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香港教會」的歷史背景
第一節 從初代教會到中國
本章藉由「香港教會」的歷史發展，探討香港華人教會之時代背景與政 府政策。在討論「香港教會」時，可從三個面向來看：初代教會的產生、聚 會所的開始、香港聚會所的開展。故本章將從第一節先討論初代教會與中國 基督宗教的開始，其次於第二節討論教會的恢復運動與「香港教會」之早期 發展，這兩節是從教會傳播的主動面向來闡釋，而在第三節，則是透過政府 政策與外在環境變遷，如何影響教會發展之被動客觀條件討論。
在闡述聚會所的歷史，可從兩個角度來看：第一個是從狹義的角度，對 聚會所下定義；第二個是從廣義的面向，對教會定義。對第一個角度而言，
聚會所的開始是由倪柝聲開始，但自聚會所本身對教會之認知，認為教會是 從古羅馬時便一直存在，故在《召會的歷程》一書中提到：
主在馬太十六章說要建造召會，而保羅寫以弗所書是說，召會已經 在那裏。使徒保羅能指著召會說，『這就是召會，這就是基督的奧秘，
這就是歷世歷代所隱藏的，現在擺在你我面前。』160
在這裡，並沒有分割聚會所也就是召會，跟其他教會之不同，從《召會 的歷程》中反映了召會是早期教會的延續，而今日我們所說的聚會所，對聚
160 李常受，《召會的歷程》（臺北：臺灣福音書房，2002），頁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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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本身，是主內的恢復，因此在李常受《歷史與啟示》開頭所提到「我們 中間的歷史」，在敘述上一直採「恢復」一詞。161
故在教會歷史描述上，對於聚會所的開始，將從主恢復活動起始，而對 於教會的開始，則從早期初代教會來談，如此表述係因可以對聚會所與「香 港教會」的歷史脈絡更清晰，亦更符合聚會所本身對教會想法之本義。
基督徒與教會密不可分，「基督徒」（Christian）一詞的出現，使他們成 為一個有別於其他人的群體。最早有「基督徒」一詞之記載，見《聖經‧使 徒行傳》十一章 26 節：
找著了，就帶他到安提阿去。他們足有一年的工夫和教會一同聚集，
教訓了許多人。門徒稱為「基督徒」是從安提阿起首。162
又見該撒利亞的優西比烏（Eusebius of Caesarea）之《教會史》
（Ecclesiastical History）卷二第三章：
在各城各鄉，教會繁茂快速興起，如豐饒的穀倉滿了各樣的 人。……。
神無償的大愛洋溢萬國，哥尼流經由神聖的異象，並彼得的協助，
帶同他的全家，在巴勒斯坦、該撒利亞，首先接受基督的信仰。同樣地，
在安提阿，許多希臘人信入耶穌，那些因司提反受逼迫而四散的信徒，
將福音帶給他們。在安提阿的教會興旺並且人數繁增，眾多的教師從耶 路撒冷而來，包括巴拿巴、保羅及許多其他的弟兄。就這樣，在這難得 的沃土上，基督徒(Christian)這謔稱萌發了。163
161 李常受，《歷史與啟示（上冊）》（臺北：臺灣福音書房，2011），頁 3。
162 作者不詳，《聖經》，頁 203。
163 古教會歷史，網址：http://ekklesiahistory.fttt.org.tw/index.php?counter=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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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是一個家的概念，「基督徒」是家中的成員。但在安提阿教會以前，
並未有對信徒們明確的稱呼，直到當「基督徒」一詞的出現，可以得出兩個 現象：一是群體有一定的人數與規模，足夠讓周圍的人正視他們的活動；其 二，這個群體有與一般人不同的行為模式與特徵，因此讓其他周圍的人將他 們分別出來。164
教會的出現，最早的時間並不可考，但可以歸納出一個時段，因此沒有 所謂的「最早的教會」，但卻有「初代教會」的的說法。初代教會的形成，
目前各地教會普遍以《聖經‧使徒行傳》二章五旬節聖靈降臨為依據：
五旬節到了，門徒都聚集在一處。……又有舌頭如火焰顯現出來，
分開落在他們各人頭上。他們就都被聖靈充滿，按著聖靈所賜的口才說 起別國的話來。……彼得說：你們各人要悔改，奉耶穌基督的名受洗，
叫你們的罪得赦，就必領受所賜的聖靈；因為這應許是給你們和你們的 兒女，並一切在遠方的人，就是主─我們神所召來的。……他們天天同 心合意恆切的在殿裡，且在家中擘餅，存著歡喜、誠實的心用飯，讚美 神，得眾民的喜愛。主將得救的人天天加給他們。165
（點閱日期：2015 年 6 月 13 日）
據林鴻信分析 Justin Martyr（西元 165 年殉道）的《第一護教辭》（Apologia I）67 章，
顯示基督徒守主日（星期日），不是守安息日（星期六）之情形，在初代教會時期便已經 開始。《第一護教辭》同時還記載基督徒的生活，為基督徒與基督宗教辯護。請參考林鴻 信，《基督宗教思想史（上）》，頁 98-104。從中可以發現，當時基督徒在初代教會時期，
規範與行為已經漸漸與猶太人相異，並且「基督徒」一詞在 JustinMartyr 時期，已不是 一個陌生的詞彙。
164 見恢復本《新約聖經‧使徒行傳》註二六 1：「在安提阿的門徒給人加上這樣羞辱的綽 號，指明他們必定為主作了剛強的見證，使他們在不信的人眼中顯得不同且特別。」請 參考作者不詳，《新約聖經》（臺北：臺灣福音書房，1999 恢復本），頁 495。此段註提到
「羞辱的綽號」與「剛強的見證」，顯示在當時基督徒遵行主的指示之行為，在其他人眼 中是特異的，並且「基督徒」一詞帶有貶低的意味。
165 作者不詳，《聖經》，頁 183-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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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恢復本《聖經‧使徒行傳》二章 47 節註二：
