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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是移民社會,聚集了來自大陸與世界各地的人。由於移民社會的特 性,早期香港之於港人就如同一個寄居地,但透過移民將原鄉的祭祀習慣帶 入了香港。然自 1841 年起,香港開始受到英國殖民。從語言、教育、文化、

經濟等方面徹底地改頭換面。對於殖民者而言,語言與文化是被殖民地與原 母國的重要聯結,為了方便統治,淡化原鄉色彩是首要工作。在整個社會上 採菁英政策,英語成了高階語言,為了躋升上流社會,家長把孩子送入了英 校。在教育上,英國殖民時期,直接移植英國學制,分隔了傳統中國私塾教 育。實際辦學上,藉由教會來執行創校,此外社會福利等工作,亦由教會分 攤了政府的職責,對於英國殖民政府,教會於社會運行有實質助力。再加上 英國本身是基督宗教國家,對於教會在不影響英王繼位的前提下,政府對基 督宗教保持著尊重包容,甚至為宣教擔任支持者角色。從效益與社會地位兩 方面來看,教會在客觀事實上,有著實質吸引力。但是從內在方面,進入教 會的人,不一定真正可以融入基督宗教,基督徒的身分,反而只是一種有所 助益的工具。即便是利益原則,但是藉由學校教育將福音推展出去,在香港 仍是一個常態。即便到了今日,「香港教會」的信徒們,亦鼓勵教師將福音 帶入校園。

文化上,英國政府為了淡化與中國的關聯,藉由強調經濟色彩、個人主 義,讓港人忽略自身的民族與國家意識。又由於香港本屬移民社會,故許多 港人本身就有著失根感與漂泊性質,再加上殖民政府的有意分化,港人逐漸 弱化自身對中國的認同。奇特的是,對於中國的國家認同減弱,但在宗教信 仰上,仍保持著傳統的祭祀、廟宇文化,宗教信仰人口上,道教人口亦比信 仰基督宗教的人口還多。因此,我們可以發現,其一,在殖民社會中,基督 宗教雖然是強勢的宗教,但是卻無法因為政府的推動,而改變港人對信仰的 選擇。其二,基督宗教在香港的社會建設上,有著明顯的幫助,教會的資源 亦相對較為充足,但是願意接受基督宗教信仰的人卻很有限。教會如同一個 跳板,人到教會所尋求的不見得是生命的答案,也可能是透過參與教會或是 教會學校,能為將來預備更好的出路。其三,對於港人而言,在教會選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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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會特別選擇華人自立教會,或是外國差會,但是較大的外國差會,卻有 可能因資源豐富或名氣與歷史悠久,更加吸引人去瞭解。其四,早期受歷史 因素影響,大陸興起了非基運動。但是香港本身的失根與殖民色彩,對於基 督宗教的排斥未若大陸強烈,筆者將原因歸納為以下三點:一、港人對中國 國家認同淡化;二、基督宗教在香港有著不可取代的地位;三、港人受功利 主義影響,比起宗教愛國,更重視個體經濟發展。因此,對於宣教士來說,

香港對基督宗教排斥較小,故香港無疑成了福音前進大陸的橋梁,扮演著融 合中西文化的功能。相比大陸,香港聚會的條件與法律的限制較小,使「香 港教會」得以在拓展上更加不受限制。

在大陸開始三自愛國運動,宣導教會自治、自養、自傳的同時,教會亦 朝向本色化發展。以「香港教會」來說,「香港教會」本身就是華人自立教 會,因此從未有母會存在的問題。故三自愛國運動宣導脫離外國母會的方式,

未影響「香港教會」內部固有網絡。雖然香港有大陸五十年不變政策的保障,

宣教活動目前尚未受到三自會嚴格規範,以教會長久發展而言,華人自立教 會就資源與領導上,受到三自愛國運動影響較小。故從發展來看,華人教會 的自立與本色化仍是趨勢所驅。從香港聚會所的制度看,聚會所強調要立當 地人為長老,認為當地人才瞭解該區的民情,可以在教會治理上,做出最合 適的處理。因此在語言、民情上,聚會所有貼近當地的優勢。但是就大面向 來看,去除個別特色亦是聚會所的發展方向。亦即聚會所希望世界各地的聚 會所,都能盡量不要有分別,在神的家中是相近的。自此必須解釋,在地化 與淡化個別教會色彩,之間並不相衝突。所謂在地化,是指治理能貼近當地 文化,故指在方法上,可以有著靈活性。再者,聚會所主張教會是以城市為 單位,且個別獨立治理,故一個地方教會是屬於該地的教會,而不應受其他 地區教會影響。在遠景上,教會去除個別色彩,這是只將教會視為一個生機 體來論。承襲聚會所的核心理念,基督是教會唯一的元首,一個真正的教會,

並不是只一個聚會的建築物,而是基督徒與聖靈的調和。對基督宗教來說,

所有基督徒最終都將走向同一個國度,在那個國度中,人沒有分別。故從教 義上看,教會發展的終極目標將是一致的,真正的元首也是以神為唯一,教 會於末了,將會往同一個方向前進,所以也就沒有個別性的差異。因此,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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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淡化個別的色彩,是從屬靈角度來看,這也是全世界聚會所共同的目標。

