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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米媽媽的內在力量

一、上善若水

姆米媽媽作為姆米屋中一股安定的力量,成為姆米一家的精神核心,這一現

126 《道德經.第八章》。

127 陳鼓應,《老子今註今譯及評介》,臺北市:台灣商務印書館,1997,頁 78。

象在「姆米系列全集」中經常在無意間流露,但在《姆米谷彗星來襲》中最能讓 不動,沒人願意開門。(《姆米谷彗星來襲》,頁147-148)

莊子在〈外篇 ‧ 在宥 ‧ 第十一〉中以皇帝、廣成子的寓言寫到:皇帝

旋律停止,司諾克小姐傷心地靠在姆米托魯的肩膀上哽咽地說:「這就是我 們的處境,我們邁著疲憊不堪的小腳,就快走不動,我們可能永遠回不了家。」128 此時,所有人才想起彗星即將來襲這件事而感到恐懼,但姆米托魯依然態度堅定 地安慰著司諾克小姐,儼然是繼承了姆米媽媽的精神,成為這群人之中一股安定 人心的力量,姆米托魯說:

「不,我們會回家的,」姆米托魯說:「別哭。我們到家時,媽媽會準 備好晚餐,她會擁我們入懷,感興趣的聽我們告訴他們所有發生的事 情。」(《姆米谷彗星來襲》,頁148)

這份篤定,時時刻刻地出現在專心於返家旅程的姆米托魯一行人之中。

而同一時間,姆米爸爸、姆米媽媽因為堅持要在家中等姆米托魯與史尼夫回 家,所以就算知道彗星即將落在姆米谷,依然拒絕離開。到了十月七號這天中午,

姆米媽媽正慢條斯理地在廚房裡烤著麵包和蛋糕,還準備了淺黃色的檸檬皮和糖 漬梨片裝飾蛋糕,再用巧克力在蛋糕上面寫下「給我親愛的姆米托魯」幾個大字,

最後在蛋糕頂端加上一顆用棉花糖做成的星星,她一邊吹著口哨一邊等著姆米托 魯回家,絲毫看不出任何一點對彗星來襲的恐懼。直到姆米托魯一行人奔回姆米 谷,大家才開始兵荒馬亂地找尋著自己想要帶在身邊的東西,放上推車,逃往史 尼夫在山上發現的洞穴。

姆米家從來沒有這麼混亂過,所有人都忙著奔跑、搬運和整理。姆米爸爸 將東西搬上推車,姆米媽媽則忙著尋找繩子和報紙。整個景象就像戰爭 爆發時,只給你幾個小時撤離一樣。(《姆米谷彗星來襲》,頁201)

128 《姆米谷彗星來襲》,頁 148。

雖然,在逃離姆米谷的途中可以略見姆米媽媽的心慌,但是當大夥兒躲藏進 山中洞穴之後,姆米媽媽又恢復了以往的從容:

「我們準備好了,」姆米爸爸說:「現在幾點?」

「七點二十五分。」司諾克說。

「那我們還有時間吃蛋糕。」姆米媽媽說:「史尼夫,你把蛋糕放在哪 裡?」

(《姆米谷彗星來襲》,頁205)

雖然此時,距離彗星撞上姆米谷只剩倒數一個多小時,但姆米媽媽卻已調 適好心情,拿著盤子準備切蛋糕給大家吃。原本匆忙逃難的大夥兒直到這一刻才 一一恢復正常,當史尼夫與姆米托魯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蛋糕正被麝香鼠坐在 屁股之下,不禁又吵鬧了起來:

「這種事不該發生的!」史尼夫咆哮。

「那也是我的蛋糕,」姆米托魯難過的說:「是為我慶祝的!」

(《姆米谷彗星來襲》,頁207)

一陣混亂中,姆米媽媽出面主持秩序:

