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華人基督宗教之組織結構與社會功能－－以香港教會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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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華語文教學系碩士班碩士論文. 香港華人基督宗教之組織結構與社會功能－－以香港教會為例 Chinese Christianity and Its Organizational Structure and Social Functions at Hong Kong： Taking The Church In Hong Kong as Example 指導教授：吳龍雲博士研究生：洪睿瑜. 撰. 中華民國一百零七年八月.

(2) 謝辭能熬過漫長的研究所歲月，實在要感謝一直在周圍給予幫助的親朋好友。首先感謝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母親，願意耐心等候我，並在背後不斷地支持我走完這一個里程。再者感謝會所的弟兄、姊妹，於心理層面，在我面對困境、軟弱時，持續地供應我神的話、替我禱告，讓我有動力重新轉好發條前進；於外在層面，在有需要時，給我許多實際的幫助，不論是諮詢或是教導，甚至是書籍的提供。再次感謝我的家人們，這個家包含了我的從小成長的家庭，以及我屬靈的家人們。在此還要感謝我的指導老師－－吳龍雲老師，耐心並寬容地等我論文的完成。於面對論文的缺失時，給予精闢的指導。此外還要感謝我的論文口委老師：林美玫老師以及簡瑛瑛老師，對我的論文提出許多寶貴的建議，讓論文可以更加完全。十分感謝三位老師的教導。同時還要感謝我研究所的學長姐、學弟妹與同窗們。在課業上一起精進，於論文上彼此勉勵。家安、慧敏、敏玲、玨如、純慧、楚珺、美萍、皓婷、佩環、子平，因為有你們的相伴，讓這充滿挑戰的道路，更顯耀眼精采。真的非常謝謝你們一路的勸勉與扶持。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我要感謝我那以馬內利的父，並將這一切獻上。從進研究所至畫下句點，皆非我能力所及。但祂卻以祂的大能，照亮我腳前的道路。感謝主，我出我入你皆保護，從今時直到永遠，阿們！. 洪睿瑜謹誌 2018 年 8 月於臺灣師範大學.

(3) 香港華人基督宗教之組織結構與社會功能－－以香港教會為例中文摘要香港經英國殖民、日本短期佔領，之後回歸中國，使香港兼具殖民、移民社會、中西文化融合的背景。基督教會在香港，除了扮演中國與世界的福音橋梁，還是香港社會服務的重要力量。在教會的眾多派系中，聚會所為中國的華人自立教會，現今已遍及歐洲、亞洲、非洲、美洲、澳洲五大洲，影響範圍廣大。今日對聚會所的研究，以神學研究為主，鮮少以社會研究角度切入。本研究以「香港教會」（香港聚會所）為研究對象，從宗教、社會研究視角出發，透過文獻資料分析法、半結構式訪談法、觀察法，分析「香港教會」（香港聚會所）的歷史背景、結構與管理、網絡與發展三大面向。藉由對「香港教會」（香港聚會所）的個案研究，討論「香港教會」（香港聚會所）的歷史脈絡、運行架構與分布、團體網絡、對個人價值觀與社會的影響，最後探討「香港教會」（香港聚會所）當前所面臨的挑戰與「香港教會」（香港聚會所）的因應方式，為香港的華人自立教會史，添上「香港教會」（香港聚會所）一塊。. 關鍵字：「香港教會」（聚會所）、教會網絡、宗教功能、基督徒認同. I.

(4) Chinese Christianity and Its Organizational Structure and Social Functions at Hong Kong： Taking The Church In Hong Kong as Example Abstract Hong Kong had been under British colonial rule with a short-term occupation by Japan, and then was returned to China. This made Hong Kong a colonial, immigrant society with a blend of Chinese and Western culture. Throughout the years, Christian churches in Hong Kong had played the role of gospel bridge between China and the world; not only so, they also had made important contributions in Hong Kong's social services. Among the many sects of the Christian church, the Church in Hong Kong (Church Assembly) is a Chinese self-reliant church in China. Nowadays, it has spread across five continents: Europe, Asia, Africa, America, and Australia. Recent researches on the Church Assembly were mainly based on theological studies, and rarely cut into the perspective of social studies. This study uses the Church in Hong Kong (Church Assembly) as a research object, an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religious and social studies, tries to analyze the historical background, structure and management, network and development of the Church in Hong Kong (Church Assembly) through document analysis, 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 and observational method. Through the case study method, discussions are made on the following aspects of the Church in Hong Kong (Church Assembly): its historical context, operational structure and distribution, church network, impact on personal values and society. Finally, this study also probes into the current II.

(5) challenges faced by the Church in Hong Kong (Church Assembly) and the way it responds to them. As such, this study provides an additional piece of picture of the Church in Hong Kong (Church Assembly) for the history of the Chinese self-reliant churches in Hong Kong.. Keywords：the Church in Hong Kong、church network、religious function、 Christian identity. III.

(6) 目錄第一章緒論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 1 第二節研究方法............................................................................ 12 第三節名詞解釋............................................................................ 21 第四節文獻回顧............................................................................ 30 第二章「香港教會」的歷史背景 ................................................................. 49 第一節從初代教會到中國 ............................................................ 49 第二節教會恢復運動與「香港教會」之展開 ............................. 61 第三節宗教與政府政策的轉變 .................................................... 69 第三章「香港教會」的結構與管理 ............................................................. 81 第一節教義制度與規範 ................................................................ 81 第二節行政管理與型態 ................................................................ 89 第三節聚會模式與分布 .............................................................. 101 第四章「香港教會」的網絡與發展 ........................................................... 115 第一節教會機構與培訓 .............................................................. 115 第二節網絡互動與跨區交流 ...................................................... 126 第三節「香港教會」之困境與突破 ........................................... 137 第五章結論. ........................................................................................................149. 參考文獻 ................................................................................................................157. IV.

(7) 附錄一、觀察提綱 ...................................................................................... 190 附錄二、訪談知情同意書 .......................................................................... 191 附錄三、「香港教會」受訪人員基本資料表 ............................................. 193 附錄四、訪談大綱 ...................................................................................... 195 附錄五、「香港教會」訪談對象表 ............................................................. 197. V.

(8) 圖目錄圖一-1 研究流程圖 ........................................................................ 20 圖三-1 香港大區分布一覽 ........................................................... 111 圖四-1 聚會所工作中心變化圖 .................................................. 116 圖四-2 香港聖經研習中心學員日常作息流程圖 ....................... 123 圖四-3 「香港教會」信徒的三種類型 ....................................... 144. VI.

(9)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本篇研究動機可從「漂泊形式」、「家」、「組織」、「文化衝擊」幾個面向來說。1首先在尋找海外華人相關議題時，一開始在對象的選定上，筆者試圖將眾多的研究對象簡化為移民、留學生兩類，而在移民中，又再分為一代出洋與直接生於海外的華人。進一步自移民來看，參考過去許多記載，華人出洋原因又可粗略歸為三類：一是流民，二為出洋經商或從事苦力，三則是受到不法集團拐賣至異地。2在出洋經商或從事苦力，於異鄉異地的華人往往會尋求同鄉會或宗親會館、商會、秘密會社等華人組織，試圖找到人脈網絡、資源分享，另外還有祭祀天地、先祖的功用，而形成在海外中，特別屬. 1. 關於「漂泊」，見 James Clifford 的“Diasporas”。Clifford 認為離散者對身分的意識，是建構在共同流離失所或是受到強大損害的歷史，這種情感並不能通過融入一個新的國家被治癒。他們可能抵制同化，透過不同形式或方法，嘗試追求恢復在不同時空下失去的國家。請參考 James Clifford, Diasporas, Cultural Anthropology 9, 3(1994）: 307.故這些漂泊者往往帶有流浪與沒有安定感的特色。據張宏文《社會學》：「在中國的文字中，『家庭』包含兩個部分，我們稱那個由父母與子女所形成的親屬單位為『家』，稱這樣一個單位所居住的房舍庭院為『家』，也稱這樣一個單位與所居的房舍為『家』或『家庭』。用英文來表達，那個小親屬單位叫做 family，而他所居住的房子則叫做 home。家庭（family）這個字是從拉丁文轉化而來，原義為一個團體，包括父母、子女、僕人和奴隸。」請參考張宏文，《社會學》（臺北：商鼎文化出版社，1996），頁 253。更簡單地解釋，家庭藉著血緣或婚姻關係將人結合，為社會基本制度。請參考張平吾，《社會學》（臺北：三民書局，2015），頁 85。而本文所指之「家」亦是作為一個社會中最基本的組織。「文化衝擊」，據李瑩在〈試論文化衝擊及其應對措施〉對其闡釋為：「客居他鄉，身處陌生的文化氛圍，面對不同的觀點、準則、價值觀念，在文化所產生的各種衝突中，會遇到很多挑戰，這就是文化衝擊。」請參考李瑩，〈試論文化衝擊及其應對措施〉，《新西部》 4（2012）: 83。亦即面對不同文化，新文化與固有文化之間的矛盾與適應。 2. 關於出洋三種情形，池子華《中國近代流民》，將流民分成四種情形：分別為土地喪失；因飢荒或是兵災的流亡；外出求乞；以及自然經濟解體之推力，與成是近代化之吸力。清參考池子華，《中國近代流民》（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7，頁 4。而從事苦力與被拐賣至異地之情形，自清末便興盛，見樂水〈香港曾是販運契約華工的主要港口〉，其中所述 18-19 世紀興起華僑結夥運送出國的契約工制度，而招工於當時常使用綁架與誆騙等方法。請參考樂水，〈香港曾是販運契約華工的主要港口〉，《八桂僑刊》 2(1997): 11。除此之外，仍有華人是自願出洋經商並有所成者，如：陳嘉庚即是一例。 1.