筆者歸納「香港教會」的本色化與淡化個人色彩兩項,分別有著以下三 點優勢:一、在方法上與三自會較為接近,故即使五十年後,香港宗教政策 改變,相對衝擊較小;二、由當地人治會可以較快融入當地,福音的拓展也 較能得著方法;三、淡化個別化色彩,對聚會所的移民來說,可以透過更快 融入新教會來融入當地。對一個正常的基督徒來說,聚會已是生活的一部分,

因此基督徒的移民,在到一個新地點時,往往優先尋找教會,而這方面聚會 所的網絡顯得快速且完整,透過原教會的引薦,可以更快接軌當地教會,再 藉由當地教會的扶持,信徒於新環境中較有依託。整體上,「香港教會」面 對三自愛國運動有著長處,但是仍要面對政府凌駕於宗教上的疑慮。對基督 徒而言,基督是至高元首,故宗教與政治的影響力,孰高孰低?兩者存在著 矛盾。但本於上位者的權柄源自於基督之故,因此基督徒在屬世上,對於當 權者仍多順服。

從社會影響來看。教會在香港的深耕已久,各大教會主導的醫院、學校、

社福機構林立。聚會所對比這些各大教會的積極參與社會活動,「香港教會」

顯得較為消極。然這消極指得是「香港教會」在參與各界活動上,避免以團 體的名字行動。這牽涉到了,聚會所一派所堅信的理念,教會是屬靈的生機 體一事上,因此,聚會所反對教會是組織,即便確實是有這麼一個團體的存 在。其二,聚會所很重視聚會的屬靈性,故在正式聚會上,希望能以屬靈內 容為主,社會議題所佔的比例有限。

聚會所在基督宗教各派系中,一直以來常受到質疑,這也影響了聚會所 的發展。首先聚會所反對聖品階級,認為牧師並未真正出現在《聖經》中,

那是後人添加的產物。其次,聚會所不過聖誕節,與普世教會顯得大相徑庭。

第三,聚會所希望人人申言,因此認為一個聚會地點人數不宜過多,而將聚 會地點,劃分成許多小區,或是在信徒的家。基於少以教會名義參與世界活 動,與所用屬靈書籍多為倪、李二人言論,以及聚會所與普世教會運作上的 許多相異點,形成聚會所給人較為封閉或是神祕的形象,更甚曾遭人指控為 異端,雖然後來美國基督教研究院(Christian Research Institute)Elliot Mi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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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出版 Christian Research Journal,於 2009 年正式向聚會所道歉,但在現行 的基督宗教各團體中,對於聚會所仍存有疑慮,這也形成聚會所在宣教上的 困難。其次,對於李常受的爭議,造成了聚會所內部的分裂,這更是「香港 教會」在發展上的一個重大打擊。

即使如此,「香港教會」並不是一個完全脫離世界的地方。雖然聚會所 給人封閉的印象,但是聚會所有自己參與社會的一套方法,聚會所的社會參 與,是一種緊密的關懷網模式。縱然「香港教會」不以團體名義參與世界的 各項活動,但是信徒們與聚會所本身卻有實際的社會關懷工作。首先,就「香 港教會」而言,教會分擔了部分家庭功能,對於現今家庭所提供的教育與輔 導,「香港教會」採用最直接的三種方式為:信徒個人牧養、由夫妻輔導夫 妻、家庭為單位的聚會活動。

「香港教會」重視家庭,家庭又分成夫妻與親子。夫妻方面由資深且有 責任感之信徒輔導;親子方面,鼓勵家庭參與親子健康生活園等活動,不單 輔導家長,亦帶領小孩子培育出正確的德育。信徒個人的牧養方式,是聚會 所最普遍的關懷模式,透過個人對個人的帶領,讓彼此建立起非常緊密的關 係,這種親密的關懷,使信徒間的網絡更加穩固。

其次,聚會所提倡要顧念人屬靈與實際的需求,因此透過個人的帶領,

「香港教會」可以針對每個個體不同的需求,給予輔導或是幫助。在時間與 空間上,比起大範圍的機關,個別的牧養有彈性及深入的優勢。再者,透過 訓練有素的學員們的社區開展,以及連繫鄰里的排聚會,加深信徒與非信徒 的交流。對於信徒間,可以深度交通,對於非信徒,可以向外拓展網絡。因 此,「香港教會」對社會的實質影響,是從對人的性格與個體的影響,進一 步延伸到對整個社群的影響。透過一群有相近特質的基督徒,影響著自身家

「香港教會」可以針對每個個體不同的需求,給予輔導或是幫助。在時間與 空間上,比起大範圍的機關,個別的牧養有彈性及深入的優勢。再者,透過 訓練有素的學員們的社區開展,以及連繫鄰里的排聚會,加深信徒與非信徒 的交流。對於信徒間,可以深度交通,對於非信徒,可以向外拓展網絡。因 此,「香港教會」對社會的實質影響,是從對人的性格與個體的影響,進一 步延伸到對整個社群的影響。透過一群有相近特質的基督徒,影響著自身家