交實踐)致力建構國家正面形象。身份認同是中共建構國家形象的重要基礎，中共是一個社會主義國家，但他是一個大國；中共是發展中國家，但他是一個大國。很明確地，中共的崛起並不是西方自由秩序的擴大，而是具有自我特色的發展歷程。因此，中共實際在國際社會上所建構的並不是西方國家眼中以自由民主為內涵的國家形象，而是負責任的社會主義大國形象。支撐中共建構國家形象的具體觀念，或可稱為中共建構國家形象的終極目標，是要國. 治政大本論文以各國對中共所採取的政策，以及國際民意調查中心所執行的國家形立象相關調查數據，作為評估中共國家形象建設成效之依據。我們可以發現，中共. 際社會尊重差異，最終進階為一個合而不同、求同存異的和諧世界。. ‧ 國. 學. 的國家形象建設達到初步成功。國際社會不再受制於舊時代的偏見，即中共過去給人神秘的、紅色政權的刻板印象確實正在瓦解，有逐漸改善的趨勢，尤其在亞. ‧. 洲地區大部分東南亞國家眼中，中共的形象已經超越美國形象。同時，各國已經. y. Nat. 正視中共成為一個大國並且在國際事務上有其舉足輕重地位的事實，紛紛加深與. sit. 中共互動的比重，中共幾乎成為各國外交政策中首要考量的國家。然而，這並不. n. al. er. io. 代表國際社會對中共解除戒心，而是各國更多的了解中共實際的狀況，進而採取. i n U. v. 更為務實面的政策。雖然如此，中共的國家形象也並非全然朝著積極、正向或甚. Ch. engchi. 至是中共所預設的目標發展。從目前國際社會的反應來看，中共的形象建構減緩了因崛起而造成國際社會壓力，降低國際社會對其採取遏制政策的程度；但是中共要順利崛起為世界大國、獲得國際社會全然的接受與認同，甚至最終將世界文化導向一個和諧世界的目標，尚未達到，中共還有很長一段路需要努力。.

(3) 目. 次. 第一章緒論‥‥‥‥‥‥‥‥‥‥‥‥‥‥‥‥‥‥‥‥‥‥‥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 1 第二節文獻探討 ‥‥‥‥‥‥‥‥‥‥‥‥‥‥‥‥‥‥‥‥‥ 6 第三節研究途徑與方法 ‥‥‥‥‥‥‥‥‥‥‥‥‥‥‥‥‥‥ 19 第四節研究架構‥‥‥‥‥‥‥‥‥‥‥‥‥‥‥‥‥‥‥‥‥ 23 第五節研究範圍與限制‥‥‥‥‥‥‥‥‥‥‥‥‥‥‥‥‥‥‥24 第二章建構主義理論與中共國家形象‥‥‥‥‥‥‥‥‥‥‥‥26 第一節理論概念與分析框架 ‥‥‥‥‥‥‥‥‥‥‥‥‥‥‥‥‥ 28 第二節建構主義對國家形象研究的適用性‥‥‥‥‥‥‥‥‥‥‥‥40 第三節中共國家形象的建構主義詮釋 ‥‥‥‥‥‥‥‥‥‥‥‥‥ 45.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第三章中共國家形象建構的內涵‥‥‥‥‥‥‥‥‥‥‥‥‥‥ 52 第一節中共的身份認同與國家利益 ‥‥‥‥‥‥‥‥‥‥‥‥‥‥ 53 第二節建構國家形象的戰略文化‥‥‥‥‥‥‥‥‥‥‥‥‥‥‥ 66 第三節建構國家形象的規範 ‥‥‥‥‥‥‥‥‥‥‥‥‥‥‥‥‥ 74. y. Nat. n. er. io. sit. 第四章中共國家形象建構的發展‥‥‥‥‥‥‥‥‥‥‥‥‥‥ 83 第一節減緩遏制的形象建構政策‥‥‥‥‥‥‥‥‥‥‥‥‥‥‥ 84 al v ‥‥‥‥‥‥‥‥‥‥‥‥‥‥‥ 104 第二節積極融入的形象建構政策 i n C 第三節主動提升的形象建構政策 114 h e‥‥‥‥‥‥‥‥‥‥‥‥‥‥ i U. ngch. 第五章中共建構形象的成效評估‥‥‥‥‥‥‥‥‥‥‥‥‥‥128 第一節他國的中共政策走向 ‥‥‥‥‥‥‥‥‥‥‥‥‥‥‥‥ 128 第二節國際民意調查評估‥‥‥‥‥‥‥‥‥‥‥‥‥‥‥‥‥ 156 第三節中共形象建構成果總探討‥‥‥‥‥‥‥‥‥‥‥‥‥‥‥183 第六章結論‥‥‥‥‥‥‥‥‥‥‥‥‥‥‥‥‥‥‥‥‥‥ 197 參考書目‥‥‥‥‥‥‥‥‥‥‥‥‥‥‥‥‥‥‥‥‥‥‥‥ 205.

(4) 圖表目錄表 2-1.三大國際關係理論典範對國家形象的解釋‥‥‥‥‥‥‥‥‥‥‥‥．44 表 5-1.各國歷年對中共觀感分數‥‥‥‥‥‥‥‥‥‥‥‥‥‥‥‥‥‥‥159 表 5-2.智庫成員對中共崛起的態度‥‥‥‥‥‥‥‥‥‥‥‥‥‥‥‥‥‥165 表 5-3.一般公眾對中共崛起的態度‥‥‥‥‥‥‥‥‥‥‥‥‥‥‥‥‥‥165 表 5-4.智庫成員對於美國未來重要夥伴的看法‥‥‥‥‥‥‥‥‥‥‥‥‥165 表 5-5.西歐國家對於中共成為世界經濟領導者的看法‥‥‥‥‥‥‥‥‥‥177 表 5-6.各國對於中共經濟、軍事崛起的反應‥‥‥‥‥‥‥‥‥‥‥‥‥‥178 表 5-7.各國軟實力排名‥‥‥‥‥‥‥‥‥‥‥‥‥‥‥‥‥‥‥‥‥‥‥180 表 5-8.各國對中共人權的看法‥‥‥‥‥‥‥‥‥‥‥‥‥‥‥‥‥‥‥‥181. 政治大. 表 5-9.各國對於中共在氣候變遷方面表現的看法‥‥‥‥‥‥‥‥‥‥‥‥182. 立. 圖 5-1.各國對中共形象平均分數的表現‥‥‥‥‥‥‥‥‥‥‥‥‥‥‥‥160. ‧ 國. 學. 圖 5-2.全球眼中的中共形象‥‥‥‥‥‥‥‥‥‥‥‥‥‥‥‥‥‥‥‥‥161 圖 5-3.歐美四國對中共觀感歷年發展‥‥‥‥‥‥‥‥‥‥‥‥‥‥‥‥‥162. ‧. 圖 5-4.亞洲四國對中共觀感歷年發展‥‥‥‥‥‥‥‥‥‥‥‥‥‥‥‥‥162 圖 5-5.中共影響力調查‥‥‥‥‥‥‥‥‥‥‥‥‥‥‥‥‥‥‥‥‥‥‥163. sit. y. Nat. 圖 5-6.認同中共影響的國家數量‥‥‥‥‥‥‥‥‥‥‥‥‥‥‥‥‥‥‥164 圖 5-7.中共將成為世界經濟領導者‥‥‥‥‥‥‥‥‥‥‥‥‥‥‥‥‥‥166. io. al. er. 圖 5-8.對中共經濟發展負面觀感增加‥‥‥‥‥‥‥‥‥‥‥‥‥‥‥‥‥167. n. v i n Ch 圖 5-10.中共、美國、歐盟影響力消長情況‥‥‥‥‥‥‥‥‥‥‥‥‥‥‥169 engchi U. 圖 5-9.各國影響力變化‥‥‥‥‥‥‥‥‥‥‥‥‥‥‥‥‥‥‥‥‥‥‥168 圖 5-11.亞洲國家對中共印象分數‥‥‥‥‥‥‥‥‥‥‥‥‥‥‥‥‥‥‥170 圖 5-12.中共、美國、日本在東南亞國家眼中的形象‥‥‥‥‥‥‥‥‥‥‥‥171 圖 5-13.日本在東南亞國家眼中形象最好‥‥‥‥‥‥‥‥‥‥‥‥‥‥‥‥171 圖 5-14.亞洲國家對中共影響力看法‥‥‥‥‥‥‥‥‥‥‥‥‥‥‥‥‥‥172 圖 5-15.預測中共未來影響力‥‥‥‥‥‥‥‥‥‥‥‥‥‥‥‥‥‥‥‥‥173 圖 5-16.中共影響力對亞洲各國的影響‥‥‥‥‥‥‥‥‥‥‥‥‥‥‥‥‥173 圖 5-17.對中、美兩國領導地位的看法‥‥‥‥‥‥‥‥‥‥‥‥‥‥‥‥‥174 圖 5-18.日本、韓國、台灣對中、美領導地位的看法‥‥‥‥‥‥‥‥‥‥‥‥175 圖 5-19.各國對於世界經濟、軍事領導地位的看法‥‥‥‥‥‥‥‥‥‥‥‥176.