(10) 於華人參與的組織團體，在這些組織團體裡，可以明顯地與當地原來的住民區別。3故在研究海外華人的活動動向時，商會等各式組織研究成了一個重要切入點。再者，在傳統華人的文化中，「家」以及「祭祀」的概念，佔了核心的位置。4儒家思想重人倫綱常，人與人的關係、輩分，透過五倫與「家」緊密結合。5 此外，傳統華人重視家庭，《禮記》亦提及「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在傳統士人眼中，齊家更是治國治世的根基，因此「家」對於華人來說，可以說是生活的核心，而在談到「家」的概念同時，「祭祀」也是人類文化的重點，而華人的「祭祀」包含：祭天地、祭先祖、祭鬼、怪、精、獸，世界許多民族都有祭祀鬼神的傳統，但華人在祭祀鬼神的同時，更祭祀人，這之中凸顯了華人「孝」觀念，而「孝」又呼應回上面的人倫綱常。因此，許多海外華文教學的課程中，「孝」也成了文化教學的重點。在懷有濃厚「家」與「祭祀」思想的華人中，因各種因素，或出於自願或因被迫，離鄉背景遷徙到一個異地時，共同的「祭祀」成了凝聚各處華人的重要方式，不僅是從. 3. 所謂宗親會，見李亦園，《一個移植的市鎮——馬來亞華人市鎮生活的調查研究》：「所謂宗親會，應該就是一般研究中國社會的外國學者所說的 Surname association；地區性宗親會則近似所謂 lineage。換而言之，宗親會是包括所有的同姓的人在一起，其性質較為開放，而地區性宗親會則限定某區域內的宗親才能參加。」請參考李亦園，《一個移植的市鎮——馬來亞華人市鎮生活的調查研究》（臺北：正中書局，1985），頁 96。 4. 「祭祀」一詞，Emile Durkheim 認為完整祭祀形式由共享行為與供奉行為構成，即崇拜者與神共享神聖食物，並對神供奉。請參考 Emile Durkheim，渠東、汲喆譯，《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頁 449-450。據 David Parkin 的歸納：「第一，祭祀意味著巨大的損失和絕對的順從，沒有任何關於寬恕的承諾。第二，祭祀涉及與神靈的交換或協商；第三，祭祀建立在聖俗二分理論的基礎之上；第四，祭祀包括一個在從俗世向神聖轉換中他世界（陰間）逐漸增加的過程；第五，祭祀搭建了人類和神靈之間的橋樑，因此也是人神交流的方式。」請參考 David Parkin，許瑤麗譯，〈祭祀：概念的闡釋〉，《民族學刊》 2(2014): 4。因此祭祀可以視為人與神溝通的一種方式，以及對神祇的敬畏。 5. 瀨川昌久在〈跨海的宗族網絡〉一篇提到：「同鄉會和宗親會組織，使人們能夠共同分享來自故鄉的少量信息，在缺親少友的異國他鄉生活上互相幫助，成為華僑在心理上的重要依靠。」，並且這些華僑在中國改革開放後，開始了宗族的祠堂、古墳修復，形成了宗族復興現象。請參考瀨川昌久，〈跨海的宗族網絡〉，《史林》 1(2004): 78-79。 2.

(11) 中找到互助，更是心靈上的一種慰藉與文化傳承的形式。6 華人移居海外，面對不同的文化產生各種交流，如：衝突、矛盾、或是融合，形成新的一種文化，而在討論各文化間的交流，殖民政權的交移，似乎成了另一種移民形式，面對相同的土地，但是卻有截然不同的政策與新湧入的居民，對原在地居民亦形成衝擊。華人直接出洋至海外，對移入地而言，華人是少數的團體，政治主導權在當地；但反觀殖民模式，是由少數外來人移入，但是對當地而言，這些少數外來人卻有著相對強勢的政治權利，而這種殖民地下的原居民，是否也有著相對的「流離感」？或者從另一方面來看原本在該地的團體組織，隨著不同的政權的交移，有著不同的相對應方式，這些應對可能是自身團體傳統的變化，或是團體傳統的保持，而為了保持某些傳統，又再延伸出新的應變方式。自古以來，港口便是各種文化匯流之處，而廟宇則是早期人群聚集的中心。廟宇是宗教的具體產物，而宗教與人的關係，見周曉紅編著之《人類學跨文化比較研究與方法》：. 在人類文化史上，宗教扮演了極為重要的角色，是一切民族和文化中最重要的精神形式，被認為是整個人類精神的底層，是人類精神生活的本體、基礎的根基，甚至是人類精神中無條件的、整體的無限的「終極關懷」，沒有宗教所確立的這種終極關懷，人的安身立命就缺少根基。 7. 6. 李亦園於其《說文化，談宗教：人類學的觀點》中，認為祖先崇拜亦是一宗教，其內容包含如何組成同宗族組織與共同祭拜等。請參考李亦園，《說文化，談宗教：人類學的觀點》（新北市：Airiti Press，2010），頁 85。而林美容更將祭祀擴大到祭祀圈，認為為了共同祭拜天地神鬼，而形成一個共同祭祀組織。請參考林美容，《祭祀圈與地方社會》（新北市：博揚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8），頁 30。林氏還認為祭祀有著一定的社交性質。請參考林美容，《祭祀圈與地方社會》，頁 12。 7. 周曉紅編著，《人類學跨文化比較研究與方法》（昆明：雲南大學出版社，2009），頁 121。 James George Frazer 認為宗教是人相信有一種高於人的力量，並且安撫或試圖取悅祂。 3.

(12) 由以上所述，我們可以發現水與宗教是人發展與交流兩個重點，而共同的宗教除了有團聚族群本身的功用外，更有安慰人心的功能。過去筆者曾於教會聽聞呂代豪博士講道：「人在三種情形下，最容易尋找宗教：疾病、貧窮、困難。」自此可知，人在面對無法解決的問題、痛苦，以及對於未來未 8. 知時候，宗教成了一種解決方式。自此回到了面對文化、社會衝擊的海外華人，或是被殖民的一個群體時，未來的許多不確定性與重大的生活改變，宗教在這之中所扮演的角色，似乎成了值得討論的對象，而若除去宗教心靈依託的功能外，宗教團體本身，也成了另一個新的集合體，有著相近的價值觀，進而有著相近生活模式。既然宗教本身有著凝聚群體的力量，那麼不可否認，宗教團體本身就有著一定的網絡聯結。如果說商業團體有著共同的目的性，那麼宗教團體本身則是有著相近的價值觀。再者，當討論移民之際，便難以忽略移民對自我身分認同的問題，影響身分認同的原因，除了內在內化的文化方面，亦應從外在強制性的政治方面來看。政治可以是直接國家政權的轉移，是明確且不可抵抗的力量，有別於屬思想、行為等長久無形層面的內在文化，而教育是政治與文化中的中介，政治影響教育發展方向，透過教育則可對思想產生影響。9 討論香港的政治與思想時，則又應先簡述華人的民族特性。對於華人的民族特性，呼應本文主題「香港華人基督宗教之組織結構與社會功能」，將華人社會與基督宗教相結合，故筆者藉近期有關華人教會之討論中，對華人的闡述，多有著不敢去求取、離棄、隔離感等特性，這些特徵似乎反映著華. 請參考 James George Frazer, The Golden Bough：A Study Magic and Religion (New York: Macmillan Company, 1963), pp. 57-58. 8. 呂代豪，第四屆旭青獎得獎人，美國加州國際神學研究院教育學博士，財團法人中國宣教使命團文化事業基金會董事。 9. 鄭曉雲於《文化認同與文化變遷》認為文化認同是民族國家興盛的基礎。請參考鄭曉雲，《文化認同與文化變遷》（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92），頁 158。並認為維持一種認同，可以穩定政權並加強凝聚力。請參考鄭曉雲，《文化認同與文化變遷》，頁 174。故政治雖有強制性，但文化卻影響人更深遠。 4.

