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幽默三國》不能說的祕密

一部作品經過作家茹苦含辛的創作,印刷出版了,進入書店上架了,就算是

完成了嗎?其實不然,龍協濤認為:「一部作品唯有通過讀者閱讀,才能獲得藝術 生命,實現審美價值和社會意義。54」否則它並不能算最後的完成,因為它尚未獲

54

得生命的實現,尚未變成活生生的藝術。就猶如一部樂譜,等待高明的樂手演奏,

否則只能算是裝訂好的一疊印有鉛字的紙張。

作家發表作品後,銷售量可以代表讀者的反應嗎?銷售量是可以炒作出來 的。專家寫的書評可以代表讀者的反應嗎?應該說,只能代表一位「專業」讀者 的看法。若是作者想要得知讀者的反應,除了可由出版社的讀者回函得知,最好 的方法即是讀者面對面。但是會與作者面對面的,大多是出版社辦的新書發表會,

來的讀者也大多是作家的書迷,大家也許都還無法進行全面閱讀,故要聽到讀後 反應是少之又少。加上見面三分情,少有書迷會在新書發表會上對作者進行踢館 的。

一般來說,除了教科書與參考書以外的書籍,唯有當消費者選了書,買了書,

看了書,才能知道手中這本書,是不是一本自己喜歡的書,是不是合自己味口與 需求的書。有時消費者閱讀了書之後,才發現自己買錯了書,甚至抱怨自己是被 出版社的文案或封面設計給騙了。讀者會這樣的反應,也就是書的內容沒有達到 心目中想像的那個標準,想要獲得的需求沒有得到滿足。最後自認傻子摸摸鼻子,

然後把書送人、束之高閣,或是丟到網路上做二手拍賣。相信大多數的作家,都 不會樂意聽到自己的作品是如此的下場。

筆者從事出版社編輯工作,瞭解一本書從製作到誕生,蘊含著多方的期待:

出版社老闆「出書如賭博」,希望出的書能大賣賺錢;作者「寫書如生子」,希望 書能受到肯定與認同;編輯「編書如戀愛」,希望書能讓讀者快樂與享受。但會有 出版的行為產生,回溯到最初,就必須有出版社老闆願意投入,也就是出資者。

近年來臺灣出版社受不景氣的影響,與科技的加入、閱讀習慣的改變,結束倒閉 的數量年年俱增,故五年前起,出版業已被列為十大夕陽行業。

任何一間出版社,都有四大錢坑,即是「庫存」、「在製品」、「預付版稅」及

「生財設備」。為了不讓「在製品」成為出版社的成本的負擔,所以出版社總想進 辦法縮短製作的時間。最快的方法即是簽下國外已發行的書,此類的書比起自製

書,僅需進行翻譯、修潤即可編排送印。再加上國外的書已有口碑以及行銷的經

2011 年 06 月/270 元

5.《幽默三國之諸葛亮的 N 種死法》

2011 年 07 月/270 元

6.《幽默三國之不要冤枉恐怖分子》

2011 年 08 月/270 元 7.《幽默三國之吸人機競賽》

2011 年 09 月/270 元 8.《幽默三國之暴瘋突擊隊》

2011 年 10 月/270 元 9.《幽默三國之目擊證人》

2011 年 11 月/270 元

10.《幽默三國之超級小偷連環賽》

2011 年 12 月/270 元

◎封面文案:「為經典注入新生命」

◎圖文比例:1:1

為什麼同樣系列的書,會有這樣型式上的差異呢?筆者觀察後歸納出原因,

在編輯、設計人員沒有變更的情況下,唯一的理由可推測的即是——出版社在推 出第一冊《飛雞與飛鴨》後,發現讀者反應與銷售上的反應皆不如預期,所以開 始在型式上改變企圖加以補強,最明顯的即是「定價」的調整。其他的部分,如

「頁數」,第一冊《飛雞與飛雞》全書 320 頁,內文字沒有加上注音,再加上字數 過多,其實並不適合中年級孩童閱讀,因此調整後改為 190 頁~200 頁。

此外,在「編排設計」上,單色的內頁變成了全彩印刷,原本圖文的比例明 顯調整了,原本一篇故事十四頁的內文搭配一幅圖畫,改變成每一頁都有插圖,

如此的改變確實增加了童書的味,也更能提高國小中年級孩子的閱讀興趣。

◎圖三 修改前與修改後頁面

筆者又發現,在「封面文案」上,卻出現了「詭譎」的改變。第一冊《飛雞 與飛雞》封面左上方標出:「一本讓你廢寢忘食,一路開懷大笑讀下去的書。」, 但到了第二、三冊時,封面上即沒有出現文案了。到了第四冊開始,封面文案則 又出現,但文案已改為:「為經典注入新生命」看得出來,編輯希望讓讀者知道,

這是一本經過「改寫」的經典文學。

◎圖四 《幽默三國》三款不同文案型式的封面

書不會自己說話,它總被置於一片書海之中,並靜靜的站在書架上,如果封 面的顏色或圖案不搶眼,即始是新書也會立即淹沒於書海之中。對出版人來說,

封面是一本書的門面,也是最重要的部分,封面上的文案則是畫龍點睛的角色;

因為讀者也許就因為一句文案,會將這本書從書海中揀起來,然後翻開看一看,

也甚至因為一句文案,決定拿起書去櫃台結帳。然而,聯經出版社在《幽默三國》

的作法卻十分「特別」,周銳在大陸暢銷二十萬冊的童書作品,竟然只有第一冊標 榜這是一本會讓人「笑」的書,之後九冊,就再也不出現此類文字了,這對大陸 的「幽默大師」是不是太「幽默」了點兒呢?

筆者起初推測是換了主編或企畫,但卻不然,後來筆者把問題回歸到市場的 銷售上,便找到了合乎邏輯的答案,即是一句出版業的格言:「印書容易,賣書難」; 所以,《幽默三國》型式上一切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出版社希望能使書賣得更好,

為出版社獲得最大的利益。筆者不得不這麼說——《幽默三國》第一冊《飛雞與 飛鴨》銷售表現跌破了出版社的眼鏡,即使《幽默三國》在大陸的童書市場創下 佳績,但標榜《幽默三國》是一本有趣好笑的書,不能再出現於封面上;即使編 輯知道作者周銳是「幽默大師」,也不能讓銷售量增加,所以最終「為經典注入新 生命」這一句文案取代了「一本讓你廢寢忘食,一路開懷大笑讀下去的書。」看 來在台灣,《三國演義》經典文學的招牌,還是比「幽默」和「周銳」二字來得有 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