(5)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壹、研究動機. 1989 年對中共而言是動盪的一年，外有東歐劇變、內有六四天安門事件。從波蘭政局變化開始到 1991 年 12 月蘇聯最終解體，短短兩三年間世界格局發生巨大改變，兩極對峙的冷戰結束，國際體系呈現以美國為首的一超多強格局。1當時西方國家等著看以蘇聯為首的共產集團崩潰是否會在中國大陸產生骨牌效. 治政大然而，自從中共採取改革開放政策以來，始終把「發展」視為一項長期基本立國策，即便面臨國際情勢重大變化，仍然冷靜沉著發展經濟。中共推行改革開放，應。. ‧ 國. 學. 不但開啟以市場化為取向、以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為目標的經濟體制改革，也扭轉了自 1949 年後逐漸對外封閉的情況，使中共進入了經濟高速發展時期。. ‧. 尤其是整個 90 年代全面推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以及 2000 年以來調整產業結構. y. Nat. 正面迎向經濟全球化，中共經濟始終保持高速增長。根據中共國家統計局數據顯. sit. 示，2000 年至 2012 年中共經濟年均增長 9.8%，同期世界經濟的平均增長為 3.8%；. n. al. er. io. 中共經濟總量占世界經濟總量的份額，從 2002 年的 4.4%提高到 2011 年的 10%. i n U. v. 左右；中共經濟總量在世界的排序，從 2000 年的第六位上升至 2010 年的第二位，. Ch. engchi. 正式超越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2特別在 2008 年因美國次貸危機引發全球經融風暴時，世界經濟相對下滑，而中共仍保持高增長。. 1. 關於冷戰結束後的國際體系是單極還是多極？這問題學界沒有定論。一種觀點認為是單極，是指當蘇聯解體，美國成為兩極體系贏家後，無論在政治、經濟、軍事還是文化上的實力遠遠超越其他大國，國際體系成為以美國獨霸的單極體系；另一觀點是多極體系正在形成，雖然美國實力超前，但仍有英、法、德、日、中共、俄羅斯等大國環伺在側，它們的實力遠超過世界上其他國家。改革開放初期，鄧小平提出中共也算一極的說法，表明中共一直把多極化作為世界的重要趨勢。本文認為將冷戰後的國際體系定義為一超多強，美國扮演主導世局的角色是較符合現實情況同時也蘊含任何發展可能性的說法。 2 「中國統計年鑑 2005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2005 年)，2014 年 10 月 22 日下載： http://www.stats.gov.cn:82/tjsj/ndsj/2005/indexch.htm;「中國統計年鑑 2010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2010 年)，2014 年 10 月 22 日下載：http://www.stats.gov.cn:82/tjsj/ndsj/2010/indexch.htm; 「中國統計年鑑 2013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2013 年)，2014 年 10 月 22 日下載： http://www.stats.gov.cn:82/tjsj/ndsj/2013/indexch.htm 1.

(6) 此外，在經濟增長的同時中共參與國際制度數量大增，相對於 1949 年到改革開放之前的 30 年當中，加入的多邊國際組織只有 34 個，改革開放以後截至 2011 年的 32 年間，中共已加入的數量超過 308 個。3尤其是 90 年代中期以後已經參與了約 80%的國際制度，進入高度參與國際制度的行列。4這樣的趨勢也可以從中共所簽署國際條約的數量成長顯現出來。5除了參與國際制度與簽署國際條約數量的增長之外，中共對現有國際制度的觀念與態度也在過程中發生質變，已經從抵抗、排斥轉向接受與融入。6伴隨國家實力增長而來的是國際地位和對國際事務影響力上升，今日的中共已和冷戰結束之初西方國家的「預期」相去甚遠，中共已是國際結構中重要的一份子。7 中共具備成為世界大國的基本條件，而冷戰結束正為中共提供了更為適宜的. 治政大局的瓦解促使國際關係發生深刻而複雜的變化，全球化趨勢淡化冷戰時期以意識立型態為主的國際關係思維，國際政治逐漸「經濟化」暗示著國際互動重心變遷的. 環境。8雖然中共作為美、蘇對抗時期的國際戰略地位明顯降低，9但兩極對立格. ‧ 國. 學. 過程，經濟全球化成為國際關係重點，例如：各種自貿區相互交織、跨國企業形成的分工與合作、網路化的全球虛擬經濟、新興經濟體國家之間的相互合作等等。. ‧. 如此多種多樣的經濟紐帶使得國家之間的相互依存度提高，世界更加緊密地聯繫. y. Nat. 起來。中共就在國際關係重心轉移的過程中，應著高度經濟增長而崛起。. sit. 根據 2014 年 Pew Research Center 所公布最新跨國民意調查報告顯示，大多. al. er. io. 數國家認為中共將取代美國的世界領導地位，而美國地位動搖的主要原因是美國. n. v i n Ch 中國人民共和國外交部，http://big5.fmprc.gov.cn/gate/big5/www.mfa.gov.cn/chn/gxh/zlb/tyfg/; engchi U 關於條約法規資料：http://www.fmprc.gov.cn/mfa_chn/ziliao_611306/tytj_611312/tyfg_611314/ 3. 4. 江憶恩，「中國和國際制度：來自中國之外的視角」，收錄於王逸舟主編，磨合中的建構─中國與國際組織關係的多視角透視(北京：中國發展出版社，2003 年)，頁 347。 5 Gerald Chan, China’s Compliance in Global Affairs: Trade, Arms Control,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Human Rights(Singapore: World Scientific, 2006), pp. 70-76. 6 江憶恩，「美國學者關於中國與國際組織關係研究概述」，世界經濟與政治，2001 年第 8 期(2001 年 8 月)，頁 52。 7 冷戰後期，Waltz 指出在冷戰兩極體系時期，美國和蘇聯先後失去中共的支持，但這對兩極間的權力分配並無重大影響；在北京開始改革開放之際，Waltz 認為中共無論是要達成經濟快速增長或是軍事現代化任何一項都很懷疑，而且絕不可能同時達成兩項任務，因此中共要成為超級強權這一點，無需加以考慮。此說法參見 Waltz N. Kenneth,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New York: McGraw Hill, 1979), pp.169,180.另外，Robert Keohane 在其探討後美國霸權的重要著作對中共毫不關心，其對日本和歐洲國家的看重更勝於中共。Robert O. Keohane, After Hegemony: Cooperation and Discord in the World Political Economy(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4). 8 Avery Goldstein 指出，廣闊的領土、豐富的資源、巨大的人口是成為大國的基礎要素，而國際影響力是成為大國與否的關鍵因素。Avery Goldstein, “Great Expectation: Interpreting China’s Arrival,”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 22, Issue 3(Winter 1997/1998), pp.36-73. 9 Walt 與 Waltz 的看法不同，Walt 認為中共是影響美、蘇兩陣營權力分配之要角。此說法參見 Walt, Stephen M. The Origins of Alliances (Ithaca: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90), pp. 274. 2.

(7) 經濟發展滯後於中共。10雖然，中共因經濟崛起而在未來可能取代美國的世界領導地位，但這並沒有為它帶來積極正面的評價，美國目前在全球各國的形象評價仍是高於中共，11許多亞洲國家政策專家與受訪者傾向支持美國維持其在亞洲區域的領導者地位，表現在對於美國歐巴馬政府「亞洲再平衡政策」的肯定。12另外，由 World Public Opinion, Globe Scan, PIPA 和 BBC World Service Poll 共同執行的跨國民意調查顯示，多數人對於中共經濟實力的崛起感到不安，這樣的態度明顯表現在與中共有緊密關係的貿易夥伴國，尤其是 G7 國家；而且各國對於中共持負面觀感的受訪者逐年上升。13此外，由於中共與周邊鄰國長期存在歷史問題與領土爭議，日益壯大的經濟實力及其年年增編的軍事預算都讓周邊鄰國感到焦慮，中共在它們眼中深具威脅形象。14. 治政大濟體所帶來的好處，包括其廣闊的市場和巨大的商機，但是當其經濟發展的規模立之大與速度之快，且在未來可能取代美國成為世界經濟領導者的時候，國際社會. 國際社會對中共的看法奠基在其經濟發展，西方國家受益於中共這個新興經. ‧ 國. 學. 的疑慮浮現。筆者很好奇為什麼中共國家實力增長而其國家形象並沒有成正比？為什麼中共在國際社會擁有高能見度卻不是正面形象？國際社會對中共產生什. ‧. 麼疑慮？國家形象對中共發展有什麼重要性呢？. n. al. er. io. sit. y. Nat. 貳、研究目的. i n U. v. 各國關注國力增強後的中共是否另起爐灶，建立起一套游離於由美國及其盟. Ch. engchi. 友主導的國際制度之外的平行機制。簡言之，中共究竟會是「維護現狀的強國」（status quo power）還是「改變現狀的強國」（revisionist power）？這個問題的 10. “Global Opposition to U.S. Surveillance and Drones, but Limited Harm to America’s Image,”(July 14, 2014), November 27, 2014 download from Pew Research Global Attitudes Project, http://www.pewglobal.org/2014/07/14/chapter-3-balance-of-power-u-s-vs-china/ 11 “America’s Global Image Remains More Positive than China’s But Many See China Becoming World’s Leading Power,”(July 18, 2013) November 27, 2014 download from http://www.pewglobal.org/2013/07/18/americas-global-image-remains-more-positive-than-chinas/ 12 Michael J. Green, Nicholas Szechenyi, “Power and Order in Asia: A Survey of Regional Expectation” (Washington, DC: CSIS, July 2014) , November 27, 2014 download from 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 http://csis.org/files/publication/140605_Green_PowerandOrder_WEB.pdf. 13 “Rising Concern about China's Increasing Power: Global Poll,” (March 29, 2011) July 20,2014 download from http://www.worldpublicopinion.org/pipa/articles/views_on_countriesregions_bt/683.php?lb=btvoc&pnt =683&nid=&id= 14 “Global Opposition to U.S. Surveillance and Drones, but Limited Harm to America’s Image” (July 14, 2014), November 27, 2014 download from Pew Research Global Attitudes Project, http://www.pewglobal.org/2014/07/14/chapter-4-how-asians-view-each-other/ 3.

