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籍生華語中介音裡「送氣塞音」的分析

圖 四-5 韓籍受試者所讀的華語「送氣」塞音 VOT 次數分配圖

圖 四-6 四種聲調「送氣」塞音的 VOT 範圍

圖 四-5 為 30 名韓籍受試者所讀的四種 120 個華語「送氣」塞音之 VOT 次數分配圖。「S-W 常態檢定」結果為 p=0.384, p > 0.05）」，也就是 符合，常態分配；「變異數同質性測試」結果為「Levene 統計量為 0.719

（p > 0.05）」，也就是符合「同質性」；因符合常態性與同質性而進行

「One-way ANOVA 分析」，其結果為 F=10.344,p=0.000（p < 0.05）也就

是「四種聲調組間至少一個以上有顯著差異」，然後進行「Turkey HSD 事 後比較檢定的多重比較」，發現「平均 VOT 較短」的「第一聲與第四聲

（各個平均位78ms、67ms）」的送氣塞音間「沒有顯著差異」；並且「平 均 VOT 較長」的「第二聲與第三聲（各個平均位 102ms、96ms）」的送 氣塞音間也「沒有顯著差異」，但「第一聲與第四聲」與「第二聲與第三 聲」這兩組間卻「有顯著差異」，因此雖然四種聲調都是送氣，但也可再 分爲「起始基頻較高且 VOT 較短的組（第一聲與第四聲）」與「起始基 頻較低且 VOT 較長的組（第二聲與第三聲）」。換句話說，以 VOT 長度 比較四種聲調的話，其順序為第四聲（67ms） < 第一聲（78ms）< 第三 聲（96ms）< 第二聲（102ms）如圖 四-6；並且以組間差異顯著性來看，

「第四聲 = 第一聲」<「第三聲 = 第二聲」。

就 VOT 分佈寬窄而言，「送氣塞音」的平均分佈範圍長度為 86ms，

遠較「不送氣塞音」的18ms 為寬；「送氣塞音」的 VOT 分佈範圍長度是 156ms（最短 21 ms -最長 177 ms），比「不送氣塞音」的分佈範圍長度 87ms

（最短 4-最長 91）更寬；「送氣塞音」的標準偏差是 31，比「不送氣塞 音」的 14 還高，也就是每個人的偏差更多，甚至有些階段與「不送氣塞 音」重疊。其原因有可能是 1）普遍的現象：Ogasawara（2011） 指出，

到在區辨送氣與否的語言裡常看到這種現象，也就是「送氣塞音」的範圍 比「不送氣塞音」的範圍更爲寬。或者 2）受到母語的影響，根據 Kim

（2004）的研究（圖 二-4（on page 29）），韓語的送氣塞音 VOT 越短基 頻越高、VOT 越長基頻越低的傾象，因此可推測，韓國人在說從高音起 始的華語第一聲與第四聲音節時裡，其塞音之VOT 值比較小（送氣音較 短），也可說是一種中介音現象。

無論如何，依據臺灣人審聽結果而言，大部分（103 個，85.8%）「送 氣塞音」音檔被聽辨爲「送氣塞音」，這表示雖然華語的「送氣塞音」VOT 大部分在60ms-120ms 之間（可參考第 22 頁表 二-4）而且絕對不與「不 送氣塞音」的範圍重疊（Ogasawara 2011），但臺灣人聽韓籍生的華語時 有只要超過某個 VOT 值（大約 40ms 前後）就聽辨爲「送氣塞音」的傾 向。也有可能華語 母語者聽辨外國人 的發音時，是以其 他聲學線索

（acoustic cues）來彌補，例如：頻率、調形、音強等。

(一) 第一聲音節中裡「送氣塞音」的分析

圖 四-7 韓籍受試者所讀的「劈」各 VOT 值次數分配圖

圖 四-7 為韓籍受試者所讀的「劈」VOT 次數分配，我們可以發現到，

大致有兩個階段比較常出現，40-60ms 之間，以及 80-100ms 之間。華語 母語者的「送氣塞音」VOT 常出現在於 75ms-90ms 之間。另外 40-60ms 之間³³的 VOT 為在華語裡不常出現的「弱送氣」階段，可能是一種中介 音現象，但都被審聽者聽辨為「華語送氣音」。

此外，30-40ms 階段如 17 號（VOT=33ms）、11 號（VOT=35ms）、3 號（VOT=40ms），但是三名審聽人都認爲 17 號是「送氣音」;至於 3 號 和 11 號，因第一次審聽結果不一致而進行第二次審聽和聲學分析，最後 判定：3 號是「送氣音」、11 號是「接近送氣音」。關於審聽過程與最後判 定結果，請看第四章 第三節 （在第 83 頁）。

33 這階段 VOT 可算為弱送氣，韓語裏也有此種弱送氣，但是韓語需要滿足「鬆 弛」因素（或「低音」因素）。韓國人在錄音時，看到的畫面有第一聲音節裏「送氣 塞音」之漢字與發音符號，雖他們發出「弱送氣」，但基頻較高的第一聲的不算是韓 語的「平音（弱送氣鬆音）」。

(二) 第二聲音節中裡「送氣塞音」的分析

圖 四-8 韓籍受試者所讀的「皮」各 VOT 值次數分配圖

圖 四-8 看到韓籍受試者所讀的「皮」VOT 次數分配，範圍是從 43 到163ms，平均為 102ms ± 10（95% CI，標準偏差 28）。30 個音檔都被 臺灣人審聽者認爲屬於華語送氣塞音。據此，可以說 VOT 值超過 40ms 以上就容易被認爲屬於送氣音。

(三) 第三聲音節中裡「送氣塞音」的分析

圖 四-9 韓籍受試者所讀的「匹」各 VOT 值次數分配圖

根據圖 四-9 可以發現，除 2 個音檔外，大部分數據均超過 60ms，平

均為96 ± 11（95% CI，標準偏差 30）。VOT 未滿 60ms 的是 21 號受試 者（VOT 為 32ms）與 17 號受試者（VOT 為 33ms）。21 號受試者之語料 被三名審聽人聽辨爲「送氣塞音」，17 號之數據也透過第一、二次審聽與 聲學分析，最後被判定為「送氣塞音」。

(四) 第四聲音節中裡「送氣塞音」的分析

圖 四-10 韓籍受試者所讀的「闢」各 VOT 值次數分配圖

圖 四-10 是韓籍受試者所讀的「闢」VOT 次數分配，範圍是 21-138ms，

平均為67ms ± 9（95% CI，標準偏差 24）。VOT 為 40ms 以下音檔有 17 號（VOT=21ms）、28 號（VOT=33ms）、11 號（VOT=39ms）三個，但 三名審聽人都認爲是送氣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