這指明早期的信徒在他們基督徒生活的起頭，就被帶進團體的召會 生活中，不是彼此分開做單獨的基督徒。166
因此對於基督教會史而言，教會的定型，最重要的依據是聖靈的降下，
且基督徒聚在一起，並進行擘餅、禱告、敬拜讚美之活動。這之中涵蓋重要 的兩點：一是能被稱為教會的關鍵，在於聖靈，若聖靈不在，即便是許多基 督徒聚集一起，亦不能稱為教會；其二，基督徒倡導團體的行動，不鼓勵個 人獨行。在《聖經‧創世紀》二章 18 節，明白指出：「那人獨居不好，我要 為他造一個配偶幫助他。」167故基督徒，特別強調團體之間的聯繫，而聚會 所更將這團體的聯繫稱之為「教會生活」，亦即宗教完全落實於日常中，從 此與信徒之生活密不可分，這生活又是不脫離整個團體的群體生活。
從初代教會到近現代之發展來看，John D. Hannah 在《基督教會歷史年 表－－早期與中世紀教會》直接將教會分成四個階段：初代（至西元 600 年）、中世（西元 600 年-1500 年）、近代（西元 1500 年-1700 年）、後現代
（西元 1900 年至今）四個階段，168將 1517 年視為正統基督新教（Protestant
166 作者不詳，《新約聖經》（恢復本），頁 459。
關於《聖經》的「恢復本」：為聚會所所用《聖經》版本，由李常受所主編，重新翻譯新、
舊約《聖經》，內容輔有註腳。
167 作者不詳，《聖經》，頁 3。
168 John D. Hannah，查忻 譯，《基督教會歷史年表－－早期與中世紀教會》（新北：中華 福音神學院，2003），表 4。
林鴻信將初代基督教會時期定為西元 30 年到西元 590 年。認為五旬節聖靈降臨後，耶穌 的門徒得到力量，開始向外傳福音，是初代基督教會群體之始。請參考林鴻信，《基督宗 教思想史（上）》，頁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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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thodoxies）的出現。169對照此四個階段，中國的基督宗教傳入，最早是西 元 635 年唐代的景教，170至元代被稱為「也里可溫」，之中包含景教徒與天 主教徒。171直至 1807 年基督新教由馬禮遜（Robert Morrison）傳入了中國。
但由於清代開始實行禁教之故，1807-1842 年基督新教的主要工作地在東南 亞一帶，宣教對象為海外華人，多從事語言翻譯工作，同時亦設立學校與醫 院等機構。172後因中英《南京條約》之簽訂，傳教士可正式至所開放之五通 商口岸：廣州、福州、廈門、寧波、上海建立宣教基地。1731911 年中華民國 建立後，因宗教自由之提倡，使基督新教進入發展期。然而後因啟蒙主義與 民族主義思潮，反帝國主義聲浪興起，基督宗教成為被攻擊對象，隨著共產 主義的傳播，基督宗教受到批判，但這些對基督宗教之質疑，反而促進了基 督宗教的「本色化」之路。174
在討論基督宗教的本色化時，可以從兩個面向來看：非基督教運動（簡 稱：非基運動）、三自愛國運動（簡稱：三自運動）。
首先在民國建立後，基督宗教走向穩定發展，但隨著 1919 年五四運動，
中國開始了包含民族主義，反帝國主義的新思潮，提倡科學，反對迷信。175 由於基督宗教被定義為「洋教」，所以在反帝國主義思潮興起時，無法脫離 西方色彩的基督宗教，被視為西方侵略的一環。在提倡科學的氛圍下，對迷 信產生抵制，神學成為被攻擊的對象。又同一時期，共產主義開始在中國傳 播，而共產主義本就為無神論，因此，在一系列革新，倡導科學的風氣下，
169 John D. Hannah，《基督教會歷史年表－－早期與中世紀教會》，表 5。
170 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臺北：國家出版社，2004），頁 11。
171 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頁 25。
172 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頁 142-143。
173 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頁 148。
174 王美秀，《中國基督教史話》，頁 166。
關於「本色化」請參考本研究第一章第三節名詞解釋。
175 中國福音會編輯室，〈中國的基督教信仰發展＆是分子的福音工作－－「崛起與挑戰」〉
（上），《中國與福音》 73(2009):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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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向向美國學習，故促使中國青年對美國價值觀之認同，而共產黨若要在知 識青年中有所推展，必然將受到基督教青年團體的阻礙。180因此，透過非基 運動，可以降低美國對中國青年的影響，更進一步使共產黨獲得在中國社會 運動中之活動正當性，以及拓展共產黨之勢力與影響力。
從非基運動可以知道，基督徒有強大的內部凝聚力與影響力，同時宗教 影響著教徒的價值觀與文化認同。因此，在共產黨與發展其政治勢力時，將 基督宗教視為須要加以關注的對象。在辛亥革命後，基督宗教進入發展期，
非基運動時期，基督宗教則面臨了民國後的第一次考驗，後至抗戰期，淪陷 區的基督宗教更受到日本政府的壓制，直至三自運動開始，中國基督宗教進
非基運動時期，基督宗教則面臨了民國後的第一次考驗，後至抗戰期，淪陷 區的基督宗教更受到日本政府的壓制，直至三自運動開始，中國基督宗教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