(13) 人認份的民族性格，總帶有不安定、漂泊、孤獨的象徵。於此比較華人與猶太人的實際遊走他鄉，自《聖經》所載出埃及至猶太人復國、以色列的建立。兩相對照下，過去華人的移民並非國家的滅亡，而是環境推力影響，即使統治者交替，這些華人移民的國家依舊存在。兩相對照，卻鮮少聽到猶太人有著靈性上的隔離感。故由此推出華人的流離性一是心靈上，第二則是華人「國」的根基是建立在「家」的概念上。所以早期許多華人海外移民或是出洋從商的人，藉著血緣、地緣在異地另形成一個團體組織。10 結合上述華人普遍的民族特性，接著進到香港的政治與教育面向來看，香港是東西交通的重要海港，也是許多中國移民移入的地方。在政治上，香港經歷了中國、英國（又稱港英時期）、日本（又稱淪陷期），而後日本投降政權又歸於英國，直到 1997 年，香港正式將政權回歸中國，被設為香港特別行政區，有別於共產主義的經濟環境，香港被承諾了五十年不改變其貿易與生活方式，因此，香港雖然結束了英國一百五十五年（1842 年-1997 年）的統治，但仍有著五十年的過渡期。11在這過渡期中，香港必須面對政治與. 10. 對於屬靈的隔離感就宛如孤兒，據美國伯特利中心引沃華牧師，定義孤兒的靈為「靈性上的孤兒與失去肉身父母的孤兒有相似的特質，都是認為沒有人愛自己，沒有人支持自己，有強烈的羞恥感，總是覺得自己被人拒絕，於是很難與人親近，常常感到孤單。他們愛靠自己的能力成功，所以通常都是很有成就的人。」請參考伯特利中心（BRC），網址： http://bethelrc.org/index.php/component/content/article/9-feature/3-2013-0521-00-12-08。（點閱日期：2014 年 11 月 21 日）張博涵則於「脫孤者」（脫離孤兒的靈）一篇中，認為：「大部分的華人或非洲人，因著受到歷史文化影響，常會在奴僕文化中與神互動。」請參考國度復興報，網址： http://krtnews.tw/supplement/window-of-the-soul/article/9127.html?tmpl=compo nent&print=1&layout=default。（點閱日期：2014 年 11 月 21 日）而江秀琴牧師則更講道：「我們華人有五千年悠久歷史文化，孤兒的靈在華人中越來越強。孤兒常常以白手起家為傲，但是現在，我們要破除那個白手起家的咒詛。」請參考內在生活網，網址： https://innerlife.top/archives/2081。（點閱日期：2014 年 11 月 21 日）綜觀上述，華人努力、白手起家而成功的民族特質，同時反映了孤獨、隔離的特性，而於基督宗教中，這些過於自我獨立的特性，則成為接受福音的一種攔阻。「國」：即「國家」。現代國家形式，由人民、領土、政府、主權四要素構成。請參考彭懷恩，《當代政治學－－學科現狀》（新北：風雲論壇有限公司，2017），頁 77。 11. 中華人民共和國、大不列顛及北爾蘭聯合王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大不列顛及北爾蘭聯合王國政府關於香港問題的聯合聲明〉，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政制及內地事務局， 5.

(14) 認同的轉變，即使香港享有自由貿易的環境，但整體政治權利已經回到了中國，與中國的交流勢必更加密切。即使政治是驟變的一瞬間，對於歷史造成分裂的一個民族，透過文化、生活的互動，最終仍可以顯示出一個民族的結合，雖然在統一的過程中，身分的轉變或許會造成對自身身分的失落感，一 12. 種「沒有離開家的移民」感產生。但中國仍希望透過五十年不變的政策，形成磨合期，降低回歸的衝擊性。經過一個世紀的教育與文化洗禮，香港面臨的是一個全新的挑戰。舉例而言，最明顯的是課堂上的語言，過去正式授課語言以英語為主，現在則推行母語。雖然英語學校（以下簡稱英校）不再是主流，但英語中學（以下簡稱英中）在香港仍有著優勢，許多家長仍希望小孩可以進入英語為主教學語的學校就讀，形成香港英語學校有著「上等」、「菁英」的印象。雖然香港推行母語教育，希望學生可以透過較常接觸的語言，也就是母語（粵語），以達到較佳學習成效，但是對許多家長來說，英語具有國際競爭優勢，反而認為進入英語為教學語的英中，可以讓學生有更好的發展、更良好的雙語能力。13 接續政治與教育層面，再從政治轉變看文化衝擊。香港經過英國管理逾百年，當政權移交時，面對到截然不同的共產主義思想形成了矛盾，於民族與民主上，產生了衝擊。民族上，相對於英國人，港人以華人自居，但面對中國，香港又有著疏離感；民主上，初次面對共產主義的黨國思維，香港亦顯得陌生。因此，中國對香港的政策，難免將與過去英國時期之政策比較。. 網址：http://www.cmab.gov.hk/gb/issues/jd2.htm。（點閱日期：2018 年 6 月 10 日） 12. 潘宗億，〈再見列寧：消費東德與新德國國族認同危機〉，〈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報〉 46(2016): 168-169、201。 13. 楊聰榮於〈香港的語言問題與語言政策〉提到，香港的家長常以英語水平，評斷小孩是否成才，而香港社會亦瀰漫著英語至上的風氣。請參考楊聰榮，〈香港的語言問題與語言政策〉收入施正鋒編，《各國語言政策學術研討會論文集》（臺北：行政院客家委員會， 2002），頁 609-648。現今香港教育局訂定兩文三語目標，再次強調英文的重要性：「香港同時是一個國際商業、金融及貿易中心，英語是國際商業用語，良好的英語水平，對增強我們的經濟競爭能力，至為重要。提高學生的英語水平，是政府一向優先處理的事務。」請參考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教育局，網址： http://www.edb.gov.hk/index.html。（點閱日期：2018 年 5 月 15 日）因此通曉英語的香港人成為了內地與國際的橋樑，也是香港人重要的國際競爭力。 6.

(15) 於多次政權交替的結果，香港的國家認同形成了複雜的現象。香港割讓給英國時，面臨了第一次的民族、政治上的轉換，但不可否認，西方思維與現代化建設，也在此時展開，同時基督宗教也快速拓植，後隨著日軍南下佔領香港，香港又面臨了不同民族的佔領以及強勢的統治，直到英國再度收回香港， 14. 此時是一個戰後的重建，直至 1997 年，香港終於回歸中國。「轉變」成了香港的寫照，香港的認同與生活已經不能僅以單純的中華思想來表述。政治的交替是瞬間性的，然而思想與行為模式的轉換卻是長久與持續的，過去的經驗，影響著下一階段的運行，現今的香港正是累積各時期多文化的歷史，使它成為今日值得討論的對象。它融合了移民、殖民的衝擊性，亦是中西文化、資本與共產主義的交匯點。因此香港華人雖為華人，但香港華人卻有著屬於他們的特殊性質。除此之外，香港有著海港的特色，多元開放與步調快速的色彩，從香港身上，可以顯現出有別於在中國內地，或是直接居住在海外的華人社會。香港、澳門、臺灣，三者有著相近的歷史背景，將三方相比，香港卻經歷更多轉變而愈顯複雜。15 香港的基督宗教在開埠後，有了興旺的發展，受到英國政府的支持，香. 14. 蕭國健，〈香港近代史－－從開埠到回歸〉，收入鄧家宙主編，《香港歷史探究》（香港：香港史學會，2011），頁 29-39。 15. 詹伯慧在〈對香港多元文化語言生活的思考〉直指：「隨著時間的推移，進入香港的各種東西文化在一爐共冶，相安無事的環境中逐漸孕育成為多彩多姿、極富包容性的文化氛圍。這種多元文化的氛圍代代相傳，時刻影響著香港人的意識形態，影響著香港人的文化取向，影響著香港人的價值觀念，自然也影響著一百多年來香港社會的發展。」請參考詹伯慧，〈對香港多元文化語言生活的思考〉，《嶺南文史》 2(1997): 16。且在中西文化交流中，基督新教的發展也有著催化的作用，見夏玲〈基督新教在近代香港傳播與中西文化交流〉：「新教傳教士和信徒在香港的文化活動取得了較好的成績，近代香港成為了一個薈萃中西文化的華麗所在。」請參考夏玲，〈基督新教在近代香港傳播與中西文化交流〉，《學理論》 9(2013): 154。而比較香港與澳門，潘錫堂〈澳門與香港兩地文化比較之研究〉從文化角度分析，認為澳門的多元文化是採融合方式，但香港方面則表示：「但在英國殖民強勢的作為下，甚至以半強迫性的方式使港人能予接受，希望能影響固有港人所承襲之中國文化，以免形成對政治上的影響。在長久的強迫式的政治與文化入侵，使得港人對於政治的態度是冷漠，但在金融貿易上，具高度敏感性，這也成就出較為功利之特性。」請參考財團法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網址： http://old.npf.org.tw/main.htm。（點閱日期：2014 年 11 月 21 日）自該篇可以發現，香港因英殖民政府的強勢作風，而產生較大的文化衝擊。 7.

