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與著作

後 現 代 哲 學 大 師 李 歐 塔 於 1924 年 8 月 10 日 出 生 於 法 國 的 凡 爾 賽 (Vincennes)，父親為一名商人，母親則為家管，年輕時有許多志願，期望成為一 名道明派的教士(Dominican monk)、畫家、歷史學家、小說家，最後卻成為聞名 世 界 的 哲 學 家 。 李 歐 塔 畢 業 於 孕 育 眾 多 思 想 精 英 的 法 國 高 等 師 範 學 院

─Sorbonne，主修文學與哲學，於 1949 至 1959 年十年間在中學教授哲學，之後 成為巴黎第八大學（聖丹尼斯，Saint-Denis）的哲學教授，擔任教職直到 1989 年退休，於 1998 年 4 月 21 日因血癌病逝於巴黎。李歐塔一生經歷了資本主義下 所帶來的第二次次界經濟大恐慌、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創傷、民族獨立運動、反殖

民統治，以及 1968 年席捲歐洲的「五月風暴-學生運動」等(洪正華，2000：28)，

這些事件影響其一生豐富多變的思想。

李歐塔早期致力於「非延異哲學」(philosophy of indifference)的研究，成果 展現於其碩士論文「非延異作為一種倫理的概念」(Indifference as an Ethical Notion)，然而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爆發，使其放棄了承諾實在探究的非延異之觀 念，轉向社會互動（social interaction）的研究(Ashley Woodward,2006:2)。李歐塔 的第一部著作是《現象學》（Phenomenology），出版於 1954 年。他同當時多法國 青年思想家一樣，對現象學情有獨鍾。同時，他也和當時法國青年思想家一樣，

深受馬克斯思想的影響，對社會的非正義深感不滿。他在一九五六年發表的〈關 於馬克斯主義〉(Note sur le marxisme)一文中，強調「人是他的作品的作品」

(l’homme est l’oeuvre de ses oeuvres)。他當時雖然也標榜尼采主義的虛無主義觀 點，但他的重點是實行一種消滅國家的左傾政治路線。因此，他參加了激進的工 人團體「工人權利」(Pouvoir-Ouvrier)，並同勒福特(Claude Lefort,1924-)和卡斯多 里亞迪斯(Cornelius Castoriadis,1922-1997)一起，主辦《社會主義或野蠻》(高宣 揚，2003：449~450)，並擔任報紙《工權》（Pouvoirouvrier）的編輯委員(王志弘 等譯，2000：411）。在阿爾及利亞戰爭時，他積極反對法國政府對阿爾及利亞殖 民的壓迫，並在 1968 年參與五月學運。這時期李歐塔是個堅定的革命者，他是 馬可斯主義的信奉者，他的哲學是一種「實踐哲學」，一種社會主義的實踐哲學，

他的箴言是馬克斯所說的「人是勞動的產物」(鄭祥福，1995：14)。

1968 年期間，李歐塔積極參加五月的學生運動，並成為活躍的份子，他反 對 60 年代以來一連串由戴高樂(Charles de Gaulle)政權所主導的教育改革法案，

認為像埃德加‧富爾(Edgar Faure)在 1968 年 11 月所提出的「高等教育指導法案」

是為了保留大學轉移人文主義文化的傳統角色，而使得大學的功能越見僵化。因 此，對李歐塔而言，「五月學運」是個歷史的新時代，並不是政治上的革新，而 是要追求某些不同的、另一種的社會型態，其勢將解除學院派與權威中心的教育 型態(楊洲松，2000：19），此時其他與傅柯(Michel Foucault)等人其實已經漸漸出

現左傾的立場，反對後設論述與大理論敘述，而相信理性與權力的多元化。然而，

隨著「五月學運」的失敗，李歐塔遂懷疑馬克斯主義，並開始思考處於此時代斷 裂中知識份子的地位問題，為其後現代思想正式揭開序幕。李歐塔思想發展到了 七 0 年代上半期，當時他離開勒福特和卡斯多里阿迪斯等人，更多地從坲洛伊德 和馬克斯的思想中吸收思想養料，特別是更多關心社會和文化問題，集中探討思 想創作及美學問題。他引用馬克斯的政治經濟學學原則，並同佛洛伊德的潛意識 性慾學說結合起來，完成了他的博士論文《論社和形象：一篇美學論文》。然後，

他又同德勒茲等人一起，從馬克斯、佛洛伊德和尼采哲學的角度，對人的欲望，

特別是性慾的重要作用給以充分的注意。他將佛洛伊德、尼采同馬克斯思想相結 合的結果，發表了《性動力經濟學》(Economie libidinale,1974)。他在上述兩篇著 作中，無情地批判了以往的兩位朋友：勒福特和卡斯多里阿迪斯。李歐塔顯然已 經對社會主義改革運動不感興趣，只考慮從文化方面深入分析和批判當代社會，

試圖從中找到一條克服資本主義社會危機的道路。他顯然認為，資本主義社會的 根本危機是文化問題和人的思想認識問題(高宣揚，2003：450)。

李歐塔認為，馬克斯只集中批判社會經濟和政治的層面，缺乏對於文化的更 深熱的分析，同時也忽略了人的內心情感的複雜性及創造性，而佛洛伊德過多地 強調性慾的動力學，缺乏對於整體社會的分析和批判。因此，李歐塔決定對馬克 斯和佛洛依德進行必要的修正和補充，並把他們的思想更多地同尼采的思想結合 起來，使之更徹底的同傳統思想和文化劃清界限(高宣揚，2003：450~451)。而 李歐塔在此時期與其它法國思想家一樣，從結構主義上獲得許多啟示。李歐塔認 為結構主義至少在批判傳統主體觀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果，他進一步揭露傳統主 體(le sujet)概念的虛空性，並把它同傳統道德及各種意識形態聯繫在一起，指出 它同統治階級思想的緊密關係。當然，李歐塔並不採用馬克斯的階級概念，而是 以結構主義的觀點，強調社會階層的區分對於思想統治的決定性影響。李歐塔在

