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結：韓籍生產出實驗與臺灣人審聽結果整理

透過「第一次審聽」、「第二次審聽」以及筆者所做的「聲學分析」，

120 個雙唇「送氣」塞音幾乎不出現問題，但是 120 個雙唇「不送氣」塞 音中。最後判定為「有問題」的聲音有 19 個，其中值得特別注意的是被 辨聽為「接近送氣音」或者「送氣音」的「不送氣」塞音檔案，共有 13 個（11 個都超過 VOT=40ms），其中 10 個音檔³⁹的 VOT 為 20-60ms（弱 送氣階段）、其中有3 個音檔（4、8、16 號的「鼻 bí」）的 VOT 超過 60ms

（強送氣階段）。

以下整理「有問題」與「沒有問題」的華語中介音結果。表 四-21 與表 四-22 為針對 30 名韓籍受試者在產出實驗時所讀的 240 個華語雙唇 塞音，透過第一、二次審聽與聲學分析而綜合判定的最後結果。

從表 四-21 可發現韓籍生所讀的 120 個華語雙唇「送氣」塞音，大 部分（118 個，96.7%以上）都被臺灣人認爲是「送氣音」，此符合筆者的 預測。其他2 個音檔有 11 號與 30 號，11 號所讀「劈 pī」的 VOT 為 35ms，

第二次審聽人中一名反應「不清楚」，因此最後判定為「接近送氣音」；另 外30 號讀的是被判定為「舌尖[tʰi]」送氣音，而不是「雙唇」送氣音（不 屬於韓國人雙唇華語清塞音的中介語）。

表 四-21 韓籍生所讀的 120 個華語雙唇送氣塞音的最後判定結果 韓籍生要

讀的發音

透過兩次審聽與聲學分析而綜合判定的最後結果

四個等第 音檔數與百分比

劈pī 送氣（4 級） 29 個（96.7%）

接近送氣（3 級） 1 個（3.3%）/11 號（VOT=35ms，7%）

皮pí 送氣（4 級） 30 個（100%）

匹pǐ 送氣（4 級） 29 個（96.7%）

送氣舌尖塞音[t^hi] 1 個（3.3%）/30 號

闢pì 送氣（4 級） 30 個（100%）

39 9、29 號讀的「逼 bī」；2、5、9、29 號讀的「鼻 bí」；2、4、19、29 號讀 的「閉bì」 。

由表 四-22 則可發現韓籍生所讀的 120 個華語雙唇「不送氣」塞音 中，大部分（101 個，84.2%）被臺灣人認爲是「不送氣音」，但是有 19 個（15.8%）音檔最後「不確定為『正確的不送氣音』」，也就是為「有問 題的發音」（包括 6 個「接近不送氣塞音」、2 個「接近送氣塞音」、11 個

「送氣塞音」）。其中特別令人注意的部分為「接近送氣音」或者「送氣音」

的檔案有 13 個（10.8%），來自 8 名受試者（2、4、5、8、9、16、19、

29 號），而且其中 11 個超過 VOT=40ms。從此 8 名受試者的角度再整理 為表 四-23。

韓籍生所讀含不送氣塞音之音節，四種聲調依被臺灣人審聽爲「不送 氣塞音」的比率高低排列如下：第四聲（96.7%）＞第一聲（86.7%）＞

第三聲（80%）＞第二聲（73.3%）；從相反的角度來看，被臺灣人審聽爲

「送氣音或接近送氣音」的比率順序為：韓籍生 7 名的第二聲（23.3%）

＞4 名的第三聲（13.4%）＞2 名的第一聲（6.7%）＞第四聲（沒有 0%）。

這表示「第二聲與第三聲」容易造成音位混淆的問題，此實驗結果符合筆 者的預測，但其比率差距並不太顯著。關於「第二聲與第三聲」音節裡「不 送氣音」被華語母語者聽成「送氣音」或者「接近送氣音」的情況，筆者 認爲其原因是在感知上和產出上受到母語（韓語）的負遷移效應影響，也 就是將「第二聲與第三聲」音節裡華語「不送氣」塞音感知為類似韓語的

「弱送氣鬆音」，因而發出「弱送氣」，最後使臺灣人聽辨為爲送氣音，這 也就是造成音位混淆的原因。但是在「第一聲 逼 bī」裡有兩個超過 VOT=40ms 以上的聲音（VOT=60ms 的 9 號 與 VOT=41ms 的 29 號），需 要進行後續研究方能確認其原因是單純的錯誤（失誤mistake），還是某種 反覆出現的偏誤（error，亦即中介音現象）。

表 四-22 韓籍生所讀 120 個華語雙唇不送氣塞音的最後判定結果

韓籍生要 讀的發音

透過兩次審聽與聲學分析 而綜合判定的最後結果

四個等第 音檔數與百分比

逼 bī

送氣（4 級） 2 個（6.7%）/9 號、29 號 4 個

（13.3%）

接近不送氣（2 級） 2 個（6.7%） /6 號、18 號

不送氣（1 級） 26 個（86.7%）

鼻bí

送氣（4 級） 7 個（23.3%）

/2、4、5、8、9、16、29 號 8 個

（26.7%）

接近不送氣（2 級） 1 個（3.3%） /20 號

不送氣（1 級） 22 個（73.3%）

比bǐ

送氣（4 級） 2 個（6.7%） /19 號、29 號

6 個

（20%）

接近送氣（3 級） 2 個（6.7%） /2 號、4 號 接近不送氣（2 級） 2 個（6.7%） /20 號、3 號

不送氣（1 級） 24 個（80%）

閉bì 接近不送氣（2 級） 1 個（3.3%）/29 號 1 個（3.3%）

不送氣（1 級） 29 個（96.7%）

表 四-22 裡會造成溝通問題的 8 名受試者的產出結果可與感知實驗 的結果聯結，如：表 四-23。受試者 4、5、8、16 號平時與感知實驗都將 華語「不送氣塞音ㄅ/p˭/」認爲接近韓語的「弱送氣鬆音ㅂ/pʰ/」，並且他 們的發音被臺灣人認爲「送氣音」。受試者 2、9、19、29 號對華語「不 送氣塞音」感知不穩定（平時結果「弱送氣鬆音ㅂ/pʰ/）較多，感知試驗 結果「不送氣緊音 ㅃ /p*/」較多，由此一數據或可推測平時的感知更容 易影響到產出，但需要後續研究確認，無論如何其發音也被臺灣人聽辨爲

「送氣音」。

另外，以參加試驗之前學華語的時間來看，0-3 個月有 3 名（2、19、

29 號）、3-6 個月有 2 名（4、8 號）、1-2 年有 2 名（5、9 號）、4 年以上 有1 名（16 號），特別是韓籍生 16 號學了四年以上的華語，但還是把「第

二聲」音節裡不送氣塞音發成弱送氣(VOT=76ms)、5 號與 9 號也學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