(16) 港的基督宗教進入了成長期，雖然在香港淪陷期，基督宗教受到日本政府的控制，直到政權回到英國手中，才又正常發展。對今日香港而言，香港仍是外界對中國傳揚基督宗教的重要據點，也是世界跟中國基督宗教連接的重要樞紐，奠基英國時期的福音基礎，香港基督宗教對於社會發展的參與，有著顯著的成果。16 在基督宗教中「家」的概念是強烈的，對基督徒而言教會是家，上帝是天父、是頭，而所有基督徒是一個身體，基督徒彼此互相稱呼為弟兄、姊妹。在教會這個家中，彼此有著各自的功能，如同身體各有運作。《聖經‧以弗所書》二章：. 既在十字架上滅了冤仇，便藉這十字架使兩下歸為一體，與神和好了，並且來傳福音給遠處的人，也給那近處的人。因為我們兩下藉著他被一個聖靈所感，得以進到父面前。這樣，你們不再作外人和客旅，是與聖徒同國，是神家裡的人了；並且被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根基上，有基督耶穌自己為房角石，各房靠他聯絡得合式，漸漸成為主的聖殿。你們也靠他同被建造，成為神藉著聖靈居住的所在。17. 16. 莫岳雲於〈香港澳門政府對宗教公益慈善事業的管理〉：「香港政府較少直接干預宗教團體以及其他社會團體主導的公益慈善事業。港澳回歸前，港英政府和澳葡政府長期支持和鼓勵宗教團體廣泛開展公益慈善活動。」請參考莫岳雲，〈香港澳門政府對宗教公益慈善事業的管理〉，《華南理工大學學報》 4(2011): 48。由於英政府對宗教團體慈善事業採支持態度，進有助香港基督教團體對社會服務之參與。 17. 作者不詳，《聖經》（臺北：臺灣聖經公會，2008 英皇欽定本/新標點和合本），頁 301。本文《聖經》中文所用之版本為新標點和合本，英文為英皇欽定本。據《基督教今日報》 2013 年，臺灣聖經公會出版部主任徐淑貞：「和合本(含新標點和合本)至今在華文市場仍有至少 70%的市占率。」該報導亦將英皇欽定本定義為和合本於華文聖經中之定位。請參考吳佳玲，〈永遠的暢銷書 TOP 1－聖經怎麼選？學問大！〉，基督教今日報，網址： http://www.cdn.org.tw/News.aspx?key=3017。（點閱日期：2015 年 12 月 12 日）因此本文在引聖經原文上，仍以和合本聖經為主，若需再進一步對內容闡述，則將聚會所所普遍使用之恢復本《聖經》以註腳方式引用。 8.

(17) 對基督徒而言《聖經》是神的話，所有成命的根源，不可動搖的依據，所有的基督徒，必須遵循神的旨意行事，在《聖經》中多次提到教會這個「家」的概念。在傳統華人思想中，「家」的概念受到儒家的綱常思維影響至深，對華人中的基督徒而言，「家」因信仰有了新概念的融入，這之中帶有矛盾， 18. 且勢必有融合的過程。宗教的思想，也影響了一個人對「家」與「國」概念的新建構，進而影響了對社會或政治的參與。華人出洋從商，或是受原生環境推力而移民，在這過程，將尋求組織，以建立互助網絡，而若組織同時兼具宗教性質，則更可成為一個凝聚力的來源，同時也安定了心靈的漂泊感。在追求互助與安定的情況下，教會「家」的概念，更容易被人接受。最後，在 1974 年第二屆世界福音洛桑會議，世界各地基督徒，公佈了洛桑條約（The Lausanne Covenant）：. 上帝是全人類的創造者及審判者，所以我們應當共同負擔起祂對人類社會的公義及和好的關注，以及對那些受各種壓迫的人的自由的關注。因為每個人都是按上帝的形像造的，不論種族、宗教、膚色、文化、階層、性別或年齡，每個人都有內在的尊嚴，所以應當受到尊重及服事，而不應受到剝削。我們在此表示懺悔，因我們忽略了社會關懷，有時認為佈道與社會關懷是互相排斥的。儘管與人和好並不等同於與上帝和好，社會關懷也不等同於佈道，政治解放也不等同於救恩，我們還是確信：福音佈道和社會政治關懷都是我們基督徒的責任。因為這兩方面是我們在神論和人論的教義上，以及我們對鄰舍的愛和對基督的順服的必要體現。救恩的信息也包含對各種形式的疏離、壓迫及歧視的審判。無論何處有罪惡與不公正的事，我們都要勇敢地斥責。當人們接受基督時，. 18. 「華人」一詞，莊國土：「『華人』這一概念是一個約定俗成的稱謂，指的是『一定程度上保持中華文化、中國人血緣的非中國公民』。」請參考莊國土，《華僑華人與中國的關係》（廣州：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頁 9。由於香港在 1997 年以前尚屬英國殖民地，橫跨兩種不同以上不同國家統治，因此本研究統一使用「華人」一詞。 9.

(18) 他們就得以重生，進入祂的國度；他們不僅必須努力在這不義的世界中彰顯上帝的公義，還要傳揚祂的公義。我們所宣告的救恩應當在個人生命和社會生活各方面都改變我們。信心沒有行為就是死的。19. 此條約，明確地提出現代基督宗教與社會關係緊密，基督徒應實踐基督宗教思想，並進而影響社會，而不是與社會脫節。使基督宗教的傳播更貼近人的生活與實踐。因此，從以上各方面來看，本篇研究香港華人基督宗教之組織結構與社會功能，在對象上，希望可以從不一樣的角度探討海外華人，自香港這多文化、多轉變的環境中，探討華人的另一種非居所轉變，但有著「移民」的衝擊性。其二，本篇之所以選擇基督教會為研究對象，是因為教會它不單是組織團體，也是思想與心靈再建構的地方。同時，它也扮演著傳統儒家文化與西方思維重新融合與詮釋的角色。在眾多的香港教會中，本篇採個案研究方式，選擇「香港教會」（the Church in Hong Kong），即香港聚會所為研究對象，通篇以「香港教會」專指香港聚會所，未加引號之香港教會則指香港的其他眾教會。之所以用「香港教會」為研究個案，其因為：一、「香港教會」屬華人自立教會，並非外國差會（missionary）體系，可視為香港本色化教會；二、「香港教會」雖有各地區會所，但強調只有「一間」香港教會，筆者認為香港教會本身理念有其特殊性與重要性。20 本篇希望可從「香港教會」組織與實際社會活動，討論「香港教會」對人與社會的影響。在組織結構中，瞭解教會這個新「家」的建立與運作；在社會活動中，看教會如何結合基督宗教教義，實際影響當地，並進一步從組 19. The Lausanne Movement，網址：http://www.lausanne.org/zh-TW/。（點閱日期：2014 年 3 月 25 日） 20. 「差會」（missionary）一詞，見 Cambridge Dictionaries Online 請參考 Cambridge Dictionaries Online，網址： https://dictionary.cambridge.org/zht/%E8%A9%9E%E5%85%B8/%E8%8B%B1%E8%AA%9E/m issionary。（點閱日期：2018 年 5 月 6 日），指代表著他們國家或是宗教團體、組織的一群人，被派遣到特定地區，從事相關的的建設。 10.

(19) 織與社會行動中，討論教會如何處理並反映，中、西文化的融合。今日香港歷經了中、英、日，主權又回到了中國，經歷了漫長的政權轉換，香港有著融合東方與西方的多元特色。因此，本篇主要核心，在以華人最重要之「家」的概念為出發點，冀望透過對此組織團體的研究，反映並釐清以下內容：一、基督宗教對香港華人的影響（包含思想與生活）；二、「香港教會」在香港的社會影響力；三、「香港教會」的未來發展。. 11.

