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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邁入實務領域的我而言,倫理對我而言,是一個可以快速去看社會工作者 思維及價值的途徑,這也是我為什麼想要透過這樣倫理兩難的討論,初探這樣的 工作場域及社會工作者價值。在實習過程中,從社會工作者對於少年的熱忱服務 中,看見這樣單純的助人本質,我體會到社會工作者對少年服務及陪伴的真心,

卻不時受到外界規範或是權威角色的質疑,陪伴、處遇的工作內容及成效的無法 突顯,使專業不受信服。尤其合作式中途班被賦予一個回歸主流教育制度連結的 責任,社會工作者的評估該如何在主流價值及少年期待的擠壓中權衡?在訪談過 程中,以下幾個議題值得被討論:

案主自決?抉擇少年最佳利益的難題

我從受訪資料看見,社會工作者敏感到自我和案主價值的差異隨之產生尊重 與否的兩難議題。這樣的兩難,主要的焦點為什麼是案主最佳利益的思考。這牽 涉到社會工作者的價值,最佳利益是要使少年行為符合多數人,包括學校、家長 的期待?符合社會主流期待?還是尊重少年對於自我生活掌控之權力?如王行

(2002)討論到青少年本質的兩難,包括處遇觀念及價值的衝突。輔導方向到底 是「輔導改正」還是「協助少年追求自我」?尤其在中輟議題上,合作式中途班的 定位是要協助少年回歸到正規教育體制,但若回校就讀後卻不如預想,難道還是 要協助其回歸體制嗎?尤其在協助少年回歸的過程中,當校方及老師質疑少年及 對校園秩序的擔憂,社會工作者該如何自處?

另外,則是價值觀的衝突,到底對少年而言,什麼才是「好」及「成功」處遇 的省思。這樣的價值又融入了社會工作者成長背景、價值及社會主觀價值等,當 這些價值與少年價值衝突時,社會工作者該如何取捨?當我們高舉尊重少年自決 的旗幟,這樣的決定卻會受到許多的質疑,少年的選擇往往不被青睞。記得 SW2 所提的一個少女未婚懷孕的案例,從她的眼光及描述中,可以看到少女在經歷抉 擇的過程,受到自己父母、學校、法院、其他社福單位或是輔導人員等的懷疑及負 面的眼光,這樣場景的描述,不僅讓我體會到尊重少年自決的困難,也從受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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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描繪的字詞中,得知社會工作者站在少年的角度,同理這樣的無奈及無所適從,

但也顯露出在這樣父母及社會眼光下,社會工作者所背負的巨大壓力。

這與社會工作者的本質及使命有關,社會工作者背負著社會的期待去輔導少 年,被賦予資源去提供服務,但這些服務是否為少年所需?又,社會工作者在相 處及理解中看見少年的需求,但當懷抱者與少年站在一起的理念時,往往卻又被 外在的現實打回。社會工作者困惑的是到底這樣對於少年抉擇的尊重,是不是真 能符合少年的最佳利益?是否能承擔抉擇後可能出現的風險?是社會工作者的難。

另外,少年最佳利益兩難的討論,看見合作式中途班社會工作者對於此議題的 省思。訪談過程我想詢問倫理兩難的抉擇結果,及與預期評估的差異,問題背後 是希望可以去看到社會工作者在倫理兩難評估過程,對於各種影響因素的掌握及 變動的狀態。訪談初期我急於脈絡性的呈現,我關心事情的發展與結果,我卻從 受訪者的停頓反應,多少感到自己的詢問不適切。幸運的是,經由這樣的過程,我 可以卻能更進入受訪者的思維。「怎樣才叫好的結果?怎樣才叫成功?」在受訪者 吐出這樣的話語時,我想起閱讀王行(2002)討論青少年倫理時所談到的ㄧ段話,

指說青少年工作難以做得「好」,難以做「對」,做得又「好」又「對」更為困難。

在青少年工作者眼中,這樣的兩難是一個過程,或許這在的處遇或是抉擇,無法 即時奏效或是不如預期,但是就如同撒種子一般,播種時無法預期發芽的時間及 成長的方向,但是或許會在一個時間點萌芽成長。我看到受訪者收到來自看守所 少年的感謝、得到關係衝突的少年的認同、及看到小媽媽有穩定生活的能力的喜 悅總總,受訪者從這些經驗中,釋懷對於處遇與預期不合的自我質疑,我想這就 是屬於青少年工作的特殊樣貌,在服務過程中不斷的省思,並在工作經驗中與少 年彼此成長,學習去做ㄧ個青少年社工。

然而,這樣的訪談過程,在受訪者的激盪下,我原先預估的兩難架構分析圖像 被打破,尤其是在社會工作者在談論自我想法及省思的部份,當初沒有想到會受 訪者眼中,看見受訪者對倫理兩難的種種想法,及對於兩難的掙脫和反思,這是 出乎我意料的,但是卻發現這樣的思考過程,對於社會工作而言是習以為常的,

