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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李歐塔崇高美學的主要內涵

第二節 崇高的範疇

美的審美品味需有一預設並保持心靈於平靜的觀賞鑑賞之中;崇高感卻含有包含一 種與對象之評估相結合的「心靈激動」而成為此崇高感的主要特質。但此「心靈激動」

必須被評為主觀合目的性的。因此,「心靈激動」透過想像力,無論是關涉認知機能或 意欲機能,特定表象之合目的性,就只這兩種認知機能而被評定。依此而言,關涉於認 知機能的那種心靈之激動將作為想像力之數量的情緒(Stimmung),而被歸屬於對象;關 設於意欲機能的心靈之激動,則作為想像力之力學的情緒而被歸屬於對象。因此,我們 遂有這種表象之雙重模式(牟宗三,1992;232~233)。

康德認為認知機能是屬於數量的崇高,而意欲之機能則為力學的崇高。故從 康德之後對於崇高範疇的分析,主要就從數量與力學兩範疇來進行分析,李歐塔 也根據康德所做的劃分為準則,將崇高分為數量的崇高與力學的崇高兩大類,但 他認為數量與力學的崇高最大的差異,在於由規則提供的「確定性」(certainty) 之差異,所有規則皆提供思想一個完整的「確定性」。然而,根據「直觀定理」

(the axioms of intution)和「概念預期」(anticipations of conception)所提供的「確定 性」是直覺的(intuitive),而根據另外兩者,也就是「經驗類比」(the analogies of experience) 和「經驗假定」(postulates pf empirica);一般而言思想僅僅是推論的 (discursive) 。 思 想 在 第 一 種 狀 況 下 , 都 直 覺 的 認 為 任 何 現 象 為 一 種 廣 泛 的 (extensive)大小,而他的感覺也都讓我們能夠去感覺到密集的大小與程度的現 象。然而,當思想只是一種推論時,而非和另一種現象必然連結在一起時,而是 根據永恆、連續以及共存的規則呈現時,則是推論的(Lyotard,1994: 91)。也就是 數量的崇高主要是由許多彼此之間不互為必然性,但卻具備相同知識能力的同質 性要素所組成而產生。相對的,力學的崇高則是由不同性質的知識能力的異質性 要素所構成,其內涵分述如下:

一、數量的崇高

在數量的崇高中,主要在探討「想像力」與「理解力」以及「理性」三者之 間的運作關係。「想像力」為測量的尺度,它只能測量有限的最大限度,當客體 超越了最大限度,則想像力就會呈現無能為力的狀態,「理解力」本身並無最大 限度的大小,它可以測量非常大與非常小的數量單位,而且不會有任何障礙。而 崇高感的產生主要在於表現作用對於「想像力」兩種審美評估作用的反對:一是

「理解作用」(apprehension),另一是「綜合作用」(comprehension)。而在這個過 程中當數量越來越龐大時,理解力也不再能夠負荷,此時「理性」則取代了「理 解力」成為「想像力」的夥伴,而從無法呈現的恐懼感轉為可呈現無法呈現的欣 喜,故在此李歐塔針對想像力對呈現的限制歸類為「數量的崇高」,其內涵如下:

(一)、尺度─綜合(comprehension)

大小(magnitude)的測量主要建基於「想像力」綜合的尺度,而數學的大小是 可以被測量出來,而尺度就是它自己,它一次的測量就是展現其最大的限度,因 此,它是有限度的。然而,就「理解力」而言,它是沒有最大限度的限制,在測 量的過程中他是不會有障礙出現的。一般大小的概要,包含它的數學的「感官」

(sense),是建基於「想像力」綜合的「尺度」(measure)。數學的大小無法被數量 化的組成,它可以被測量,但尺度是它自己的大小。它是從單一呈現中,多樣總 括的審美有限中出發。綜合的範圍是測量的大小,而它促使大小的測量成為可 能。就「想像力」來說,測量是一次就能展現的最大限度的大小。而就「理解力」

而言,是沒有最大限度的數量大小。「理解力」可以測量非常小或非常大的數量 單位,而且不會遇到任何障礙(Lyotard, 1994: 101-102)。

但是,在反思判斷中,所關注的焦點不再是去了解客體,而是去經驗不同客 體所引起的愉快,在現象的素材中,它是無關於利害關係的,只關心它的形式所 引起的思想狀態,想像力在此則負責處理這些形式,而理解力在此也不再是提供 知識上的理解與信條,相反的,「想像力」與「理解力」則根據他們本身的性質,

形成一種互相競爭的結合關係。「理解力」繼續它面對這個挑戰的遊戲,它試著 去回應,但是卻沒有任何助益。因此,在「理解力」與「想像力」之間就建立了 一個結合,而這個結合是非常不同於擷取自知識的。在這個結合中這兩種力量之 間存在著性質的競賽,而各自感覺到自己的威力,然而,卻沒有辦法擊敗彼此。

在這個自由的遊戲中它必須被記得,想像力所呈現的數量的與充沛的形式,可能 是想像力的事件(affair),它們每一個是有效的被呈現或是在綜合的有限中是可被 呈現的(Lyotard, 1994: 98-100)。