(20) 第二節研究方法本研究主要研究方法將以文獻資料分析法、訪談法、觀察法為主要研究方法。以此三種方法建立在宗教學研究的概念，為本研究建立通篇架構。關於宗教學研究方法。首先 Peter Ludwig Berger（1967），認為宗教是人類建構社會秩序、社會制度、社會結構的一種努力，運用神聖方式進行秩序化的人類活動。21因此，宗教與社會有著重要聯繫。宗教學的基礎，是歷史也就是「History of Religions」，其內容不是說服人去信仰某一宗教，而是教人認識曾出現在歷史的宗教現象，分辨信仰觀念的不同或觀察其教團活動情況、詮釋宗教象徵與經驗。其中，宗教學歷史研究即包含教團歷史、發展、傳統與對社會之影響。22因此本研究的研究角度，希望透過研究教會團體的實際結構，分析教會活動與現象。在研究限制上，受限於聚會所以恢復屬靈生活為主，因此在本身的史料傳承上，並未加以著重。對於聚會所其他相關研究，現今主要分成兩類：一是倪柝聲、李常受的個人研究；二是聚會所對於《聖經》真理解釋的論辯研究。在聚會所本身完整的歷史記載上，僅以李常受《歷史與啟示》有較系統性的紀錄。由於全球各地聚會所，在行政與實際執行上秉持著一貫性，依循倪柝聲與李常受二人理念，因此即使在現行資料上，缺少針對「香港教會」的研究專書，「香港教會」官方亦未對「香港教會」歷史或組織做明確記錄，依然可以藉由全球聚會所的流動、倪柝聲與李常受的理念，以及目前「香港教會」信徒之訪談，交互參照、歸納出「香港教會」的整體脈絡。本研究的研究核心，有鑑於聚會所在執行面上的一致性，若只單純討論「香港教會」，忽略全球聚會所的統一理念，那麼便會使得「香港教會」研究不全，為使「香港教會」研究更加全面，本研究將結合「香港教會」與全. 21. 周曉紅編著，《人類學跨文化比較研究與方法》，頁 122。. 22. 董芳苑，《探索基督教信仰》（臺北：前衛出版社，2009），頁 286-287。 12.

(21) 球聚會所，以確保「香港教會」研究的完整性。在章節安排上，第二章「香港教會」的歷史背景，先從整個聚會所的開基，到「香港教會」的拓展，建立「香港教會」歷史發展的連貫性；第三章，「香港教會」的結構與管理，則是透過客觀的組織結構與規範，瞭解「香港教會」的實際運作，同時藉著分析組織與規範，得出「香港教會」如何將主恢復核心理念實際執行，以及目前「香港教會」聚會分布狀況；第四章「香港教會」的網絡與發展，透過內、外網絡與聚會所相關機構的互動，明白「香港教會」如何與各地聚會所保有一致性。同時整理出「香港教會」對外界的關懷，觀察這些關懷行為，得知「香港教會」對社會的影響。最後討論回到「香港教會」內部本身所遇到的困難與「香港教會」的解決方式。. （一）文獻資料分析法. 關於文獻資料分析法，葉至誠與葉立誠認為主要透過文獻進行資料分析，此處文獻包含圖書、影音、圖像等各種知識載體，透過這些過去的紀錄，進行非直接的觀察法，透過客觀的分析，以瞭解過去、現在，並推測未來。可透過既有資料，並排除訪談時產生各種影響因素，以瞭解某些社會議題。. 23. 葉氏將文獻分為四大類：一是統計紀錄，指一個文明社會有關其組成分子的統計與紀錄，如，各種統計報告或是調查報告。二為大眾傳播媒體，信息控制者，將某種訊息傳遞給多數訊息收受者所用的工具，此類載體如，報紙等，可以透過這些載體從遙遠處觀察文化，以利分析團體文化或文化變遷。第三種文獻類型為專屬書籍，即有關研究主題的學位論文，如，研究論文、報告或專業書籍。四是私人文件，如，自傳、書信、文章、論文等，可藉由此類資料，調查人的內在經驗，及對社會各種現象的心理感應。24. 23. 葉至誠、葉立誠，《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臺北：商鼎數位，2011），頁 138-141。. 24. 葉至誠、葉立誠，《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頁 142-144。 13.

(22) 文獻資料分析過程分為：蒐集、摘錄、整理文獻三個階段。25 因此筆者於此先將文獻依內容、類型分類。從內容分，分為香港歷史、香港宗教、香港政策三類；從類型依照葉氏分類法，以專書、學位論文、期刊論文、報章雜誌、普查資料為主，普查資料主要根據香港教會更新運動所出版的普查資料為主，香港教會更新運動於 1999 年、2004 年、2009 年，每五年對香港各教會進行調查，內容包含各會堂與會眾人數，可自此觀察教會近代的成長與變化。此外，於紙本文獻上，本研究亦參考教會的週報，《基督郵報》、《國度復興報》、《環球華人基督教新聞社》、《時代論壇》。26透過教會週報，更能瞭解教會內部聚會實際情況與核心方向。《基督郵報》，是美國最全面的基督教新聞網，出版世界基督徒活動即時新聞；《國度復興報》，則是是以華人的角度為主，串聯各海外華人教會各地區時事；《時代論壇》為配合時代與基督徒的香港報章，而雜誌部分，則以華福中心（CCCOWE）的《今日華人教會》為主，並參考《教會》、《基督教論壇報》、《基督教週報》、《禧訊》、《基督教服務通訊》、《基督教今日報》等，以利蒐集華人福音發展相關論述，最後參考《召會通訊》、《香港教會通訊》直接明確地反映「香港教會」實際活動。由於討論到教會過去的歷史，因此，在史料方面，以文獻分析法為主，透過留下來的文獻，盡可能還原過去史實。最後融合歷史文獻與教會報章，以整合教會整體發展與現況。. （二）訪談法. 訪談法（interviewing），亦稱訪問法，據潘淑滿提出，是針對特定目的面對面的交互談話（face to face interview）的方式。透過口語與非口語的溝通方式，進行思想交換。其中引自 Crabtree 與 Miller，在整個談話過程中，. 25. 葉至誠、葉立誠，《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頁 149。. 26. 教會週報即教會每週聚會，都印有該教會該週的通訊事項，內容依各教會不等，範圍以教會的營運、活動、聖經進度、該週會堂講道訊息，以及代禱事項為主。 14.

(23) 藉雙向互動達到共同建構現象或行動的意義。簡言之為一個有目的的談話過程，透過訪談法與觀察法，可以對社會文化現象進行資料蒐集，對研究現象或行動有更全面的瞭解。. 27. 葉至誠與葉立誠認為訪談法與觀察法之不同，在於訪談法主要在口問耳聽，而觀察法則是眼看耳聽。訪談法可經由預先提目的規劃，以獲取資料，再透過紀錄、整理、分析、比較，達到對研究主題的研究成果。這當中可以調查問題的感情、態度、價值判斷。因此可以涉及：事實、意見、信仰、情感、因果、行為等各方面問題。28 本研究在各類訪談法中，採取半結構式訪談法。Uwe Flick 認為半結構式訪談法，是一種相對開放且經過設計的訪談情境，受訪者可能會更清楚表達出自身主觀觀點。29關於半結構式訪談法，潘淑滿引 Berg 的解釋，即很清楚地說明：. 「半結構式的訪談」（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又稱為「半標準化的訪談」（semi-standardized interviews）或「引導式的訪談」（guided interviews）。半結構式訪談是介於結構式與非結構式訪談之間的一種資料蒐集方式，研究者在訪談進行之前，必須根據研究的問題與目的，設計訪談的大綱，作為訪談指引方針。不過，在整個訪談進行過程訪談者不必根據訪談大綱的順序，來進行訪問工作。通常，訪談者也可以依實際狀況，對訪談問題做彈性調整。30. 透過半結構式訪談，可以在引導式的問題後，接開放式的說明問題，進 27. 潘淑滿，《質性研究：理論與應用》（臺北：心理，2003），頁 135-138。. 28. 葉至誠、葉立誠，《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頁 155。. 29. Uwe Flick，李政賢、廖志桓與林靜如譯，《質性研究導論》（臺北：五南，2007），頁 121。 30. 潘淑滿，《質性研究》，頁 143-144。 15.