(8) 核心是中共崛起是否對世界造成威脅？國際社會瀰漫矛盾(認為中共既重要又危險)與疑慮(中共意圖存在不確定性)情緒，「中國威脅」成為中共國家形象在國際社會上的主要內容；當然，也有人覺得應該把中共的發展看成是機會，而非威脅，但這種聲音目前在國際上還沒占據主流位置。物質力量增長與形象聲譽不是相伴而生，這一現象不只是有趣，對中共來說很重要。因為當中共決定打開大門與世界接軌，就很難再像以前那樣毫不在乎其他國家的想法。中共要崛起成為世界強國，比普通國家的生存和發展更加依賴於國際環境，其面臨的國際環境是否有利不僅影響影響崛起過程，甚至影響中共最後能否崛起為世界大國。國際環境是否有利，取決於體系中其他大國對中共的態度，也就是中共能獲得國際社會多大程度的接受。如果中共能與多數世界強國維. 治政大制政策，則中共的崛起目標就可能被扼殺，即便不被扼殺，也會帶來極大的困難立和障礙。. 持友好關係，那麼崛起的環境是有利的；反之，如果較多世界強國對中共採取遏. 15. ‧ 國. 學. 中共領導人也都清楚地意識到，國家要能穩定持續增長，不能埋頭苦幹，得要關照其他國家的看法，設法降低國際憂慮以避免被排斥或孤立。2005 年秋天，. ‧. 中共公佈「十一五規劃」，提出必須將經濟增長模式轉變為可持續發展模式。這. y. Nat. 意味著之前迅速發展所依賴的追趕型增長將不再適用，而可持續的快速增長更離. sit. 不開與世界的聯繫。中共必須融入國際行列，降低各國對其崛起的威脅感，才能. n. al. er. io. 維持崛起的動能。16這個問題與國家形象有著根深蒂固的關係。因為，國家形象. i n U. v. 直接關係到國家在國際社會的聲譽資本(Reputation Capital)，而聲譽資本的缺乏. Ch. engchi. 會增加中共改革的風險。由於國際社會對中共的國家形象存在不同看法，中共在國際舞台上碰到越來越多誤解和猜疑，使得中共很難取得國際信任，明顯影響中共經濟發展以及參與國際或地區政治問題的作用。總之，國家形象將很大程度決定中共改革發展的前途與命運。17 中共國家形象面臨的挑戰，不是簡單的好或壞，而是中共對自己的理解與國際社會對中共的想像有很大差距。與鄧小平時代以「韜光養晦」為主導思想的外交政策不同，胡錦濤全面掌權後意識到中共在國際社會的位置與面臨的實際狀況，亟思在外交理論上建立具有代表性的論述，以淡化各國對「中國威脅論」的疑慮。. 15. 閻學通，中國崛起─國際環境評估(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1998 年)，頁 141-190。蕭全政，「論中共的和平崛起」，政治科學論叢，第 22 期(2004 年 12 月)，頁 1-30。 17 Joshua Cooper Ramo, 沈曉雷譯，中國形象─外國學者眼裡的中國(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8 年)，頁 1-42。 4 16.

(9) 2003 年 11 月鄭必堅在博鰲亞洲論壇上首次提出「中國和平崛起」的新觀點，旨在說明中共開創出一條「在同經濟全球化相連繫而不是相脫離的進程中獨立自主地建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和平崛起新道路，18明確地表明中共將通過合作、協商、和平方式崛起的戰略意願，作為對國際間「中國威脅論」的回應。當時中共學者對於如何翻譯「崛起」一詞意見不一，有人提出用“emergence”，有人提出使用“surge ” ，或譯成“peaceful rise”。這個看似語言學的探討，但其實際意義比這重要得多，因為當“peaceful rise”一詞開始在國際傳播之後，所產生的效果與中共的初衷相悖。由於國際社會幾十年來對中共的印象反差太大，中共把「和平」和「崛起」兩個詞放在一起，反而令國際社會更加矛盾與不安，結果聽起來更像政治宣傳，而不是對中共發展走向所做的確實判斷。既然「和平崛起」. 治政大，且在國內外不會引起強一詞，這個詞直接源自鄧小平所提出的「和平與發展」立烈的反對情緒。繼之，胡錦濤提出了「和諧世界」外交理念，在外交實踐中展開. 不足以說服國際社會，中共領導人很快就捨棄這一說法，轉而使用「和平發展」. ‧ 國. 學. 負責任大國的形象建構。19至此，中共已經將建構國家形象定位在服務現代化建設的戰略高度。. ‧. 為了消弭國際社會疑慮並取得信任，中共正著手進行國家形象建構工程，本. y. Nat. 文的主要目的就是探究中共如何面對並解決國家形象的挑戰，本文將從外交理念. io. 取得預期效果。為此研究目的，本研究問題為：. n. al. er. sit. 形成到實際外交作為，探究中共建構國家形象的來龍去脈，以及中共的作為是否. i n U. v. 一、檢視中共如何看待與定義自身所遭遇到的形象問題？. Ch. engchi. 二、透過建構主義理論觀察中共建構國家形象的內涵？三、探究中共如何執行外交政策以實踐國家形象建構？四、評估國際社會對於中共國家形象建構的成效？. 18. 鄭必堅，「中國和平崛起新道路與亞洲的未來─在 2003 年博鰲亞洲論壇的講話」，新華網(2003 年 11 月 24 日)，2014 年 11 月 20 日下載： http://news.xinhuanet.com/newscenter/2003-11/24/content_1195240.htm 19 「胡錦濤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發表重要講話」，新華網(2003 年 12 月 8 日)，2014 年 8 月 4 日下載：http://news.xinhuanet.com/zhengfu/2003-12/08/content_1218316.htm 「胡錦濤等中央領導出席第十一次駐外使節會議」，新華網(2009 年 7 月 20 日)，2014 年 8 月 4 日 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09-07/20/content_11740850.htm； Evan S. Medeiros and M. Taylor Fravel, “China’s New Diplomacy,” Foreign Affairs, Vol. 82, No. 6 (November/December 2003), p.23；李寶俊、徐正源，「冷戰後中國負責任大國身份的建構」，教學與研究，2006 年第 1 期，頁 49-56；金正昆、徐慶超，「國家形象的塑造:中國外交新課題」，中國人民大學學報，2010 年第 2 期，頁 122。 5.

(10) 第二節文獻探討國家形象分為國內形象和國際形象。國內形象指國內民眾對本國政治、經濟和文化等各方面的總體看法，而國際形象指國際社會（包括他國政府和民眾）對本國各方面的總體看法。本文探討「中共國家形象」專指中共的外部形象，即國際形象而言，本文通篇統一使用「國家形象」一詞。所謂國家形象，是一個國家在國際社會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科技等諸方面相互交往過程中給其他國家和公眾留下的基本印象與總體評價。20國家形象有兩個組成部份：第一部分，是國家在發展過程中所產生的自我認知；第二部份，是國際社會中其他國家對於該國的認知。21國家形象本身是可追求的目標，在特定時期為了達到國家特定政. 治政大形象的目的，這雖然屬於國家可以操作的範圍，但其效力需視他國對本國既有印立象的強烈程度而定。根據上述定義，「認知」和「互動」是形成國家形象的兩策目標與獲得國際社會接受，而刻意對外強調的國家形象，有打破偏見或塑造新. 22. ‧ 國. 學. 項重要基礎，國家形象的內涵可歸納為：在本質上，國家形象本身就是一種信念結構，並且存在於一定的社會關係中，是在行為主體〈國家〉交往互動的過程中. ‧. 所形成的相對穩定的整體性認知；在追求國家形象上，不是主體〈該國〉單向建. y. Nat. 構和客體〈他國〉被迫認知的關係，而是交互作用過程中的認知與被認知關係；. n. al. er. io. sit. 在特性上，國家形象不是給定的，它不是一個常數，而是具變動性的變量。. 壹、國家形象與國際關係. Ch. engchi. i n U. v. 由於世界真實環境太過龐大與複雜，人們不可能對其中所有的人、事、物都有親身接觸或直接經驗。因此，人們勢必要在行動前，對外在世界建構一個較簡化的圖像作為行動的依據。因此，每個人腦海中都有一幅圖畫(pictures in our heads)，並根據此圖畫來行動。23形象〈Image〉正是人類處理人際關係的一項依據，即透過形象來理解世界。形象的形成涉及了來自心理層次對於過去經驗的教. 20. 門洪華，「壓力、認知與國家形象─關於中國參與國際制度戰略的歷史解釋」，世界經濟與政治， 2005 年第 4 期，頁 17。 21 Kenneth Boulding, “National Images and International Systems,” The Journal of Conflict Resolution , Vol.3, No.2 (June 1959), p.121. 22 Alastair Iain Johnston, Social State: China in International Institiutions,1980-2000(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08), Chapter 3 ; Wang Hongying, “National Image Building and Chinese Foreign Policy,” China : An International Journal, Vol. 1, No. 1(March 2003), pp.46-72. 23 Walter Lippmann, Public Opinion (New York: Harcourt Brace, 1922), p16.. 6.

