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結論與建議
第三節 研究建議與未來展望
一、原住民新聞工作者的族群使命
經過莫拉克風災的重建,目前原鄉仍存在有對國家的「信賴危機」,莫拉克 重建帶給原鄉的影響,刻正有賴媒體的協助及在作法上來扭轉族人對國家的感 受,原住民媒體的功能正好可以扮演這種角色。
莫拉克風災重創原鄉,複合式的災難已成為當前台灣人最受矚目的災難呈 現。事件提醒了台灣當局對大自然的災難有新的體認,並且認真的思考國土的如 何保育,讓土地有生息的機會,畢竟再多的經費花在硬體的重建,不是終極目的,
尤其在極端氣候來臨,已讓人類體會到災難的可怕。對於甚少提到的台灣媒體看 災難的理解,尤其莫拉克後日本發生的福島大地震,外籍人士對台灣媒體對災難 訊息過度仰賴特定外電感到興趣,來自日本的衝浪選手奈美,43在台灣每天看著 日本故鄉新的災情資訊,她透過自己的筆電上網查看家鄉的消息,亦透過網路部 落格傳達台灣甚至蒐集澳洲電視台、美國 CNN 及自己國家 NHK 電視台的報導,
43日本衝浪好手奈美,2011/03/15 接受原住民族電視台訪問。
關注日本福島災變,她好奇的問筆者,台灣對於日本災情的報導,主要是來自於 CNN、NHK 兩家外電新聞為主,對屬於台灣媒體自己的觀點却很少。
台灣媒體長期以來過度依賴外電的訊息來源結構,台灣媒體美國意識、或日 本意識的呈現,這不僅僅是台灣媒體沒有取得訊息的能力,而是忽略了台灣本身 必須要有在地觀點。過渡依賴外電的結果,反而讓自己陷入無法辨識外電是否客 觀,是 CNN、NHK 的觀點,卻沒有台灣觀點。
日本震災衍生的核災,台灣媒體雖然在災區發生後幾天派了記者前往實地採 訪,但從電視畫面上所看到的畫面顯然是有限,對於日本的地理及當時的狀況無 法作有效且立即的掌握有關,以致電視台記者待了幾天,發生核輻射外洩危機 後,即打道回府導。莫拉克風災的災難比起日本的災難顯然是有程度上的差別,
仍與大自然的災難有關。莫拉克災難,從剛開始交通中斷及河川沖刷、橋樑沖毀,
也造成人員嚴重傷亡,風災、洪災甚至地震所造成的災害,已不能同日而語。
災區新聞的面向的確很多元,但如何在短時間內決定哪些新聞要跑?哪些不 跑?資訊的進來的確有些紊亂,因為災區族人對災害的認定,也不一定都照單全 收,加上人力的有限,必需要規劃,要視當時狀況而定。基本上,態度是積極且 要與當事人保持連繫,儘管原鄉的新聞來源多,在足夠的設備及人力下,努力記 錄災區的重建。一方面,擔心會有疏漏,在橋樑中斷交通不便及通信中斷下,導 致救災物資未送到,影響族人的生活。另一方面,也希望與災區的族人採近距離 接觸,關心他們及了解他們的想法,即便不是心理醫生,但災區族人的失落與茫 然,讓筆者感同身受。當時所能做的,只能藉著採訪的互動、互信,來協助災區 族人心靈重建的工作,太多令人動容的故事,族人樂觀的面對未來,慶幸自己還 活著,「有生命,就有希望。」
從一個原住民媒體工作者的親身體驗,也無時無刻反省、反思莫拉克風災 後,媒體上要該如何呈現及書寫原住民災後重建的面向。對於原住民在地觀點的 報導族群遷徙歷史、土地和重建之間的歷史意義,以及在地理論與實踐上所引發 的問題提出檢討,希望能釐清某些真相。筆者亦試圖藉此反思這種觀點的報導方 式,對台灣人類學研究可能具備的意義,進而闡述其對台灣南島民族研究中,原 住民媒體確立自身在重建的過程中,其歷史的主體性及價值,並建構有別於主流 媒體的論述。建構原鄉災區的重建史觀,強調原住民媒體的存在價值,部落對於
自己的媒體在地觀點的呈現與媒體環境的轉變軌跡,其意義代表原住民媒體工作 者主流媒體主宰知識的場域中,主體性的提升和在地文化政治媒體場域中媒體權 力的增強。
主流媒體對原鄉災區的關注,在災後的一個月後並未如莫拉克風災剛發生一 樣成為持續聚焦,顯然這是與商業台的經營特性有關。災後重建的追蹤報導,成 了原住民新聞工作者重要工作,惟在持續的挺進災區進行長期的報導之際,亦讓 筆者不知不覺中陷入了「我是誰?」、「我真的能為災區的伸張正義?」的模糊 意識,倘若忽略了記者真正的採訪目的,這對筆者來說無疑是一項沉重的打擊,
除了筆者自己,「原民台」記者,更合適作這樣的工作,而持續的面對災區族人,
體力及腦力的激盪是每天必須要做的工作,否則容易陷入體力的不濟及腦袋放空 的情形。從風災發生到重建,長時間的觀察災區發展,那種投入於事件的本身如 何置處,有時因為太過於投入,而擔心自己在報導事件上失去客觀原則,原住民 新聞工作者的族群使命,是原鄉族人重建中的動力來源。
