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四節 字形處理能力的發展與相關研究

廣義的中文字形處理能力包含了:部件辨識、組字規則知識、部首表義、聲 旁表音等(洪儷瑜、陳慶順,2007;Liao, 2006)。本研究於字形處理能力的焦點 在部件結構位置之組字規則知識和閱讀能力之間的關係,以下就中文的字形結 構、字形處理能力的發展、字形處理能力與閱讀之間的相關研究進行探討。

壹、中文的字形結構

漢字的本質是意符文字,由形、音、義構成的複合體(鄭昭明,1993)。漢字 具有「字中有字」的巢套式結構,在字形的組成上可分成三個層次:筆畫、部件 和整字(陳奕全、葉素玲,2009)。「部件」介於「筆畫」與「偏旁」之間,是書 寫的最小單位(黃沛榮,2003)。大部分的漢字為由數個部件組合而成的「合體 字」(裘錫圭,1995),某些部件具有相當固定的空間位置,如「宀」通常在一個 字的最上方,換言之,漢字有一定的組字規則(萬雲英,1991)。符合組字規則 的字包含「真字」(real character)與「假字」(pseudocharacter),不符合組字規 則的稱之為「非字」(noncharacter)。鄭昭明(1981)研究發現「真字」在瞬間顯 示下的辨識率優於「假字」,「假字」又優於「非字」。

貳、字形處理能力的發展

學童似乎很早就發展出組字規則的知識。Chan 與 Nunes(2001)測試 100 位 五到九歲的香港學童,請受試者從「部件錯誤的非字」、「部件正確但位置錯誤的 非字」、「假字」中圈選那些字像「中文字」,結果顯示所有的受試者圈選「假字」

像「中文字」的比例(71%)高於圈選「部件正確但位置錯誤的非字」的比例(39

%),而圈選「部件錯誤的非字」的比例(25%)最低。黃惠美(1993)以二到 六年級學生為對象,讓受試者進行「常用字」、「罕用字」、「假字」與「非字」之

「像字判斷作業」,研究發現各年級學童判斷「非字」為「不像字」的能力相仿,

並且能區分「假字」與「非字」。Shu 與 Anderson(1999)的研究也發現,一年

級的學生在判斷假字與非字中何者為真字的測試中,很少人選部件位置錯誤的非 字。

隨著年齡與識字量的增長,字形相似判斷會由局部細節的分類逐漸變成部件 與結構的分類(葉素玲、林怡慧、李金鈴,2004);學童的組字規則知識受到識 字量的影響也有發展的趨勢。Chan 與 Nunes(2001)發現五六歲的學童將「部件 位置錯誤的非字」認為是「中文字」的比率較七到九歲學童高,七到九歲學童較 能明確區分「非字」與「假字」。方金雅(1997)以一到六年級學生為對象,給 予受試者十個有固定位置的部件(部首或聲旁),讓他們任意挑選兩個部件排成 新字,研究結果發現,受試者的組字規則能力隨著年級增加而提升,四、五、六 年級的學生組字規則知識明顯優於一、二、三年級的學生。洪儷瑜(2002)針對 國小學童漢字視知覺進行三年的縱貫性研究發現,組字規則區辨的發展頂點大約 在國小三年級。陳雅玲(2010)研究指出國小四年級在非字與罕字的判斷上有高 達九成的正確率。

從上述研究得知,五六歲的學童便有基本的組字規則知識,且組字規則知識 隨著年齡與識字量的增長有成長的趨勢,在三年級左右發展逐漸穩定。

參、字形處理能力與閱讀能力的相關研究

一些研究發現,字形處理能力與中文字詞認讀有顯著相關(方金雅,1997;

宣崇慧,2007;黃秀霜,1999;Liao, 2006;Tong & McBride-Chang, 2010),也有 研究指出字形處理能力與中文認字及閱讀流暢性之間沒有顯著相關(陳雅玲,

2010),其原因可能是受到研究對象的年齡、人數與研究工具不同所影響。

方金雅(1997)研究則指出一到六年級的組字規則知識與認字能力有顯著相 關(r=.60)。黃秀霜(1999)以「假字、非字」與「罕字、非字」的二選一題型 讓四年級及國一的學生判斷哪一個最像中國字,研究結果發現四年級和國一的學 生組字規則知識與中文認字之間有顯著相關(四年級 r=.32、國一 r=.21);宣崇