(24) 而訪問受訪者的感受、認知、內在想法。31在半結構式訪談法中，又可細分出「問題中心訪談法」。問題中心訪談法為 Witzel 所提出：藉由使用包含提出問題，與敘述激勵的訪談大綱，蒐集某些問題的傳記式資料。其三個核心為：一、以問題為中心（problem centering），定位研究在相關聯的社會議題；二、研究標的物取向（object orientation），隨研究標的物修正發展方向；三、過程取向（process orientation），重視研究過程與對標的物的瞭解。其溝通策略為：一、對話入口（conversational entry）；二、一般性提示（general prompting）；三、明確性提示（specific prompting）；四、特殊問題（ad hoc questions）。對話入口，可看成開頭引言或破題；一般性提示則可透過其他補充問題導向主題，使主題更明確；明確性提示，可以是訪談者的回饋，或對受訪者敘述內容，前後有矛盾之處提出疑問。此外，在實際訪談前，可以作一個簡短的問卷，以便蒐集某些較與主題不那麼直接相關的資料，或是有助縮短訪談的提問題數，使訪談更聚焦。32 故筆者進行半結構式訪談法時，將以問題中心訪談模式為基準，先設簡短問卷，蒐集受訪者簡單背景資料，以及提出簡短引導問題，以利於訪談時，與受訪者有更良好互動，再聚焦訪問內容。同時擬訂訪談大綱，於正式訪談前，先使受訪者知悉訪談大綱內容，以助受訪者回答問題時，有更充分的內容與準備。本次訪談對象以「香港教會」的：長老、同工、教友為主。於組織結構上，透過實際工作的長老、同工，反映教會運作情形，並同時討論基督教對信徒們社會觀之影響。33長老與同工主要為組織主動者身分，扮演著與其他教會聯繫、海外宣教、規劃核心理念的角色，同工更是教會的行政人員，又是教會工作的實踐者，教友則是教會的參與者，透過教友可以自被動者的角度看相同的事件，以及活動對他們的影響。在訪談時間上，以一小時為主，透過訪談大綱深入訪談，以一對一訪談方式，並於訪談結束後，定期. 31. 潘淑滿，《質性研究》，頁 143-144。. 32. Uwe Flick，《質性研究導論》，頁 141-144。. 33. 牧者與同工，惟一般普世教會對教會運作時，服事人員之概稱，而對於聚會所並無牧師等頭銜，故此本文中，對聚會所之論述，為包含長老，以及全時間服事者為主。 16.

(25) 與受訪者保持聯繫，持續追蹤教會現況。透過半結構式的訪談，以取得第一手資料，以達到更貼近實際現況的訊息。在訪談限制上，由於「香港教會」不以教會名義接受採訪，筆者多採用「香港教會」信徒個別與臺灣聚會所信徒進行交流時訪談，採訪地點將不侷限於香港本地，即透過「香港教會」來臺灣，拜訪臺灣聚會所的信徒時，向「香港教會」的信徒訪談，以突破訪談地點限制。在訪談內容上，採用相同訪談大綱，若信徒本身不願意回答該問題，則保持尊重態度，透過不同信徒的回答，歸納整理訪談結果。. （三）觀察法. 在說觀察法前，則先對「觀察」二字下定義，據潘淑滿：「觀察不只是人類透過感官，直接知覺事物的一種過程而已，同時也是大腦積極思維活動的過程。」，又更進一步說：「觀察，是一種有目的、有計畫的活動，研究者透過感官知覺，或藉助科學儀器，對研究之現象、行為或事件，進行有系統的觀察。」34透過觀察法，可以瞭解事物的如何發生與運作。35因此，觀察法與訪談法不同之處，主要在於觀察法是研究者透過耳聽、眼看對事物紀錄、分析，而訪談法則是與訪談者的互動，透過引導式的問話，將內容導向核心問題。在觀察法中本研究採取準參與觀察法與二手資料觀察法。所謂二手資料觀察，主要觀察二手的照片、影片、錄音帶，對此類資料進行分析。 36此類觀察亦即文獻分析的一種，皆有助於歷史與現況的分析。葉至誠與葉立誠認為準參與觀察法中的觀察者，是參與欲觀察對象的組織或活動，並且不隱瞞其觀察者的身分，從中進行觀察與調查。37在進行準參與觀察法，同時參考準結構觀察法，依研究的目的與要求，設定觀察提綱， 34. 潘淑滿，《質性研究》，頁 268-269。. 35. Uwe Flick，《質性研究導論》，頁 217。. 36. Uwe Flick，《質性研究導論》，頁 217。. 37. 葉至誠、葉立誠，《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頁 127。 17.

(26) 提綱的內容包含：確定觀察的對象、目的、步驟、可能於觀察中，遇到需要改變觀察的應急事項、觀察的時間等。38也就是紀錄觀察的場域與事先預測可能遇到的突發狀況，並提出應急措施。本研究觀察，為非連續式觀察，於短時間內，一次性的觀察。39在觀察的過程中，筆者將作為「觀察者一如參與者」（observer as participant），表明自身研究者的身分，並與互動對象於互動過程中不斷互動且無藉口。40 主日是基督徒共同最重要的活動，而小組則是基督徒成員情感聯繫、互相學習與關心的主要團體活動。故筆者將透過觀察研究對象的主日與小組兩個教會主要活動，從中蒐集該教會基督徒的生活實況與反應，並更深入瞭解整個教會組織的運行方式，或是訊息網絡的交通。且於在實際參與前，擬訂觀察提綱，使參與活動時不失焦，能針對研究目的，進行更精確的觀察。觀察提綱亦紀錄觀察的場域狀態，使觀查資料更能還原活動當時情境，在觀察前，研究者將徵得觀察對象的同意，希望可以利用錄音筆或錄影器材進行輔助紀錄。同時，於活動中與成員積極互動，使整個活動進行更加自然，以增加研究者與活動成員的友好溝通。本研究以文獻資料分析法為主軸，並結合訪談法與觀察法，希望可以對教會的組織結構與社會活動有整體性的分析，並融合歷史的主軸與實際成員的活動，讓研究呈現更立體性。由於香港的教會蓬勃發展，教會建堂亦逐年增加，因此在組織結構之訪談對象的選擇上，將採取單一個案（single-case）研究方法。將對有界限的系統作描述分析，並運用多元資料來探討其多元生活與真實面貌。 41單一個案研究，是針對一個組織團體進行研究，並進行相關資料的蒐集工作，並參考獨特性原則（unique case），從個案之獨特性，瞭解個案本質。42在此一原 38. 葉至誠、葉立誠，《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頁 129-130。. 39. 葉至誠、葉立誠，《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頁 131。. 40. 潘淑滿，《質性研究》，頁 277。. 41. 潘淑滿，《質性研究》，頁 245。. 42. 潘淑滿，《質性研究》，頁 254-255。 18.

(27) 則下，本研究於教會內部組織結構的討論上，其主要訪談對象為「香港教會」。以「香港教會」為基礎，適當對同為聚會所體系之臺灣眾召會進行比較與相互參照、分析，從中探討出「香港教會」之獨特性。於社會服務方面，即從「香港教會」所舉辦之相關事工為主。關於教會的教育拓展上，則將從「香港教會」的校園開展與大專院校服事開始討論，而網絡建立上將分內部與外部網絡兩部分。於機構與培訓一項，則將整合教義規範、全時間訓練與實際運行多方面討論。最後希望透過此一個案，反映出香港華人基督徒與香港歷史、社會之相互影響。. 19.

(28) 研究流程圖：題目建立議題產生. 初步資料評估對象確立. 選定研究對象. 觀察、訪談對象評估研究流程擬定. 規劃研究方法. 資料蒐集實際研究進行（一）. 訪談大綱建立. 文獻資料蒐集研究進行（二）. 進行訪談、觀察. 文獻資料整理研究進行（三）. 整合訪談、觀察資料. 文獻資料整理. 資料分析將文獻資料結合訪談與觀察結果進行分析、統整研究結論提出最後研究成果圖一-1 研究流程圖. 20.

(29) 第三節名詞解釋在開始談論香港基督宗教組織時，必須釐清以下三件事：一是基督宗教，二是組織，三是教會，並且列第四項：其他，以補充說明。. （一）基督宗教. 基督宗教一般通稱「Christianity」。「Christianity」一詞包含了今天所說天主教「Catholicism」、基督新教「Protestantism」與東正教「Eastern Orthodoxy」三大宗派，因此可以將「Christianity」視為廣義的基督宗教。見董芳苑於其《探索基督教信仰》一書前言所述：. 臺灣社會所認知的「基督教」是指著十六世紀西方宗教改革時代所出現的教團而言（西方人稱其為『Protestantism or Reformed Church』，華人叫它作『新教』），藉以和號稱『舊教』的「天主教」（Roman Catholic Church）有所分別。嚴格來說，「基督教」（Christianity）包含三個普世大宗派：西方的「羅馬大公教會」（Roman Catholic Church，也就是中國人所說的天主教）、東方的「東方正統教會」（The Eastern Orthodox Church），以及由十六世紀宗教改革之後所出現的「歸正教會」（The Reformed Church, or Protestant Church）43. 本研究題目取「Christianity」原始「基督宗教」一詞，其因有二：一、在討論早期教會在華歷史，難以將各教派切割討論；其二，目前世界各地教 43. 董芳苑，《探索基督教信仰》，頁 5。 21.