(11) 訓、目前情勢以及對於事件發展的預期等因素。透過這些因素的不斷累積，行為者在訊息傳遞的過程中建構、修改本身所持有的形象。24在國際關係領域，國家形象是人們為組織及簡化複雜世界而發展出一套政治世界觀(political world view)，其中有包含了不同的歸類(category)；不同的歸類會塑造出不同的國家形象。一旦某個特定形象形成之後，會在行為者心理層面上存在某種形式的慣性，即該特定形象在決策上，將會對行為者產生持續一段時間的影響。由於這種慣性的存在，行為者對於環境改變的認知與回應會出現遲緩的情形。儘管形象形成後具有不易改變的性質，但是當既存形象與新訊息之間差距越來越大時，會使促使行為者修正原有的形象，或甚至另外建構新的形象。25 早期對國家形象的探討散見於國際衝突研究中，主要應用於分析冷戰時期的. 治政大象又發展成為研究「敵人形象」的寬廣課題，研究重點是為戰爭做宣傳。當時兩立極對立的國際結構突顯了國家形象的象徵層面。直到冷戰結束，國家形象才完全美蘇關係，當時美蘇雙方都將彼此塑造成扭曲的意像。後來，研究美蘇的相互形. ‧ 國. 學. 脫離象徵層面進入實質作用意義。1970 年代國家形象開始擴大應用到外交決策研究，當時研究指出外交決策應當在國家形象的更廣闊的背景下進行，認為理解. ‧. 國家形象的形成及其變化有助於正確地評估國際合作和衝突的深刻根源。26學者. y. Nat. Kenneth Boulding 在論述國家形象與國際關係時提到：「我們必須認知到，一些. sit. 人的決策可以決定政策和國家行為，而他們並不回應形勢的客觀現實，而是回應. n. al. er. io. 了對形勢的想像(to their “image”of the situation)。我們認為世界是什麼樣──. i n U. v. 而不是它實際上是什麼樣──決定了我們的行為」。 27從實際面來看，在國家互. Ch. engchi. 動關係中最難以掌握的就是一個國家的「意圖」，28如果國家意圖無法精確判斷，那麼透過國家形象來觀察國家意圖是一個相當值得嘗試的途徑。中共學者王學東用一個比喻來說明國家意圖能從國家形象推導出來：如果把國際體系中的國家比做彈性碰撞的球體，其動能就是權力，勢能就是國際地位，速度的方向就是其戰略意圖。球體之間要避免發生碰撞，除了擔心其他球體的動能與勢能之外，還必. 24. Kenneth Boulding, The Image: Knowledge in Life and Society(Ann Arbor, Michigan: University of Michigan Press, 1977). 25 Martha L. Cottam, Foreign Policy Decision Making (Boulder: the Westview Press, 1986), pp.33-59. 26 Herbert C. Kelman, Alfred H. Bloom, ”Assumptive Frameworks in International Politics,” in Jeanne N. Knutson(ed), Handbook of Political Psychology( San Francisco: Jossey-Bass Publisfer,1973). 27 Kenneth E. Boulding,“National Images and the International System,” p.120. 28 「意圖」就是預設某種環境和條件，一旦這種條件成為現實，國家必定要實施的行為。因此，國家意圖代表著一個國家真實且長遠的戰略目標與其實現途徑。該定義參見 Robert Jervis 著，秦亞青譯，國際政治中的知覺與錯誤知覺(北京：世界知識初版社，2003 年)，頁 40。 7.

(12) 須關心其運動方向，究竟是遠離自己還是逼近自己？因此具有同等權力或是動能的國家，由於其戰略意圖不一樣，所帶來的威脅也就不盡相同。判斷球體的運動方向就要看其運動軌跡，判斷國家意圖也只能關注其形象。29具體而言，國家形象作為一國過去行為的總結，一國對另一國的形象判斷，是其決策者制訂和執行對外政策的重要依據，而形象轉變也會導致他國對外政策的相應變化。30 進入 21 世紀，全球化進程深化，國家之間的互動與相互依賴程度提升，戰爭已非主流文化，取而代之的是對世界和平的共同期待。因此，非傳統安全問題在國家戰略中的地位日趨重要，國家形象的意義早已脫離冷戰思維，也不僅僅是外交決策的背景因素，而是成為國家主動追求的目標。尤其是 Joseph S. Nye 提出「軟權力」( Soft Power)概念，認為良好的國家形象有利於降低領導成本，同. 治政大家形象日益受到重視，各國開始關注國家形象對其安全、經濟發展、綜合國力提立升、國際合作環境等各方面的影響，競相調整或重塑國家形象。因為，一個國家時也說明了國家形象就如同物質因素會對一國的外交政策產生重要影響之後，國. ‧ 國. 學. 在國際社會上具有的正面形象，能帶給其他國家信任感。31建構良好的國家形象，就是贏得民心，是相互依存時代重要的國家利益所在。32. ‧ sit. y. Nat. 貳、中共對於國家形象的理解. n. al. er. io. 近年中共相當重視國家形象的塑造，學界也累積了大量相關研究，這個看似. i n U. v. 新興的話題並非乍然出現。回顧歷屆黨和國家領導人都曾在國家形象問題上有過. Ch. engchi. 深刻的論述。以下精要整理官方對於國家形象的論述，以及學界關於國家形象的研究，並總結出中共關於國家形象的看法。. 一、官方的國家形象論述 1949 中共建政之時，世界仍陷冷戰之中，在以美國為首的資本主義陣營和以蘇聯為首的社會主義陣營間，形成了軍事和意識型態上的對立局面。毛澤東判 29. 國家聲譽，指的是國際體系中其他行為體對於這個國家的持久特徵或特性的一種信念與判斷。王學東，「國家聲譽在大國崛起中的作用」，國際政治科學，2005 年第 1 期，頁 110。 30 丁永康，「中共推動國際新秩序制約因素分析」，中國大陸研究，2001 年 7 月，第 44 卷第 7 期，頁 45; 董青岭，「國家形象與國際交往芻議」，國際政治研究，2006 年第 3 期，頁 54-61。 31 Michael Kunczik, Images of Nations and International Public Relations(Mahwah, New Jersey: Lawrence Erlbaum, 1997). 32 John J. Mearsheimer, “The Future of the American Pacifier,” Foreign Affairs, Vol. 80, No.5(September/October 2001), pp.46-61. 8.

(13) 斷當時是戰爭與革命的時代，並界定自己是「社會主義陣營的成員之一」。根據這樣的身份定位，其對外交往也反映了兩大陣營對立的態勢。33由於當時世界大戰隨時都可能爆發，因此重中之重的任務在於解決政治獨立和安全問題上，強調必須在共產黨領導下自力更生、艱苦奮鬥堅持走社會主義道路，逐步實現國家富強。對於如何徹底擺脫東亞病夫的舊形象以建構新的國家形象，毛澤東指出：「中國的面貌，無論是政治、經濟、文化，都不應該是舊的，都應該改變」。34 毛澤東對國家形象的宏觀規劃主要體現在外交設計上，例如：當時的外交方針是「另起爐灶」、「打掃乾淨屋子再請客」、「一邊倒」等，在社會主義陣營中透過外交實踐來樹立一種「獨立自主、不信邪、不怕鬼」的社會主義大國形象，這樣的形象定位對內增強了國人的自信與凝聚力，對外則是要讓世界正視並接受有別於過去. 政治大. 的新國家形象。總的來說，這一時期的社會主義大國形象具有顯著的民族性、政治性和革命性的特點。. 立. 1978 年中共實行改革開放政策，以鄧小平為核心的第二代中央領導集體，對. ‧ 國. 學. 國際形勢的變化做出了和平與發展是當時代主題的科學論斷。他們在維護既有國家形象的同時，也進行了重大調整。一方面，將獨立自主視為最可寶貴的民族精. ‧. 神、最重要的國家形象。正如鄧小平所言：「要維護我們獨立自主、不信邪、不. y. Nat. 怕鬼的形象」；35另一方面，在和平與發展的框架內，必須突顯改革開放的國家. sit. 形象。國家形象策略調整與當時中共身份定位有很大關係，雖然仍將自身定位為. n. al. er. io. 社會主義國家，但已經不是那個強調革命與鬥爭的性格，尤其在 1971 年恢復聯. i n U. v. 合國合法席位後，對於國際制度不再抱持排斥態度，開始有限度地參與以社會主. Ch. engchi. 義為主的國際制度。作為改革開放總設計師，鄧小平多次強調：「關起門來，固步自封，夜郎自大，是發達不起來的」。36因此，「無論如何要給國際上、給人民一個改革開放的形象，這十分重要」。 37鄧小平對當時國家形象的認識，既是對毛澤東有關思想的繼承、發展，更形成了其以和平發展為主題、以改革開放為核心要素、內涵豐富、特徵鮮明的國家形象思想體系。鄧小平認為新時代應該建立新的形象，即一種和平力量、制約戰爭力量的形象，要著力在國際上塑造一個和平的社會主義大國新形象。當時中共在外交作為上採取了「獨立自主、不結盟」以及「反對霸權主義、維護世界和平」的方針。這此戰略方針指導下，把發展經 33 34 35 36 37. 秦亞青，國際體系與中國外交(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09 年)，頁 108。毛澤東著作選讀(下冊)(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 年)，頁 752。鄧小平文選(第 3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頁 320。鄧小平文選(第 2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年)，頁 132。鄧小平文選(第 3 卷)，頁 315。 9.

