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實驗結果與分析討論
第三節 臺灣人審聽韓籍生華語中介音的結果
三、 對韓籍生要讀「不送氣塞音」的音檔之審聽結果
劈pī 送氣 送氣 送氣 3 名送氣 9 28 個（93.3%）
不清楚 送氣 送氣 2 名送氣 8 2 個（6.6%）
3 號(VOT=40)、11 號 (VOT=35) 皮pí 送氣 送氣 送氣 3 名送氣 9 29 個（96.7%）
不送氣 送氣 送氣 2 名送氣 7 1 個（3.3%）
1 號(VOT=134ms) 匹pǐ 送氣 送氣 送氣 3 名送氣 9 16 個（53.3%）
不清楚 送氣 送氣 2 名送氣 8 12 個（40.0%）
2、4、5、7、8、
9、10、17、24、
28、29、30 號
14 個 (46.6%)
不清楚 不清楚 送氣 2 名不清 楚
6 2 個（6.6%）
3 號、22 號 闢pì 送氣 送氣 送氣 3 名送氣 9 30 個（100%）
三、 對韓籍生要讀「不送氣塞音」的音檔之審聽結果
對四種「不送氣塞音」「逼bī、鼻 bí、比 bǐ、閉 bì」的審聽結果，與
「送氣塞音」的結果差距很大，「送氣塞音」幾乎沒有被聽成「不送氣塞 音」，但是「不送氣塞音」被臺灣人聽成「送氣塞音」的結果很多，實際 結果可看表 四-11 到表 四-14。
第一聲「逼 bī」與第四聲「閉 bì」80%以上被認爲「不送氣塞音」，
意思是不太會出現音位混淆的問題，也是符合筆者的預測。反之，第二聲
「鼻bí」與第三聲「比 bǐ」，大約半數的音檔被認爲「非不送氣塞音」（也 就是表 四-9 裡，從 2 到 9 等第外）。若將「兩次」回答「不送氣」歸納 為「不送氣塞音」的話，「鼻bí」是 66.7%、「比bǐ」是 76.6%，還是比「第 一聲 逼 bī 與第四聲 閉 bì」的正確率低。然而，還要再確認「不清楚」
是來自「輔音」還是「聲調」的影響。比如：21 號所讀的「鼻 bí」，3 名 臺灣人之中，兩名回答成「不送氣」、一名回答成「不清楚」，其VOT 為 12ms，輔音在音節裡的時長比為 2%，爲何一名回答成「不清楚」呢？後 來所進行的第二次審聽結果5 名全都聽辨爲「不送氣塞音」，即輔音沒問 題，但聲調有問題。21 號所讀的「鼻 bí」，第二次審聽人 5 名中有 4 名聽 辨爲第三聲，並且 Praat 聲學分析上其五度制標調為 324（時長比：降低 22% + 轉折 38% + 升高 40%）。鑒於此種問題，筆者進行了「聲學分析」
與「第二次審聽」，請參見在第 93 頁〈五、「溝通上有問題」的結果〉。
表 四-11 臺灣人對 30 個「逼 bī」的審聽結果（第一次）
韓籍生 要讀的 發音
審聽人的判斷 音檔個數與百分率
審聽1 審聽 2 審聽 3 綜合 等 第
逼bī 送氣 送氣 送氣 3 名送氣 9 2 個（6.7%）
不清楚 送氣 送氣 2 名送氣 8 3 個（10.0%）
6、18、22 號
4 個
（13.3%）
不清楚 不清楚 不清楚 3 名不清楚 5 1 個（3.3%）
2 號
不送氣 不送氣 不送氣 3 名不送氣 1 24 個（80.0%）
表 四-12 臺灣人對 30 個「鼻 bí」的審聽結果（第一次）
韓籍生 要讀的 發音
審聽人的判斷 音檔個數與百分率
審聽1 審聽 2 審聽 3 綜合 等 第
不送楚 不清楚 不清楚 2 名不清楚 4 3 個（10.0%）
4、18、22 號 不送氣 不送氣 送氣 2 名不送氣 3 1 個（3.3%）