且也會內化成為處遇的思維,並透過這樣經驗的省思,降低同樣經驗的兩難。因 此,我想要呈現的受訪者對於兩難經驗及議題的詮釋,這些珍貴的經驗,透過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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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將這樣的專業思考過程得以呈現。另外,也因為合作式中途班或是青少年工 作,人員流動率高,若沒有相關經驗或是模式的依循,就容易落入決策的困境。透 過經驗的累積將會增加處遇的信心,正如 Cuzzi et al. (1993)提到,社會工作者 的「決策」,通常會受到許多考驗,但卻沒有相關經驗及知識的指引,對於未預期 的兩難後果,會有許多自我詮釋的擔心,例如擔心關係的破壞或青少年對於服務 的排斥等,社會工作者在面對理想現實衝突時,感到無所適從,提點出經驗的整 理對於社會工作者處遇決策之重要。

「法律義務」及「社會工作專業」的拉扯

法律規範對於社會工作者來說,是雙面刃,對於青少年工作而言亦好亦壞。規 範將每個人皆視為一致,明確的規則訂定使所有社會工作者有所依歸。但,透過 訪談發現,在這樣的法理下,通報規範少了一分社會工作所重的人情關係的顧慮。

在青少年領域中,社會工作者扮演陪伴者的輔導者角色,在密切的關係及相處下,

專業關係的維繫對於輔導而言是重要的,當專業關係一被破壞使服務難以延續。

通報的疑慮,包括信賴關係的破壞及對後續服務的擔憂。社會工作者的通報職責,

對於少年而言,將會增加了與社會工作者的距離,社會工作者也因為通報及告知 責任,在與少年會談時,也會多一分是否依法通報的掙扎或是談論的困難。再者,

通報後有一定的時限及通報對象,網絡是否能遵守保密且不透露社會工作者的通 報行為,其實也是社會工作者的難為。

此外,政策制度有助於處遇依循的規範,但卻框架了社會工作處遇的彈性,法 律政策規範的通報天數,通報流程等等,規範了社會工作者的責任及處遇的時效 性。但是隨著個案的狀況的不同,社會工作者有不同的評估基礎,例如受訪者所 提的中輟通報三天天數,這樣的時間規範,使少年的動態的掌握越趨困難,但是 這樣的彈性該如何去拿捏?再者,是否可以得到通報單位或是學校的支持?社會 工作者是否有裁量的空間?這樣的個別化考量是否會破壞了規範的公平性?如此 突顯社會工作的藝術與標準化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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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關係維繫及挑戰

在兩難的討論中,關係是一個脫不去的主軸,處遇的開展有賴於關係的維繫。

過往在青少年研究中,在關係議題上有許多著墨,突顯關係議題在青少年工作中 的重要性。因為長時間的陪伴,關係拉出了一條處遇的線,而青少年社工正如走 鋼索般,隨時在專業角色、法律規範、外界及家長期待下,面臨許多兩難,使社會 工作者前進的腳步多了恐懼及遲疑。在受訪者的描述中,我看見了關係並非如此 的脆弱,經過挑戰及衝突的關係,反而會讓社會工作者與少年同行的腳步更加穩 固。於此,本研究發現,關係是雙方的,沒有經過考驗及澄清,就在於大霧般,僅 只於表面的和平,無法做更深入的經營及工作。另外,於服務時,須要時常掌握到 自己服務初衷與職責,當我們太在意關係的維繫時,其思維是否符合案主的最佳 利益?如同受訪者所述:「維持關係的考量是為自己亦或是案主」,此議題是在挑 戰關係前或是遇及兩難時可以省思的。

誰是我的案主?

社會工作者看到家長的需求及問題,有時候為求案主利益與家庭工作,但當少 年與家庭的價值或是利益產生衝突時,社會工作者會面臨兩難,甚至可能會有「誰 是我的案主?」這樣的想法產生,胡中宜(2011)及王行(2002)皆有提及這樣的 討論,一方面是看到家長的需求,另一方面則是處遇進程需要對家長負責,但是 這樣的難題出現在,到底要「以案主為中心」還是「以家庭為中心」的思考。

合作式中途班也以家長為工作對象,目的是在少年畢業後,家庭依然可以保持 一個穩定的支持來源協助少年,因此家庭功能的提升及穩定是社會工作者所考量 的。另方面,社會工作者有告知及預警的義務,但是告知的範圍到哪?預警方面,

要怎麼去評估行為的危險,尤其時當家長與社會工作者對於危險及危急的認知不 同時,社會工作者究竟是要破壞案主的保密規範、冒關係破壞的風險,還是要承

要怎麼去評估行為的危險,尤其時當家長與社會工作者對於危險及危急的認知不 同時,社會工作者究竟是要破壞案主的保密規範、冒關係破壞的風險,還是要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