(14) 濟利益至於國家形象戰略的核心位置，著重發揮經濟手段以改變貧窮落後的國家形象，塑造一種積極、開放形象。這個時期的和平社會主義大國形象，已逐步淡化革命色彩，具有和平性、發展性特點。冷戰結束，中共面對外部對立形勢的緩和，內部改革開放的深化。此時中共在觀念上出現重大變化，特別是從意識型態的理想主義轉向了務實的經濟優先理性主義，從意識型態上的國際主義觀念轉向國家利益至上。38此時，中共將自己定位為發展中國家，並且從計畫經濟社會主義國家轉變為市場經濟社會主義國家。自 90 年代中期開始，中共在內外環境交互作用下逐漸從一個獨善其身的發展中國家，轉而加強與國際社會接軌，開始熱衷參與各種國際經濟制度，例如國際貨幣經濟組織、世界銀行、國際農業開發銀行等等，不可否認當時中共參與這些組. 治政大當時，以江澤民為核心的第三代中央領導集體，首度明確地提出有關「中國的國立際形象」概念，並且歷史性地將國家形象問題提高到了外交戰略的重要位置。1999 織抱持實用主義目的，即力圖透過融入國際經濟體系的方式促進國內經濟建設。. ‧ 國. 學. 年 2 月 26 日，在全國對外宣傳工作會議上，江澤民指出：「要加強和維護社會主義中國的國際形象」，「樹立我國的良好形象」。他明確指出了在對外宣傳工作. ‧. 中要充分展示五個方面的形象，即：「充分展示中國人民堅定不移地走自己的路、. y. Nat. 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形象；充分展示中國人民堅持實行改革開放的形象；反對. sit. 霸權、維護和平、支持國際正義事業，充分展示中國人民愛好和平的形象；向世. n. al. er. io. 界說明我國政治穩定、經濟發展、社會進步、民族團結的局勢，充分展示中國人. i n U. v. 民為維護安定團結和實現繁榮富裕而不懈奮鬥的形象；向世界說明我國社會主義. Ch. engchi. 民主法制建設的成就，充分展示中國人民依法治國、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形 39. 象」。. 至此，國家形象的重要地位正式得以確立，國富民強、團結統一的國家. 形象是中共第三代領導集團想在國際上建構的形象標誌。新世紀以來，隨著國家實力及國際影響力上升，世界聚焦中共的熱度不減。此時樹立何種國家形象以及如何樹立形象，在很大程度上成為中共能否發揮應有作用和實現根本利益的重要條件。此階段中共融入世界的步伐加快，加強與國際社會的互動與合作，從國際體系的反對者、旁觀者，變成積極參與者，並界定自己要做一個「負責的大國」，這種國家身份認同的轉換意味著國家形象的定位也. 38. 門洪華，建構中國大戰略的框架─國家實力、戰略觀念與國際制度(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6 年)，頁 302。 39 江澤民，「在全國對外宣傳工作會議上的講話」，人民日報（北京），1999 年 2 月 27 日，第 1 版。 10.

(15) 將隨之改變。中共黨「十六大」以後，以胡錦濤為核心的第四代領導集體統籌境內外局勢，將新時期國家形象的建構定位在服務現代化建設的戰略高度，即要高舉和平、發展、合作的大旗，樹立謀和平、求發展、促合作的形象，至此中共對國家形象的描述更為全面、系統、立體、清晰。2003 年 12 月，胡錦濤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強調：「要全面客觀地向世界介紹我國社會主義物質文明、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不斷發展的情況，即時準確地宣傳我國對國際事務的主張，著力維護國家利益和形象….為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營造良好的國際輿論環境」。 40. 2007 年 3 月 5 日，溫家寶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指出：「我們要大力開展經貿、科. 技、文化、教育、體育等領域的對外交往與合作，增進同世界各國人民的了解和友誼，樹立和平、民主、文明、進步的形象」。412009 年 7 月，在第十一次駐外. 治政大以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為指導，深入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高舉立和平、發展、合作旗幟，堅持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不斷提高外交工作能力和使節會議上，胡錦濤對於建構新時期國家形象提出了綱領性要求，即：「要堅持. ‧ 國. 學. 水平，努力使我國在政治上更有影響力、經濟上更有競爭力、形象上更有親和力、道義上更有感召力，為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加快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營造良好國. ‧. 際環境和外部條件」。 42中共自我期許應當作為政治上愛好和平的民主國家、經. y. Nat. 濟上負責任的發展中國家、文化上尊重多元化的文明國家，以及追求公平正義的. sit. 和諧國家。具體而言，中共要樹立一個安定和諧、負責任的大國形象。. n. al. er. io. 總結上述歷屆領導人對於國家形象的論述，可以發現中共官方對於國家形象. i n U. v. 的理解有強烈工具性色彩，國家形象的建構是為達成國家各個階段的特定目標。. Ch. engchi. 這一特點與西方學界對於國家形象的定義與運用沒有太大差別。就國家形象的性質來說，冷戰時期中共的國家形象帶有濃厚的政治性與革命性，著重強調國家要活出「社會主義」樣式；冷戰結束後，中共對於國家形象的設定轉趨溫和，強調要展現出社會主義國家的活力與發展性；1990 年代中共深化改革，對於國家形象的設定已經朝向現代化國家特徵，淡化意識型態區隔，要讓世人看見一個進步中的國家；21 世紀以來，中共對於國家形象的認知已經呈現出理性、務實、溫和與堅定的特點，是要藉由國家形象完整表達國家發展的成果，完全翻轉過去的 40. 「胡錦濤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發表重要講話」，新華網， 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zhengfu/2003-12/08/content_1218316.htm 41 溫家寶，「政府工作報告—2007 年 3 月 5 日在第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上」，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站(2007 年 3 月 18 日)，2014 年 8 月 4 日下載： http://www.gov.cn/gongbao/content/2007/content_595132.htm 42 「胡錦濤等中央領導出席第十一次駐外使節會議」，新華網， 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09-07/20/content_11740850.htm 11.

(16) 老舊形象。. 二、學界對國家形象的研究相對於西方，中共學界的國家形象研究起步較晚，在 1990 年代之前除了個別研究和著作中提及國家形象觀點之外，並無專題研究。1990 年代末期，隨著中共與世界接觸頻繁，以及中共官方正式將國家形象問題提到國家對外戰略的重要位置，學界開始累積大量的國家形象研究。綜觀近十多年來中共學界的著作與期刊論文，國家形象研究在中共境內以國際關係學與傳播學兩個領域的累積數量最顯著。國際關係學主要以權力、利益、威望、聲譽、軟權力等概念對國家形象進行解釋；傳播學則側重國際傳播、宣傳、新聞學等理論來研究國家形象。以下. 政治大. 就研究途徑為區隔對中共學界的國家形象研究進行歸納整理。 (一)傳播研究途徑. 立. 以傳播學為途徑研究國家形象者眾多，對於國家形象的定義分為三類：第一. ‧ 國. 學. 種定義，國家形象是一個國家在國際新聞流動中的所形成的形象，或者說是一國在他國新聞媒體言論報導中所呈現的形象。43第二種定義，國家形象是人們經由. ‧. 各種媒體，對某一國家產生兼具客觀性和主觀性的總體感知。44第三種定義是，. y. Nat. 國家形象是一個國家在國際間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科技等諸方面相互交. sit. 往過程中給其他國家及其公眾留下的一種綜合印象。45從上述定義發現，以傳播. n. al. er. io. 學角度來解釋國家形象有兩個特點：一是將國家形象視為物質性存在，即國家形. i n U. v. 象基本是一國相貌在國際環境中的輿論反映，可以透過媒體內容分析來歸納、呈. Ch. engchi. 獻出具體形象；二是傳播學途徑對國家形象的形成涉及認知的分析，注意到訊息傳遞與接收之間可能的認知落差問題。至於研究面向，主要集中在下列兩項： 1.聚焦在國家形象塑造策略學者何輝觀察世界主要國家形象的建構和傳播活動，歸納出四種普遍策略作為中共建構國家形象的參考：一是成立專門機構，從宏觀上把握國家形象的建構；二是通過塑造國際性強勢媒體建構國家形象；三是通過整合傳播建構國家形象；. 43. 李壽源，國際關係與中國外交─大眾傳播的獨特風景線(北京：北京廣播學院出版社，1999 年)，頁 305；徐小鴿，「國際新聞傳播中的國家形象問題」，收錄在劉繼南主編，國際傳播─現代傳播論文集(北京：北京廣播學院出版社，2000 年)，頁 27。 44 劉繼南、何輝等著，中國形象─中國國家形象的國際傳播現狀與對策(北京：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06 年)，頁 5。 45 李正國，國家形象建構(北京：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06 年)，頁 23。 12.