然而,並非所有的客體都是可以呈現在經驗之中的,理性認為有些理念是無 法呈現在有限的形式中,因為他們是絕對的甚至是無限的。但是想像力的綜合,

只能處理有限可以呈現的部分,對於無限以及無法呈現的部分,則形成一種無法 處理的恐懼感。理性也是概念的力量,客體也沒有任何可能呈現在經驗中。因此,

理性反對「想像力」沒有範疇的規準與信條,這些適合的「先驗」(a priori)條件 對「想像力」來說是可以呈現,但就理念而言,這「先驗」是不適合於任何的呈 現,因為這些理念的客體是絕對的或是無限的,反之,提供在實體中感覺呈現的 綜合則存在限制。綜合有限制或者是說在任何概念規則之前他本身的限制,它建 構 於 圖 式 主 義 , 而 形 式 是 一 個 限 制 。 在 單 一 直 觀 中 「 大 小 」 的 審 美 評 估 (estimation),視野是有限的,而呈現能力的大小則可以在一個時間內抓取包含「最 大限度的尺度」(maximum measurement)。這個最大限度是主觀的和決定的。呈 現經驗的能力感覺到它自己在它直觀的延伸中,被一種不能克服與超越的有限所 抑制。這個限制是呈現能力可以抓取、可呈現大小的主觀和審美的絕對(Lyotard, 1994: 100-101)。

(二)、組成(composition)─無限的

經由上述,我們發現並非所有客體皆是有限的,也存在著無限的客體。而想 像力崇高審美的評估作用,主要產生於「理解作用」和「綜合作用」兩者。當客 體出現時,「理解」會一步一步前進,且不會呈現困難,隨著理解的前進,綜合 漸漸的越來越困難,很快的綜合即可以達到「最大限度」,而想像力也就無法在 超越這「最大限度」。崇高的產生主要是起因於表現能力─「基本閾限」(fundamental threshold)自己反對數量的美學評估:「想像力」的兩種作用:一是「理解作用」,

另一是「綜合作用」。「理解」並不呈現困難,因為攝受之歷程可以無限的前進而 無底限;但是隨著「理解」之步步前進,「綜合」即變成在每一步上更為困難,

而且它不久即可達到其「最大限度」,而此「最大限度」便是量度之評估上的「審 美(直觀)最大的基本尺度」。因為如果「理解」已達至一定點,越過此一定點,

那在「先前被理解」的部分之情形中而成的「感觸直觀之表象」,當「想像力」

進至其他部分之理解時,即開始從「想像力」中消失過去,如是,則一邊失去多 少正如另一邊所得之多少。當「理解」方面是如此云云時,而就「綜合」而言,

我們卻得到一「最大限度」,「想像力」則不能越過此「最大限度」(Lyotard, 1994:

102)。

(三)、無限─整體:恐懼與欣喜

崇高感產生過程中,想像力的夥伴從理解力轉變為理性,而在這過程中,想 像力無法超越過「最大限度」,而理性認為整體並非可呈現客體且為非直觀的,

但是想像力仍然試圖去面對這個與絕對整體有關的客體。因此,產生了痛苦、恐 懼的情感。

1. 恐懼恐懼 恐懼恐懼

想像力無法突破其最大限度,因此它也無法直接理解大小,除非它沒有超越 它本身的絕對尺度。就理性而言,它能夠接受無限的大小,藉由對「廣大無邊全 體的評估」的反思,而產生一種崇高的情感。然而,在崇高感形成的過程中,依 賴於一個不斷漸進,越來越大而被視為崇高的思想,在這過程中理解力一開始仍 然會參與其中。但是,當大小無限擴大到導致無限大小的理念凌駕於一切時,這 時「理解力」已經不在能夠應付這一切,它無法了解無限。因此,在這個構想整 體客體的思想,已經不再是理解力,而成為了「理性」。

大小無限擴大導致無限大小的理念總是大於任何可以測量的大小。這個大小他本身 對於定期發生的尺度是非可數的。「理解力」是禁止進入的。就像我們所說的,理解力 是無法了解無限的,或甚至是限制。這些事在直觀中一些無法呈現的客體的概念。然而,

知識需要先備概念和客體呈現兩者的結合。大小的無限,認為整體(the whole)在一次時 間,並非是經驗的可能客體,在這過程中是沒有直觀的。它只是一個簡單思想的客體,

一個保有對於適當呈現欲求破壞的概念的客體。設想、構成這樣一個客體的思想,因此 不再是「理解力」,而是理性(Lyotard, 1994: 113-114)。

在崇高感的產生過程中,由於「想像力」本身對於無限客體呈現的限制,再 加上想像力仍然給予自己壓力去面對這個無限的客體,或者是和理性去附和一個 和絕對整體有關的客體時,在這種勉強的作用下,想像力則會呈現一種相當痛苦 的經驗。「想像力」,即使當它給予自己壓力去面對,在直觀的整體中去呈現一

個被給予的客體的綜合,這個極限背叛它的限制與它的不適當。因此,這真的是 一個呈現能力的問題,以及一個思想必須當他深處單一直觀的時候,必須綜合一 個客體時一種痛苦的經驗,或是它必須去綜合一個和由理性所接收的絕對整體有 關的客體的形式(Lyotard, 1994: 117),但藉由主體狀態的改變,理性的出現,並 激起我們在無線尺度中,仍能跟隨概念進行的崇高感,則轉為一種愉悅、欣喜的

個被給予的客體的綜合,這個極限背叛它的限制與它的不適當。因此,這真的是 一個呈現能力的問題,以及一個思想必須當他深處單一直觀的時候,必須綜合一 個客體時一種痛苦的經驗,或是它必須去綜合一個和由理性所接收的絕對整體有 關的客體的形式(Lyotard, 1994: 117),但藉由主體狀態的改變,理性的出現,並 激起我們在無線尺度中,仍能跟隨概念進行的崇高感,則轉為一種愉悅、欣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