慧(2007)以相似的測驗測試 126 名國小二年級學生,結果發現二年級學生的組 字規則知識與中文認字沒有顯著相關(r=.17),但與中文讀詞有顯著的相關(r

=.23)。

Tong & McBride-Chang(2010)以挑出正確漢字部件的測驗測試 163 名二年 級學生與163 名五年級學生,研究發現字形處理技巧與中文認字有顯著相關(二 年級 r=.36、五年級 r=.29)。

Liao(2006)以香港讀寫障礙測驗之「非字辨識測驗」測試台灣 63 名二年級 學童與64 名四年級學生,測驗題目有 60 個「字」,其中包含 30 個「非字」與 30 個「罕字」,受試者必須找出哪些字不像國字,研究發現二、四年級學生的組字 規則知識與中文認字皆有顯著相關(二年級 r=.28、四年級 r=.54),四年級的字 形處理能力在控制年齡、智商後可以預測中文認字,而二年級的字形處理能力則 無,特別的是二、四年級學生的組字規則知識與一分鐘讀詞無顯著相關(二年級

r=.23、四年級 r=.18),但二年級的字形處理能力在控制年齡後可以預測一分鐘

讀詞。陳雅玲(2010)以相同的測驗測試 102 名四年級學童,結果卻發現四年級 學童的組字規則知識與中文認字(r=.12)及一分鐘讀詞(r=.02)皆無顯著相關 也無預測力。

研究發現,字形知識是一項重要的閱讀認知因素,能區分中文閱讀障礙學生 與一般閱讀能力學生(Ho et al., 2002;Ho et al., 2004;Ho et al., 2007)。Ho 等人 以左右相反(受試者必須把左右相反的中文字、數字、英文字圈選出來)、非字 測驗(受試者必須從罕字與非字中找出非字)與部首位置測驗(受試者必須判斷 部首會固定出現在上、下、左、右的哪一個位置),研究發現八歲的閱讀障礙學 生在字形知識上顯著低於同齡學生,且有四成左右的讀寫障礙學生有字形處理能 力缺陷。田慧娟(2004)以二到六年級的閱讀障礙兒童為研究對象,研究發現閱 讀障礙兒童的「組字規則知識」(哪一個最像中國字)與「部件辨識」(哪一個不 一樣)顯著低於同齡組,但與一般同閱讀能力組的學生之間無顯著差異。

Chung et al.(2010)探討青少年中文讀寫障礙者的認知特徵,閱讀相關認知

能力包含口語短期記憶、快速唸名、視覺-字形處理、詞素覺識、聲韻覺識。視覺 -字形處理的測試有兩項(1)「找出相同的字」:受試者必須從九個具有相似部件 的刺激字中,選出與目標字完全相同的字,九個刺激字中有五種類型的字形錯 誤。(2)「延遲抄寫」:題目有 14 個假字與 3 個真字,其中 7 個假字由 2 個部件 所組成,另外7 個假字由 3 個部件所組成,刺激字呈現一秒後,受試者必須數 20 到11,才能將看到的刺激字寫在紙上。研究結果發現讀寫障礙青少年的視覺-字 形處理能力顯著低於同齡組,但與同閱讀能力組的受試者之間無顯著差異;超過 二分之一的讀寫障礙青少年有兩個以上的認知缺陷,其中具有視覺-字形處理能力 缺陷的青少年所佔比例最高(40.7%)。

從以上研究發現大部分的研究指出組字規則知識與中文認字之間有顯著相 關,但與閱讀流暢性之間無顯著相關。閱讀障礙組學生的字形處理能力顯著低於 一般閱讀能力學生,而與同閱讀能力組的學生之間無顯著差異(田慧娟,2004;

Chung et al., 2010;Ho et al., 2002;Ho et al., 2004;Ho et al., 2007);不論是國小 或是國中階段的學生,有四成左右的讀寫障礙者視覺處理能力缺陷(Chung et al., 2010;Ho et al., 2002;Ho et al.,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