(17) 四是軟硬結合，多緯度建構國家形象。46學者張昆對於中共想要建構全球化背景下的理想國家形象，在對外宣傳和傳播規律等方面提出見解，例如：必須樹立全球傳播的新觀念、新聞傳媒建構國家形象的策略等觀點，對於推動中共對外宣傳和傳播的改革和發展，提供了很好的學術和理論的支持。47吳友富則是從國際公關與傳播角度提出三點建議：首先應該健全政府新聞發言人制度，建立突發事件新聞傳播及溝通的渠道，第一時間掌握國際輿論方向，防止國外媒體因訊息不流通而誤解、誤報甚至歪曲中共國家形象；第二，遊說是訊息傳遞，也是一種重要的傳播方式。中共國家形象之所以在美國輿論界被扭曲，相當部分原因是中共對美國媒體的片面報導反駁不力，尤其是缺乏對美國公眾進行積極、正面的遊說活動；第三，國家應該有計畫地利用國際事件，例如國際體育賽事、國際博覽會和. 政治大. 重大社會活動與事件等，吸引媒體報導、引起國際公眾注意，使之成為熱門話題，進而樹立和提升國家形象。. 48. 立. 2.從國外媒體中探究中共國家形象. ‧ 國. 學. 關於中共在新聞媒體上所呈現的形象研究，基本都是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媒體作為參照對象。李希光等人考察西方媒體上的中共形象，指出美國媒體對中共的. ‧. 報導集中在貪污腐化、極權主義、侵犯人權、核擴散、盜版、西藏問題、臺灣問. y. Nat. 題等等，將中共形容成一個極權的、專制的、反人權的最後一個共產主義國家。. sit. 。49雖然此觀點引起極大這不僅是醜化，甚至是在妖魔中共（Demonizing China）. n. al. er. io. 的爭議，但客觀上卻是推動了中共學界對媒體報導中的中共國家形象分析熱潮。. i n U. v. 之後，學者劉繼南等人通過對 2000 年到 2003 年《紐約時報》涉及中共的報導進. Ch. engchi. 行內容分析並統計，發現三年的報導多集中在經濟、外交、人權和政治四個方面；在態度方面，在經濟議題方面做到了正負面報導持平，然而在政治、外交與人權方面則是負面報導居多。總體而言，《紐約時報》在這三年的對中共報導負面多於正面，由此形成的中共國家形象也是負面為主。50孫有中也曾針對 1993 至 2002 年十年間《紐約時報》和《泰晤士報》的中共報道進行長時段跨國比較研究，綜合運用了定量和定性分析，全面揭示兩報所描繪的中共形象，運用新聞傳播學原理剖析它們在中共報道上存在的共性與差異及其深層原因，並在此基礎上全面審視中共形象的現狀和中共對外傳播的得失，為面向未來的中共對外傳播進行戰略 46 47 48 49 50. 周明偉，國家形象傳播研究論叢(北京：外文出版社，2008 年)，頁 79-84。張昆，國家形象傳播(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5 年)。吳友富，「政府國際公關在塑造中國國家形象中的作用」，探索與爭鳴，2009 年第 2 期，頁 73-76。李希光、劉康，妖魔化中國的背後(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6 年)。劉繼南、何輝等著，鏡像中國(北京：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06 年)，頁 6。 13.

(18) 定位。51 學者們從外國媒體報導的分析中發現國際社會對中共國家形象的認知與本國對自身形象的認知存在很大的差異性。對於認知落差問題，北京大學的袁明教授曾撰文探討，他認為由於歷史、文化、語言和價值觀等種種差異和障礙，西方世界對中共形象的塑造往往是瞎子摸象，帶有虛構性的異國空間，所有的褒貶文章都顯示出這一明顯特點。因此，現在中共在國際輿論中的形象多是由非中國人來塑造的，這與中共身形象的認識有很大的差距。52李格琴則指出中共這樣一個成長中的大國在塑造形象時所面臨的外部社會性壓力有三，第一因素是認知的慣性，西方國家在全球崛起並佔據世界領導地位，由於種種歷史因素使得西方國家長久以來對於中共存在一種文化偏見，雖說現代的中共相對於疲弱不振的過去有. 治政大中共奉行的社會主義與西方資本主義在意識形態與政治體制、政治文化本質上有立極大的差異，這容易導致他國在觀察中共行為時有先入為主的看法；第三因素是. 著極大反差，但西方國家對中共形象仍存在認知慣性；第二因素是政治文化差異，. ‧ 國. 學. 社會心理失衡，西方主流媒體容易將近年來西方國家經濟發展減速與中共經濟的快速發展相聯繫，並對中共崛起做負面評價。實際上，這三項因素也正是中共對. ‧. 自我形象認知與他人對中共形象認知差異的原因。53. y. Nat. (二)歷史文化研究途徑. sit. 回顧中共學界對國家形象的研究，歷史文化視角是很顯著的路徑，認為國家. n. al. er. io. 形象是由一國內部的政治、經濟、歷史等因素所形塑而成的。《國家形象論》一. i n U. v. 書是中共國內最早比較詳細論述國家形象的著作其運用歷史研究和比較研究的. Ch. engchi. 方法，描述了中共形象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巨大變化，尤其著重在改革開放以 54. 來當今中共塑造的輝煌形象。《中國形象：西方的學說與傳說》系列叢書，也從歷史文化角度描述了中共形象的演變歷史，並以此為基礎分析中共形象的思維方式、話語體制、權力結構及其烏托邦意義。55 學者金正昆、管文虎和袁賽男均檢視了中共建政迄今的國家形象。當「新中國」成立之時，毛澤東說中國人民站起來了，他即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不再是個被侮辱的民族。建政後毛澤東所推動的政策，其實反映出他想將中共塑造成什麼 51. 孫有中，解碼中國形象：《紐約時報》和《泰晤士報》中國報導比較 1993-2002(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09)。 52 袁明，「談中國形象的塑造」，戰略與管理，1996 年第 1 期，頁 98-99。 53 李格琴，「大國成長與中國的國家形象塑造」，現代國際關係，2008 年第 10 期，頁 41-46。 54 管文虎主編，國家形象論(四川：電子科技大學出版社，2000 年 3 月第 1 版)。 55 周寧主編，中國形象：西方的學說與傳說(系列叢書)(北京：學苑出版社，2004 年)。 14.

(19) 形象。當時「新中國」形象的基本內涵，是在共黨的領導下自立更生、堅持走社會主義道路、獨立自主、不信邪、不怕鬼的「社會主義大國形象」。鄧小平主政時期，對外他觀察到和平與發展是當時代的主題，對內他推行改革開放發展策略，因此，中共國家形象有了轉變，即強調「和平的社會主義大國形象」。江澤民時期基本延續鄧小平的主張，國富民強、團結統一是當時中共在國際上顯著的形象標誌。胡錦濤與溫家寶時期，尤其是中共十六大以來，中共的國家實力與國際影響力處於上升態勢，極力宣傳中共從國際體系的旁觀者變成一個積極的參與者的形象。上述三位學者從歷史文化角度出發，勾勒出中共國家形象的演變過程，從注重中共的政治形象到注重中共的經濟形象，再關注到中共的文化形象。中共國家形象微調的過程，其中隱含的重要關鍵在於中共在身份認同方面受到各時期國. 政治大. 家發展情況與國際情勢變化因素影響，而歷經不斷調整過程，這也使得國家形象 56. 隨之改變。. (三)國際關係學途徑. 立. ‧ 國. 學. 中共國際關係領域學者對於國家形象的研究大多與軟權力、國家利益、聲譽（reputation）、威望（prestige）等概念相連結。對於國家形象的定義主要有以下. ‧. 幾個：第一種定義，國家形象是軟權力的重要表現形式，是國家間權力與利益博. y. Nat. 弈的重要手段；57同時軟權力是國家形象得以塑造的基礎，國家形象會影響各國. sit. 對外政策的選擇與國際關係的狀態。58第二種定義，國家形象已成為國家利益的. n. al. er. io. 重要內容；59國家形象與國家利益的關係是客觀存在的，認為國家形象戰略是主. i n U. v. 權國家為了實現國家利益而綜合運用政治、經濟、文化、傳播等手段來調動、挖. Ch. engchi. 掘、協調、整合各種戰略資源來追求和塑造國家理想形象的科學和藝術。尤其在當前全球化時代，有效實施國家形象戰略可以維護和實現國家的政治利益、經濟利益、文化利益和安全利益。60第三種定義，國家形象是指國際社會中一個大國應該具有的良好精神面貌和政治聲譽；61國家形象不是與生俱來，是國家在國際 56. 金正昆，「試論當代中國外交形象的塑造」，國際論壇，2003 年 5 月第 5 卷第 3 期，頁 35-39。管文虎，「新中國領導人對國家形象問題的認識」，高校理論戰線，2009 年第 4 期，頁 49-53。袁賽男，「建國六十年來中國國家形象建設的歷史演變及啟示」，中共貴州省委黨校學報，2009 年第 6 期(總第 124 期)，頁 14-17。 57 董青嶺、李愛華，「和平、發展、合作─關於中國國家形象建設的幾點思考」，理論學刊，2006 年 4 月第 4 期(總第 146 期)，頁 70-72。 58 謝曉娟，「論軟權力中的國家形象及其塑造」，理論前沿，2004 年第 19 期，頁 19-21。 59 俞可平，「全球化時代的國家形象」，收錄於沈曉雷譯，中國形象─外國學者眼裡的中國，頁 1。 60 張驥、劉豔房，「論全球化時代國家形象戰略與國家利益的實現」，國際觀察，2009 年第 1 期，頁 16-23。 61 郭樹勇，大國成長的邏輯─西方大國崛起的國際政治社會學分析(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 15.