二、 積極建構原住民媒體的原住民公共價值
香港「壹傳媒」黎智英將它賣掉了,這是否即能終結台灣媒體八卦充斥的媒 體環境?抑是另一種八卦形式出現?郭力昕(2012)認為,這些都是因為政府繼 續缺乏積極的媒體政策,對有線電視生態無法規範,對公共媒體的擴大經營不加 理睬所致。以台灣目前的國家預算條件,或電視文化的進化速度,當然一時不需 要也不可能複製公視為 BBC、或短期內膨脹到那般規模。但 BBC 的許多核心精 神與想像力,並非不能「有為者亦若是」。BBC 或 NHK 的主要精神,在於它對 媒體公共性的高舉和堅定實踐。44
從媒體的角度來看,任何在災區所出現的面向,都不能以短暫片刻的發現就 認定概括認定為全災民的共同行為。對災區族人的生活樣貌的報導,在記者的態 度上,可能會思考要不要播?雖不如人類學的研究作深度的探討,但媒體的報導 事實上仍有其規範,否則容易陷入新聞報導的無限上綱。媒體負面力量有時會帶
44聯合民意論壇。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OPINION/
X1/729080.shtm1#ixzz2F1ZmmgKwX1 Power By udn.com.(瀏覽日期 2012/08/13)
來極大傷害,報導有其正面,也有負面的影響,這些都取決於新聞工作者如何描 述新聞事件。
莫拉克風災對南台東的原鄉部落產生絕對的影響,儘管政府將莫拉克災害視 為世紀災難,但在重建的規劃上多傾聽災區居民的聲音,多利用在地族群的知識 系統,或許就不會有出現爭議。「遷村」(Relocation of the village)是一件十分複 雜的執行過程,它涉及災民文化和土地的情感糾葛,如今因為大自然的改變,加 上政治的介入,使得部落族人再度面臨遷村命運。到底遷村是唯一選項?每一次 為何都會遇上災難?難道每一次的遷村都沒有做審慎的評估?尤其「遷村」一旦 衝擊土地和族人,重建之路就顯得格外複雜。在建構媒體公共價值核心之際,筆 者認為,在本土媒體與公民社會對狗仔文化的無計可施,無法徹底離開八卦垃圾 新聞的依賴,是當今台灣媒體的盲點,卻是原住民媒體朝公共媒體的目標前進的 機會。「原民台」目前的媒體操作似乎已跳脫八卦、羶色腥的媒體操作題材,而 改朝公民關注的環保、土地、政治、經濟、人文、族群等議題上,雖然「原民台」
的規模不如商業媒體,但仍被期待能夠展現公共媒體的價值。儘管如此,筆者亦 要問,「原民台」你準備好了?在目前的結構性因素,「原民台」到底有多少自主 空間?
彷彿是在籃球場上爭取媒體主控權,詮釋權還給原住民的呼籲,過去主流媒 體處理原住民新聞事件的經驗,較少站在族人及客觀的立場去思考,記者本身自 我的思考及價值判斷來報導原鄉的新聞,往往忽略了事件背後的深層意涵。在莫 拉克風災後,原鄉族人對於原住民新聞工作者得期待,有與日俱增的現象,這是 給予原住民新聞工作者很大的壓力,亦是記者向上提升的動力來源,唯有記者本 身積極充實自己及勤跑部落,吸收部落的養分,才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所扮演的角 色及本身存在價值。
筆者認為,台灣當今的媒體最欠缺的是一種反省的能力,這是因為商業利益 的考量,從一個媒體工作者的親身體驗,倘若無一點反省及反思,新聞無限上綱,
稍有不慎即成成為媒體機構的幫兇。災後重建的追蹤報導中,筆者也陷入了「我 是誰?」、「我能為災區的族人做什麼?」的情感困境。尤其從風災發生到重建 長時間的觀察災區的發展,那種投入災區的採訪,有時因為太過於投入而擔心自 己在報導事件上失去客觀的原則。由於過渡的投入,也陷入參與者、觀察者之間
的模糊角色,如何從角色模糊的情境抽離出來,必須從媒體的實務經驗裡才能有 深刻的體認,還不夠,必須亦要從文本的探索珍貴的災難處理資料,才有進一步 的實踐。大自然造成的災難,人類實無法有效抵擋,但是災後的重建,政府的「態 度」決定一切。台灣如果再次發生比莫拉克風災更大甚至與日本大地震所造成的 複合式災難,台灣政府真有能力處理?鐵定媒體見獵心喜的批判特性會再度重 演,或許這就是台灣媒體的特質吧!
重建不只是將被大水沖毀的道路、橋樑蓋回去;不只是讓災民回鄉清理家 園,需要的是經驗、專業知識及行政資源來支持重建。2008 年的秋天,當雷曼
重建不只是將被大水沖毀的道路、橋樑蓋回去;不只是讓災民回鄉清理家 園,需要的是經驗、專業知識及行政資源來支持重建。2008 年的秋天,當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