5 號 不送氣 不送氣 不清楚 2 名不送氣 2 6 個（20.0%）
3、6、9、10、1 6、28 號
不送氣 不送氣 不送氣 3 名不送氣 1 16 個 （53.3）
表 四-14 臺灣人對 30 個「閉 bì」的審聽結果（第一次）
韓籍生 要讀的 發音
審聽人的判斷 音檔個數與百分率
審聽1 審聽 2 審聽 3 綜合 等第
閉bì 不清楚 送氣 送氣 2 名送氣 8 1 個
（3.3%）29 號
2 個
（6.6%）
不送氣 不送氣 不清楚 2 名不送氣 2 1 個
（3.3%）24 號 不送氣 不送氣 不送氣 3 名不送氣 1 28 個
（93.3%）
四、 「溝通上沒有問題」的聲音
這裡看到「韓籍生該讀的語音」與「3 名臺灣人反應」均一致的，比 如説：韓籍生該讀「劈pī 」而且 3 名臺灣人都認爲是「劈 pī 」，等於是 因有恰當的送氣量而溝通上「沒問題」的結果，從以溝通功能爲主的教學 角度來說，是不用太注意的發音。
表 四-15 溝通上沒問題的結果（敍述統計） 是最短 43ms-最長 163ms，平均爲 101ms（中位數 100ms），標準偏差爲 28ms。16 個（53.3%）「匹 pǐ」的 VOT 長短範圍是最短 32ms-最長 177ms，
平均與中位數都是 96ms，標準偏差：31ms。30 個（100%）「闢 pì」的 VOT 長短範圍是最短 21ms-最長 138ms，平均為 67ms（中位數 65ms），
標準偏差爲24ms。
韓國人所發的「不送氣塞音」之 VOT 相關數值：24 個（80%）「逼 b ī 」的 VOT 長短範圍是最短7ms-最長 24ms，平均與中位數都為 14ms，標 準偏差為 5ms 。7 個（23.3%）「鼻 bí」的 VOT 長短範圍是最短 4ms-最 長 27ms，平均為 16ms（中位數 17ms），標準偏差為 6ms。16 個（53.3）
「比bǐ」的 VOT 長短範圍是最短 7ms-最長 24ms，平均為 17ms（中位 數18ms），標準偏差為 6ms。28 個（93.3%）「閉 bì」的 VOT 長短範圍是 最短4ms-最長 19ms，平均與中位數都是 12ms，標準偏差為 4ms。
五、 「溝通上有問題」的結果
(一) 第一次審聽時三名都認爲「送氣」音的「不送氣」音檔
（10 個）
所謂「塞音送氣交替與否」指的是「不送氣塞音」被讀為「送氣塞音」， 或者「送氣塞音」被讀為「不送氣塞音」的錯誤現象。實驗結果240 個音 檔中，前者有10 個，後者則無，也就是三名臺灣人審聽者都將該「不送 氣塞音」聽辨爲「送氣塞音」，即「韓籍生讀錯了」之結果為 10 個，反之 則無。10 個錯誤音檔包括：第一聲 2 個，第二聲7 個，第三聲 1 個。錯 誤原因是由於VOT 過長，除 19 號的「比 bǐ」外，都是 40ms 以上，離
「不送氣塞音」的平均 18ms（中位數 16ms）太遠。
表 四-16 第一次三名臺灣人審聽者聽辨爲其他華語音位的結果（10 個）
受試者該讀 的發音
審聽人
判斷 號碼 實際 VOT(ms)
原因
逼 bī 2 個（6.7%）
送氣 9 60 9 號 VOT 60ms，29 號 VOT 41ms，2 名的VOT 過長；其他 28 名 VOT 平均
為14ms，最長也是 24ms 送氣 29 41
受試者該讀 的發音
審聽人
判斷 號碼 實際
VOT(ms) 原因
鼻bí 7 個
（23.3%）
送氣 2 42
VOT 過長（平均為 60ms，最短的也是 42ms；但其他 23 名「鼻 bí」平均 VO