(20) 間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科技等諸方面相互交往過程中給其他國家及公眾留下的綜和印象。62中共學界從國際關係學角度解釋國家形象，有一個明顯的特徵是國家形象的工具性，大多數學者對於國家形象的描述，都包含這樣的基本意涵：國家形象是一種手段，用於國家間的互動、用於實現某些特定國家利益。至於研究面向，主要集中在下列兩項： 1.國家形象與軟權力關係 Joseph Nye 認為冷戰後國際政治的主要變化是「世界權力的變革」和「權力性質的變化」，現今的權力界定不再強調軍事力量的征服，他提出軟權力（soft power）概念，這是一種懷柔招安、近悅遠服的能力，而一國軟權力的來源包括文化吸引力、政治價值觀及外交政策。63國家形象是軟權力中的重要部分，Nye. 治政大而是一種誘導性的、向內吸納式的吸引力。立中共學者如復旦大學的王義桅、中國人民大學的時殷弘等人，都強調軟權力. 認為國家形象是一種國格魅力，它不是基於物質性實力壓迫對方屈服的強制力， 64. ‧ 國. 學. 與中共前途的關係，認為樹立良好的國家形象可以讓許多難題迎刃而解。中共學界有大量期刊論文，聚焦在強化中共軟實力以建構良好國家形象的討論，討論面. ‧. 向包括：第一，文化外交能為一個國家在國際社會謀求發展本國文化、捍衛文化. y. 當前中共文化外交主的主要方式是推行「文化週」、「文化月」、「文化年」活動。. sit. 65. Nat. 主權，而文化外交政策的建構與實施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一國在國際社會的形象。. n. al. er. io. 文化做為軟權力來源之一，中共必須展開中外文化交流工作，才能讓自己的文化. i n U. v. 走向全世界，提升形象，讓世界接受它。第二，是著眼於公眾外交，公眾外交是. Ch. engchi. 由政府推動透過資訊和文化項目交流，目標在於影響其他國家民眾對於本國的看法和接受本國的理念，亦即贏得國際社會民心對國家形象的樹立十分重要。66中共爭取到 2008 年北京奧運與 2010 世界博覽會主辦權，透過舉辦重要國際活動與世界全面接觸並向世界展示一個新的中共。北京奧運和上海世博事件本身都是公眾外交的過程，其中政府與公眾、政府與國家、國家與市場、政府與企業，還有. 年) 62 門洪華，「壓力、認知與國際形象─關於中國參與國際制度戰略的歷史解釋」，世界經濟與政治，頁 17。 63 Joseph S. Nye, Jr.著，吳家恆、方祖芳譯，柔性權力(台北：遠流出版社，2006 年)，頁 41。 64 Joseph S. Nye,“Soft Power,”Foreign Policy, No. 80, Twentieth Anniversary (Autumn, 1990), p.166. 65 喬旋，「建構中國文化外交新戰略提升國家形象」，教學與研究，2010 年第 5 期，頁 61-66。 66 蔡東杰，當代中國外交政策(台北：五南圖書出版社，2008 年)，頁 234-235。 16.

(21) 國家與國家之間要進行多方合作與交流，是中共塑造國家形象的重要機遇。67第三，是對中共積極參與國際制度的宣傳。以全球性國際組織來說，中共在冷戰之後由於自身國力迅速發展，以及聯合國在因應新型態國際衝突的重要性增加，使得中共在聯合國展現更多的積極性。亦有中共的戰略專家也建議中共應該在全面禁止核試驗積極行使其領導者角色，並高舉「防止核擴散、促進核裁軍」原則，這將有助於提高中共在軍控領域的地位和聲譽。68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根據 2002 年中共十六大和十六屆四中全會中所確立的「中國新時期外交工作的目標、任務和策略」，中共將重點放在展開雙邊外交、區域外交、多邊外交等等，其中區域外交部份，是從經貿合作交流角度與各區域展開廣泛交流與互動，長期來看，這對促進軟實力並提升國際影響力有正面幫助。. 治政大應對措施，體現出負責任的大國形象，表明中共是國際制度的積極參與者和建設立者，積極宣傳中共是合作者的形象。. 更有不計其數的文章討論 2008 年 9 月肆虐全球的經濟危機爆發，中共採取積極. ‧ 國. 學. 2.國家形象與外交戰略. 中共學界對於國家形象與外交戰略關係的論述邏輯是，首先必須了解到外交. ‧. 戰略是一個國家在一定時期內所形成的有關外交活動的戰略構想，它是宏觀層面. y. Nat. 對於外交政策與行動的總體規劃。外交戰略旨在實現國家重大的、長遠的國家利. sit. 益。國家外交戰略的目標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一是諸如經濟收益、安全利益、地. n. al. er. io. 緣戰略等物質性訴求；另一種就是國家聲譽、威望或形象等非物質訴求。69國家. i n U. v. 形象在本質上是一種外交行為，構成國家外交政策的一項重要內容，因此，它必. Ch. engchi. 然要接受國家外交戰略的指導。外交戰略與國家形象的關係，表現在一國制定與實行什麼樣的外交戰略決定了它準備向國際社會展示一種什麼樣的形象；而一國所展示的國家形象又將會反過來影響未來國家外交戰略的制定與實施。近年來，國際競爭已經不單純是以軍事、經濟實力為基礎的硬實力競爭，對於國家形象等非物質因素的競爭日趨激烈，紛紛藉由非政治手段來改變其政治形象。良好的國家形象有助於國家順利推行其外交戰略。因此，國家形象與國家外交戰略的關系，兼具理論與現實意義。事實上，無論是國家形象的塑造還是國家外交戰略的制定 67. 林洋帆、李鵬飛，「世博：國家形象新窗口、公共外交心機遇」，發展研究，2010 年第 3 期，頁 67-70。 68 歐陽立平，「世界軍備管制裁軍」，現代國際關係，2001 年第 3 期，頁 12-17；賈浩，「全面禁止核試驗條約與中國的政策選擇」，美國研究，1999 年第 4 期，頁 7-21。 69 王東學，外交戰略中的聲譽研究─冷戰後中國參與國際制度的解釋(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 2007 年)，頁 39。 17.

(22) 與實施，目的都是為了最大限度地服務於國家利益。發展成為一個全球性的大國是中共外交戰略乃至國家大戰略的主要目標。時殷弘教授曾對「大國」做出比較全面的描述，他認為大國是在某些區域或世界範圍內有較廣泛的國外政治、經濟和戰略利益，並且擁有足夠的綜合國力來有效維護這些利益。此外，大國具有參與和處理重大國際問題的權利，並且有能力在國際事務上與其他大國協調、合作。70中共要實踐大國外交，需要一個相應的大國形象，即在國際社會中一個大國應該具有的良好精神面貌與政治聲譽。對於中共應該樹立什麼樣的大國形象，例如郭叔勇認為，中共應持續構建四種國際形象，即和平力量形象、改革開發形象、安定團結形象、獨立自主形象。71鄭必堅則認為，中共應樹立「和平大國」、「文明大國」、「可親大國」的形象。72從學者不同. 治政大年亞洲金融危機爆發，是中共的負責任大國理念全面形成之重要契機和關鍵推動立力，中共擺脫了傳統政治文化思想中對權力的負向價值判斷，以及缺乏承認自身. 表述中也發現，學者期待中共所塑造的國家形象其內容是豐富而多元。此外，1998. ‧ 國. 學. 大國地位和行使大國權力的政治意願之影響，此後「負責任大國」就成為中共政府在很多重要場合為自己公開界定的身分，也成為中共進行外交實踐的基本理念. ‧. 之一。73目前看來，樹立中共「負責任大國形象」的觀念已經被大眾所接受，並. y. Nat. 成為指導中共外交決策的重要內容。74. sit. (四)中共學界國家形象研究之成果與缺失. n. al. er. io. 回顧中共學界近十年發表的著作與期刊論文，學者在使用國家形象概念時呈. i n U. v. 現多元化情況，端視其研究著重面向、研究途徑或學科領域而定。雖然學者們對. Ch. engchi. 國家形象的看法莫衷一是，但這也為此領域之後續研究增添許多啟發與可能性。中共國關學界對於國家形象研究有兩個特點：第一，是大量研究集中討論國家形象與軟權力的關係。這現象顯示出學者們非常貼近國際情勢以及國際關係學研究 70. 時殷弘，「關於中國的大國地位及其形象思考」，國際經濟評論，1999 年第 9-10 期，頁 43-44。郭叔勇，「論和平發展進程中的中國大國形象」，毛澤東鄧小平理論研究，2005 年第 11 期，頁 51-56。 72 「鄭必堅詮釋中國和平崛起︰實現文明複興和強國夢」，人民網(2006 年 06 月 14 日)，2014 年 8 月 4 日下載： http://politics.people.com.cn/GB/1026/4472048.html 73 邱坤玄、黃鴻博，「中國的負責任大國身分建構與外交實踐：以參與國際裁軍與軍備管制建制為例」，中國大陸研究，2010 年 6 月，第 53 卷第 2 期，頁 74。 74 尤其是 1998 年東亞金融危機之後，中共官方提出樹立負責任大國形象，學界開始關注國家形象在中國外交戰略中的功用，相關研究包括：王逸舟，「面向 21 世紀的中國外交：三種需求的尋求及其平衡」，戰略與管理，1999 年第 6 期，頁 18-27；時殷弘，「關於中國的大國地位及其行向思考」，國際經濟評論，1999 年第 9-10 期，頁 43-44；秦亞青，「國家身份、戰略文化和安全利益─關於中國與國際社會關係的三個假設」，世界經濟與政治，2003 年第 1 期，頁 10-15；門洪華，「中國國家戰略利益的擴展」，戰略與管理，2003 年第 2 期，頁 83-89。 18 71.