《衝動的裝置機器》(Des dispositifs pulsionnels,1973)一書中，強調所謂『體系』

是傳統思想和文化用以表達統治者權利意圖的敘述手段，在體系中所貫徹的，是

以知識理論形式所體現的社會利益關係的調整邏輯。因此，必須以新的表達方式 取代「體系」。這個同體系根本對立的新因素，就是「性動力裝置」；它無非就是 人的自然情感心理的能量的釋放、捕捉和交換的組織。在這裡，李歐塔已經明白 的提出了他在後來所堅持的基本思想，這就是他反對傳統「大敘述」體系的新符 號論。他認為，一切信號(signe)，並不只是單義或多義的，而且也是「二重結構」

(duplice)。因此，一切信號都是一種張力關係，因而也就是可以產生能量的機構。

它不可避面地成為不斷向內和向外擴張的原動力。傳統理論就是看不到推動思想 發展的這個原動力，才將思想的創造性誤導成為一系列理論上、美學上和經濟學 上的「體系」。他明確的放棄傳統的虛無主義和批判方法，也反對一切類型的辯 證法，包括黑格爾的思辨辯證法、馬克斯的唯物辯證法和阿多諾的「否定的辯證 法」。同時他也否定一切主體哲學，包括已經進行某種改造的現象學主體哲學和 拉康的主體精神現象學在內。從這一時期李歐塔的著作中，可以看到已經形成的

「欲望政治」和「欲望哲學」的輪廓(高宣揚，2003：450~451)。

1971 年，他在長期的反思之後，出版其博士論文《論述、圖像》（Discourse, Figure），在他的這篇論文中，李歐塔指出，在論述環境文本中，仍然還存在另 一種類的論述，這就是以「形象的空間」(l’espace figural)的形式所表現的論述。

它本身無疑是形象，但它又隱含某種「力」(la force)，某種同欲望密切相關的

「力」。這種以形象形式呈現的論述，就其理論層面來說，不是同一般論述相對 立，而是相區別。這類同欲望相關的形象論述，作為一種力，往往不知不覺的影 響著「再現」。李歐塔在這裡首次明確地將藝術作品中的形象(包括圖形、形式及 表象等)看作特殊形式的論述，並同一般論述一樣，在藝術作品中發揮其不可或 缺的社會功能。尤其值得指出的，是形象式的論述同欲望之間的特殊密切關係，

因為它同欲望之間存在著密切關係，使它作為一種「力」，在相當大程度上比藝 術作品中的一般論述更能征服人心，並由此而加強了藝術作品的魅力。李歐塔還 指出：由於藝術作品包含著形象和一般論述兩種形式不同的論述，使藝術作品具 有欺騙和批判的雙重功能(高宣揚，2003：452)。隨後，李歐塔在 1974 年出版了

《慾力原理》（Libidinal Economy）一書，此時馬克斯與佛洛伊德思想正式決裂，

1980 年代之後，李歐塔成為後現代情境分析的代言人，專注於後現代的分析 (Lechte,1994:246；楊洲松，2000：8)。1979 年《後現代狀況─知識報告書》、與 1979 年的《公正遊戲》（Just Gaming）兩本書是李歐塔後現代知識論述的代表著 作，並使李歐塔成為後現代思潮中想當然爾的代表人物。《後現代狀況─知識報 告書》一書，為魁北克政府委託下對於後工業社會來臨的預測，他分析了後現代 的知識狀況，對自啟蒙以來以理性主義為中心的論述進行批判，並將後現代定義 為「對後設敘事的不信任」，對啟蒙以來的一元論、整體性與決定論等提出了強 力的批判；並分析由「正義」問題所引起的倫理學與政治學的後現代問題，而以 異於前人的方式對於倫理與政治問題進行論述(鄭祥福，1995：21）。在其眾多著 作中，多數人包括李歐塔本人，皆視《延異》(The Differend：phrases in dispute) 此書為其最具原創性和重要的著作，此書主要強調不同話語之間的異質性，指出 想要確立異質形式間的普遍判斷規則是不可能的（鄭祥福，1995：85），此種看 法主要受到維根斯坦提出的「語言遊戲」和康德之《判斷力批判》的影響，該書 中也反映出當無法訴諸於判斷規則下，如果要達到公正的話，就要以尊重衝突雙 方的差異性來重述該紛爭，而此種注重「異準」、「不可共量性」的看法，也影響 到李歐塔之後對於美學、政治學和後現代主義作品的看法。在這個階段中，李歐 塔總結了系統的後現代理論，並且發表了《變革者杜桑》(Les tranformateurs Duchamp,1977)、《異教徒的指示》(Instructions païennes,1977)、《異教徒基本知識》

(Rudiments païens,1977)、《震撼的敘述》(Récits tramblants,1977)、《太平洋之牆》

(Le mur du Pacifique , 1979)以及《論正義》(Au juste,1979)。李歐塔在這一時期，

將他的後現代理論運用於社會正義問題，將維根斯坦後期的語言遊戲理論作為基 本模式，深入探索後現代社會正義的運作機制。同時，他開始大量的研究後現代 社會的美學問題，對繪畫等藝術作品進行新的探討(高宣揚，2003：452~453)。

八 0 年代後是李歐塔斯想發展的最後階段。他在這一時期，繼續擴散他的後

八 0 年代後是李歐塔斯想發展的最後階段。他在這一時期，繼續擴散他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