(30) 會多以「合一」為基礎，建立聯合機構，因此在教會重大活動，多以團體名義舉辦。但在實際整體組織結構的討論，則以華人慣稱之「新教」、「基督新 44. 教」為主軸。因此為配合歷史活動之考量，筆者未將本研究題目中的基督宗教定為「Protestantism」，而定成「Christianity」。在教會的選擇上，以正統教會為基礎，這邊所謂正統教會，主要依照蔡麗貞的說法，「異教」是指基督宗教以外的宗教；「異端」則是在基督宗教三個基本教義有所錯誤的教派。45 因此在選擇所謂正統教會，便必須自基督宗教最主要三基要核心為依據：三位一體論、基督論、救恩論。46首先三位一體論，強調聖父、聖子、聖靈既是三位又是一位的神。二是基督論，基督是完全的神又是完全的人，其神性與人性無法打折扣，亦不可以被否定。三是救恩論，亦即「因信稱義」，救恩論又有四個要點：一、人無力自救，必須要有上帝的救恩與憐憫；二、救恩是上帝主動尋找人；三、人屬完全被動，「信心」亦是上帝賞賜；四、預定論，上帝要憐憫、恩待誰，就憐憫、恩待誰。47故在教會的分析與選擇上，以這三個宗旨為挑選基礎，對照該教會的核心理念。. （二）組織. 44. 林鴻信定義「基督新教」（Protestantism）為宗教改革運動之後，從羅馬天主教分裂出來的基督教派。請參考林鴻信，《基督宗教思想史（上）》（臺北：國立臺灣大學出版中心，2016 年），頁 1。基督新教在教義、組織、機構、制度、禮儀，與羅馬天主教不同。請參考于可，〈基督新教與天主教的關係及其區別〉，《歷史教學》 7,(1982): 35-37。 45. 蔡麗貞，《主流與非主流——從教會歷史看臺灣現象》（臺北：雅歌，1998），頁 14。. 46. 蔡麗貞其 1998 年《主流與非主流——從教會歷史看臺灣教會現象》一書，頁 11「錯誤的三位一體論」舉例中，包含了「聚會所」，而後於 2002 年 7 月 5 日《基督教論壇報》之〈初代教會歷史專題第六講﹕異教、異端、偏差〉，請參考基督教論壇報，網址： https://www.ct.org.tw/1173985。（點閱日期：2014 年 4 月 1 日）一篇中，將聚會所歸為模糊地帶，非異端而應是非主流。 47. 蔡麗貞，《主流與非主流》，頁 18-33。 22.

(31) 關於「組織」（organization）一詞，張曲波的〈從組織設計的原則淺談組織管理〉認為「組織是有意識地對人的活動或力量，進行協調的體系。」必須包含：互相進行交流、願意做出貢獻並有著共同目標的人。48Thomas S. Bateman 與 Scott A. Snell 著，張進德等譯《管理學》：「組織（organization）是組合並協調人力、財務、實體的、資訊的、和其他達成目標需要的資源。」 49. 最後，見黃家齊編譯 Stephen P. Robbins《組織行為學》：. 組織是由兩個以上的人組成，為達成共同目標而有意識地持續運作的社會團體。在這種定義下，不僅製造業或服務業公司是組織，就連學校、醫院、教堂、軍事單位、零售店、警察部門或各級政府機構等，都算是組織。50. 因此，組織是由兩個以上的人，有著共同目標，進行彼此協調，以及資源分配的團體。這些團體透過溝通，有資源的交換，可能是金錢或是資訊等，並且組織的進行是有意識性地在實體執行。故本研究所定義之組織，也是由複數人員，進行共同目標之團體，且在這團體中有著屬於他們的特定網絡與資源流通。. （三）教會. 48. 張曲波，〈從組織設計的原則淺談組織管理〉，《商場現代化》 519(2007): 104。. 49. Thomas S. Bateman, Scott A. Snell，張進德、楊雪蘭與朱正民譯，《管理學》（臺北：美商麥格羅‧希爾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臺灣分公司，2002），頁 18。 50. Stephen P. Robbins，黃家齊譯，《組織行為學》（臺北：華泰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2011），頁 1-5。 23.

(32) 在「教會」一詞的解釋上，下面將分成兩部分來談：一、教會定義，此部分將從《聖經》與後世普世定義說明；二、「召會」一詞用法的說明，由於這與第三章制度和規範中，所舉例之「香港教會」有著密切關聯，因此在此解說。首先「教會」一詞為華人普遍所使用的翻譯。其希伯來文為「qahal, 'edah」，希臘文英譯為「ekklesia」。51今日關於教會的英文譯作「ecclesia」或「church」。葉光明《教會（上）——重新探討神的設計藍圖》：. 以弗所書一章 22 節「教會」的希臘文是 ecclesia。英文的「教會學」（ecclesiology）及源出該字。名詞 ecclesia 源字一個「呼喚」的動詞。其觀念是在於一群人，從更大的群體中被呼喚出來，而這群人被呼喚出來，有其特殊目的；這個概念可應用於教會。我們藉著相信耶穌基督，從世界中被呼召出來，是為了神的特殊目的。52. 而董芳苑《探索基督教信仰》：. 基督教力主真正的「教會」（Ecclesia）不是一座沒有生命的建築 51. 希臘文「ekklesia」，亦作「ecclesia」。教會的英文翻譯，一是直接使用希臘文「ecclesia」，另一是譯成「church」。另一種說法則是將「church」視為聚會的建築物，也就是「教堂」，而在 Cambridge Dictionaries Online，請參考 Cambridge Dictionaries Online，網址： https://dictionary.cambridge.org/zht/%E8%A9%9E%E5%85%B8/%E8%8B%B1%E8%AA%9E/c hurch。（點閱日期：2014 年 4 月 1 日）與 Oxford Learner's Dictionaries，請參考 Oxford Learner's Dictionaries，網址： https://www.oxfordlearnersdictionaries.com/definition/english/ecclesiastic?q =ecclesiastic。（點閱日期：2014 年 4 月 1 日）中，並無「ecclesia」一詞，僅有「ecclesiastic」。它們將「ecclesiastic」解釋為傳道者，而「church」則解釋為基督徒聚集的建築物，或基督徒聚集之處。 52. 葉光明，徐成德譯，《教會（上）——重新探索神的設計藍圖》（臺北：以琳書房，2007），頁 17。 24.

(33) 物（教堂），而是一群被耶穌基督救贖的『教會團契』（基督徒團契）。這個被稱為「教會」的基督徒團契，使徒保羅稱它作『聖神的殿宇』（哥林多前書六：19），及『基督的身體』和『基督的新婦』（以弗所書五： 23-32）。為此，『教會』這一『受救贖的團契』，就必須和耶穌基督結為一體，才能夠獲得屬靈的生命，也從此才會不斷地成長。53. 從以上兩段論述，可以知道，對基督徒而言，所謂的教會，是指一群基督徒的聚集，而在這聚會中，必須要有基督宗教的活動，也就是「屬靈的交通」，在聚會中追求彼此與上帝更加親近。54從基督徒的立場，若此聚會，沒有「屬靈的交通」，那麼這個聚會便是沒有生命的，而所謂的教會，是有「生命」的活動，因此嚴格來說，教會不是運作形式與建築物，而是必須要有「屬靈的交通」，這才是完整的教會。故「屬靈的交通」成了教會的重要基本條件之一。若從《聖經‧馬太福音》十八章 20 節所說：「因為無論在哪裡，有兩三個人奉我的名聚會，那裡就有我在他們中間。」55回應基督徒的三位一體論，這邊所說「我的名」指的便是神的名。可以明確看出只要三個奉神的名聚會，就有神在他們之中，也就是教會所強調的「生命」。故筆者於本研究中所定義之教會，必須至少有三個人，且這三個人是共同對上帝有所追求者。目前最早公認的教會約為西元 29-30 年，於耶路撒冷五旬節時期，而今日教會的成員，見《聖經‧以弗所書》二章 11-13 節：. 所以你們應當記念：你們從前按肉體是外邦人，是稱為沒受割禮的；這名原是那些憑人手在肉身上稱為受割禮之人所起的。那時，你們與基 53. 董芳苑，《探索基督教信仰》，頁 586-87。. 54. 「交通」一詞，為聚會所內部常用辭彙，並不是指大眾運輸之交通，而是有交流、溝通之義。因此當聚會所之弟兄姊妹若提及「彼此交通」，即為彼此聯繫交流。 55. 作者不詳，《聖經》，頁 31。 25.