(23) 典範的變化，開始把聲譽、威望、形象等非物質性訴求做為研究變量來解釋問題，例如學者將形象、聲譽等因素做為重要變量來解釋中共參與國際制度的動力。75 第二，學者重視國家形象在外交戰略中的作用，意識到中共的形象問題對於國家經濟的永續發展以及國家與其他社會成員互動的重要性。尤其是在中共確立要發展「負責任大國形象」並將之提高到國家戰略目標之後更趨顯著。因此有大量文章討論如何透過「引進來」、「走出去」概念，活躍中外文化交流，讓中華文化能被廣泛認識；討論如何藉由舉辦國際大型活動來促進人與人之間的交流，並展示中共的新面貌等等。但是中共學界對於國家形象的研究也有幾點缺失：第一，學者們勾勒出了中共國家形象變化的歷史軌跡，但卻沒有深入探查促使國家形象轉變的動因。第二，. 治政大沒有回過頭檢視國家形象的特性與建構形象的過程。第三，學者們對於國家應該立如何建構形象提出了大量政策建議，但這類微觀層次應用面的研究雖然為中共建學者們從新聞媒體內容分析指出了中共與他國對於中共國家形象認知的落差，卻. ‧ 國. 學. 構形象提供許了政策建議，但有些文章侷限在就事論事，有些則不免流於呼口號形式，或有為黨、國家喉舌之感，較不具理論性。在國家形象的思想概念、形象. ‧. 建構在國家戰略中的位置等宏觀框架和戰略層次的研究明顯不足，對於戰略框架. y. Nat. 的起源、政策手段的產生，以及政策執行過程研究闕如。總的來說，中共學界認. sit. 知到國家形象在國際關係中的重要性，但目前的研究多呈現片段式，對於國家形. n. al. er. io. 象的內涵指涉、形成過程與轉變條件等具體問題沒有清楚的研究。因此，對國家. i n U. v. 形象進行較有系統、完整的理論建構就非常必要。檢視中共學界對於國家形象研. Ch. engchi. 究的現況與缺失，筆者認為建構主義與國家形象之間存在明顯邏輯關係，應該成為未來國家形象研究的重要視角。. 第三節研究途徑與方法研究途徑與研究方法是兩個密切相關但不相同的東西，應清楚分辨，不可混同，且前後順序有別，不可前後倒置，應該先決定採用何種研究途徑然後再決定採用何種研究方法。所謂研究途徑（approach），涉及選擇問題與相關資料的標準，主要是指作者擬從何種角度切入去探討、觀察、分析該主題與相關問題，著. 75. 王東學，外交戰略中的聲譽研究─冷戰後中國參與國際制度的解釋；鄭志剛，「聲譽制度理論及其實踐評述」，經濟學動態，2002 年第 5 期，頁 73-77。 19.

(24) 眼點不同就會有不同的概念來作為分析的架構。例如結構功能研究途徑、理性選，是指蒐集與處理資料的方法，擇途徑、社會心理學途徑等。研究方法（method）主要是指作者針對自己所欲探討之主題與相關問題，擬如何進行蒐集和分析資料。例如：調查法、觀察法、實驗法、文獻分析法等。76. 壹、研究途徑. 國家形象是一個極為複雜的課題，它與無政府狀態、權力、國際制度、身份認同、互動等多個國際關係學中的核心變量緊密結合在一起。因此，不論是現實主義、自由主義或是建構主義理論視角都能探討國家形象議題，然而不同理論基. 治政大本文採取建構主義作為研究途徑，藉由「觀念」與「互動」兩大核心概念，來探立究國家形象的本質與內涵，追溯國家形象形成的軌跡、國家形象轉變的動能以及. 礎假設不同，對國家形象的看法當然也就不盡相同。鑑於目前國家形象研究缺失，. ‧ 國. 學. 認知衝突的問題。以期對中共國家形象研究進行有系統、完整的分析，為國家形象研究提供了理論建構的可能性。關於建構主義理論將在第二章進行詳細陳述，. ‧. 以下先就建構主義理論與國家形象研究之間的聯繫進行討論。. y. Nat. sit. 一、觀念與國家形象本質. n. al. er. io. 國際關係學中的理性主義認為國際無政府狀態是既存的，國家是相似的單位，. i n U. v. 國家的物質權力是國家形象的決定因素，認為國家實力上升，國家形象自然會變. Ch. engchi. 得更好，因此，展現權力才是國家形象的根本。這是一種物質主義的世界觀，從此觀點出發的國家形象解釋難免偏離現實，例如：美國的軍事和經濟力量仍是世界第一，但它在穆斯林世界裡卻被視為邪惡國家。例如：中共迅速崛起，雖然在國際社會擁有高知名度但卻沒有獲得正面形象。例如：北歐國家雖然實力並不是最強大，卻在國際社會中擁有良好的國家形象。國家形象與國家實力並非成正比。建構主義認為國際無政府狀態不是給定的而是國際行為體間互動所形成的觀念文化；國際社會的行為體─國家也是人，可視為組織化的個人，國家不能被視為相似的單位，其各自具有不同的特性。建構主義雖然強調觀念但並不否定物質主. 76. 朱浤源主編，撰寫博碩士論文實戰手冊(台北：正中書局，1999 年)，頁 182、186；孫本初，「如何寫好一篇優質的碩博士論文」，論文發表於「撰寫碩博士論文與投稿學術期刊論壇」，2005 年 6 月 8 日，2014 年 11 月 28 日下載： http://www.ntpu.edu.tw/pa/news/93news/attachment/940524/940524-4.pdf 20.

(25) 義的作用，而是認為物質力量的解釋只有在意義語境中才能獲得，是意義語境使物質具有力量。國際政治中權力分配的意義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利益分配的，利益的內容在很大程度上是由觀念建構的。權力和利益之所以具有實際作用，是因為造就權力和利益的觀念起了作用。77在建構主義觀點，國家形象通常由三個層面的要素構成：物質要素，即支撐國家生存的各種自然物質基礎和經濟、軍事等物質要素的總合；78制度要素，即一個國家所處的制度規範及其顯示的形象特徵。一國的國家形象與普遍認同的國際價值標準密不可分。各國在交往中，透過參與國際組織或經由國際會議所達成的協議、共識、諒解，使得國際社會在很多問題上獲得趨同的價值觀念和標準，這就成為判斷一國形象的重要參照物；精神要素，即一個國家的民族心理、歷史文化和價值觀念。從本質上來說，國家形象內涵豐. 治政大象的理解並不是對各組成部分認知的加總，而應該是一種整體性的認知。在這個立意義上，國家形象並不是短暫存在的物質現象，而是一種持續性的觀念意義。. 富，對其中每一個層面的認知牽涉到與其他層面的作用關係，因此，對於國家形. ‧ 國. 學. 二、互動與國家形象塑造. ‧. 在人類社會中人們不僅透過事物的形象認知事物進而認知世界，而且經由人. y. Nat. 與人的互動過程認知和建構自身，形成對自我的知覺和評價(自我形象)。建構主. sit. 義力圖使人性回歸國際政治，使人的能動性、社會性和實踐性體現出來，這使我. n. al. er. io. 們理解到，結構雖然會影響行為體的行為，但結構的產生和延續卻是基於行為體. i n U. v. 的實踐，因此行為體和結構是相互建構的關係。建構主義強調互動在國際關係中. Ch. engchi. 的重要性，國際結構就是行為體互動下的產物。國家形象與國際結構有著相同的特質，一國的國家形象並非與生俱來，形象是在一定的社會關係中，在行為主體間交往、互動的過程中形成融合情感在內、相對穩定的整體性知覺評價，而該形象不是靜態主客體關係下的單向認知與被認知的結果，而是主體間關係下交互作用的認知與被認知結果。而且一國與不同國家的互動，可以導致完全不同的過程和結果。因此，國家形象具有社會建構屬性。據此，建構主義為國家形象研究提供了內因分析的可能，即表明了在國家形象塑造上，國家具有主動性，能通過外交、政治、經濟、文化等活動來主動塑造國家形象；同時由於建構主義重視互動關係，提供我們觀察國家形象在建構者與接收者之間關係的重要視角。. 77 78. Alexander Wendt 著，秦亞青譯，國際政治的社會理論(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 年)，頁 131-134。張昆，國家形象傳播，頁 182。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