「大家都安靜,」姆米媽媽大叫:「它還是一樣的蛋糕,只不過完全變 形而已。把你們的盤子拿來,我們分著吃。」她將壓扁的蛋糕切成九等 份,分給大家。接著她拿來一個盆子,裝了熱水,要麝香鼠坐進去(《姆 米谷彗星來襲》,頁207)

不僅快速地平復了大夥兒浮躁的情緒,也公平地解決了蛋糕分食的紛爭,且姆米

干涉一切,以成就萬物而不居功的姿態達到「不辭、不有、不為主」134的精神,

其內在所蘊含的包容力讓人心之所向。

二、生而不有,為而不持

除了在《姆米谷彗星來襲》中可以顯見姆米媽媽的包容精神之外,姆米屋中 始終充滿著來自於姆米谷中各種不同的小動物,他們經常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之下 便在姆米屋中住了下來,這也和姆米媽媽的樂於接納有關。

在《姆米一家與魔法帽》中提到,經過在一段長途跋涉後的托夫斯藍和托芙 斯藍提著一只大行李箱,忍著疲憊與飢餓,無意間在山嶺上發現了姆米谷,一眼 就看見了冒著炊煙的姆米屋,於是他們慢慢走下山,想到姆米家一探究竟。到了 屋前,正當他們猶豫著要不要鼓起勇氣敲門的時候,被屋裡的一陣騷動嚇了一跳,

便不小心跌進了儲藏馬鈴薯的地窖裡,此時,姆米媽媽發現了異樣:

「噢!」姆米媽媽吃驚的說:「好像有老鼠跑進地窖裡了。史尼夫,去 拿點牛奶給他們。」接著,她就看到樓梯口的行李箱。「老鼠還帶行李 箱啊,」姆米媽媽心想:「天哪!他們是來定居的。」於是他上樓找姆 米爸爸,問他可不可以再加兩張很小很小的床。(《姆米一家與魔法帽,

頁139》)

姆米媽媽在發現地窖有異樣的第一反應並不是築起戒心,而是請史尼夫拿牛奶去 給他們,且看到行李箱的第一個念頭也是想著讓他們在家裡住下,走在姆米媽媽 的「包容」之前的,好像就是時時刻刻都懷抱著的不忍人之心,最後,托夫斯藍 和托芙斯藍便暫時在姆米家中住了下來。

134 不干涉、不居功、不主宰。

另外,在《姆米谷的小寓言》中亦有相同情節。某日,姆米一家與米妮圍坐 在陽台桌邊挑選剛採收回來的蘑菇,忽然,杜滴滴未敲門且未經許可地就從逕自 從門外走進米姆米屋裡,身後跟著一位因為受到過多驚嚇而失去形體的透明小女 孩。小女孩名為尼尼(Ninny),杜滴滴說,因為原本負責照顧尼尼的女士並不 是真心喜歡尼尼,且性情冰冷、善諷,杜滴滴還說:

「那位女士說話總是帶刺,害得尼尼開始變得蒼白,起初她只是失去身 體邊緣,後來漸漸的消失不見。上個星期五,尼尼整個人已經完全透明 了,所以那位女士帶著尼尼來找我,說她沒辦法繼續照顧一個看不見的 孩子。」(《姆米谷的小寓言》,頁140-141)

於是,杜滴滴便把透明小女孩帶到姆米家,希望他們能幫助小女孩回復原本的樣 貌。姆米爸爸聽了,請姆米托魯準備一張椅子給尼尼,問道:

「她知道如何挑選蘑菇嗎?」

「老實說,我對尼尼的事情不太清楚。」杜滴滴回答:「我只負責帶他 來這兒,並且告訴你們我知道的一切。我還有事要去處理。歡迎你們有 空的時候來我家坐坐,讓我知道你們和這個孩子的相處狀況。再見了。」

(《姆米谷的小寓言》,頁143)