(34) 督無關，在以色列國民以外，在所應許的諸約上是局外人，並且活在世上沒有指望，沒有神。你們從前遠離神的人，如今卻在基督耶穌裡，靠著他的血，已經得親近了。56. 由此段經文可知，現今教會的成員包含以色列猶太民族以外的民族。過去基督的信仰僅在猶太人中間，於今日已不分種族與國家。其二，關於「召會」一詞。「召會」又被稱作「地方教會」（local church/ 簡稱 LC）、「小群」（Little Flock）、「教會聚會所」（Church Assembly）、「主的恢復」（Lord's Recovery）、「聚會處」或是也直接稱呼為「教會」。57可以將其理解為眾多教會宗派的一支，而「召會」的翻譯，根據臺北市召會所聲明：. 『召會』一辭與『教會』在聖經中的希臘原文係同字－ekklesia。 ek 就是『出來』，kaleo 是蒙召的引伸辭；因此這辭的意思乃是『蒙召出來的會眾』，最好譯為『召會』。58. 但這邊必須澄清的是「召會」與現今所見「神召會」是不同的派別，而在此特別解釋「召會」一詞，是因為在臺灣「召會」的稱呼是明確的，但在香港的眾「召會」對外仍使用「教會」一詞稱呼，因此端看名稱是無法辨別。其二，「香港教會」目前有兩部分，一是延續李常受的主張，對內使用「召 56. 作者不詳，《聖經》，頁 300。. 57. 卓遵宏、周琇環、林秀華訪問，《基督與召會李常受先生行誼訪談錄》（臺北：國史館， 2010），頁 1。在現今對「地方教會」有兩個意思，一個是專指「召會」，另一則是普遍世界上各地區的教會。 58. 臺北市召會，網址： https://www.churchintaipei.org/homepage/about-us2/77-intro/100-church.html。（點閱日期：2014 年 3 月 25 日） 26.

(35) 會」一詞；另一間教會，則是有別於李常受，並不使用「召會」一詞稱呼。但兩者皆使用聚會所一詞，故為了能區別，本研究對於「香港教會」，統一以「聚會所」及「香港教會」稱呼，避免與其他不同派別之教會混淆。關於聚會所的恢復運動主要由倪柝聲與李常受兩位弟兄所發起，而各界的基督教派對聚會所有許多的爭議，因此有些學者或牧者將聚會所視為極端派，甚至直接歸類為異端。但是美國基督教研究院（Christian Research Institute）Elliot Miller 所出版 Christian Research Journal 其標題以“We Were Wrong”，表示經過六年研究，為過去指稱聚會所為異端、邪教，特別聲明道歉。並認為過去許多誤會，是出於對於李常受關於神論解釋的斷章取義。59 因此，本研究在對教會的選擇時，將聚會所納入觀察對象，故在此特別解釋、以釐清「香港教會」、「召會」、「聚會所」三者，而在後面對於聚會所之相關段落引文，若原著使用「召會」一詞，則以原著為主。但通篇對召會之論述則使用「聚會所」一詞。60. （四）其他. 59. Elliot Miller, We Were Wrong, Christian Research Journal 32,6(2009): 47.. 其原文：「No, what I am saying is that the above statements by Witness Lee are not teaching modalism. At one time we thought they did, but that was because we, like so many others in the countercult movement, never carefully studied the entire body of LC teachings in order to understand the context of these teachings and what concerns were driving them.」請參考 Elliot Miller, On the Nature of God, Christian Research Journal 32,6(2009): 16. 60. 關於「聚會所」一詞：召會官方一開始並未特別將自身名稱標新立異，普遍以教會稱呼，之所以改為召會，是取「蒙召」之義，英文翻譯上仍直接用「church」。召會認為教會是神神聖的生機體，並不是一個建築物，教會本身有生命，而這神聖的生機體，不應該與世界聯合，或是隸屬於組織之下，政府是世界的組織，在對政府註冊時，不使用教會或是召會，改用聚會所更保持教會一詞的純粹性。再者，一個城市一間教會，但較大的城市間，仍有許多分區，對於這些分區，並不能獨立於城市成為單獨的教會，因此統一稱「聚會所」，更客觀地顯示出是供人聚會的場所，在同一個城市下的聚會所，通稱為該城市的教會或召會。後來其他基督徒對於這一模式，便約定俗成稱其為聚會所。 27.

(36) 1.牧者：本研究所稱牧者，包含教會長老、牧師、或年長之弟兄姊妹，為在各教會擔任牧養各信徒的角色。至於為什麼不統一使用牧師一詞，主要原因有二：一、在《聖經》中並未有牧師一詞的出現；二、本研究因所觀察之對象採取個案為聚會所，而於聚會所中並未設有牧師一職。故基本上使用牧者一詞。但若於所引述述之教會本身設有牧師一職，則仍以牧師一詞稱呼。 2.香港的教會之分類：香港的教會宗派林立，分別有浸信會、宣道會、信義會、中華基督教會、播道會、聖公會等，而筆者將香港的教會分為兩類：一、香港華人自立教會；二、國外差會來港植堂，而來港植堂通常會有母會與分會的關係。自立教會雖仍有許多受到來港宣教士的輔佐，但在性質上是較為獨立者。本研究所選擇「香港教會」屬於華人自立教會，於吳國傑《溯源追本基督教會古今巡覽》將聚會所歸為本土宗派。61 3.主的恢復（Lord's Recovery）：又稱「主恢復」一直是聚會所強調的核心理念。闡釋「恢復」是原本就有的事物，後遭到損壞，今天又企圖將它再次回復。今日聚會所認為，要恢復神對教會原本的心意。62 4.本色化（Indigenization）：自五四運動後，中國的人民開始主張中國的基督宗教要脫離洋教色彩，在此一環境下趙紫宸更進一步認為中國的基督宗教要與中華文化認同結合，要符合中國自身處境與現況。63此一概念的實際執行，正是中國提倡的三自運動：自立、自養、自傳。香港屬中華人民共和國之領土，以長遠發展角度而言，難以脫離中國教會本色化的道路，因此本研究在香港「本土化」與「本色化」一詞上，筆者認為「本色化」更可以貼. 61. 吳國傑，《溯源追本基督教會古今巡覽》（香港：基道出版社與基督教時代論壇週報， 2007），頁 169、172。 62. 李常受，《新約總論（一八九~二三九篇）》（臺北：臺灣福音書房，2000），頁 249。. 63. 肖安平，〈一個基督教中國化的反思：本色化運動－－兼論基督教與中國文化的交會〉，《金陵神學志》 Z1(2014): 78-79。關於本色化「Indigenization」，請參考林美玫，〈台灣聖公會本色化的掙扎：以張培揚主教主理時期（1980-1987）教區組織自立為例〉，《輔仁歷史學報》 26(2011)： 181。 28.

(37) 近香港的教會現況與發展，因此本研究選擇「本色化」而不使用「本土化」一詞。. 29.

(38) 第四節文獻回顧關於香港基督宗教研究文獻回顧，本節將分為五大類：（一）香港的教會歷史：針對香港的教會發展史研究作一統整，並建構教會發展脈絡；（二）中國三自運動與基督徒政治觀：三自運動為中國教會重要歷史事件，亦同時是華人基督徒政治參與的具體行動，而香港的教會的發展與中國教會有著密切關係，因此進行「香港教會」研究時，同時回顧中國三自運動，以建立「香港教會」研究的全面性；（三）基督徒移民與身分認同：基督徒身分的自我定位亦為本文所關注重點之一，因為身分定位的同時，亦影響了基督徒對社會活動之參與，此一大類將整理香港九七回歸與移民潮等活動之相關研究；（四）教會的社會參與與本色化：社會參與為基督徒思想的具體實踐，於社會參與同時，香港的教會歷經三自、九七等歷史事件後，教會本色化成為趨勢。透過社會參與以及教會本色化，反映了香港基督徒對社會的影響與自我身分的建立；（五）香港的教會與社會參與：回顧過去香港的教會在社會服務上，所提供的服務與幫助；（六）香港歷史傳統史料：分成兩部分，一是歸納香港整體歷史早期研究史料，以方志類材料為主，透過中國早期方志，可間接發現香港的教會早期與中國教會之互動。其次是近代香港歷史的研究專書，藉由文獻回顧理解香港整體歷史發展。. （一）香港的教會歷史. 談論到香港基督宗教歷史，就很難與中國宣教活動切割。早期較完整的香港基督宗教歷史，以劉粵聲主編 1941 年出版的《香港基督教會史》與 1991 年李志剛的《香港教會掌故》，而近期隨著 1997 年香港回歸前後，「香港」自我意識開始興起，因此香港的基督研究者們也著手編纂屬於香港基督宗教自己的歷史。64其中以邢福增 2004 年的《香港基督教史研究導論》較為全 64. 劉粵聲編，《香港基督教會史》（香港：基督教聯會，1941）；李志剛，《香港教會掌故》（香港：三聯書局，1992）。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