T 為 16ms，最長的也是 27ms）
送氣 4 91 送氣 5 46 送氣 8 69 送氣 9 44 送氣 16 76 送氣 29 51 比bǐ
1 個（3.3%） 送氣 19 30 VOT 較長，是 30ms
(二) 第一次審聽三位審聽人審聽結果不一致的語料（45 個） ， 再進行第二次審聽
第一次審聽時三名審聽人的結果中有不一致之語料，總共有45 個音 檔。筆者爲了找出3 名審聽者反應不一致的原因，對這些語料進行了聲學 分析，筆者發現居然有一些音檔的VOT 長短（或者在音節裡時長比）應 該沒問題，但審聽人卻回答成「不清楚」等，筆者認爲他們可能受到聲調 的影響，爲了找出「不清楚」的具體意義，再進行第二次審聽，然後匯整
「第一次審聽」、「第二次審聽」與「聲學分析」三項，以便綜合判斷韓國 人華語雙唇塞音之中介音的分類，再將之依送氣時間長短分爲四個等第，
示於表 四-17。
表 四-17 韓國人對華語雙唇塞音中介音之送氣時間長短的四個等第
送氣量 不送氣 不太明顯的中介音
（會造成音位混淆的問題） 送氣
不送氣 接近不送氣 接近送氣 送氣
等第 1 2 3 4
傾向 「ㄅ」不送氣 ← → 送氣「ㄆ」
以下內容為對45 個音檔的實際彙總及綜合判斷。關於判斷塞音送氣 與否，優先參考第二次審聽人反應，原因在於該次審聽人均為臺師大華語 系研究生，願意重複審聽音檔，並仔細審聽判斷語料之輔音與聲調。
判定基準有三種：
1. 第二次審聽人 5 名都一致回答為同種塞音並且聲學結果也合理38，就放 在 1 等第（不送氣音）或 4 等第（送氣塞音）。例如：受試者原本要讀 的「逼bī」的 2 號檔案，在第一次審聽 3 名中被 1 名審聽者回答成「不 清楚」，但第二次審聽人5 名都認爲是「送氣音」、但聲調為「第四聲」。 第一次審聽人可能受到聲調的不穩定性影響，筆者參考「第二次審聽人 5 名的一致性判斷」與「聲學因素即 VOT=20ms（音節裡塞音時長比 8
%）」，綜合判定為「不送氣音」（1 等第）。
2. 若第二次審聽中，五名審聽人裡有一名以上反應不同，就再依聲調及聲 學分析比較之後，放在2 或 3 等第。比如：受試者原本要讀「逼 bī」的 6 號檔案，第一次審聽 3 名中有 1 名審聽人回答為「不清楚」，第二次審 聽 5 名中也有 1 名審聽人認爲「不清楚」，筆者參考「第二次審聽人 4 名的判斷」與 「聲學因素為 10ms（音節裡塞音時長比 3%）」，綜合判 定為「接近不送氣音」（2 等第）。
3. 其他情況為「無法判斷（以「？」表示）」，如 30 號的「匹」。雖然大部 分審聽人審聽爲「送氣音」，但不見得是「雙唇[pʰ]」塞音而是「舌尖 [t ʰ]」塞音，因此不可放在此等級，得歸於「舌尖」塞音相關中介音範疇。
具體資料的比較與最後綜合判斷，請參考以下表 四-18。第一次、第 二次審聽的結果以羅馬拼音來表示，「p」表示「送氣」、「b」表示「不送 氣」、「？」表示「不清楚」、「P」表示「5 名都認爲送氣」、「B」表示「5 名都認爲不送氣」，「pp?」表示「送氣、送氣、不清楚」。
38 但是，人耳判斷與 VOT 不同時，還是人耳爲主，比如：17 號音檔在第二次 審聽中被5 名審聽人一致認爲是「送氣音」，雖 VOT 僅有 33ms（5%），但綜合判定 為「送氣音」。
表 四-18 對一名以上有不同反應的 45 個結果做兩次審聽的相關資料
要
要
要
要
要
6
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