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五章 結論

第一節 小結

第一節 小結

經過 32 位收視韓劇的閱聽人訪談資料蒐集分析後,本研究試圖回到研究架 構,從微觀到巨觀,並以涉入與愉悅兩者之間的關連進行整理。一般來說,收視 者會先花時間坐在電視機前觀賞節目,進而產生心理上的涉入,而心理上的涉入 又可以分為認知的涉入和情感的涉入(黃光玉,2002)。首先,在認知涉入方面,

越能瞭解注意及記憶劇中內容的閱聽人,往往越能產生認同感,尤其又以女性閱 聽人為主。相關研究顯示女性本身是屬於情感比較豐富的性別,富有感性的特 質,很容易認同他人、坦白表達自己的情緒(江孟蓉譯,1998)。然而對於較理 性的男性而言,卻容易經由低認知、情感、行為涉入程度產生宣洩與批判性愉悅,

研究發現女性閱聽人不論在觀視的心態上或是情境中較常扮演主動者的角色,她 們擁有著充沛的情感,可以感受劇中人物的情緒,如:移情作用的愉悅,或是覺 得故事寫實,能與生活貼近,產生創造性愉悅…等,是造成產製多種愉悅屬性的 原因。

在情感涉入方面,研究結果可以呼應 Greenberg 在 1988 年指出,特殊的形 象和角色會對閱聽人產生影響,通常越顯著的角色就會產生越強烈的效果,這裡 所說的「顯著」是代表一種寫實之感,蘇蘅於 1994 年指出「認同」的意義為人 們覺得電視主角是否和其本人的真實生活相類似。因為以往電視劇中刻板的女性 角色總是一再的出現,不論是在外貌或是職業,劇中女主角通常有著完美的外

型,不過在工作上一定會比男性遜色,但最終一定會獲得男主角的真愛。雖然在 戲劇中這種角色和劇情走向是相當的普通,可是對閱聽人而言,總是有段遙遠的 距離。在「我」劇中,藉由著「三順」這樣平凡的角色,來顯現出其獨特的形象,

反而獲得了多數女性閱聽眾的認同與共鳴,也因此更能將文本與日常生活作連結 產生了創造性愉悅。因此,大部分的女性觀眾也呼應 Bouson 在 1989 年所提出 的移情作用之愉悅,藉由著情感投射,將自我與劇中人物連結起來,參與了劇中 故事與人物的情感世界,甚至把自己投射到劇中和劇中角色合而為一,獲得替代 性的滿足。「三順」就像是社會上許多年過 30 歲的女性發聲筒,她們在社會上所 受到的歧視,藉由著「三順」的實力演技把它徹徹底底的呈現出來,也經由三順 的勇敢、直率,讓女性們覺得是自己的表率,產生移情作用之愉悅。

在女性行為涉入與愉悅的連結上,本研究也呼應 Storey 於 1999 年所指出女 人會把電視節目中的內容視為她們生活的一部份,帶入家人、朋友的談話中,或 增加職場生活上樂趣及彼此之間的友誼,Hobson 於 1982 年提出看電視實際上產 生了共同的貨幣,就是「電視談話」,而電視談話不單單僅是家庭中的流動貨幣,

在日常生活人們的互動中也相當重要。而這些女性很快就可以從討論電視節目變 為討論「生活」與「興趣」之對話。因為劇情的寫實與韓劇台詞的經典,讓大多 數的女性閱聽眾都能經由行為涉入、生活上的實踐,進而產生各種愉悅感。

Hobson 於 1982 年也認為知道了女人對電視的使用方式,就應該駁斥把電視 當作觀眾生活中一件不花腦筋的消極事件理論。因為在收視時,許多女性閱聽眾 會關注劇情的發展、劇中人物的對話,投入了相當多的情感,有相當深的情感涉 入,在和別人討論的同時,她們也會加入自己的看法是具有創造性的,而非只是 單純的接收文本內容。研究發現,女性不論認知程度低或高都會記得劇中對白,

時常討論有關劇中的「梗」,喜歡並且有目的性的將劇中經典對白帶入生活之中,

產生了創造性愉悅之感,跟不上「梗」的時候還會有被孤立的感覺。

相較之下,男性則會經由高認知與低行為的涉入程度,記得劇中橋段,但是 卻不常與他人討論,就算有也是沒有目的性的,而且會認為韓劇是女性所喜愛的 文藝類型,若顯示出他們喜愛看或是討論劇情會喪失他們的男子氣概,因為他們 不需要藉由此種行為來拉攏彼此之間的感情,不同於女性,所以他們喜歡討論有 關工作、運動或政治方面的議題。但是仍有極少數高行為涉入的男性肯定「閒聊」

的價值,進而產生創造性、移情作用愉悅。

但是男性真的這麼堅強嗎?研究發現,高情感涉入的男性喜歡看韓劇中男主 角「哭泣」的畫面,因為男性在社會的規範下,被賦予「堅強、不能哭」的男性 特質,要壓抑自己的情緒不能表現出來,而韓劇男主角的真情流露讓他們產生一 種「宣洩、被釋放」的感覺,進而產生移情作用與宣洩之愉悅。此外,研究也發 現認知與行為涉入程度高的女性,都樂於當個受宰制的閱聽人,因為她們喜歡購 買劇中相關產品,會受劇中置入性行銷的影響,高情感與高行為涉入的女性也更 容易產生幻想與逃避性愉悅,三者的關係是環環相扣的,而男性閱聽人總是將「現 實」與「戲劇」分的很開,教育程度越高、低行為涉入的男性越瞭解劇中置入性 行銷,不想當個受宰制的閱聽人。

總結而言,戲劇與閱聽人之間存有一種密不可分的關係,儘管肥皂劇被視為 地位較低的文類,大多數的人總把收看肥皂劇視為是一種較不具知性的休閒活 動,誠如 Hobson 於 1982 年認為,有的人覺得看肥皂劇是一種逃避現實的說法 並不妥當,肥皂劇可當成一種理解和處理問題的方法。藉由著討論肥皂劇,女性 在忙碌的生活中找到了自我的定位,她們可以尋求情感的慰藉,產生共鳴,甚至 是尋求難以開口的問題解答,在虛虛實實的戲劇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本研究也認為,經由女性閱聽眾的高度認知與情感與行為涉入的收看肥皂 劇,也因而創造了高度的創造性愉悅、移情作用愉悅甚至是逃避與幻想性愉悅,

逃避與幻想性愉悅指的並非是負面的形容詞,在現實生活中,不論是男性或是女 性,都需要找到可以令自己放鬆的方法,進而產生各種屬性的愉悅感。

其實不論閱聽人的涉入情形或是愉悅感產製的屬性為何,只要能引起閱聽人 的共鳴與認同,就是部值得閱聽人探索、研究者研究、國內製作人參考的戲劇,

而韓劇《我叫金三順》真的做到了,深植於兩性閱聽人內心世界,而其吸引閱聽 人背後的關鍵因素也是國內戲劇節目所該學習的重要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