留下沉默的姆米一家靜靜地看著那顆漂浮在空中的鈴鐺(實際上鈴鐺掛在尼尼的 脖子上)。

「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他恢復原本的樣貌呢?」姆米爸爸擔心的問:「我 們應該帶他去看醫生嗎?」

「我想應該不需要吧。」姆米媽媽說:「我相信尼尼短時間之內還不想 讓別人看見。杜滴滴剛才說過了,這個孩子很害羞,所以在他習慣這裡 之前,我們應該先讓他保持透明的狀態。」

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姆米谷的小寓言》,頁144)

於是,姆米媽媽旋即為尼尼準備了位在閣樓的房間和一張床,還一視同仁地為尼 尼在床邊放了一顆蘋果、一杯果汁和三顆糖果(這是姆米家的每個人睡前都會得 到的食物),離開前她還對尼尼說:

「晚安,尼尼。妳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我們隨時都會幫妳準備好熱茶。

如果妳需要開心一點,或者任何東西,請下樓來找我們,並且搖搖妳的 鈴鐺。」(《姆米谷的小寓言》,頁145)

姆米媽媽不僅毫不猶豫地就讓尼尼在家中住下,還無微不至地為她準備食物 和蠟燭,並且給予她許多溫暖的安慰。甚至,姆米媽媽還拿出奶奶留下的「家庭 常備藥筆記本」,親手為尼尼調製能夠恢復身形的藥方,尼尼因此進步神速,隔 天就出現了可愛的雙腳,到了下午大家一起採蘋果時,尼尼的小腿也出現了。姆 米媽媽因此為進步神速的尼尼縫製一件粉紅色小洋裝以及一條美麗的蝴蝶結,隔 天,尼尼只剩下頭部尚未恢復形體,且姆米一家也習慣了漂浮移動的尼尼,不覺 得哪裡不對勁。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姆米托魯與米妮發現,尼尼其實是個不會生氣、也不會 笑的人。「事實上,尼尼根本沒笑過。這一點總是讓說笑話的人相當沮喪,也讓

尼尼覺得自己格格不入。」135日子久了,姆米托魯與米妮都放棄與尼尼玩遊戲,

而尼尼的臉也一直都沒有出現。過了一段時間,就連姆米媽媽也決定放棄,並停 止餵尼尼吃藥,姆米媽媽甚至覺得「反正,很多人沒有頭,日子還不是照樣過得 不錯。」136,轉而豁達之後,姆米一家反而因為能夠自由地想像尼尼的容貌,因 此而拉近了她與大家的距離。

直到有一天,姆米一家來到海邊,打算趁冬天來臨之前把夏日小船拉到沙灘 上綁牢。大夥兒合力把小船安頓好之後,一家人便坐在碼頭上休息,不敢下水的 尼尼則是留在岸邊散步。這時,姆米爸爸對姆米托魯眨了眨眼,打算想作勢嚇唬 姆米媽媽、推她入海(姆米爸爸只是想對姆米媽媽開個小玩笑、逗她開心),但 正當姆米爸爸的雙手還沒碰到姆米媽媽的肩膀之前,姆米爸爸就聽到姆米托魯與 米妮的一陣尖叫,因為尼尼誤以為姆米爸爸要把姆米媽媽推入大海中,一氣之下 從岸邊疾速衝到碼頭,用牙齒狠狠地咬了姆米爸爸的尾巴,害得姆米爸爸的帽子 掉進海裡,而就在姆米爸爸轉身想用棍子打撈自己的帽子時,一不小心整個人便 栽進水中,尼尼看見姆米爸爸狼狽出糗的模樣,開懷地笑了出來,碼頭的木棧橋 甚至還因為尼尼的笑聲輕輕地搖晃著。

就在此時,大夥兒終於可以清楚地看見尼尼的全貌,姆米托魯興奮地大叫:

就在此時,大夥兒終於可以清楚地看見尼尼的全貌,姆米托魯興奮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